《踏平峰顶》 未出茅庐,先滑铁卢 “快!快看!超正点!”安皓看着桥下,妖娆的扭着自己腰,“姐姐的腰,杀我的刀。”

“讲真,没戴眼镜看不清楚。”左决眯着眼,“只能看出来是白衣服。”

“哇!你真的,去安双义眼吧。”安皓侧过头来,挑着嘴角不屑地看着左决,“这难得一见的御姐,你竟然说你看不清?”

“义眼太贵了,我近视又不特别严重,又不是瞎子。”左决说完,看着马路旁写着“艾博,看遍世间恢弘”的广告牌继续说到:“装那一双义眼都够我买两个VR眼镜了。那VR眼镜,不是跟义眼一个作用。”

“你平时又不喜欢戴眼镜,再说了,能不能有点远见。你没感觉吗?未来是属于科技进步的,那是迟早要淘汰的东西了。”安皓指着马路另一边“联携义体,给您完整的身体,联合携手创未来”的义肢广告牌说到:“懂吗?断个胳膊都能轻松接上了,还搁那整老一套的东西,不如咬咬牙直接整上一双好义眼用它个大半辈子!”

他两在小镇唯一的天桥上站着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大半天了,脚下就是直通府桑的主干道。说是小镇,现在更像是一个汽车旅馆的集合体,大城市府桑的边边料,城市的不断扩张,经济的不断膨胀,使他们的父辈选择迁来这里定居。

本以为城市会继续扩张,迟早有一天会吞下这个无名的镇子,没曾想,那个不断膨大的钢铁怪兽在十几年前突然停下了脚步,甚至开始缩小,政府停摆的经济就足以说明这个问题了,府桑里的一切仿佛都变得平衡而稳定了。索性还有这条主干道,过路的人们维持了小镇的存在,但大多数人,也只是临时歇脚的过客罢了。

“安吗?还得去府桑找义体医生安,好麻烦啊。”左决思考了一下,看着府桑的方向说道。

“倒也不必,”安皓抬了抬眉毛,笑道,“我听一个客人说有个义体医生扎根金茂了,去看看?”

金茂是小镇北边一个略大的镇子,不说特别发达,起码五脏六腑俱全,不像他们的无名镇,完全是为了过路人服务。加上大巴走走停停半小时就能到,所以对于他们来说,金茂就是他们最近的根据地了。

“明天再说吧,马上要去上班了。”左决看着不远处的德得酒吧说道,那是他打工的地方。

“我正好明天早班,下班了叫你。”安皓拍了拍左决的后背说道。

“真的要去吗?”左决还有些迟疑。

安皓皱眉道:“就当是去溜达了,顺便问一下。”

……

“然后我第二天就跟他去了金茂,然后……”左决话还没说完。

“哈哈哈哈哈哈,这就是你装义眼的原因吗?竟然是为了在路边看美女!哈哈哈哈,真的给你蠢完了。”琪露坐在左决病床边的椅子上大声笑着说道,小镇的医院病房很小,或者说,这只是个简单的观察室,一张窄床一个床头柜加一把椅子就已经是极限了。

左决刚准备反驳,就看到病房门开了,是安皓。

左决看向安皓说道:“哟,下班了啊?”

安皓叹了口气,绕过病床走向窗户“别老把个窗户关着,透透气,给你的脑子透透气。”

也确实,左决从中午睡醒到现在,一直都觉得有点迷糊。随后安皓便径直往病床边上的椅子走去,啪的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他总像能看到我一样。”琪露从椅子上消失又出现在床角说道。

“你出个事我哪有心思回家睡觉呢?这不是一下班就特意来探望有些你这个天才嘛。”安皓翘起二郎腿说道,他在镇上的咖啡店上班。

“还不是因为你教唆我装义眼。”左决没好气的说道,“自己又没装过义体,还怂恿我。”

“哎哟,你这是迈出了我两的一大步啊。”安皓仰了仰头笑着说道,“再说了,谁知道你装了义眼没两天,就直接变成盲人了啊。”

“我又没干啥,宕机的是眼珠子!”左决没好气的撇了一眼没说话的琪露,“义体医生说是眼睛和什么初级视觉皮层的连接断了,然后就接不上了。这下好了,为了保眼珠子,又给我升级了一套‘头皮’。”

“也得亏你是在家里瞎的,”安皓猛的一拍大腿,“不过确实还得是我们左决啊,换双眼睛顺便准备再换个脑子,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琪露听完也在放肆的大笑。

左决叹了口气:“您没事还是快滚蛋吧,别在这膈应我了。”

“啥时候出院啊,德叔说昨天忙死他了,”安皓咧嘴一笑,“回头再好好试试眼睛能不能看清美女啊。”

“脑子里没点好东西,你才该换脑子。”左决斜眼看着安皓,“没什么症状的话明天就出院,毕竟头皮钱还欠着德叔呢,是吧。”

“喂!你这声‘是吧’怎么还特意朝着我说!”琪露站起身,学着左决的语气说道。

安皓拍了拍左决的床沿,站起身:“行,回家玩去了,懒得坐这陪你得痔疮。”

看着安皓穿过琪露,出了房门,左决对琪露说道:“还不是你害我瞎的,这套电子皮层就是因为你才装的,这玩意可真是贵的离谱。”

“往好了想,这不是为了你能看到我吗。”琪露无奈的抠抠头说道。

左决侧头,面露鄙夷的说道:“你也是个天才,看到你能让我发财吗?”

“说不定可以呢。”琪露吐了吐舌头,看着左决。

左决属实是无奈得直抠头,又想告诉安皓,又想着琪露要他暂时保密。不过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办法,只得慢慢观察了。

所有事汇在一起,加上还没清醒的思绪,变成左决的一句哀嚎:“好麻烦啊!”

隔天早上一睡醒,左决感觉头脑清醒很多了,就出了医院,除了钱包有些不舒服外,他也并没有感觉到别的什么不适。他径直朝家走去,一路上琪露就像个好奇宝宝一样东瞅西看,没有实体的琪露一下闪到路人面前,打量路人的穿搭;一下又闪到店铺门口,研究店内的陈设。这不禁让左决心生了一些疑问。

“你到底是什么来头,在医院那会儿没理清楚,”一到家左决便问道:“重新来一遍,从你说你有自己的视听嗅觉,还只存在于我的视线里开始。” 酒吧的活招牌 “老实说我也理得不清不楚。”持续移动的左决,视线飘忽不定,所以琪露并没有出现,只是声音出现在左决脑中,“你装上义眼之后,我就好像突然被激活了一样,始终拥有你的视听嗅觉,同时还能真切的存在于你的视线里,而且你的视野范围就是我的全部活动空间。就好像是一个相框里的世界,我可以在这个世界里自由活动。”

左决开始边收拾自己瞎眼期间弄乱的家具,边听着琪露解说。

“你闭眼,相框世界就关闭了,你睁眼我就又可以立马出现。一开始你感知不到我的存在,站你眼前你也看不到我,我在你耳边嚷嚷你也听不见。从你下午装好义眼到我掐你连接的半天,我就一直在研究这个现象的运转模式。我推测是一种人体潜力的激活,通过我可以让你重点定位某一个区域的声音和气味,至于我的视觉,我猜测是通过极微的光线反射差别来实现的一种‘视线转弯’。至于我,不过是一堆数据罢了。”

“好像听懂了。所以刚刚回来的路上,你就在相框世界里面探索这个镇子?”左决收拾完后,侧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琪露顺势出现在左决对面,“然后你现在可以看到我的背后?”

“对,是。”琪露回答后继续说道,“我可以自由切换两套三感,所以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你裤子拉链忘了拉。”

“我靠!不早说!”左决连忙拉上拉链,“下一个问题,你为什么会存在于我的眼睛里,又是怎么知道换大脑皮层可以让我和你沟通的呢?”

“第一个问题我可以回答你,但不是现在。相信我,毕竟除了相框世界,我哪也去不了。”琪露低着头,思索着什么,又继续说道,“第二个问题是,我推测你的初始感官接收器无法接收到我发送的这些感知信号,所以就给你掐了。”

“你也是真敢啊,就不怕我直接给眼珠子换了啊。”左决拍脑门说道,“虽然你很麻烦,但是我可以留着你。”

“你也没钱换了。”琪露嗤笑一声,不过这话倒也相当真实。

“那岂不是,我上厕所洗澡,都可以一直监视我。”左决忽然意识到,琪露拥有自己三感的另一层情况。

“啊对,不过也没什么用就是了,咱俩相互摸不着。”琪露压抑着疯狂上扬的嘴角,忍笑说道,“我也是可以完全关机的,只是看有没有那个需要了。”

“啊!我靠啊!”左决抱头哀嚎,“果然你还是好麻烦啊!”

“声音不用那么大啦,你听得见自己的声音,我就听得见。”琪露终是没憋住,笑出了声。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直到下午五点。期间左决感受着义眼,什么浮空的时间、歌词、地图等,都是标配。对他来说最大的提升就是,现在能远眺千里,近看毛孔,只是每次上厕所都感觉有些许的别扭。

“哟,德叔,我来了。”左决在五点准时走进德得酒吧。

“还好吧你,能正常上班了?”德叔的声音非常浑厚,他便是德得酒吧的老板,见左决来上班后,关切的问道,“不行就在歇两天?”

“不用了德叔,休息够了。再说了,我继续休息,你不得累死啊。”左决笑着答后便开始制冰、备酒,做开门的准备。

“有什么不对劲一定要跟我说啊。”德叔也没过多追问,看着左决和安皓长大的他,太懂这个小伙子了。

“喂!小子!门口两杯武侍,一杯额外一盎司柠檬汁。”德叔说这话时,声音非常大。显然是为了吸引酒吧其他顾客的注意。

左决侧头撇了一眼那桌客人后,立刻心领神会的也大声道:“收到!老板!”

刚坐在门口靠全景落地窗的那桌两人中,有一个超级美女。到脖子的短发,染着红到蓝的渐变色,双眼如水一般反着光,鼻梁上指甲盖大小的金属,就着酒吧暗黄的光线,恰到好处的勾勒出鼻梁线条。她穿着偏短的包臀裙,上身则是公司的制服西装,不难看出,身材相当的匀称,曲线也是极其优美,尤其是不经意翘起的二郎腿,外露的半截大腿和小腿的肌肉曲线拉伸的恰到好处,尽显着优雅的性感。

她对面女人,留着轻快的黄色寸头,黑色的鼻环更显面色的不善,一身黑色的牛仔套装,简直就是飙车党的典范。

“喂!哎,真不愧是你。”琪露突然出现在左决的面前,吓了左决一跳。

“人之常情。”左决超小声说道,这是下午尝试出来的,最小的琪露可听见音量。

左决调好酒,端向门口,看到其他顾客都看着那个美女,他就知道,德叔的计谋得逞了。让大伙请她喝酒,让大伙想多坐一会儿便是德叔的计谋,她就是天赐的“广告牌”。

“所以说你们男人啊。”琪露站在门口,扫视着店内其他男人的脸。

“您好,您的两杯武侍。”左决弯腰递上一杯,“这杯加了额外柠檬汁。”

公司女放下翘起的腿,微笑着接过这杯,寸头女抬手接过另一杯,左决这才发现,寸头女没被衣服遮住的胳膊部分全是金属,想必起码从小臂往下就全是义体。

“不是普通的手臂义体啊。”琪露脸贴着寸头女的金属手臂端详着,又看向公司女说道,“她竟然没有做指甲。”

回到吧台后,左决偷偷的观察着他们,正如其他不时便瞟一眼的顾客。她两也并未在意这些人的目光,小声交谈着什么。

“我来啦!”安皓猛的推门,抬手跟德叔示意后,径直走向吧台坐着,“来杯安皓特调。”

“就你动静最大。”左决没有看他,弯腰帮他调着酒,这是酒吧的常态了。

“喂,左决,有这等好事,干嘛不早点叫我来。”安皓往前探身,悄声在左决边上说道,“今天工作的辛苦,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了啊。”

左决哼笑道:“去要个联络号啊。”

“不合适不合适,她正工作呢吧。”安皓接过他的“安皓特调”。

不一会儿,寸头女忽的站起身来,低头抬头,猛的把酒喝完,“砰”的撂下杯子,转身便离开了。她这一走,就好像就在酒吧里发出了一个信号弹。

公司女好像被吓到了,整个人坐正了一下。随后,又很失望一样单手撑着下巴,看着玻璃幕墙外面来来往往的车思索着什么。

一个留着背头的男人率先上前打了招呼:“嘿,介意我坐下吗?” 戴丝需要帮助 “第一个搭话的蠢男人出现了!”琪露在桌边跳起来大声惊呼道。

背头男坐下后,开始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边说边大口喝着酒,公司女只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应着,酒是一口也没喝,琪露则是一有机会就在旁边“偷听”。不一会儿,男人便又点了杯酒,德叔看着左决暗暗发笑。

“太尴尬了,一下说自己去府桑路过这,一下说自己的车多好多好。”琪露嚣张的坐在吧台上吐槽道,“没聊到点子上啊,人家妹子都不乐意搭理他。”

“你也去跟人家唠唠?”左决笑着抬头对安皓说道。

“算了算了,她都不怎么搭理人的。”安皓小声分析道,“这种啊,你得聊到点子上,不然就纯尴尬,但是我又不知道她想聊啥。”

“左决,给机会,我去刺探情报。”琪露来了兴致。

坚持了半小时左右,背头男停下了滔滔不绝的发言。而这时,一个长发男的出现,打破了平衡,长发男问了两句之后便坐在了桌子侧边。两个男人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碰着杯,聊了起来,气氛那叫一个开心活跃,公司女的话就变得更少了。

“看,男人就是这样。”琪露指着两个男人对左决说道,左决只是歪头以示回应。

“再来两杯。”两个男人摇头晃脑的看向左决。

“都成这样了,还点,能不能行啊。”左决看着站他侧面的德叔问道。

“不怕,大不了把那两二货放桌子上睡,明天早上再让他们做卫生。”德叔乐着教左决怎么处理这种家伙,到手的生意还能放跑了不成。

“喂,小子,你有想法啊。”德叔用手肘碰了碰左决,“总看着那边,勇敢去试试啊。”

“我?我没太大兴趣,太麻烦了,”左决连忙调转矛头,“安皓有兴趣,安皓眼睛都直了。”

“喂!”安皓听后连忙撤头盯着左决,“眼睛有那么直吗,不会特别变态吧。”

“不好说。”左决撇嘴笑道,安皓也自此稍微收敛了一点,但也就一点点。

“有了!”琪露得以满满的说道,“她要给那寸头女一个活,没谈拢,活又急,所以现在她就开始急了。”

左决听后,便给安皓转述:“我看她是要那个寸头女帮忙干活之类的,八成是没谈好,她在找人帮忙呢。”

“像!”安皓两眼放光的看着左决,“她一直没走,加上那副样子,你真是天才!我这就去找她问问。”

左决连忙劝阻:“别啊,等那两个家伙不行了再去,你现在去了,不也给那两人机会了吗?”

“哇,哥们,换了个脑子是真不一样了啊。”安皓露出一副崇拜的表情,“你太会了,我要成了绝对让她给你介绍。”

“成了再说吧。”左决端起那两个男人的酒,送了过去。

直到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两个喝多的男人也四仰八叉的睡在靠里的地板上。安皓端起他的酒,出动了。

“晚上好,我叫安皓,”安皓自来熟的坐在了公司女的对面,指着自己的酒,“这杯酒叫,安皓特调。”

“开口就是王炸。”琪露站在一边直拍脑门。

虽然安皓长得也算帅的一类,常年拉着左决健身,身材也保持的很好。不过这么多年都只是在小镇生活的他两,除了给女顾客点单,也没机会和同龄女性交流,紧张也在情理之中。但是这种发言,绝对称得上是独一档的蠢货。

令左决和琪露没想到的是,这竟然博得了美女的噗嗤一笑。

“好喝吗?”公司女从容不迫的微笑问道。

“啊啊,她真的好淡定,肯定是总被搭讪。”琪露羡慕的说,“这就是美女的烦恼吗?好羡慕啊。”

左决打量着琪露,这两天他还真没仔细观察过这个女人,较深的卧蚕显得眼神带点慵懒,细长的眉毛搭配双眼皮和上翘的长睫毛凸显出一双水灵灵的大眼,还有挺拔的鼻梁和浅红的薄嘴唇,一头乌黑的长发,扎着干练的马尾和自然的下垂到嘴角的刘海,只是这搓数据里,可能没有化妆的选项,但也是极好的美人胚子了。黑色的宽松运动外套搭配肥大的运动裤,完完整整的覆盖了身体的每一寸肌肤,完全看不出身材如何,但就明显的下颚线和若隐若现的锁骨,想必身材也还不错。

“盯着我干嘛,终于发现美人就在你身边了?”琪露注意到了左决的视线。

左决皱了皱眉,转头看向另一边,将琪露置于“相框”的角落。

“好喝。当然好喝,这可是我哥们的得意之作。”安皓吃水不忘挖井人的cue了一下左决,“你这是有急事差人手?那个寸头姐们好像不愿意帮忙啊。”见公司女眼睛微微睁大,安皓知道,左决真的猜对了。

“是啊,”公司女抿了她的第一口酒,反问道,“你想试试?有点棘手的哦。”

“所谓英雄,就是这个时候出手的。”安皓得意道,又抬了抬手示意左决,“哥们,给这位女士加两块冰呗,我们有要事详谈。”

“自己过来拿冰桶。”左决将冰桶放上吧台,对安皓,他可不想麻烦自己去送冰块。

“真不给面子。”安皓起身拿过冰桶,坐下后问道,“女士,方便细说吗?你的小麻烦。”

“叫我戴丝吧。”公司女介绍了自己,“简单来说就是,帮我拿点东西。当然,我会给予最大程度的帮助。”

“这还不简单?”安皓自信满满,“在哪,立马就去取。”

“不是取哦,是拿。”戴丝强调道,“不过分的说,可能没那么简单呢,尤其对你来说。”

这下安皓不乐意了:“哦哈,瞧不起我。大不了,我拉他一起,两个人总够吧。”安皓朝左决的方向仰了仰下巴。

“你被拖下水咯,左决同志。”琪露给专心试调新酒的左决转述道。

左决连忙抬头观察安皓,碍于距离有点远,加上酒吧里在放歌,他听不见他们的谈话。

戴丝侧头看着左决后,微笑着摇了摇刚加了冰的杯子:“他如果不愿意呢?”。

安皓也看向左决,自信的抿嘴一笑:“他会愿意的,他不能不愿意。”

看到露出这副表情的安皓,加上大致的唇语,左决知道他说了什么,连忙喊道:“我不愿意!” 正义,由我们伸张 安皓被拒绝惯了,淡定的看向左决,挤出一个“善意”的微笑:“不,你愿意。”

“哎。”左决长叹一口气,他知道,安皓一旦决心要拖着他,他只有答应的份。

戴丝微微一笑,继续说道:“那现在去酒店详谈?”

“事不宜迟!”安皓兴致勃勃的站起身说道。

“她就这么带两个男人回酒店啊。”琪露瘪了瘪嘴。

左决无奈的叹了口气,对德叔说道:“德叔,我先走了哈,安皓找我有急事。”

“噢,去吧,这也没啥事了。”德叔看了看墙上的钟,已经十一点多了。

“你好,我是府桑门生科技的戴丝。”戴丝将两人带到金和酒店的高级间。

安皓一进门就激动的四处走动,感叹这房间的布置,这是他们第一次看到高级间的样子,不过他们也没进过几次这家酒店就是了。戴丝也没有阻止他,便给身边的左决递上了一张名片。

戴丝

门生科技有限公司外政部

联络号:114 001 297 106

“安皓梦寐以求的联络号!”琪露看着名片说道。

“我去,这房间真牛逼啊,不愧是金和来这建的顶级酒店啊。”安皓四处打量着这个房间,墙边靠中间是一张一米八大床,床单被套显然是新铺的,被套的周边绣着精细的祥云花纹。对面一角是一张深褐色的实木办公桌,桌腿的浮雕透露着它不便宜的事实,“看,连踢脚线都雕了。还有大落地窗,低头还能看到天桥。”他激动的跟左决讲着他看到的细节。

“你们那天就杵这个桥上?”琪露低头看着桥问左决,后者则微微点头。

戴丝只得无奈的等着他们,对她来说,这个房间根本算不上好,只能说是相当的普通了,但她知道自己如果不让这个“乡巴佬”研究舒服,直接讲计划他肯定也听不进去,哪怕自己现在急的不行,也只得放任他两来回打量这个房间。

“差不多了,别研究了。”戴丝看了眼时间,打断道,“快速做准备,我们马上就动身出发,时间并不充裕。”

“好的,亲爱的女士。”安皓谄媚的样子惹得左决一阵无奈,他要是知道自己因为急着往里走,而错过了名片,不得气死。

“先签上吧,”戴丝将一份保密协议放在了桌上,上面写着保密的相关事宜,大抵就是泄密会判刑以及其他层面的事宜,“允许使用化名,签完还要拍照存档。”

“签了也就走不掉咯。”琪露看着协议说道。

安皓直接大笔一挥,签了自己网名“粉牛排”的同时也占了大半的空间。

琪露提示到:“用化名,随便起一个。”

左决深呼一口气,想着自己奇奇怪怪的网名,重新现编了个“纸猫”签了上去。

戴丝拿起协议看着签名淡笑的皱了皱眉:“粉牛排和纸猫?你们站一起,我拍照。”

“啊?拍我们啊!”安皓惊讶的说道,又抓了抓自己油腻的头发,“我头都没洗,还以为你只拍这纸呢。”

“快点的吧。”戴丝掏出手机,丝毫没有等安皓收拾自己的意思。

戴丝拍完他两,又给协议拍了张照上传后,从桌下拎出一个手提箱,从中拿出两张地图,两张照片,又拿出一个足有两指宽的U盘和一个手掌大小的黑盒子。其中一张照片里是一幢古代风格的两层瓦房,红色的装潢搭配绿色的瓦片,显得极其华贵,只是上面隐约可见的摄像头和该建筑格格不入。另一张,则是俯瞰图,一圈围墙包裹两个小瓦房和这个大瓦房。

“还有人住这种老房子啊。”安皓拿着照片说道。

“这个院子离这四十多公里,在府桑的最边边。”戴丝纤长的手在其中一张地图上比划着,这个地图上画着的是管道的布置情况,“你们的任务简单说就是,从屋子后面通过管道进去,从这个出口下去。”

戴丝又指向另一张地图:“右手边的这个房间,然后把U盘插上去,等读条结束就行了。”

“但是房间门加密了,加密方式未知。”戴丝又指向另一个房间,房间很大,想必里面肯定是个有身份的人,“住这里面的人,在自己左手手腕植入了芯片,用来开门。”

安皓突然说道:“不会要把他的手砍下来吧。”

戴丝点了点黑盒子:“用这个,贴上去一按就会开始复制和打印卡片。”

“这玩意有这么牛逼吗?”安皓拿起黑盒子,研究起来,上面有一个小屏幕和一个按钮,尾端是一个小方槽,“我们就强行摁着那人,等着复制?”

“着什么急,待会给你们装备,待会说这个。”被打断的戴丝有点不耐烦,但还是在地图上比划着说道,“所以就是,后面进去,这里出来,复制芯片,再根据情况选择方法到这间房,查上U盘,再出来就行了。”

“问她复制要多久,需不需要一直接触。”默默听着的琪露开口说到。

“复制过程要持续多久?需要一直贴着吗?这屋子里还有其他人吗?”左决补充了另一个想问的问题。

“不确定,需要,理论上有。”戴丝的回答非常精简,看了看表继续说道,“其余细节路上说,十二点下楼找我。”

“我去,那我们不就成坏家伙了?”安皓就好像刚睡醒一样提出了奇怪的问题。

“这哥们是不是真该去换个脑子了。”琪露伸手去抓安皓的大脑,但也不出意外的穿了过去。

“大爷,您反应是不是慢了点。”左决拖慢语调像和大爷对话一样说着。

“噢,不是,我们现在可是给大公司办事的人,多帅气啊。”安皓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今天开始,我将伸张正义!”

“但这事还是属于公司的机密,你最好知道。我下楼等你们,赶紧解决一下私人问题。”戴丝可不希望这个二货叭叭在外面宣扬,又点了点地图对左决说道,“多看看地图,记清楚细节。”

“多看看地图。”琪露变着语调阴阳怪气的说道。

“真厉害啊,这么年轻就在门生科技,门生科技可是顶尖国企的军事公司啊。”安皓看到戴丝出门后激动向左决说道,“从现在开始,我们也是为国家工作的人物了,我们正要干的,就是保卫祖国的第一步!”

话说的是很好听,可这家伙边说边往厕所走,甚至还没进厕所就开始脱裤子,让左决很是无语。琪露更是在一声“靠”之后“断线”了。

“不知道怎么说,她给我一种,很怪的感觉。”左决回想着琪露观察到的种种细节,说道。 目标不明,即刻出发 “怪什么,多有条不紊啊,举止优雅,房间干净整洁,”安皓的声音随着水声传了出来,不一会儿,走出厕所边提裤子边说道,“她简直就是我最棒的人生路引路人啊。”

“最好是吧。”左决也懒得多想了,他需要和安皓进行一个交接班。

安皓突然感慨道:“你说,这会不会是我们人生重要的转折点啊。”

“应该是了,好还是坏就不知道了。”左决出了厕所后才回应道。

安皓站在窗边,看着远方,虽然这只是10楼的高度,但在这个小镇,已经是最高的位置了。左决则坐到桌前,开始翻看着那两张地图和两张照片。

“起码,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了。”安皓走了过来,一同看着地图。

左决再次扫了眼浮于眼前的时间,离十二点还有五分钟:“走吧,差不多到点了。”

安皓则是抬手看了眼手表说道:“义眼真方便啊,还随时能知道时间。”

……

“还挺准时,拿着,再带上。”戴丝从一辆SUV里下来说道。她戴着的一个VR眼镜,一看就是很高端的那种,又递给安皓类似的眼镜,不过是套头式的,转头又对左决说道,“和我预估的情况不一样,所以没有你的,不过幸好你装了义眼。”

左决知道,肯定是左眼下面那条五公分长的亻型金属条出卖了自己:“但是我不知道我的眼睛达不达得到你的需求啊。”

“能看见地图就行。”戴丝打开车门,钻进车里,“你两,后座。”

安皓撇了撇嘴,跟着左决钻进后座,坐在了他的右边。

安皓带上眼镜,眼镜后面的金属自动收紧并贴和安皓的头型。

“和我的也没啥区别嘛,就是带着舒服点。”安皓晃了晃头,感受着这副眼镜。

戴丝不屑的说道:“待会你就知道了,你们的命就靠它了。”

“收到!”安皓受此重任,有些激动。

随后戴丝从副驾拿起一个小瓶子递到后排:“这个,朝那人鼻子喷一下,让他睡个好觉。”

左决接过喷雾,放进外套口袋。

戴丝又递来一个小探测器,一个小显示屏通过一根金属线连接着一个凸起的摄像头:“粉牛排,你试试。用来穿过通风网,它会自动扫描周围一圈的情况。”

“嚯!真厉害。”安皓点开显示屏,学习着它的用法,“等等,粉牛排?”

戴丝疑惑道:“我难道没跟你们说,签的名就是以后你们在公司的名字吗?”

“没有!”安皓惊呼,“早知道我取个好听一点的了,这个太羞耻了。”

“还行,多风趣啊。”琪露淡笑道。

左决假装回应实则给琪露解释的说道:“哼,吃牛排的时候穿的粉衣服,还滴了滴油在上面。”

琪露听后忍不住猖狂的笑道:“哈哈哈哈哈哈,让他签那么快。”

戴丝也哼笑一声:“没事,无所谓的,通常用不太上。不过从现在开始,与公司挂钩的地方,都要用这么名字自居。”

“啊?”安皓和左决一同惊呼。安皓后悔是必然的,左决也有点小后悔,他觉得自己取得不够好,但他也不会取名就是了。德得酒吧里他自创的酒都是让德叔名的命。

就在两人还在思考以后会有多尴尬的时候,戴丝又递过两把枪,轻描淡写的说道:“你们可能会需要。”

这下两人一刻也没法淡定了,虽然政府从2012年12月21日颁布了持枪条例,让这个禁枪国家的人民手里可以持有了,但大家还是打心底的不愿意接受这个东西,所以除了帮派和一些特殊人员,通常都不会备着枪。

毕竟这玩意除了痛苦和斗争,带来不了什么。

两人就这么坐着,看着手里捧着的沉甸甸的手枪,冰凉凉的手感述说着它的冷酷无情,漆黑的外表描绘着它带到各地的黑暗。

戴丝透过车内后视镜看着后排有点状况外的二人,开口说道:“起码你们知道怎么用吧。而且也不是要你们去杀人,只是防身,我可不希望你两啥也没办成就交代在里面了。”

“那还行,我还寻思怎么偷个数据要用上枪了呢。”安皓故作乐观的开起了玩笑,“不过这眼镜真厉害啊,能看到子弹数量。”

左决则是交代道:“姑且看过别人用的视频,详细的就不知道了。”

“两把都是格洛克43X,10颗子弹。”戴丝进行了简单说明,并嘱咐道,“尽量别开枪,非必要就用刀。”

左决取出弹夹,10/10的数字浮现在弹夹上,装上弹夹,数字便改为浮现在枪上。

琪露突然说道:“嘘,一般眼睛可没这功能。”

“配刀和枪套在座椅中间的收纳仓。进去之前先上好膛再关上保险。”戴丝强调道,“拔了枪记得打开保险再扣扳机。”

“嗯?戴丝,我们没有防弹衣吗?”安皓询问道。

戴丝正了正身子:“没给你们准备防弹衣。”

在两人的沉默中,戴丝启动了车辆,发动机就如同两人不安的心境,也像两人变动的命运,飞速运转起来。

这辆外表平平无奇的黑色SUV就这么缓缓穿过天桥,随着戴丝踩动油门,速度越来越快的驶出小镇,驶向更偏远的西南方。这条路他们都没走过几次,左决看着窗外的风景,没有对向驶来的车,没有路过的行人,只有路旁静静矗立的行道树,像指路人和守护者一样,沿着路延伸向不明地点的远方。天上是一轮透亮圆月和漫天明暗不一的星星,照着地上的他不认识的农作物,应该是小麦吧,每隔较长的一段距离,路边就会出现一幢矮楼,大多数楼前都会有一辆不起眼的破旧小车,但每个楼边的田里,都会有一辆他叫不上名字的大型机械,想必是收割用的。

猛的,左决想到离小镇不远的位置,应该有一片枯树林,但又不记得在哪边,于是猛的看向安皓,见他也在看着窗外,手里也紧握着手枪,便没有开口询问,又转头继续看着自己这边的风景。

车却突然慢慢减了速,左决和安皓看向戴丝,安皓开口打破了沉默:“这就到了?”

“没有。”戴丝将车停在路边,“都先下车。” 行动开始,情况不明 不明情况的两人战战兢兢的下了车,戴丝正站在行道树旁,看着远方。

“怎么了?”安皓抠着头问道。

戴丝看向两手空空的两人:“枪呢?”

两人一同回答:“没带。”

戴丝猛抽一口凉气,带着生气的口吻:“拿下来,还有配刀和枪套,都戴身上啊!”

两人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爬回车里,把装备拿了下来。但又不会穿戴,还是愣在了原地。

戴丝叹了一口大气,她有点后悔选这两人了,但又没办法了。平静了几秒后,伸手拿过安皓的装备:“看好了,我示范一遍。”

左决有样学样的跟着戴丝的步骤,绑上腰带,将枪插入枪套,枪套下端绑在腿上。配刀则是别在后腰,刀把朝身体左下方。

安皓接过戴丝脱下的装备说道:“这样不会别扭嘛,我感觉有点奇怪。”

戴丝又看向远处:“别扭憋着,你们没得选。”

看着安皓别扭的穿好装备后,戴丝继续说道:“拔枪,朝那边开两枪,然后上好保险,上车。”

两人摸索着枪,老实的朝远处开了两枪。如此,便算准备好了,车也再次启动,开往目的地,车里的氛围变得更加微妙了。

琪露突然出现在左决面前,局促的蹲在地上,肯定的点头道:“别想了啦,肯定用不上的,相信我。”

突然的开口给左决吓一激灵,惹得安皓还鄙夷的看着左决。

琪露自信满满的说道:“有我在,没什么好担心的。”

这倒真给左决打了一剂强心针。

感觉过了很久,车又一次停下了,这次停在了一片空地上。不远处,院里的光,照亮了整个小院。

“行了,去吧,我在车上给你们远程协助。”戴丝看着窗外的绿顶瓦楼说道。

“冒昧的问一下,你能帮到啥?”好奇宝宝安皓提问道,但看着戴丝眯着眼看着他,只得无奈的耸耸肩,“没事了,听你的。”

左决拍了拍安皓的肩,挥了挥手,示意向瓦房出发。

刚走出两步,就听见戴丝的声音:“先绕着转一圈,我要看安保系统的情况。”

“哦豁,骨传导吗?你还能看见?”安皓感到惊讶。

戴丝回道:“是的,粉牛排,你的眼镜能传输实时画面。”

琪露远远的站在小院门口,给左决解释道:“眼镜能有实时画面。”

“哎,这名字真的。”说完,安皓便带着左决朝小院外墙的一侧走去,“原来小瓦房只有一层楼。”

“记得保持距离。”戴丝只是叮嘱道。

听不到戴丝说话的左决只得跟着安皓往前探。

走近外墙一侧拐角,左决正远远的看着墙上的摄像头,突然四条由摄像头发出的射线出现在左决眼前,“看到了吗,这是摄像头拍摄范围。”琪露骄傲的抱着胳膊,站在院墙上。

“还不错。”左决由衷的夸赞道,这确实是他没想到的。

“你说啥?”安皓不解道,“啥不错?”

左决连忙解释道:“嗯,没啥,就是感觉这楼还挺不错。”

戴丝此时发令了:“别动,就在那看着摄像头,我能读取它的扫描范围。还有,没事少说话。”

安皓连忙抬手示意左决停下,看着眼前的逐渐清晰的线条说道:“纸猫,我能看到摄像头的扫描范围,紧跟着我,别乱走。”

左决故作惊奇,实则只感叹他叫了自己的化名:“厉害。”

随着两人远远的绕了这个孤院一周,室外所有的监控范围都尽收眼底。

安皓感叹道:“这简直毫无死角啊。”

琪露站在大瓦房楼顶俯瞰着下方:“按理说,从侧面快速通过一个监控的边边,就到屋檐下面了,然后贴内墙往后面绕就没问题。”

戴丝思索了一会儿,说道:“只能小赌一把了,从侧面上墙,跑过一个监控视野,然后贴着瓦房绕到后面。”

这着实震惊了安皓:“你怎么想到的?而且,进监控视野不会被发现吗?”

“用脑子想到的。所以说是赌一把,理论上你们就会像两个大耗子,监控的系统应该反应不过来。”戴丝继续解释道,“这种监控都不是人盯着的,有个智能系统。”

“这我一个人做不来?”安皓对先前戴丝质疑他感到不服。

琪露哼道:“因为你们都是老实长大的乖乖宝。”

戴丝委婉的解释道:“因为你们都是新手,两个人有个照应。”

安皓跟左决说道:“搭人梯上墙,你按我的路线走。”

随后安皓把左决领向墙边,左决手背贴手心,半蹲在墙边,这招是他们从电视剧里学的。安皓踩上去,一个小跃便攀上围墙,以腹为轴转过身向左决伸出手,将左决也拉了上来。

琪露这时骄傲的站在瓦房正门转角:“看来跟我想的一样呢。”

待二人成功落在安全位置后,安皓小声炫耀道:“怎么样,一个人不能像我们一样过墙吧。”

“确实做不到。”戴丝说道。安皓眼睛明显睁大了一下,显然他也没想到戴丝会直接承认,但戴丝接着补充道:“她也根本不需要,一个人也能上。”安皓的眼睛又瞬间没了神采。

左决看向院里,泥土地里规整的摘种着小白菜,不禁疑惑道:“小白菜?”

安皓也看了过去,戴丝便说道:“没想到啊,他们竟然还保留着这种习惯。”

安皓起了好奇心:“啊?”

戴丝接着说道,她知道不解释,安皓肯定要追问:“大概50年前吧,还有个人大面积种植,慢慢的就开始越来越少,基本就变成公司集中种植了,至于他们为什么要种,可能是怀旧?”

安皓感慨道:“有这事啊。”

“长势很不错啊,还挺漂亮的。”琪露蹲在小白菜旁,感慨的说道,“你们那镇子里都没有自己种的菜,我还以为没人会种了呢。”

安皓看着地上的监控范围,俯身快速的跑到内墙边上,没动静,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便朝着左决招了招手,左决也这么贴到了内墙边。

“去通风口吧。”戴丝说道,“先别管外面那两个小屋了。”

安皓拍了拍看着小屋愣神的左决,便朝后面走去。

“停那。”走到了宅子后侧时,戴丝叫停了他,“看上面,那有个灰色盒子,那应该是室外监控的中继点,打开看看。小心边上那个监控的视野。”

安皓指了指说道:“纸猫,把我搭上去。”

左决绕过安皓,看着监控范围,常规位置搭人梯,会暴露半身在监控视野里,左决便在监控看不见的位置半蹲了下来。安皓愣了片刻,他意识到还没来得及准备告诉左决,监控会拍到半身,左决就自己找准了位置。 运气不错,手起刀落 但安皓没有多言,走上前去,左决便把他递到了头齐平盒子的高度。安皓打开了盒子,里面是一大坨杂七杂八混在一团的线束,想必里里外外的监控数据线都会经过这里。

戴丝郑重的说起接下来的方案:“接下会黑掉所有的监控,大概持续五分钟的时间,偷盗数据,只要重新进入管道,你们就安全了。”

安皓笑道:“简单,里面监控都屏蔽了。”

戴丝继续说道:“不确定他们什么时候会发现监控信号被黑,况且里面还可能有人巡逻,一旦出现这两种情况,枪战在所难免。”

安皓轻叹一声:“所以给我们配枪吗,那如果我们没碰上中继点呢。”

“准备好了就用复制器侧面自上而下扫一遍线束,倒计时就开始了。”戴丝没有解释,自顾自的说着。

“去他妈的!冲!”安皓语气略重,边说边扫过了中继点。

两人迅速冲到通风口的入口,安皓率先进入,左决紧跟其后。地图就印在眼前,倒计时也印在眼前,每靠近目标一点,时间也就减少一点,而这偌大个宅子,再努力的爬也显得不够快,光是爬到离卧室最近的通风口都花了54秒,安皓停在通风口上,将探测器的“眼睛”伸出通风口。

一个莫西干头发的男人端着枪,懒洋洋的路过了通风管道,安皓注视着屏幕,看着他消失在走道尽头后,打开通风网,双手抓在边缘,轻轻落下。左决紧随其后,一落地便迅速看了这丁字路口的三个方向,他看向哪边,琪露便逐个出现在那边的所有的转角。随后又以最快速度滑进了大卧室里。

房间里很干净,窗下一角放着一颗龙血树,墙上挂了一套中山装,房间正中间是一个连到墙的屏风,屏风上是镂空的云纹,屏风后是一个熟睡的中年男人。安皓快步向前,拿出戴丝提前给的“助眠喷雾”,朝男人的鼻子喷了一点。“睡吧,做个好梦。”安皓小声说道。

左决则是在门边把风。

突然,安皓惊声道:“我靠,这家伙根本没有手腕!”

左决撤头看向床上的男人,芯片就在手腕下,而左手却从手肘处截断,时间已过1分17秒。

戴丝的声音略显焦急:“没想到他们防范到了这一步。”

安皓没有说话,在戴丝给出指令前,他只能看着眼前时间一点点的流逝。

很快,戴丝便给出了指令:“找手,先在房间里找。”

安皓便传达道:“房间里找。”

接到命令的两人在房间翻找起来,左决甚至先把所有柜子抽屉全打开了,让琪露可以帮忙找,而这些柜子抽屉甚至没有一个是上了锁的。

“钥匙。”琪露说道,她看到了一把样子像房门锁的钥匙。

左决拿起后交给了安皓,安皓向戴丝汇报到:“这钥匙有用吗?”

“地图发给你了。”戴丝给了另一个地点,“不在房间,只该是书房了,带着钥匙过去。”

“这……”安皓看着地图犯了难:“这咋过去啊。”

“任何方法!躲也好杀也罢!这次任务必须成功!”戴丝被这突然的意外打乱了节奏,整个人也变得暴躁起来。

时间已过1分57秒。

“带我去看看门。”琪露说道。

“U盘给我,我去看看有没有别的办法开门。”左决按琪露的需求说道。

安皓见戴丝没有说话,想必是默许了,便给了U盘,拔出了枪,想必这就是最坏的情况了。

“别死了。”安皓晃了晃枪,示意左决后便出了卧室门。

或许我也需要做好准备了。左决看着腰间的枪,眼前仿佛已经出现了自己开枪杀死其他人的场面。便也拔出枪,深吸一口气后,迈出了门。记下的地图浮现在眼前,顺着地图出发了。

“终于脱离了她的监控,没眼镜也是好事嘛。”琪露边确认着巡逻人员的情况边说道。

“躲一下,来了。”左决听到警告后立刻贴墙,枪口虽对准了路口,手却一直在抖。他知道,如果值巡逻员看向这边,他没有犹豫的选择,必须立马开枪,不然死的就是自己了。

万幸,这个巡逻的寸头小子没有注意到左决。

“运气不错。”琪露看着寸头小子的背影,不一会儿就接着说道,“但坏消息来了,他坐下了,坐下的位置正好盯着门口,而且我的角度看不见门的细节。”

是时候了吗。左决咬着牙,他也不敢在这多待,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其他的巡逻人员看到他。

安皓的运气倒是不错,他借着探测器错开了所有的值守人员,非常顺利的接近了戴丝说的书房。插入钥匙,咔哒一声,门便打开了,房间一侧正中间是台电脑,周边是很多书柜,上面摆满了书,却不见能藏“手臂”的地方。

戴丝刚暗自庆幸书房是正确决断,看着眼前的情景,不禁扶着额头:“翻,别无他法了。“

“难搞啊。”安皓也由衷的感叹。

“听着,拉栓,用子弹落地吸引他过来,我给你发信号,用刀刺他的脖颈。”琪露老道得让左决感到恐怖,但眼下已经没有时间耽搁了。

左决站在墙角,拉了下栓,左手拔出了刀。一颗子弹掉落在地发出金属的声音,不出意外的吸引到了寸头小子的注意,寸头小子也并未完全警戒,在琪露的注视慢慢的一步一步向左决的方向走来。

“等,等,等,现在!”琪露的信号简洁又准确。左决在接到信号的瞬间侧出身来,左手的刀猛的刺入了寸头小子的脖颈。他甚至没有机会叫出声,随着身体的倒下,刀从伤口被拔了出来,鲜血像喷泉一样喷溅了出来。

时间已过2分36秒。

“我靠,我靠,我靠。”左决不禁叫出了声,脚步却不敢停,立刻像门走去。

左决站在门前,发着愣。虽然他凭借本能驱使他到了门前,而到了门前,他回想起自己的刺入的那刀,寸头小子的血向外喷涌,一瞬间,血喷溅到墙上,滴落到地上,这般对他来说从未见过的恐怖景象,让他无法接受他正在做的正义之事。有看着手上的刀,刀上的血流到手上,顺着掌纹向下滑落,滴在地上,变成一个又一个红色的圆斑,任由琪露端详研究着门的情况。

安皓已经把书柜上的书大量的翻倒在地,好在“手臂”真的在其中一个格外深的格子里。他连忙把复制器贴了上去,复制器在触碰到“左手手腕”后,进度条亮了起来,开始慢慢的推进。

“来得及吗?”安皓看着时间问到。

“大不了杀出来。”戴丝轻描淡写的说道。

安皓只得沉默以对,看着进度条一点点推进。

“刀,戳这里。”琪露指着门的一角说道。

左决却愣在原地一动没动。 勇伸正义,状况危急 “喂!你想啥呢!”琪露大声吼道。

时间已过2分45秒。

左决被琪露叫的回过了神,提线木偶一般走上前去。滋,随着左决将刀刺入门角发出的电流声,这个一直想办法解决的门滑开了一条缝,左决将双手伸入缝里,一用力便拉开了门。

插上U盘后,左决拨通了戴丝的联络号:“我进来了,复制已经开始了。”

“掩护纸猫。”戴丝挂断后向安皓翻译了一下左决的话,同时不免的疑惑,左决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安皓拿起复制器,他也感到疑惑:“他竟然进去了。”

说完便慢慢摸出书房,朝左决的位置摸去。在左决杀人的那个转角,看到了倒在地上,还在缓缓冒着血的寸头小子,不禁自言自语道:“难道是左……”

“看来是的了。这也是很正常的,而且这些数据造成的可能是更多的,成百上千的平民百姓失去性命,即使是这样,你觉得这个寸头也不该被杀吗?”戴丝急忙打断,又平淡的说道,不过她也对左决能如此决绝的做出决断而感到感慨。

“那我们也会因为这种原因就……”安皓低声说道。

安皓的话还没说完,戴丝再次打断道:“把尸体拖进去。”

时间已过3分50秒。

“别愣着了,你想死吗。”戴丝有点不耐烦的指挥着安皓,“血迹不管了,能争取一点时间是一点。”

安皓便忍着不适,将尸体拖进了并不远的房间。这时,安皓瞥到寸头小子脖子的左侧,隐隐约约的露出了半个纹身,便折了折衣领,露出了整个纹身。是一个中年妇女的脸,和寸头小子有几分相像,安皓盯着纹身,想起了自己四年半前,因工作事故去世的母亲,他不敢想他的家人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只记得当时听说自己最后的亲人意外离世时的悲痛。

“走了。”左决拿着U盘站在他身后,推了推安皓,看来是可以撤了。

戴丝看着时间,4分26秒。

撤离的通风口就在这个房间的外面三五米远,而对两人来说,这三五米却走得像三五百米,安皓没有说他看到纹身的事,左决也没来得及擦掉手上的鲜血。这次依旧是由左决托起了安皓,在安皓攀上通风口后,左决站在通风口下,回头看着地上的血迹,脑中不断闪过自己刺入那一刀的画面,手上好像还有那股血的温度。

“快走啊!”安皓见左决还愣着神,连忙催促道。

左决这才抓着安皓垂下来的腿,攀上通风口。

安皓一跃跳出通风管,迅速跑向最近的墙边,做好搭人梯的姿态。

左决一落地便迅速看向宅子的一侧,琪露也迅速的出现在了转角。

“快,他们来了。”琪露看着左决的视野盲区说道。

左决扫了眼时间,已过5分34秒,看来他们的运气还算不错,没有被堵在里面。

安皓已经搭好了人梯,左决立刻一脚踩上,攀上了围墙,连忙转身接安皓。安皓迅速抓住左决的手,翻上了围墙,正欲一跃而下。

嘭的一抹火舌后,一粒黄铜钻入了安皓的背部。

安皓直直的从围墙上摔落在地。

“快把他带上车!”戴丝朝左决喊道,她早已把车开到了围墙后面。

左决扶起安皓:“能走路吗?”

“腿动不了。”安皓费劲的说着:“妈的,我感觉我要死了。”

左决把安皓胳膊搭在自己肩上,拖动着他,左手则按住他后背流血的地方。

安皓的血不断的从左决的指缝中析出,这个触感,似曾相识,这个温度,刚刚也体验过。

“咚!”的一声巨响,左决回头瞥了一眼围墙,上面被炸出了一个半人大的洞,一个男人将黑洞洞的枪口从洞里伸了出来,正瞄着左决和安皓的方向。不等他开枪,一声枪响,男人应声到底,是戴丝,她正架着一杆狙瞄着左决和安皓的后方。

左决拖着安皓,以他最大的程度向前迈步,后背也只能交给戴丝了。他不敢回头,只是看着前方,戴丝的枪断断续续的喷出火,也许每次火焰的喷出,都是一个生命的逝去,他数不清火焰喷吐了多少次,他也不想数。

左决把安皓塞入后座,自己也坐了进去。戴丝直接扔掉枪,坐进驾驶室,随着戴丝踩动油门,发动机的轰鸣仿佛预示着他们的成功撤离,也如同左决的心境一样忐忑不安。

“这个,肾上腺素,给他打进去。”戴丝从手套箱拿出一个圆筒和绷带,递给左决,“还有绷带,先用着。”

左决没空多想,对着安皓的胸口就杵,将安皓的枪卸下后,拿起绷带用力的将安皓的整个腰腹紧紧的缠绕起来。

左决质问道:“现在去哪!他怎么办!”

戴丝踩死油门,车速直奔200:“去府桑,他说腿动不了,可能神经被损坏了,那样的话,要换成义体才能活了。”

左决看着安皓,双目无神的说道:“至少不能让他死了。”

他无法接受这个和他一同长大的兄弟,就这么死去。他想到自己和安皓在天桥发呆,他们一起看着小镇里来来往往的人和车,挑选着自己喜欢的车。他想到两人一起在德叔的酒吧,和来此的旅人一醉方休,他们会听旅人络绎不绝的讲着他们不知道的事,安皓会不断的提问,搞怪和碰杯。

“喂!”安皓的叫喊打断了左决的“走马灯”,“我现在特别精神,没事的,除了感觉不到腿以外,没任何问题。”

听到这话,左决觉得安心了不少:“那最好。”

“别盲目乐观,这只是肾上腺素的作用。”琪露蹲在安皓面前,仔细检查着安皓的情况,“脊柱被打烂了,这样子下半身是用不成的,还想正常生活就装义体吧。”

左决看了看自己的左手,短短几分钟之内,已经有一敌一友两个人的鲜血出现在上面了。这个“正义”,一定需要自己执行吗,或许自己当时就应该坚决的拒绝安皓,他自己一个人的话,应该不会强行要趟这浑水吧。看着安皓背后全红的白色座椅,左决自责的想着,要不是他当时答应了安皓,现在安皓也不会这样生死未卜了。

“别想了,我这么精神,肯定没问题的。”安皓仿佛看穿了左决的心思,“是吧,戴丝。”

戴丝沉默着,没有说话,仿佛是不想宣告安皓的悲剧未来。沉默中,只剩发动机的轰鸣声,窗外呼呼的风声,轮胎压过地面的呜呜声。 生命之重,何以承受 已经看不出安皓的血是否还在往外流了,而相比之下,他异常清醒的状态就显得特别突兀。无言中,安皓就这么看着窗外,左决也一同看着他那边的窗外,车正飞速在这无人的夜路上飞驰,行道树化作一道道残影,被他们甩在身后。

没等两人反应,车便呼呼的冲进小镇,穿过天桥,驶向府桑的方向。

“过去的时候,你有看到那片枯树林吗?”安皓的声音不大,但在这无言的车里,又与环境音格格不入。

“没有。”左决回应道,“应该是被改造了吧,两边都没有。”

安皓像了解了一个心愿一样:“哦,这样,变成农田了啊。”

十几分钟后,戴丝毫无减速的冲入了府桑,周围的一切都变了样,没有了旷野,没有了树木,取而代之的是钢铁架构的大楼,翩翩起舞的全息投影和大片大片的玻璃幕墙。他们透过幕墙的反射,看见这辆SUV在车流里疾驰,闯过红绿灯,横穿车流,超越了一辆又一辆的车,最终在勇利科技的门口停下了车,这是最大的义体公司。四名穿着白褂的人已经等在门口,他们将安皓抬了出来,往楼里走去。

“到这就肯定没问题了。”戴丝安慰着左决。

左决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随着白大褂一同进了楼。跟随他们的脚步到了手术室门口,若不是有人前来阻止他,他也就这么一路跟进了手术室。

左决一言不发的坐在手术室门口,戴丝一直在不远处打电话,一个接一个。手术室里不时的传来医生说话的声音,金属碰撞的声音,还有电流的滋啦声。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戴着眼镜的医生走了出来,他胸口的铭牌写着他的名字:苏世昔。

“你是病人粉牛排的朋友?”苏世昔看着左决问道。

“是。”左决站起身,等待着医生的宣判。

“命保住了,脊柱用公司BBS型进行了替换。”苏世昔注意到了戴丝,看向戴丝的方向继续说道,“至于价格,你先去和她聊聊吧。”

“他什么时候能醒,能恢复正常生活?”左决问道。

“这些医生说话都说不到个关键。”琪露靠着墙说道。

“不出意外的话,一两天吧,没有排异反应的话就能很快回归正常生活。”苏世昔看向戴丝继续说道,“后续的问题你都可以问她,她可以更好的解答你。”

“好的,谢谢医生。”左决一屁股坐在板凳上,悬着的心算是放下了一半,起码安皓的命保住了。

戴丝见医生出来过,便过来跟左决说道:“我还有事,他醒了我再来找你们详谈。”

说罢便向电梯走去。

左决想叫住她,质问她怎么就这么绝情的走,告诉她以后他们不会再参与这种事,想问她他们会不会也是被一枪干掉的炮灰。但他没能开口,毕竟他们只是雇佣关系,毕竟勇利公司的义体,价格不比市面小作坊的义体。再说了,她还会再来的,至少她说她会来。

随后,安皓被转到了特殊病房,病房里还有专门为左决准备的床位。他却无心睡觉,只是坐在门边,脑子里回忆着苏医生说的话。

“四点多了,你还不睡啊。”琪露出现在床边,看着左决,坐着说道。

左决轻叹一口气:“哪睡得着啊,那医生又是不出意外,又是排异反应什么的。”

“哎,别担心。”琪露躺倒到床上,“不出意外的话,不会有意外的。”

左决站起身,走向床边:“你也是,你也让我心生困惑。”

随着左决的躺下,琪露消失不见,只剩声音在左决的脑中:“困惑啥,以后你都会知道的。”

左决没有回应,抬着手,看着左手已经干涸的血,有安皓的,有寸头小子的,还有那把已经还给戴丝的刀,不知以后还会不会握回这只手里。不知寸头小子还有没有机会救活,不知那费尽心思搞的数据到底是什么东西。想着想着,左决便陷入了沉睡。

隔天,左决又一次站在贩卖机前,看着里面的商品,各种便捷食物和饮品琳琅满目,自己却依旧一点感觉都没有,便自言自语道:“还是完全没有食欲啊。”

这一幕在昨天左决刚睡醒的时候就已经上演过一次了,杀人的余悸加上兄弟还存在未知数,让左决睡觉就噩梦不断,也毫无食欲,只感觉满嘴都是血的味道。而安皓,已经睡了三十多个小时了,期间左决除了打盹,就一直盯着他的各项身体指标,也没有其他任何人来这看看情况。

左决买了桶泡面,往病房走去,边走边自言自语:“好在昨天下午跟德叔请了假,不然又要挨骂了,看这架势,今天也请一天算了。眼睛也没电,琪露都不出来了。”

走进病房,泡上泡面,站在病房的窗边,看着窗外:“安皓啊,你可千万没事啊。”

“真是麻烦啊。”说罢,左决拨通了德叔的联络号,低头看着眼前的景色,一缕阳光努力的穿过钢铁大楼,打在地上,照着络绎不绝的车和来来往往的人。更多的亮光,则还是来自路边的灯和千变万化的全息投影。

德叔的声音传了过来:“喂?又请假?”

左决无奈的笑道:“窜了一夜,没睡好,今天刚好,补补觉呗。”

“哎行行行,你睡你睡。”左决仿佛能看到德叔无奈的表情,“你真是要累死我这个老头。”

“哪里的话啊,德叔,你还年轻呢。”左决的阿谀奉承还没说完,德叔就已经挂断了。

“靠,我感觉我死过一次了,我都开始走马灯了。”这时,安皓猛的一句不是好话的话吓到了左决。

“巧了,我也走马灯了。”左决笑道,安皓这个样子反而让他安心。

“你也死了?”安皓打量着病房说道:“府桑的医院就是厉害啊,病房都这么高端。”

病房很大,地板干净得反光,天花板和墙壁选用了柔和的淡黄色,和左决边上那面大落地窗。

“应该算吧。”左决看了眼自己的左手说道,“而且这不是医院,是勇利的楼。”

“府桑啊。”安皓坐在床上,看着落地窗外的风景,错落的高楼都看不到顶,墙壁上投射着各种吸引眼球的画面,“我们这是在几楼?”

“三十七楼。”左决先前就侦察过了。

“我去,这就是府桑吗。”安皓震惊的说道,“我印象里,府桑就是大号的金茂啊。”

左决无语道:“我们上次来府桑都十几年,也该有点变化了吧。”

安皓点点头:“就是变化有点,大。”

就在这时,门突然打开了。 遭受质问,神秘身份 “还挺有精神嘛。”戴丝背着包一进门看着安皓说道。

“托您的福呢,一看到你,我觉得更是充满活力了。”安皓贫道。

左决可没有通知戴丝,便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自有人通知我。”说完,戴丝从包里拿出一包钱,放在了安皓的病床上,说道:“这是你们的报酬。”

“这么多?那义体的钱?”左决问道。

“门生科技给你们出了。”戴丝回答道,“至于排异药,如果你们继续为公司办事,公司也免费提供。”

“排异?什么排异?”安皓疑惑的问道,又自信的拍了拍那包钱,“不过没事,我们有钱。”

戴丝好似愧疚一样的看着安皓说道:“这些大概够买一个月的吧。”

这句话好似晴天霹雳一般轰在了左决和安皓的头上,这沓钱够他们两上两年班加起来的了,却只够一个月的排异药吗。

左决连忙质问道:“你是笃定一定会排异吗?难道就没有不排异的可能吗?”

戴丝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淡淡的说道:“有,但我是以假定会排异的逻辑跟你说的。”

安皓小心翼翼的提问:“那我怎么知道,我有没有这个,排异反应呢。”

“如果有,三五天就会出现。”戴丝看向左决,“到时候让纸猫再联系我吧。”

“他怎么联系你,他有你的联络号吗!”安皓突然惊呼道。

“这家伙也没个重点。”琪露无奈的声音传入左决的耳朵。

戴丝没有回答安皓,继续说道:“没什么别的毛病的话,赶紧走吧。我可以送你们回镇子。”

“麻烦了。”左决刚准备帮安皓下床。没想到安皓非常自然的就从床上站了下来。

安皓慢慢的走了起来,感觉自己没什么问题后,做起了高抬腿,笑着跟左决说道:“看,一点问题也没有。”

“我还是在车里等你们。”戴丝说完便出了门。

“话说,排异反应是啥样子的啊。”安皓突然问左决,“还有义体咋充电啊。”

左决刚想回答不知道,琪露说道:“义体与身体连接不稳定,电信号传递和刺激受体都间歇性中断。”

“简单说就是突然断电。你的后颈有个接口,接那就充电了。”左决简单易懂的解释给安皓听。

安皓端起了左决的泡面:“那我怎么知道有没有充满呢。”

左决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安皓肆无忌惮的嗦起了自己的泡面。

琪露的声音再度想起:“怎么,你在等我告诉你啊?这个我也不知道,毕竟他没改眼睛。”

左决只得回答安皓:“我也不知道,你没改眼睛的情况下,也许是凭感觉吧。”

说完,便向外走去,急得安皓连忙喊道:“我面还没吃完呢!”

左决没有理会,边走边说:“懒得管你,而且那是我的面。”

楼下,戴丝正站在一辆普通的黑色轿车边上。

“换车了?你的SUV呢?”安皓首先搭话,左决则是直奔后座。

“那是公司给的出任务用的,这是我的车,不满意?”戴丝面无表情的回应道,见安皓走向副驾,戴丝又说道,“去后座陪你的哥们去。”

“哪有,挺好的。”被赶到后座的安皓尴尬的应道:“很低调,很实用。”

一路上几人并没有什么交流,左决和安皓各自“欣赏”着一路他们许久未见而产生的变化,有一搭没一搭的对这话。戴丝则是跟来时不一样,老实的等红灯,稳稳当当的开着车。

大概一个小时后,才抵达了他们偏远的无名小镇。

“再见了,戴丝女士。”安皓“绅士”的鞠躬向戴丝告着别,临下车他不忘找戴丝交换了联络号。

戴丝则是一言不发的点了点头,踩油直接就走了。

左决给安皓道了别道:“行了,累了,我先回家躺会儿。”

安皓鞠了个躬:“再见了,我的兄弟,辛苦了,晚安。”

左决随意的吐槽道:“才刚到下午。”

边说边快步向家走去,他有些问题比较急于问琪露。

“行了,到家了。”左决看着在窗边出现的琪露问道:“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来头?”

“什么什么来头,又不是没跟你讲过。”琪露瘪瘪嘴,摊摊手说道。

“所以你的意思是,一个不知道从哪来的病毒能精准的破解密码门的电路,然后指挥我撬门?”左决面对琪露坐了下来,质问道。

“好叭,其实我是工厂工人,我专门做门的。”琪露忍住不把自己逗笑。

左决翻了个白眼:“且不谈一个流水线工人为什么会出现在义眼里,指挥我杀人,是流水线工人会接触的工作内容吗?目睹杀人现场,冷静得跟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这是流水线工人需要有的心理素质吗?刚刚对排异反应的解释,是流水线工人会知道的事情吗?”

琪露见左决态度强硬,只得严肃的说道:“好吧,其实我之前就是干你这一行的,但是比你要恶劣。只要给钱,啥都干的那种。”

“那解释下为什么你会在这双义眼里。”左决盯着琪露继续问道。

“不知道,这个我是真不知道!”好像受了委屈一样的琪露叫道。

左决的直觉告诉他有点不对劲,但是又说不上哪不对劲,他只得说道:“行,暂且信你。”

琪露噘着嘴小声说道:“你当然得信我。”

左决:“我听得见。”而琪露,正一脸傻笑的东张西望。

左决躺在床上,给眼睛和手机充起了电,没一会儿,便睡了过去。

……

隔天下午,天桥上,左决和刚下班的安皓两人杵这了。

“真的!她今天上午给我打电话来着,她还问我康复得怎么样。”安皓乐嘻嘻的炫耀道:“她是不是喜欢我啊,肯定我的某种特殊气质吸引她了。”

“拉倒吧你,你是说她一个住府桑,在大公司的工作的顶级美女,看上你这个弱智?”左决的表情除了嫌弃,就只剩恶心了。

“你凭啥不信啊。”安皓想给自己找回场子,“现在城里人啊,有钱人啊,高低都有点自己的独特品味,别人就喜欢我,想回归乡野,不行啊?”

“现在的安皓,高低都有点做梦。”琪露坐在天桥围栏上。

“行,行,你是弱智你说啥都对。”左决并不想跟他继续这个话题了。

“喂,我问你,我们在监控中继点那块的时候,你知不知道你搭人梯的位置正好躲过监控,”安皓突然严肃的看着左决问道,“你看得见监控范围吧。”

左决侧头看向安皓,准备辩解。

“还有这个。”安皓没等他说话,拿出一颗未击发的子弹,“你用这个吸引寸头去检查,然后杀的他吧。”

严肃的表情颇像要问出个所以然。 出现排异,跪行大礼 左决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要告诉他琪露的事吗,还是编个理由搪塞他。可这事迟早是要告诉他的吧。

就在左决还拿捏不定的时候。

“真有你的啊,这么好的方法都想得到。运气也好啊,甚至还给门干开了,没你我都不知道会怎么样。”安皓看着远方说道。

左决知道,他怀疑着什么,但是既然他给自己台阶下了,这次就下了吧。

便笑着说道:“是啊,瞎猫撞上死耗子了。”

安静中,风不住的吹打在两人脸上,安皓突然开口道:“我也去搞个‘艾博,看遍世间恢弘’吧。”

左决看了眼时间,转身道:“随你便,我上班去了。”

“那我要一个人独享着喧嚣的风咯。”安皓站在原地,伸了个懒腰。

距离安皓装上义体已经快三天了,酒吧里左决边调着酒边算着时间。

“德叔,怎么基酒还能断供的啊。”左决摇着手上空了的金酒酒瓶。

“还不是因为你跑不见了!就你对库存最熟。”德叔接过空瓶,“去跟客人说,然后换其他的。”

在跟客人沟通后,左决重新调着酒,电视里播报着新闻:今日上午,某私人种植园遭遇恐怖袭击,种植园所有工作人员均死于枪杀或爆炸,种植园被炸毁。据悉,袭击者的家人因吃了种植园菜而死亡,此为复仇行为。

“这菜看着挺好的嘛。”琪露端详着新闻里的照片说道,“现在的菜会易容?”

电视里继续播报着:政府专家表示,请不要随意食用没有安全保证的食物,以免类似事件……

“不如听相声。”说罢,德叔将电视转到了相声频道,“哟,这不那啥社吗,最近很有名嘛。”

就在这时,安皓冲入酒吧:“德叔!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很适合相声。”

“感觉你俩真可以去试试。”是红姨,她看着安皓,指了指左决说道。

红姨虽然是后来搬来镇子的,但也算是看着安皓和左决长大的了,也是德叔酒吧的常客之一。

“红姨,你和德叔试试我就和安皓去试试。”左决歪着嘴笑道。这两人是镇子里总被放一起说的老“搭档”了。

“我看你又欠揍了!”红姨抬了抬拳头。

安皓说着向红姨的位置走去:“诶,红姨,你说到底为什么你两就试不了呢。”安皓这个问题问过好多遍了,但每次都被搪塞过去了。

“你自己找答案吧。”红姨端起酒杯说道。

啪,安皓还没走到,突然跪在了红姨的面前。

“我靠,你不是吧,就为了这个破事,行此大礼?还没过年啊。”红姨显然是被吓了一跳。

可安皓的表情明显是他也没反应过来,他看向左决:“我好像不太妙。”

“来了,排异反应。”琪露蹲在安皓面前说道。

红姨刚准备扶安皓,他却突然又站了起来:“我又好了。”

红姨严肃着脸:“你在哪装义体了。”

“没有。”安皓连忙说道,“就是突然有点低血糖。”

红姨看了一眼德叔,转过头笑道:“还以为你真的是给我行大礼呢,快回去躺会吧你。”

左决发现,德叔此时正皱着眉,注视着安皓。安皓则打着哈哈就离开酒吧了,出门前撇了眼左决,示意左决下班了去找他。

酒吧里,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只是客人们多了几个讨论的话题。

“所以你什么情况?”下了班,左决第一时间到了安皓的家中。

“排异反应咯。”琪露说话声音越来越小,好像不想被左决听见一样。

“我也不知道啊,到家也搞了一回。”安皓躺在床上看手机,好像再等待死亡一样,“我白天上班还挺好的,然后就开始这样。搞得我都不敢走路了,鬼知道会不会又突然给谁跪了。”

“给戴丝打电话吧。”左决皱着眉看着安皓,他的希望破灭了,几小时前他还指望着安皓能没事,他们能不再趟浑水。

“没有其他办法了吗。”安皓想着寸头的纹身,想着自己的遭遇。想着自己有没有资格伸张正义。

安皓摊成个大字,看着天花板说道:“退下吧,有消息给你打电话。”

饶你一次,左决强压着怼他的想法,便直接出门回家了。

一进家门,左决便问道:“我为什么没有这种排异反应。”他很期待琪露能给个答案。

“因人而异吧。”琪露学安皓的语气,“你莫非是先天装义体圣体!”

左决并没有笑:“难道跟你没关系吗?”

“跟我能有啥关系,我只是一个病毒罢了。”琪露自嘲道。自从被左决怀疑过,她就不敢乱说话了,左决也总像在审视她一样。

“你怎么还认识菜的啊。”左决想到了电视报道。

“我感觉我大概率是那个年代进的这眼睛。”琪露开始和左决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有安全保证的菜,是鸿雁的那些吗”左决说的是一个食品公司出售的食品,鸿雁公司一向的宣传都是自然健康。

琪露答道:“是的吧,毕竟鸿雁也是老品牌了。”

左决慢慢闭上了眼:“也许是要鸿雁认证?”

话罢便睡了过去,直到第二天安皓的电话打来。

“走吧,去府桑,我给戴丝打电话了,戴丝说。”安皓思考了一下,“嗯,说正好有生意给我们做。”

“不是,咋去啊,我带一个随时会下肢瘫痪的人去府桑?玩儿呢?”左决从床上弹起身,皱着眉。

“啊,对哦,我让他来接我们吧,你准备一下就行。”安皓说完就挂了电话。

“哎,安皓这脑子,跟租的一样。”左决叹气道,随即站起身准备换上一套轻便的衣服,毕竟跟戴丝去府桑多半没什么好事。

“租?他脑子像是有排异反应。”琪露站在墙边看着左决。

左决低下头开始脱裤子,琪露便出现在他的余光的角落,左决瘪着眉毛说道:“所以我换衣服,你都不带避一下了是吧。”

“嗯?一点意义都没有,你知道的。”琪露说着,吐了吐舌头。

有的时候,这家伙还怪可爱的,左决有点无奈的想着。 任务匆匆,超级特工 虽然没有意义,但左决还是说道:“但是明显有个人看着,多少是有点怪吧。”

“男人,真麻烦。”说完,琪露便消失了。

“真慢。”左决站在安皓家楼下看着安皓家的窗子说道,“不会在电梯里跪着在吧。”

“好消息是他没有跪在电梯里。”琪露攀在窗台看着里面说道,“坏消息是他还在选他的‘礼服’。”

不一会儿,安皓终于下楼了,他穿着一件黑色风衣搭配黑白粗条纹衬衫,下身穿着黑色的休闲西裤和棕色皮鞋。左决认得这身,上次他穿这身还是德叔给他办成人礼,然后就在德叔的酒吧里喝得烂醉。

“我还是一如既往的帅啊。”安皓拍了拍胸脯,“啧,肌肉也更健硕了。”

左决眯着眼,看着安皓说道:“希望你不会一见到戴丝就跪地上。”

安皓苦笑道:“那就麻烦兄弟架我一下了。”

“直接跪着求个婚算了。”琪露坐在地上拍掌说道。

戴丝开着她的黑色小轿车停在了两人边上。

见两人都已坐上了车,戴丝开口说道:“我们先去勇利那拿药,还有后续给你寄排异药,怎么吃排异药的事。”

“那‘生意’的事呢?”左决更关心这个,他可不想再去要命的地方偷东西。

“简单,陪我去谈笔生意。”戴丝的声音从驾驶座传来。

琪露坐在副驾看着戴丝说道:“还真是生意啊。”

“谈生意?”安皓问道,“是那种,‘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生意吗?”

“是的。”戴丝偏了偏头,“简单吧。就是准备工作会麻烦一点。”

安皓舒了一口气,虽然又是激光又是特效促愈合药的,但这短短几天,身上的伤口也不可能完全康复。

“总不是侦察交易地点,整理装备,换套衣服。”琪露把腿翘到中控台上,不经意的说道。

要是戴丝看得到,不得毙了琪露。想到这,左决不禁撇嘴笑了一下。

“你乐啥。”安皓捕捉到了。

“啊?任务轻松就开心嘛。”左决连忙搪塞道。

“诶诶,戴丝,你在这公司上了多久班了。”安皓开始了。

戴丝并不想进行这个话题:“没事别问。”

“有事的呀。”安皓开始了他特有的不要脸,“你看,我们是同事了,同事之间还是得相互了解一下嘛。”

“哎。”戴丝长叹一口气,或许是为自己摊上这么个家伙而悲伤,“我不想了解,左决也不想。”

“呀,这娘们,好狠啊。”琪露啧啧的说道,“一下子把问题甩给你了。”

“想,怎么不想呢。”所谓为兄弟两肋插刀的左决说道,“只是你也知道我是酒保,我也没啥好自我介绍的,其余的粉牛排都帮我问了。是吧,粉牛排。”

“对对,我是代表。”安皓懂了左决的暗号,“我在他斜对面的咖啡店里冲了五六年咖啡,有时间可以来试一下,保证好喝。”

“哎。”戴丝又叹了口气,“四年。”

琪露听这突然说道:“还挺久的嘛。”

“四年啊,”安皓不知道这算长还是短,“有想过换个职业吗?”

“没有,”戴丝的声音有点悲伤的感觉,“没必要,就这样挺好的。”

“你就愿意干这个危险的活,然后再死在这上面吗?”左决捕捉到了这一丝的情绪变化,直截了当的说出了这话。刚说完就注意到安皓把头转向了他,他看着安皓,安皓皱着眉,表情是又急又困惑。左决翘了翘自己的食指,示意安皓,他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跟你有关系吗?”戴丝明显有点烦躁了。

“哎呀,别吵架,我们还要当队友的。”安皓当起了和事佬,也懂了左决的意思,“都不会死,行吗,我们就是维护宇宙和平的火箭队!”

“谁当猫?”左决附和着安皓,缓和一下略显干燥的气氛。

“那肯定是你啊,纸猫。”安皓眯着眼,拍了拍左决的肩膀,“快,喵两声听听。”

“滚呐。”左决一拳鞭在安皓肚子上,出其不意的一拳让安皓“噗”出了声。

琪露探过头来说道:“听起来,她有不少故事啊。”

随着车内的阳光骤然消失,成群的高楼又一次出现在了眼前,预示着他们进入了府桑。

“到了,”不一会儿,戴丝便停下车,跟门口的保安说道,“帮我停在好取的位置,我们很快就出来了。”

说完就向楼内走去,左决和安皓连忙跟上,戴丝的路线直奔药房。

“你们在这等,我去跟他说。”在看得到药房后,戴丝回头跟两人说道。

医生看到了戴丝,张嘴打了招呼。两人交流了几句后,医生便回头去取药了。

琪露站在戴丝边上说道:“他们好像还挺熟啊。”

左决听后不禁想起前两天安皓说戴丝给他打电话的事。

“希望药不是苦的。”安皓冷不丁的一句,打断了左决的思绪,惹得左决笑出了声。

“一天两次,一次一颗。”戴丝回来递给安皓一盒药后说道,“一盒12颗,后续的会直接寄到你家。”

“我可以给你寄东西当回礼吗?”安皓边问边抠出一颗药塞入口中,“靠,还真是苦的,真难吃啊。”

“不可以。”戴丝边走边简单的回绝了安皓。

“真不要啊。”安皓不甘心自己的失败,“那我们现在去哪呢?”

“门生科技,”戴丝说道,“去做准备。”

“酷,”安皓想着电影里的桥段,“戴墨镜穿西装,拎个箱子,这不妥妥特工吗。”

转眼就又到了车前。“算是,”戴丝打开车门,“但是没有墨镜。”

戴丝开着车,只经过了两个路口就到了门生科技的楼下。还是在戴丝跟保安简单说了两句后,三人一齐走进门生科技的大楼。

戴丝在前面带路,左决和安皓就在后面跟着。“走这么快,我都没机会欣赏这内饰。”安皓吐槽道。

“你难道不想赶紧穿上西装?”戴丝走进电梯,一句话勾住了安皓。

“我靠,快,冲!”安皓立刻快步走入电梯,“我要变成超级特工!”

“哎,脑子又排异了。”琪露靠在电梯门上说道。

不一会儿,电梯停在了17楼。 装甲铁皮,公司绝密 “行了,接下来他会给你们量好尺寸,选好衣服。”戴丝指着门外一个面向他们的男人说道,“粉牛排你有问题问他,好了之后到28楼找我。”

安皓飞速的跑了过去,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变成超级特工了。

“二位好,你们可以叫我小陈,很抱歉没有时间给二位定制西装,”男人不紧不慢的说道,“只得请二位今日先临时用预制的西装了。”

“这家伙少说30多了吧。”琪露“不礼貌”的盯着小陈的脸。·

“那么接下来二位请跟我来,我们开始录入数据。”小陈躬身伸手指引着路。

安皓拍了拍左决:“这就叫专业。”

随后,小陈带着二人走进了放着一台硕大仪器的房间,指着房间中央一个黑色的平台说道:“请二位依次脱掉衣物,站上扫描台,仪器会将二人的各项身体数据完整的扫描出来并保存。”

左决长叹一口气:“专业到麻烦。”

安皓扭扭捏捏的说道:“是全脱吗,能穿内裤吗?”

小陈微笑着说道:“我可以回避。”

这话的言外之意便是:不可以穿任何衣物,全裸。

左决拍了拍安皓,学着他之前的语气:“这就叫专业。”

安皓皱着眉说道:“那麻烦了。”

随后,小陈便走向房间外,左决也自然的开始往外走。

琪露的声音却传了过来:“你也回避啊!”

左决没有回应,径直走出房间,背对着房门站着。

琪露出现在左决的面前,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左决淡笑着看着她,缓缓闭上了双眼,任由琪露在他的脑中唧唧歪歪。

不一会儿,安皓走出房间,面带一副解脱的表情,又转头微笑的盯着左决,这笑肯定不怀好意。

小陈在仪器面板上操作了一下后,对左决说道:“接下来到你了,纸猫先生。”

左决点点头,走进房间,关上门,直接反锁。随后便脱光了衣服站上了平台,房间里的灯也变得昏暗。本以为万无一失时,而琪露却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直勾勾的盯着他,还面带一抹奸计得逞的笑。

左决听着房间里的播报,变换着姿势,琪露的笑随着左决姿势的变换,也变得越来越“猖狂”,自知无意义的左决还是开口骂道:“死变态。”,而这一骂,更是直接让琪露笑得弯下了腰。

“谁让你刚刚出房间的,这是对你的惩罚。”琪露“正义凛然”的说道。

“更流氓了。”左决开口骂道。

穿好衣服刚打开门,就见安皓一副不屑的表情。显然是他是想中途开门,结果失败了,左决微微一笑,嘲讽程度直接拉满。

小陈保持着他职业性的微笑,手比向另一个房间,说道:“二位可以去休息室稍等。”

刚进休息室,安皓便说道:“你还锁门,你不讲武德。”

左决不乐意了:“你还好意思说我,阴谋没得逞怪别人不配合是吧?”

两人就这个话题展开了激烈的“争论”,虽然主要是安皓的无理鬼闹,但左决也习惯了。

没一会儿,小陈就回来了:“二位可以先去试衣间试试衣服了,贴身防弹衣记得穿在最里面,也一同放在了试衣间。”

左决在试衣间里脱下衣服,拿起防弹衣,琪露出现在一边,经过刚刚的事情,左决已经无所谓了。

“喔,这防弹衣确实是有够贴身的啊。”琪露看着左决穿上防弹衣,相较于常见的薄了非常多,还相对紧身,就是没有变软多少,依旧较难弯折。

左决扯了扯:“这玩意真的能防弹吗?”

“科技进步了呀。”琪露来回打量着,“难怪之前戴丝说没你们的防弹衣,这换个小码压根没法穿。”

左决走出试衣间,安皓已经在对着镜子调整细节了。

安皓转动着身子:“怎么样?我帅吗?贴身吗?”

左决没有理他,而是向小陈提问道:“有必要搞这么严谨吗?不就是套衣服吗?”

小陈回答道:“二位代表的将是我们门生科技,而这,就是给交易对方留下第一印象的关键。”

左决耸耸肩,他此前从来没有想过这些事情。果然大公司就是喜欢搞些麻烦事。

“走了。”左决催了催还在臭美的安皓,便向电梯走去,琪露也跳着脚的在他前面走着。

只听后面小陈的声音:“粉牛排先生,已经整理得非常体面了。”

左决站在电梯前,一趟刚到的电梯门一打开,只见三个“超级特工”围着一个年轻男人。四个人就这么盯着左决。

“靠,这家伙竟然……”琪露皱着眉,话只说了一半。

左决见状便没有上电梯,电梯走后,他侧了侧头,见安皓还有段距离,便小声问琪露:“怎么,你认识?什么情况啊?”

琪露站在电梯口,看着左决,表情看起来有几分无奈和悲伤:“活着,好吗。”

这是左决第一次看到琪露露出这种表情,他没有多问,点了点头,想必琪露也是有难言之隐。

“干嘛不把刚刚那趟拦下来?”安皓站到左决身边问道。

“里面有看着就不好惹的家伙。”左决解释着,“我可不想和那样的家伙有纠葛。”

“大官吗?”安皓两眼放光,“那可能就是我们升官发财的机会啊!”

左决站进刚来的一班电梯:“你可拉倒吧你。”

没一会儿,他们到了28楼,一出电梯门便有一个女人迎了上来:“你们好,有什么事吗?”

女人边上还有两个从发梢武装到大脚趾的装甲人,看来这一层楼不是能随便逛的。安皓连忙解释:“我们找戴丝。”

“好的,请在这稍作等待,我会去通知她。”迎接他们的女人转身向深处走去。随即那两个装甲人便堵在他们的面前。

“这楼是放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啊。”安皓小声说道。

“这层楼全是武器,看这安全系数,啧啧。”琪露蹲在左决目光能达到的一个房间门前说道,“换门了,墙壁也加厚了,真被搞怕了啊。”

左决听到琪露的话,又满心疑惑,难道之前在这里发生过什么?琪露又知道些什么? 心有余悸,安静沉寂 看来琪露和门生科技,有着说不清的关系。左决思索着。

“诶,哥们,你们这面具会不会很闷啊?”安皓仔细研究着那两个装甲人问道,“这一身会不会特别重啊?会不会出现行动不便啊?”

装甲人说了唯一一句话:“停止你的行为,我们拥有开枪的权利。”

安皓也就老实了,只敢小声向左决吐槽:“咦,这些家伙真没人性啊。”

琪露倒是肆无忌惮的绕着他们研究起来:“公司的要求罢了,不过他们的装备真的升级了好多啊。”

“大公司上班,公司的要求,他们也没有办法。”左决给安皓稍作解释。

“你说,这些屋子里头是不是全是花里胡哨各种枪。”安皓瞟着楼层深处,“会不会还有我们没见过的超恐怖的东西。”

左决看向深处:“肯定有吧。”

这时女人出现在了他们的视野里,朝他们的方向走来,手上拎着一个黑色枪包。

“你们好,戴丝女士马上就过来了,这是她托我先带过来的。”女人左手递过袋子,右手一摆,示意“装甲人”侧到一边。安皓伸手接过布包,在女人松手的瞬间,安皓一个哆嗦:“我靠,这么重啊。”

女人微微一笑,安皓则两手拎着枪包,尴尬的笑着。

“打开看看。”安皓向左决抬了抬下巴。

“建议你等戴丝女士示意后再打开。”女人还是面露微笑,只是现在看着,有一丝丝瘆人。

安皓只得又嘿嘿傻笑两声。

不一会儿,戴丝回来了,手里拎着一个一样的枪包。

“走吧,换个位置说。”戴丝说着,把包递给了左决。

鉴于安皓的表现,左决直接双手接包,但明显绰绰有余,就换成单手拿,便阴阳怪气的对安皓说:“确实重。”

戴丝领着他两到2楼的会议室,示意把包放在桌上,说道:“布置下计划。”

她拉开两个枪包的拉链,安皓拎的那个里面是长长短短的枪,另一个则是三副装盒的战术VR眼镜和弹夹,随后又拿出两份保密协议。

“你的比我轻!”安皓连忙“自证”。

“交易会在酒吧进行,你们每人身上会带两把手枪,没有额外弹夹。”见两人熟练的签好协议后,戴丝边说边一把把的拿出手枪,进行着退弹,上膛等一系列检查行为,“其他枪会提前布置好位置,具体位置看情况。”

“不会要火拼吧。”安皓拿起一把手枪问道。

“可能会,如果谈崩了。”戴丝拿过他手上的枪,放回包里,“所以我不喜欢这种活。”

“可能性大吗。”左决不希望发生这种事。

戴丝没有回应左决,看了看手表说道:“现在你们有大概半个小时时间去3楼打靶。到时候不会用,代价就是命。五点带上这些东西到门口找我。”

说完,她便留下左决安皓两人,出了会议室。

“走吧,别想了。”左决拍了拍安皓。

到了三楼,一个留着胡子的光头男人迎了上来:“你们是,粉牛排和纸猫?是吧。”

安皓抠了抠头:“是,我是粉牛排。”

“我是张昊凡,”男人说道,“戴丝让我带你们打靶,时间不等人,搞快。”

三人便走向深处,张昊凡拿出步枪:“这是KP54冲锋枪,长弹夹30发供弹,扎实稳健的基础款,也是我们用得最多的。”

说完,张昊凡安上弹夹,拉动枪栓,用标准的射击姿势朝靶子扣动扳机,一梭子子弹飞速从枪口喷出,随后张昊凡递过枪说道:“试试。”

安皓接过张昊凡递过的枪,左决拿出枪包里的另一把,有样学样的开着枪。

“真过瘾。”安皓打空一个弹夹,观察着这把枪。

手枪则是之前用过的格洛克43X,张昊凡给他们讲解了瞄准的细节和技巧。

短暂的紧急培训后,左决和安皓掌握了KP5的使用方法,也提升了一点手枪的准头。

时间快到五点了,两人准备下楼去找戴丝,继续下一步行动。

“给你们个忠告,尽量不要用别人的枪,每把枪的特性不一样,这可能会害死你们。”临两人进入电梯,张昊凡说道,“还有,如果不想死的话,做好把枪口对准人和扣动扳机的觉悟。”

“他说的对,不过你不用担心枪的事。”琪露说道。

“多拿的弹夹都打空了,包轻多了。”左决开口说道,他想说点什么,缓解一下沉闷的气氛,显然两人对火拼这事都毫无准备。

“我的就完全没有。”安皓还是两手拎着包,“希望顺利吧。”

后半句是安皓对任务的美好期待。

一出大楼的门,戴丝就站在那辆曾见过的SUV旁。见两人出来,便走向车尾,打开后备箱。

在后备箱里打开两人拎来的枪包,戴丝递上战术VR:“一人一个,手枪自己拿。”

“你不带手枪吗?”安皓戴上眼镜,把枪插入枪套,问道。

戴丝敞了敞自己的西服外套,只见一把小而精悍的左轮别在腰间:“我是要坐在桌子前的,像你们那样,不合适。”

“搞得真别扭啊。”琪露已经“落座”副驾,副驾的座位上,还有一个黑色的手提箱。

带好战术VR后,戴丝坐上驾驶座,安皓也自觉的坐在了后座。

左决不自觉的摸了摸枪套,一阵余悸涌上心头,血的温度,和一同涌出的对死亡的恐惧。这次会不会又有人死亡,会不会又有人受伤,这把枪,会不会就是这次的凶器。一转头,发现安皓正看着自己,安皓笑着点了点头。

SUV通过红绿灯,穿过隧道又越过天桥,仿佛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转动着。

戴丝的话打破了车里的寂静氛围:“紧张吗?纸猫,你有点魂不守舍啊。”

左决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回应道:“有点吧,上次杀人,还有点余悸。”

戴丝在短暂的沉默后回答道:“这就是我们的工作,为了避免更大的损失,死亡也在所难免了。”

左决回想着她那时一枪一个的场面,犹豫的问道:“你难道,不害怕吗?就那么一枪一枪的杀了一个又一个。”说完,又下意识的瞥了眼安皓,话痨的安皓安静得让人陌生。 现场确认,晚饭确认 戴丝轻叹一口气:“见多了,就习惯了,想通了,就无所谓了。”

琪露仰了仰头:“哎,真悲伤啊。”

半个多小时的车程后,车停在了翼戈酒吧对面的小巷里。

“地图发你们了,纸猫去和酒吧交涉,跟他说我们是门生科技的。”戴丝下了车,开始发号施令,“粉牛排去后门,找个隐蔽的地方把枪藏好,要那种除了你,没有人找得到的位置。”

两人看着戴丝从包里拿出一把狙,两把KP5冲锋枪,放在车里,再把剩余的六把冲锋枪分别放在两个枪包里后,一人一个包开始布置“现场”。

“喂,站那,你什么人,我们还没开门。”站在酒吧门口的大汉见拎着包的左决向酒吧走,远远的就言语阻拦。

“我是门生科技,今天在里面有一笔生意。”左决没有停下脚步,边走边说。

“我管你门生门死的,没开门就是不能进。”大汉的右手靠向了右垮处的枪。

“小心了,左决。”琪露站在大汉身侧,明锐的说道。

“让他们管事的出来。”戴丝的声音传了出来。

“让你们管事的出来见我。”左决站定,看着门,义眼显示,离门还有三米远。

大汉左手抬至耳边,摁了摁对讲,小声嘀咕了几句,接着对左决说:“等着,马上出来。”他的右手却没有丝毫放松。

“你看这行吗?”安皓看着后门两个垃圾桶问道。

“不行,垃圾桶很可能会被清理,”戴丝说道:“就算和酒吧人员说不能清理垃圾桶,那如果酒吧也被收买,我们就歇菜了。”

“难怪能活着干4年的。”琪露感叹道。

“别看那个消防栓了,也不行,那是最容易被检查的地方。”戴丝又说道,“你左手边,有一个僵尸车,放它后备箱里。”

“高啊,那我想想办法搞开他的后备箱吧。”安皓端详着僵尸车。

随后安皓捡起一块石头,朝着驾驶座的窗子猛砸过去,脆弱的玻璃窗应声碎裂,安皓拨动手动后备箱开关,后备箱门却毫无反应。

戴丝见状,提示道:“大力抬一下试试?”

安皓两手抠着后备箱门:“霸王举鼎!”

话音落下,门也应声被抬开。

“您好,您好,是门生科技是吧。”不一会儿,正门出来了一个带金丝眼镜的男人,男人拱着手微笑着对左决说道:“我是翼戈酒吧的管事,叫我小徐就可以。”

“能进了吗?”左决对他们态度的转变感到讶异。

“我去,公司名字这么好用了?”琪露也惊呼道。

“暂时还不行,我需要确定一下您确实是门生科技的人。”小徐眼神一下锐利了起来,盯着左决。

此时戴丝拎着手提箱走了过来,递上名片,尽管她还穿着精致的公司制服,小徐却依旧不信:“不行啊女士,这些也无法说明你们就是门生科技的啊。”

至此,戴丝拿出手机,打开公司的软件,亮出一个二维码,小徐扫描后才相信他们就是门生科技的人。

“没想到,这酒吧还挺严谨啊。”琪露琢磨道,“是个好地方,记下了。”

“那么二位,里边请。”小徐微笑着,微躬着腰,做出请的姿势。

“这些人真是有够现实的。”琪露说道。

左决跟着小徐走进了酒吧,戴丝没有一起,而是回了车里。酒吧所有的桶灯都开着,氛围灯一个都没有开,一进门左手边是一个平台,平台上面是几张金属圆桌,圆桌周边是小有档次的沙发椅。右手边是一个舞台,放着谱架和麦克风架。往里走,中间塞满了长木桌,两边放着木长椅,以此将高低端进行了区分,左手边便是吧台。再往里走,最里头有三间被分隔开的包厢,包厢被垫高了一米左右。这应该就是最贵的座位了,厕所则在右手边,木桌区和包厢的中间。

“你们这后门在哪。”左决面向小徐问道,“带我去看看。”

“后门在厕所走到头的位置。”小徐指向厕所方向,说完边向那边走,“您问后门位置是有什么顾虑吗?”

“做个确认。”左决学着戴丝教他的态度说道。

在一个门洞后,是挨着的男厕和女厕,走到头便是后门的位置。找到后门后,左决没有过多逗留,直接向吧台走去。吧台入口朝向包厢的方向,走进吧台,左决感到一丝熟悉,打开枪包,于吧台的左中右三个位置放好了枪,对小徐说道:“这些枪,谁都不可以动,不管有没有用,希望我们回收的时候,它们都在它们该在的地方。”这些话也是戴丝在车上教他说的。

“建议让他把灯光切成营业时的模式。”琪露站在木桌上,端向着上方悬挂着的一排排吊灯。

“小徐,灯,”左决听后,向小徐说道,“开成你们营业的样子。”

小徐听后,向一个穿着酒吧工作服的员工示意了一下。猛的酒吧里就漆黑一片,一盏盏射灯、聚光灯亮起,能见度变得极低。

“真搞不懂为什么要在酒吧。”戴丝说道,“这么黑,怕是想搞鬼。”

“最好别吧。”安皓说道。

“行了,差不多都回来吧。”戴丝说道,“在车上等吧。”

左决在小徐的陪同下走出酒吧,门口的大汉瞥着眼,一副不屑的表情看着左决,这副表情让左决感到不适,左决不予理会的走向车。安皓也绕回到正面,跟在左决后面,朝着车走去。

两人前后脚的坐上车,安皓问道:“就这么干等吗?”

“当然不是,”戴丝看了看时间,六点出头,接着歪歪头,笑着看向安皓:“你去买三份吃的吧,炒饭炒面什么的都行,我饿了。”

刚坐下的安皓立马起身下了车。

“坏咯,给迷坏咯。”琪露看着二话不说直接出发的安皓说道。

戴丝通过眼镜观察着安皓的觅食行动,突然说道:“啊,粉牛排,就那家吧,看起来不错。”

左决看不见安皓的画面,只听见安皓的回问:“前面一点有家奶茶店,喝吗?” 芋圆波波,火光冲冲 “喝!要芋圆波波,常温标准糖。”戴丝立马回答道。

这一下让左决笑出了声。

琪露也笑道:“说到底,这就是女孩子啊。”

十几分钟后,安皓便拎着三碗炒饭和三杯奶茶回到了车上。

左决欣慰的说道:“太感动了,竟然有我的。”

安皓没有理会,而是给戴丝递上一杯:“你的芋圆波波常温标准糖,还有至尊全料炒饭。”

戴丝面露喜色的接过:“谢谢!”

反观安皓,一副满足的表情让琪露忍不住阴阳怪气的“咦”了一声。

接着安皓放了一杯奶茶和炒饭在座椅中间,简单的留下一句:“你的。”

“诶,不是什么至尊全料吗?”左决打开自己的那碗炒饭,里面只有零星一点鸡蛋,“奶茶也是最普通的那种啊。”

安皓边嚼边回答:“你又没说要啥,我按平时给你点了,饭里还有老干妈呢。”

“你又没问我!”左决连连喊冤。

安皓继续扒拉着碗里的饭:“真是麻烦的男人啊,真难伺候。”

琪露拍手大笑道:“绝杀!哈哈哈哈哈。”

独留左决咬牙切齿的往嘴里塞老干妈鸡蛋炒饭,边吃边在心里咒骂安皓是个见色忘义的混蛋。

很快安皓就吃完了:“嗯,味道还不错,戴丝真有眼光。”

戴丝正在全神贯注的享受着饭和奶茶,回应安皓的只有左决气得挫牙齿的声音。

戴丝则在吃完饭,猛喝一口奶茶后说道:“啊!舒服!这简直就是人间一大享受,果然还得是芋圆波波啊。”

“是的!这家芋圆波波确实不错啊。”安皓附和道。

车里没有人在乎咬牙切齿吃着饭的左决,只有琪露看着左决摇头说:“真可怜呐。”

“话说,你身上有什么义体吗?”安皓问道。

“有啊,不少呢。”戴丝看着翼戈酒吧的门口,咬着吸管不经意的说道。

这话让安皓感到震惊:“真的吗?根本看不出来啊!”

戴丝又嘬了一口奶茶:“不明显罢了,鼻子上面不还有个外露的金属嘛。”

“那你装了哪些义体啊。”安皓一同看着翼戈酒吧,他很享受此刻和戴丝随意的聊天氛围。

戴丝俏皮的回头,微笑的看着安皓说:“秘密。”

坐在戴丝正后方的左决深吸一口气,再长叹,此刻他感觉自己非常多余。

琪露也发现了,学着戴丝的语气:“好难呐。”

轻松的氛围并没有持续多久,时间已到七点多,已经陆陆续续的有不少人进入了酒吧。

“我们七点半进去,现在进行最后确认。”戴丝将手提箱和一副手铐递给安皓,“你把这个铐左手上,待会进去啥也别说,我去跟他们谈,我给你信号之后,你再把箱子取下来放桌上。”

“啊?我?为什么要我铐啊。”安皓看着手铐,他可不想带这玩意。

“你不是超级特工吗?”戴丝眯眼看着安皓。

“收到!”安皓“啪”的就把手铐铐在了左手上,“那钥匙呢?”

“超级特工?超级花痴!”琪露一拳“打”在安皓脸上。

“钥匙给纸猫,放衣服内口袋,千万别被偷了。”戴丝递上钥匙,继续说道,“如果谈崩了,第一时间找掩体,听我指挥,要么往吧台撤要么直接走后门跑,如果酒吧把我们卖了,吧台会没有枪,那就得火拼了,最终目标是回到车上,上车就安全了。”

“为什么酒吧要卖我们呢。”左决问道。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他们的利益关系我们无从得知。”戴丝摊摊手说道,“最后,如果钱没到我们手上,那他们也不能拿到货。”

“收到!”安皓一本正经的挺了挺胸。

七点半,三人准时下了车,站在酒吧门口。

“门生科技。”戴丝说道。

“是,我知道。”大汉还是那副不屑的表情,挪了挪步子,“三号包厢,正在等你们。”

一进酒吧,黑的就跟白天模拟的一样。戴丝假模假样的问了问小徐三号包厢的位置,随后便带着左决和安皓向三号包厢走。

三号包厢里,一个穿着黑色棒球服的男人翘着二郎腿,抽着雪茄,他的右后方,一个穿着防弹衣的男人正盯着一行三人。由于时间还比较早,木桌区也只坐了三桌共十人。

“请坐,门生女士。”抽雪茄的男人右手比向他对面的沙发椅,“我们迅速解决,好吗?”

随后,他身后的男人在桌上放下了他手里的手提箱,戴丝将箱子转向自己,打开,映入眼中的是成沓成沓的钞票。

“先生让我问你材料的事。”戴丝扣上箱子后说道。

“那不是你们需要担心的。”男人抽了一口雪茄,继续说道,“我们自有办法,你们只需要给我该给我的。”

戴丝向左决点了点头,左决拿出钥匙,打开安皓的手铐,安皓照猫画虎的把手提箱放在桌上。

男人打开箱子,里面装的只是一个U盘。随后,男人拿出U盘插到自己枕骨处的一个插口。

“我去,脑机,这家伙的程度不低啊。”琪露在他身后看着他那的插口说道。

两分钟后,男人将U盘放回箱子,向自己身后的人摆了摆手。便笑着伸出自己的右手:“交易愉快,门生女士。”

“小心,这家伙不对劲。”琪露指了指站着的人的右手,“他准备拔枪!”

“嘭!”的一声枪响响彻酒吧,男人没有被防弹衣护住的头被开了个洞。他的右手已经拔出了枪,但被左决抢先一步开了枪。

随着这声枪响,戴丝快速的拔出枪一枪毙了雪茄男,看向后门方向,已走出两个端着枪的男人堵在了门洞的位置。

“吧台!”戴丝躬下身子迈出步伐,同时喊道。

十个顾客从正门跑了六个,还有四个从桌下拿出长长短短的枪,和门洞来的两人一起向三人猛烈开着火。枪口的火焰让漆黑的酒吧闪着危险的光。

“果然没好事!”戴丝蹲在吧台后说道:“汇报情况!”

安皓最后躲进了吧台:“安全!”

“枪一把都没剩!”左决则是一路跑至吧台最里,惊呼道。 飞身向前,臻冰化田 戴丝并没有惊讶:“猜到了。”

“现在,右边两个。”琪露勇猛的站在吧台上给左决报点。

左决探出身子,朝那两人的方向开了三四枪。余光看到左边三个的枪口向自己转了过来,喊道:“左边三个!”。随即马上躬下身子。

安皓和戴丝则起身朝那三人倾泻火力,没两秒就又缩了回来。

“杀完,然后走后门。”戴丝用最冷静的语气说着让左决和安皓震惊的话。

“死两了哦。”琪露说道,“摸过来一个,吧台入口。”

左决假意探头,缩回来后喊道:“安皓!入口一个!”

安皓离入口最近,听到后连忙侧身倒在地上,上半身倒出吧台叫喊着开着枪:“啊啊啊啊啊!”伴随他的叫喊,来者身中数枪,跪倒在地。

“快跑!手雷!”琪露惊呼。

最靠里的左决抬眼看到手雷已经飞在空中。连忙拔腿,拽着戴丝就往吧台入口扑。这一扑,把戴丝狠狠的砸到了安皓身上。待手雷轰的一声后,左决往前一翻,靠着吧台边边,同安皓一起朝剩下的三人开着火。

酒吧里安静了。

“别动,还剩两,猫着了。”琪露这会儿在木桌上指着躲在掩体后的敌人。

“走!”戴丝刚从摔懵的情况清醒,没来得及判断,便弓着身以木桌为掩体,向留在包厢的手提箱跑去。

“我靠。”左决不得已只得一起跑了出去,朝琪露指的方向开着枪。

安皓则是跟着一起边跑边胡乱开火。

一名敌人猛的起身,枪口直指刚拎起箱子的戴丝,安皓腿一蹬,朝他飞扑了过去,用身体挡住指向戴丝的枪口。

嘭嘭两枪,结结实实打在了安皓的身上。安皓摔在地上,压倒了一张长椅。

枪口并未调转,还是指着戴丝。戴丝听到安皓倒地的声音,才意识到还有人活着。连忙用手提箱当盾牌,侧到一个枪口指不到的桌侧。

“去你妈!”一阵怒火涌上心头,左决直接朝那人扔出了手枪,砸到头上。

一个失衡,便被戴丝爆了头。

“这!”琪露用两只手指着最后一个人,急得直跺脚。

左决左手拔出另一把,换至右手,一个箭步,打中他的脑袋。

“快走!他们有后援!”戴丝看着安皓,愣了一下,又马上下达了命令。

从拔枪到现在,不过半分钟,我们到底做了什么。左决看着一地的尸体,不住的咬牙想着。身体却没有片刻犹豫,立马拽着安皓的外套往外走,没两步,就听安皓咳了两声:“打防弹衣上面也好疼啊。”

戴丝已到厕所方向的门洞:“快!”

左决搀着安皓,戴丝拿着手提箱,三人快步走出后门,找到那辆僵尸车。

戴丝两枪打坏了后备箱锁,拿出冲锋枪,扔给二人。

“行了,能走了。”安皓拿着枪扩了扩肩,看着后门的方向。

左决走在前面,他们现在要绕回车里。琪露则随着他目光所致的方向变换着位置侦察着敌情。

“三个,右两个。”琪露站在转角比划着敌人的分布情况。

左决回头向戴丝比划起了手势,让她负责右边两个,一个侧身,两道火舌便解决了三名敌人。

枪声没有停,安皓此时也朝着后方开着火,戴丝连忙回头帮忙。好在戴丝枪法实在了得,后方的两人也被迅速解决。

就这样,三人还算顺利的回到了车上。

“我靠,我以为我这下真要死了。”安皓一坐下,便甩开战术VR大喊道。

“现在去医院。”戴丝已经启动了车,一脚油踩到底。

“去什么医院啊,不是好着呢吗。”安皓叉着腿,满脸自信。

琪露在副驾仰着头:“弱智,肋骨断了都没感觉是吧。”

“让你去就去。”左决也摘下VR。

“今天你一共杀了三个哦。”琪露抬着左手,比着数字三。

左决低下头,心里想着:今天杀人,已经没有那种感觉了,是因为手上没沾血吗,还是说是因为要自保?嗯,肯定是因为要自保,命嘛,总是要自己保的。

安皓看出了左决在想这些事情,拍了拍左决的肩说道:“别想了,不这样,你我都得死那。”

左决感觉安皓这家伙对这事的适应性有点太强了,但还没回应,安皓就皱起眉头说道:“不对劲,更疼了。”

“你的肾上腺素在欺骗你。”戴丝飞快的穿梭于车流之间,还平淡的说着,“现在肾上腺素下降了,不过没事,马上到医院了,再坚持一下。”

“嘶,以往,啊!”安皓想说什么,但是疼痛不支持他继续说下去了。

琪露则笑了起来:“变成哑巴咯!”

左决是真想立马骂琪露没心没肺。

“万罗医院?”戴丝打起了电话,“马上派人下来接人,肋骨断了。嗯,我们是门生科技。”

安皓看向左决,抬了抬勉强能动的手指,眯着眼挤出一个笑容。他肯定想吹嘘戴丝现在对他的态度,换来的却是左决的一巴掌:“清醒点。”

没一会儿,左决和戴丝便又一次一同目睹着安皓被推入了手术室。

戴丝的手上还拎着那个手提箱:“我去趟公司,待会再来。”

说完,便起身往外走去。

“那小娘们多少有点感动啊。”琪露坐在左决旁边说道。

左决看向她,她的表情是那种值得玩味的,八卦的表情。

“是吗?”左决终于有机会和琪露说话了,“看不出来啊,信你一下吧。”

“哇,你说得好像相信我很难一样。”琪露有些许不满,“我哪次骗过你了,我可是你坚实的外挂啊。”

“是是,这次也是多亏了你啊。”左决真心这么觉得,“不过我们的表现有点太反常了,你这样下去,很难藏得住啊。”

“安皓那边肯定没问题的。”琪露说道,“但是琪露那边,肯定也意识到了,要你去骗一下。”

“好好。”左决笑道,“她问,我就说我听力超好。”

“不不,你这段时间就得找机会把话题带过去,然后骗她。”琪露说道,“就怕她提前跟她口中的‘先生’打了报告,那就很麻烦了。” 谜题未解,相框世界 “所以你是在怕吗?”左决想着琪露告诉他的所谓雇佣兵的身份,不应该会怕这种事,便故意问道。

“哪有!我才没怕呢。”琪露说完就消失不见了。

左决阴阳怪气的学着琪露的话:“你可说过‘我哪次骗过你了’。”

“闭嘴!”未见其人,但闻其声。

左决也没有多问,可以确定的是,琪露和自己是同一边的,只是她身上还有些秘密,只能以后慢慢的去解开了。

左决坐在手术室门口椅子上,仰着头,感叹这麻烦的命运。这次己方的损伤已经非常低了,自己属于是有外挂,戴丝是枪法了得的老手了,安皓算是被带着,那下次呢,下下次呢,就这么干下去,两人又能坚持多久呢,下一个死在酒吧里的,会不会就是自己呢。想着想着,沉沉睡了过去。

“又是病房。”安皓睁眼就在病房里说道,“怎么又是我搁病房躺着啊。”

“小伤,很快就能出院了。”左决坐在边上,从椅子上睡醒,已经过了三个小时。

“德叔又该说你旷工了。”安皓看着天花板,呆呆的说道。

左决趴在床上,他还没睡够:“让他说,我累死了。”

“喂,你那眼睛到底有多牛逼啊。”也许麻药劲还没过,安皓有点口齿不清。

“下次找机会给你说。”左决捂着头,希望安皓过两天能忘了这事。

正巧,戴丝来了,问道:“醒多久了?”

“刚醒,”左决扫了眼眼前浮现的时间,“都一点了,还过来吗。”

“是啊,有点放心不下吧。”戴丝说出了不像她会说的话。

琪露猛的冒了出来:“你看你看你看!我就说有情况吧。”

“医生怎么说?”戴丝又看向安皓,“你现在什么感觉?”

“医生说断了三根肋骨,给包上合金外壳了,还有……”左决话还没说完。

安皓迷迷糊糊的来了句:“肚子不舒服。”,随后把被子掀开,腹部往上被纱布包的严严实实。

“哦哟,这腹肌搭配绷带,还挺来劲的。”琪露扭扭捏捏的说道。

“那就好,虽然交易崩了,但是总体来说还算过得去。”戴丝侧头看着墙,好像是在勉强自己不看安皓,继续说道,“伤得也不重,公司也没损失什么。”

“确实也算还好了。”左决感叹道。

琪露“坐”在安皓的腿上:“运气不错啊,这小子,英雄救美成本就这么低。”

左决立马闭上了眼,转头看着戴丝看的墙:“我的听力挺好吧,听声辨位。”

戴丝愣了一下,笑道:“确实,发挥了很大的作用。”

“我的运气挺好吧。”安皓憨笑道。

“挺好,挺好,我去把账单结了就回去休息了,明天再来。”戴丝说完,朝迷糊的安皓点了点头,便出了房门。

“你退下吧,我也要睡了。”安皓摆了摆手,又盖上了被子。

“我退哪去,我退。”左决抱怨道,趴在安皓床边也准备睡觉。

“早点回家哦,我没电了。”琪露的声音传了出来,左决没有理会,再度沉沉睡去。

次日晨,左决一个哆嗦,猛的坐直。他回忆起刚做的梦,他梦到安皓开枪打人打半天打不中,然后被乱枪打成了蜂窝,他梦到琪露给了他错误的信息,故意害自己死。

“琪露,琪露。”左决想把琪露叫出来,“喂,琪露,出来。”

“嘘,都说了没电了,待会瞎了可别怪我。”只有声音,飘飘然的,像虚脱了一样。

“你一早上叫唤啥呢。”安皓说完,翻了个身,继续睡了。

“早啊,戴丝。”左决对门口说道。

“嗯?戴丝?”安皓唰的坐了起来。看着毫无动静的门,破口大骂了起来,左决倒是乐了,脑袋左摇右晃,跟什么都没听见一样。“拜拜。”安皓说完就又躺了回去。

“早啊,戴丝。”左决又对着门口说道。

“滚啊。”安皓脱口而出。

“啊?”是戴丝的声音。

安皓又唰的坐了起来:“刚刚他整我,我以为他又整我。”

“没啥事,我去公司正好路过这里。”戴丝就站在门口,“就是来看看你们,顺便说一声,等安皓好点了,跟我去一趟公司。”

“啊?又去那啊!”左决想到了自己的那个梦,不禁有点害怕。

“咋了,不敢去啊。”戴丝仿佛看透了左决的犹豫,补充说道,“就是些其他的琐事。”

“我是伤员。”安皓说道,“提前透露一下可以吗?”

“就是领点东西,签点东西。我先走了,还有点事。”戴丝说完就转头走了。

“喂,左决,给我讲讲吧。”见戴丝走后,安皓神神秘秘的小声说道。

“讲什么?”左决装傻充愣。

“眼睛,眼睛,你昨天说要给我讲的,想混过去是吧。”安皓指着左决的鼻子。

“好吧,你可以理解为我眼睛里有一个人。”左决想着怎么解释比较好,“她叫琪露,死前是个雇佣兵。可以自由活动于我视野范围的‘相框世界’,她有自己独立的视觉听觉嗅觉,然后转述给我。”

“好看吗?”安皓听得两眼放光。

“一般,要问就问点关键问题啊。”左决对他不着调的提问很无语。

“所以她也有自己的思维,是只有你能看见的活在你眼睛里的幽灵。”安皓摸着下巴,“你告诉我的来了人,和之前那次搭人梯,都是拜她所赐。”

“对,就是这样。”左决稍加思索,没有继续说下去。

“很牛逼了,”安皓看着自己的手,脑中思绪万千,还想追问,却又也打住了,只是微微一笑说道,“请多关照,琪露女士。”

左决皱眉瘪嘴:“我眼睛没多少电了,她没在,多半听不见。”

“啊,不,我听见了,这还是做得到的。”琪露的声音冒了出来,“不过你还是要尽快哦,小瞎子。”

“哦,她听到了,她说好。”左决随口叭叭。

两人简单吃过中饭后,便联系了戴丝,安皓已经没有异样,只是绷带里和后腰还隐隐作痛。

“所以我们到底是要干嘛去呢。”安皓坐进戴丝私人的小车里,问道。

“行了,到了就知道了。”戴丝没有过多解释。 双亲之疑,历史之疑 没过多久,三人便到了公司,戴丝领着他们到44楼的一个房间。房间里只有一个圆桌和三张布面的椅子。

随后戴丝出门没两分钟,就带过来一个女人。

“你们好,我是晨曦。”女人坐下后说道,“这两份是我为二位准备的合同,签署后,你们就是公司的一员。主要内容就是,公司会给你们发放工资,保证你们的生活,在公司需要的时候,你们要积极参与任务,再根据任务具体情况给你们发奖金。”

“不用打卡?”安皓大致翻着合同问道。

“不用,你们的日常生活公司不干预,还会提供日常训练等帮助。但跟之前不一样的是,公司派遣任务的时候,不能拒绝。”晨曦解释道。

“那我们就和戴丝一样了?”左决想着琪露说的,如果活四年算长的话,那他不想签。他可不想莫名其妙就死在外面,毕竟他还有个四年半没见的母亲。

“并不是的,戴丝更多的是引领你们,而你们是实际投入任务的。”晨曦熟练的解说着,也不知道这个工作,她进行过多少次了。

左决和安皓自然都知道,所谓实际投入任务,就是像这样战斗。但考虑到安皓安装的义体脊柱出现了排异反应,他们好像并没有资本拒绝。

安皓看出了左决的担忧:“没事的,你可以不签的,我无牵无挂,还需要排异药。”

“可是……”左决想说他怕不和安皓一起,安皓可能有危险。

戴丝却说:“放心,公司还是会尽量保证员工的安全的。”

“听到了?”安皓拿着左决的合同在左决面前晃了晃,“就是这样,有麻烦的任务,戴丝会叫上你的。”

左决还没来得及反驳,自己的合同就被安皓撕了个七零八落了。

“对不起了兄弟。”左决看着安皓,愧疚的说道。

“没事没事。”安皓一掌接一掌的拍在左决背上。

随后便低头准备签署这份正式合同,落笔前突然想到什么,向晨曦问道:“我可以改名吗,之前用的那个,有点蠢了。”

晨曦点了点头:“可以的,这是更为正式的名字,甚至可以说,它将取代你的真实姓名。”

“太棒啦!”安皓不假思索的签下了新名,看着戴丝说:“白鹭,怎么样,我早就想好了的,本来还怕没机会改。”

“还不错哦,挺好听的。”戴丝点点头。

琪露哼了一声:“他甚至不问你,哈哈哈哈。”

“行了,去靶场吧,3楼。”戴丝起身,左决和安皓紧随其后,左决侧了侧头,看见晨曦收起了安皓的合同,随意的将左决合同的废纸扔进了桌下的垃圾篓。

“推荐你两在这多试几把手枪,然后一人挑一把防身,”戴丝出了电梯,接过张昊凡递过来的枪包,“当然,纸猫你得付钱。”

“刚赚了点小钱。”左决叹道。

两人试了经典的M1811、FN57、STI1911等好几款半自动手枪,又试了柯尔特蟒蛇、陶鲁斯追踪者627、史密夫韦森M27等经典的左轮,最后尝试了最近门生科技研发的电驱动手枪。在1992年电池容量问题解决后,门生科技便致力于研发以电代替火药的武器,最终通过小而快速驱动的电机,直接射出子弹,和转换为热能再射出子弹的两种方案得到解决。

“我喜欢这个。”左决拿着电机结构的MS2007说道,“结构干净简洁,不用拋壳也不用上膛。”

“感觉不太行啊,这玩意还有没电的风险,”更有研究的安皓发表了自己的看法,“这也是一直被诟病的原因,要换弹夹还要换电池,还不稳定。”

说完,安皓拿起柯尔特蟒蛇:“还是这玩意好使,安全稳定,又帅,多有西部的感觉。”

“怎么你还有研究了?”左决换了把STI1911,“这个呢?21发弹容,好看,好使。”

“那用这个呗。”安皓递给左决的是塔兰战术,“升级版,更快,更强,更优雅!”

左决犹豫了一下,又换了把短款蟒蛇:“跟你一起,左轮安全稳定,又帅。”

“太对了哥们!”安皓又拍着左决的背,“防身还得是左轮嘛。”

一直坐在旁边的戴丝撑着头:“你们已经研究了快两个小时了。”

“行了,就这样。”左决转了转枪,“你可以送我们回去吗?”

“你先走,”安皓给手里的枪上着子弹,“我先就在这。”

“那我去给你拿子弹。”戴丝向电梯走去,“钱从这次行动里扣,你在这等还是?”

“我就在这等吧。”左决应道,安皓又朝戴丝喊道,“帮我带两把步枪,什么M16、QBZ什么的,谢谢哦。”

戴丝点了点头,上了电梯,安皓对左决说道:“我可得成为百发百中的神枪手啊,不然我哥们会嫌弃我的。”

“你可拉倒吧,整得我压力大得很啊。”左决帮安皓装着子弹。心里想着,也好,只是对安皓来说,安全系数会高不少。

“我准备买辆车,没事就来这里,还要学近身格斗什么的。”安皓打着远处的靶子,“等我练完回去带你练。”

“那我可真是谢谢您,”左决也跟着一起瞄准开枪,“那你要辛苦了。”

“走了。”戴丝说完后在安皓脚边扔下一个枪包,又给左决递了一个小的,里面是蟒蛇的子弹。

“慢走,纸猫先生。”安皓侧头道,“戴丝女生,他应该也不会被允许坐副驾吧。”

“练你的。”左决拎起包,跟在戴丝后面,进了电梯。

两人一直没有说话,左决自觉上了后座。

直到快出了府桑,戴丝开了口:“你和安皓,是很多年的交情吗?”

“是啊,从记事开始。”左决想起,那时他两的父母都还活着,两家六口人其乐融融,“嗯?不用叫白鹭吗?”

“又不是在公司。”戴丝继续问道,“那现在,你们的父母呢?你们从事这个行业,他们没说过什么吗?”

“都死了,只剩我妈,应该是还活着。”左决仰着头,靠着靠背,看着窗外人来人往的街道,“你呢,你好像情况也差不多吧。”

“是啊。很像呢。”戴丝继续说道,“你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吗?”

“谁?”左决一愣,他不知道戴丝是疑问句还是想让继续讲自己的故事。

“所有人。”戴丝声音很小,但清晰的传入了左决的耳朵里。 兔子萝卜,饲料菜园 “所有人?”左决懵了。他不知道戴丝说的是谁的父母,但所有人,莫非是他们的死有关联?莫非还有更多的人。

“算了。”戴丝恢复了她一如既往的冷静,“就是感觉之前的一些事有疑点而已。”

“等下,先别算了。”左决不同意的追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知道些什么?”

“别问了,有机会我会讲的。”戴丝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左决也没有继续追问,他感觉问也问不出来,他决定自己去查。

一路二人便并没有什么其他交流了。左决的当务之急是回家给眼睛充上电,把琪露叫出来,她也许会知道些什么。

“好好休息,安皓那边我会看着的。”戴丝在左决下车之前说道。

“好,那二货就麻烦你了。”说完,左决就下了车,目送戴丝开远。

就在上楼时,眼前出现了失去信号一样的频闪,这一幕左决见过,上次在马路中间也是这样。

“幸好到家了,怕是电都用干了。”左决自言自语道,“看来以后要提前充满电了。”

一进家门,左决两眼一黑:“好嘛,彻底没电了。”

“琪露,出来。”左决已经摸索到了床头,脑后插着充电线。

“这么着急叫我出来,这可不常见啊。”随着两道频闪的白光,琪露出现在窗边,但有那么一瞬,左决好似看到了琪露曼妙的身体曲线。

“啊,你刚刚,好像。”左决的脸唰的红到了耳根,虽然也多少有了解,但这还是他第一次在“现实”中见到。

“啊,重启了还没加载出来。”琪露也在电子脸红,“但是你这样子,莫非你还是传说中的那种男生。”

“不许笑。”左决一本正经的辩解道,“我这叫,保守本分的小镇男孩。”

“好好,不笑你。”琪露理了理“衣服”,“说吧,这么着急,怎么个事呢。”

“刚刚你没听见吗,我和戴丝的对话。”左决回忆着刚刚的对话。

琪露耸了耸肩:“电量太低了,我直接下线了,不然你在车上就该黑屏了。”

“好吧,戴丝提到了我和安皓的父母,”左决简明扼要的讲解到,“她对他们用的词是‘所有人’。”

“怎么了?”琪露没有听懂,“这个词有什么毛病?”

“她说知不知道他们怎么死的,”左决一拍脑门,决定重头解释一遍,“我不知道她问我的是谁父母,或者她要我搭个话然后开始讲故事,或者脑子糊了,问我知不知道她父母怎么死的。”

“嗯哼?这部分懂了。”琪露抠着头发,把头发抓的乱糟糟的。

“然后我就问她说的是谁。”左决继续说道,“结果她说,所有人。”

“懂了一部分。”琪露说道,“所以你的意思是,也许你们三父母之间会有关联。”

“没错,”左决欣慰的拍了拍手,“但她没有说是,‘我们的父母’,而是用的‘所有人’,那是不是说明还有其他的人和这件事有关。”

“只是你理解错了吧,”琪露面露嫌弃之色,“疑心病太重了吧。”

“这样吗?”左决皱了皱眉,“最好只是这样。”

另一边,在门生科技的3楼,安皓站在一大滩弹壳的中间,手里的枪任在喷吐着火舌。

“要帮你清一下弹壳吗?”张昊凡看着安皓问道,“在这练了这么久,手臂不累吗?”

“不用,我再练会儿,”安皓的视线并没有从他瞄准的靶心挪开,“累也得练,命可只有一条啊。”

“真是刻苦啊。”一个女声传入了安皓的耳朵。

“戴丝小姐!”安皓猛回头,扭扭捏捏的说道,“这不是为了以后和你一起,一人一枪解决两,想想就美好。”

“刚动完手术,还是多休息。”戴丝靠墙找了个椅子便坐下了。

“对了,我还想练练格斗,这里有位置吗?”安皓问道。

“有啊,有场地,到时候我陪你练。”戴丝撑着脸,平淡的说道。

“你?”安皓侧过头,眼里充满了不信任,毕竟他相当新人自己的块,“你真行吗?”

“等你完全好了再说吧。”戴丝起身,晃了晃自己的拳头,“相信我,这拳头你吃不消。”

“你可别觉得我舍不得下手。”安皓也晃了晃自己的拳头,“不过我会留手的。”

戴丝哼笑一声,便走离靶场,向电梯走去,背对着安皓摆了摆手,没有多说什么。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戴丝真心的希望他活下去。

电梯上升到了67层,戴丝回到了自己的工位,她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坐在这张桌子前了。桌子上除了一台电脑,什么也没有,她对这地方也没有感情,周围的同事一批一批的换,自己的离开也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戴姐,听说你接的交易谈崩了?”隔壁桌的女人侧头看着戴丝,“还找了两特别厉害的萝卜?”

女人叫张果果,一头齐肩的黑色直发,大大的眼睛。她在这已经半年多了,不同于戴丝,她工位摆满了各种小玩偶、抽屉里还藏着不少化妆品。

“是啊,那帮家伙想白吃。”戴丝打开了自己的电脑,“有一个签了,这会儿在靶场呢。”

“是为了饲料吗?”张果果感叹道,“竟然还练枪,好有上进心的兔子。”

“你黑话怎么用得这么熟练了。”戴丝看着电脑上记录的一行行信息说道。这些信息是一个个和安皓一样的人,他们有解约日期就在签约日期的后半年的,有隔了两个月的,也有只隔了一天的。戴丝翻到最底下,新建了一行,填入了安皓的信息,白鹭……

“哎,姐。”张果果又说道,“你现在有多少人了。”

“现在?”戴丝回答道,“没几个,执行只有两个,外雇的六个有联系,不对,炸菜园死了两,四个。”

“能找你借一个吗?”张果果笑道,“借个老道点的,我那几个联系不到了。”

“行,”戴丝说着,开始翻手机里的列表,“发给你了,自己去聊吧。”

“太棒了,戴姐,你真是雪中送炭啊。”张果果给戴丝比了个大拇指。

“不过这家伙有点难搞,”戴丝回忆道,“这家伙条件开得有点高,不太好搞,你先聊着。”

张果果没理由挑剔:“好嘞姐,我这活有点急,有人能干就行。” 萝卜青菜,各有所爱 转眼,德得酒吧已经快到营业时间了。

“德叔,”左决问道,“你跟我爸妈应该很熟吧。”

“算是吧,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德叔感到好奇。

“他们死的那个事故,一共死了多少人来着?”左决记得新闻报道的,他父亲和同事死于一个工厂的意外爆炸,尸体都找不到。

“这我哪记得,”德叔边擦着桌子边回答道,“是死了不少。”

“那安叔呢?”左决假装漫不经心,“他跟我爸不是一个工厂的吧。”

“炸的就不是你两爹待的工厂,好像是有个参观学习活动,”德叔漫不经心的回答,“你两爹正好去参观学习。”

“我妈在我爸死后就和林阿姨去了府桑,在同一个工厂,然后两个人就常年不理我和安皓了。林阿姨又在工厂死于个病毒?怎么可能这么巧!全死在这种莫名其妙,有头没尾的意外里!”左决的情绪明显有点激动了。

“命运,有的时候是这样的。”德叔一屁股坐在了板凳上,叹气道,“她们去的工厂,给的钱多,单亲妈妈不容易,不然也没法供你上学啊。”

“命运?命运是这么转的吗?”左决到了崩溃边缘。任谁来,都难以接受这种所谓命运,哪怕这事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但每每提到这事,他都恨老天的不公。

此时,开门的声音传来,酒吧迎来了今晚的第一个客人。

是个女人,留着黑色的齐肩短发。

“您好,你几位?”左决强压下自己的心情,同时看向了她,发现她的衣服和戴丝的一样,左决默默许愿她千万别是找自己的。

“两位,”张果果微笑着说道,“她还没来,我在这等她。”

听到这话,左决感到安心,继续着自己的本职工作,“好的,您有什么需要吗?”

“帮我来一杯牛奶吧。”张果果扫视一圈找择了靠窗的位置坐下了,和戴丝选的位置是一样的。不过点了杯牛奶就有点特别了。

“热的吗?”左决说完,俯下身准备拿酒吧里的奶粉。

“嗯,别是烫的就好。”张果果看着窗外,寻找着她等的人的身影。

不一会儿,左决就给她端去了一杯热牛奶,张果果抬头看向左决,突然开口说道:“你好,我叫张果果。”

“嗯?你好?”左决被这突然的打招呼整得有点不知所措。

“真冷漠啊。”张果果被左决认定为妥妥的自来熟,“你叫什么?”

“有什么事吗?”左决不想再给自己找事了,她可是门生科技的人,和她走得太近指不定有什么事。

“喂,现在店里又不忙,陪顾客聊会儿嘛。”张果果眨巴着那双大眼,看着左决。

左决也不知道自己哪点被她看上了,但肯定没那么容易摆脱了,他只得无奈的坐下,并祈祷她等的人快点来:“那你想聊什么?”

“喂喂,怎么就真聊上了。”琪露站在张果果的背后。

“有人夸过你长得帅吗?”张果果的一记直球,又把左决整得不知所措了。

“我的天呐!”琪露惊呼道,“她看上你了!你哥两怎么还一起来桃花运的吗?”

“饶了我吧,我只是个小酒吧的酒保。”左决觉得有点麻烦了。

“那怎么了。”张果果穷追猛打,“酒保帅不是更好吗?”

“那真是谢谢你的夸奖啊。我还要理货,有需要再叫我。”左决扯了个理由,说完便连忙起身躲进吧台。

“喂!陪我聊天不就是我需要的吗!”张果果并不想放过左决,但也拦不住左决。

“小伙子,那姑娘你觉着不行啊。”德叔目睹了全程,悄咪咪的问左决。

“算了吧德叔,你可别八卦了,我就是个酒保。”左决回答道,他怕一不小心让德叔知道他另一份“工作”,德叔照他两半个爹的性格,肯定要给他打五十大板,虽然安皓肯定瞒不久,但至少左决自己不想挨。

“怎么,当真没兴趣啊。”琪露坐在吧台上,故作娇羞的说道,“你的春天好不容易来了,你的生命之花好不容易要绽放了。”

左决鄙夷的看了琪露一眼,对这家伙他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酒保咋了,我们酒吧没档次吗?”德叔在左决的后脑勺轻轻的拍了一下,便坐下抽起了烟。

就这样,时间过去了半个多小时,期间只来了一对情侣,坐在了靠里的一桌。张果果则不时看向窗外,不时又盯着左决。这时不时盯过来的视线,让左决感到十分的不自在,好像在等一个收他命的机会义眼,这也是左决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直到酒吧的门再次打开,是之前和戴丝聊天的那个寸头女,只是这次看着好像又有点不一样了。

还没等左决开口,张果果就冲她喊着:“在这!”

“太棒了,她终于有事干了。”左决悄声说道。

“这姐们的手又做了加强,她这拳头怕是不得了啊,”寸头女刚坐下,琪露就端详起了她的手,“还有她脸上的植入体痕迹,好像又多了,怕是在身上动了不少刀子啊。”

“帅哥!”张果果又冲左决喊道,“这会儿可是真有事了哦。”

“我真服了。”左决无奈的小声叭叭,“麻烦的女人。”

“这下逃不掉咯。”琪露语气里都透露着幸灾乐祸,“冲呀,左决大帅哥!”

“你好,需要点什么吗?”不得已,左决只得自己去面对张果果,只是路过德叔时,看着德叔也是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让左决的心情也及其复杂。

“那你得问我们刚来的这位女士了。”张果果摊手示意左决说道。

寸头女答道:“武侍。”她的声音低哑还带着电流的感觉,就好像是从老式收音机里放出来的一样。

“好的女士。”左决答完,连忙躲回了吧台调酒。

很快,左决备好一杯“武侍”放在她们的桌上。就在他正欲躲回吧台时,又听到张果果的声音传来:“你不问问我还有没有什么需要了吗?” 二十养老,生活美好 “来了!”安皓抡起右拳,朝戴丝的头挥去。

戴丝双掌架开,右脚直直的踹在安皓的肚子上。

“哇,你真不留手啊。”这一脚,将安皓踹得退后两米,“那我也认真了!”

安皓一个垫步,转动腰身,左直拳又被戴丝架开,这次安皓借着戴丝的力,转动肩膀,右肘抡向戴丝。戴丝抬起已经收回来的左臂,身体前倾,用手肘架住了安皓的大臂,趁安皓还没站稳,右拳猛击安皓腹部。

安皓受击后,本能性收腹弯下了腰,戴丝已经收回重心,上身下沉,左膝提起,狠狠的敲在安皓的鼻子上。这一下,安皓向前瘫倒在地上,一手捂着腹,一手扶着鼻子,鼻血已经不争气的渗了出来。

“你这是要把我往死里打吗?”安皓躺地上看着戴丝,“这角度看你,别有一番风味啊。”

“这如果是实战,你已经死三回了。”戴丝站定看着躺地上的安皓。

“时刻提防你的对手!”安皓说完,收起右腿,猛的用右脚蹬向戴丝左小腿,想用这波偷袭找回点场子。

戴丝向左微转身子躲开这脚,右手伸向胯部,双手比作持枪姿势,直指安皓的头:“又死一次,死透了。”

“服了服了,别开枪。”安皓翻身站起,举起双手,咧开嘴笑道,“以后请戴老师多多指教了。”

“安皓被打得好惨。”琪露看着左决的手机屏幕说道。

“戴丝好厉害啊。”左决想着,“我上估计也是一样的下场。”

打是亲骂是爱。左决给安皓回了这六个字。

“戴丝,纸猫说你同事又去找他了。”这次是安皓在训练场,蹲着看手机时对戴丝说道。

“张果果?”戴丝站在安皓边上回答,“她应该还不知道纸猫认识我们。”

“纸猫不会跟她说的。”安皓自信的说道,“左决嫌她麻烦,和她说多了只会给自己找事。”

“可怜了张果果。”戴丝笑着说道。

“没办法,他是这样的,能少一事绝不多一事。”安皓也笑着说。

多好一姑娘。安皓回左决,还附带了一张羡慕的表情包。

“所以你很羡慕?”戴丝仰头喝水,斜着眼看到了表情包。

“啊?”安皓被问得一愣,接着笑道,“你吃醋了啊。”

“没有,也没必要。”戴丝随后催促道,“休息结束,起来。”

“我就是嫌那家伙不知足。”安皓站起身,“话说,这你也看得清啊。”

“废话,不然我也换义眼。”戴丝说完,握起了拳头向安皓抡去。

就这样,左决和安皓两人通过手机保持着联系。

“欸对,就是这样。”安皓拨动左决的手臂。

下午,两人在小镇唯一的迷你健身房里腾了片还算不错的空地,安皓决定就在这叫左决了。

“这也是戴丝教你的?”左决对空挥出两拳。

“哎对对,就是这样。”安皓满意的点头,“是,这她教我的标准姿势。”

“那你啥时候跟我打一架呢。”左决继续挥拳。

一直坐着看的琪露发言了:“这种程度,我也可以教,我无非就是,没法和对练。”

“等我练好点吧。”安皓抠抠头,“我还没那个实力呢。”

左决停止了挥拳:“琪露说你太菜了,她也能教,她说你只需要和我对打。”

“少在那添油加醋啊!”琪露直跳脚。

“靠!那等我下次回来,直接开战。”安皓说完,立马转换话题,“所以今天不练了,咱们去金茂逛逛吧,我有车。”

左决也惰性上头:“走着!”

于是乎,两人驱车前往金茂。

安皓开着车,漫不经心的问道:“你不考虑搞个代步车吗?”

“停车很麻烦吧。”左决看着窗外。

安皓:“还好吧,我们那块,不是随便停吗,又没人管。”

“不考虑,我又没什么开车的需求。”左决调整了一下姿势,撑着脑袋,“到金茂有大巴,去府桑有你们接。”

安皓也撑着头:“你还真是高贵呢。”

“嗯哼。”左决简短的回应道。

“开车比大巴快不少呢。”安皓看着以往都在大巴里看的熟悉风景说道。

“高贵个毛,高贵的话,至少得是跑车吧。”左决掉了半拍,“不过是拿命换钱的卑微人罢了。”

“是啊。”安皓回答道:“不过跑车确实帅啊,前段时间那个电动的,又帅又快。”

转眼,车就停在了金茂路边的停车位,左决边下车边说:“还是油车浪漫啊。”

“油贵多了。”安皓锁好车,“所以我买电。”

安静了一路的琪露像被激活了一样:“你的电机吵死了。”

“她说你电机吵。”左决看着马路边上的衣服店,“看看衣服吧。”

“正好买两件训练穿。”安皓朝店面走去,“下次琪露的这种发言就不用转给我了。”

“你不会又买粉色的吧。”左决顺着安皓的目光,看到了一件粉色的短袖,“你不觉得脏了特难洗吗?”

“就也,还好吧。”安皓反复端详着那件衣服,一时不知道是谁想看衣服,“我又不像你,懒得要死,整一柜子黑衣服。”

左决翻了翻边上的黑衣服,上面的花纹他不认识,好像是最近流行的什么元素,他决定买一件,安皓则并没看中那件短袖。

“又是黑的啊。”安皓看着左决拿着衣服去结账。

左决白了他一眼说道:“我这叫给自己省事,浅色洗起来太麻烦了,还容易脏,脏了还特明显。”

“放车上。”一出店门,安皓指了指自己的车,“车的优势体现出来了。”

左决:“有优势,但不多。”

“吃个甜筒?”安皓指了指路边的快餐店。

左决侧过头,愣了半秒后踏步向前,安皓便跟着一起。

“啊啊,你们两个,跟那七八十的大爷一样。”琪露坐在店门口,“你们是有这么一个,养老模式?”

“是这样的。”左决对琪露中肯的点点头。

就在这么你一拍,我半拍间,走到了左决装义眼的“小店”楼下,这个店子没有任何标识,整个就一黑店,在这个边缘城市避难。

“啊啊,是这啊,一切的开始。”左决感叹道。

安皓绕着左决转圈说道:“琪露,你的出生点到了。”

“靠。”琪露咒骂道,“他说的,我甚至没办法反驳。”

“她说你说得对。”左决看着安皓,开始自转,“还有,别转了,像两个傻子一样。”

“啊!对哦。”安皓恍然大悟一般,“为什么你没有排异反应什么的。”

多吃果果,多拱火火 左决眯着眼:“可能我是先天圣体吧。”

“莫非他家的义体比较牛逼,还是说这医生特别牛逼。”安皓摸着下巴自言自语。

“随便吧,我可不想进去第二次。”左决看着窗子,回想着那段记忆。

黑黢黢的房间,只有手术台有一盏还算高端的无影灯。四周放满了瓶瓶罐罐,有的大罐子里面装着机械心脏、肺什么的,有的小罐子里面就是义眼还有一些他讲不出名字的小东西,但可以确定的是,这些都是器官。还有些胳膊腿,直接就随意的堆在一旁,没有一点要接在人身上的意思。每每想到这些,左决都觉得自己这双眼睛隐隐作痛。

“里面还是好乱。”琪露攀在床沿上,看着里面说道。

“啊,再来一个琪露我也受不了,吵死了这家伙。”左决没有关闭“相框”,只是半睁着眼。

“混蛋,休得无礼!”安皓突然回道,给左决整的一愣。

“啊?你说啥?”左决看向安皓,诧异的问道。

安皓:“不太清楚,也许是帮琪露说的吧。”

琪露站在安皓身后欣慰的点头:“说得好啊,安皓。”

“回了,不然德叔又要找我麻烦了。”左决看了眼时间,回去稍作休息就要上班了。

安皓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走吧,送你回去,我回府桑了。”

“不去喝点?”左决眼睛半睁,抠了抠脖子,“喝你的‘安皓特调’。”

安皓哼道:“你想要我酒驾,然后被抓进去吗。”

左决又抠了抠鼻子:“那还是算了吧,你被抓了我就没专车了。”

本以为和平、安静、平淡的一天,在晚上被张果果无情的打破。

张果果一进门,便朝着左决喊道:“帅哥,我要点单咯。”

左决无奈的抬眼看向她,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碎花边连衣裙,一双小皮鞋搭配长白袜,尽显可爱。不得不说,左决还真挺喜欢她这副可爱的模样,但碍于她的身份,也只得保持距离。

“喝什么。”左决没好气的走近她落坐的桌旁。

“我不太懂哦,有菜单吗?”张果果眨巴着眼,看着左决。

左决从吧台上拿过店里的电子菜单,上面显示了好几面的各种酒,有经典的老款,也有店里创造的新款,甚至很多常客都帮忙命过名。

“啊,我不是很懂诶,我都没喝过几次酒啊。”张果果露出一副无助的表情,“可以的话,希望帅哥给我讲讲呢。”

说话间,琪露悄无声息的坐在了一旁,看着眼前上演的大戏。

左决轻叹一声:“都差不多,都一股酒味,你自己看名字挑吧。”

“嘻嘻,”张果果笑道,“你这个语气,就好像我们很熟一样,真好呢。”

“哈哈哈哈。”琪露突然大笑道,“被反将一军咯。”

“这个叫‘教父’的,怎么样。”张果果边划着菜单边问道。

“一般,度数高,不推荐你喝。”左决耷拉着脸。

张果果则是点了点头,继续问道:“这个呢,叫什么‘螺丝起子’。”

“也不推荐,容易醉。”左决皱了皱眉,“你怎么光挑这种,看着就猛的酒。”

“可能我内核是个硬汉吧。”张果果依旧看着菜单,吐了吐舌头。

“行了,别看了。”左决拿过菜单,“我给你调一杯适合的。”

张果果笑着抬头:“谢谢帅哥。”

“怎么,吐舌头那一下,击中了你的小心脏啊。”琪露来回变换位置,在左决面前说道。

左决有点不好意思的回道:“其实还,蛮可爱的。”

琪露像是听到了不得了的爆料一般阴阳怪气道:“诶诶,原来你喜欢这种类型的啊,真是没想到啊,左决帅哥。”

左决回以白眼,端起刚调好的酒,给张果果送去:“给,这个还不错,适合女生。”

张果果接过酒,笑道:“我记得这个是‘红粉佳人’吧,谢谢你哦。”

左决点了点头,就回到了吧台。

“你在忌惮什么吗,不会是我碍事了吧。”琪露的声音传来,“我可不希望我耽误哥哥寻找爱情啊。”

“她也是公司的。”左决边制冰边简短回复,酒吧里总有这些忙不完的小活。

琪露叹道:“哎,真是,公司怎么了,怕什么嘛。”

左决也轻叹一声:“怕麻烦。”

麻烦也真就找了上来,张果果坐到吧台前,盯着左决:“我无聊嘛,陪我喝一杯?”

左决正欲回绝,德叔便笑容满面的眯着眼说道:“左决,喝,我同意了。”

“哦呼,你叫左决啊,”张果果问道,“是绝对的绝?还是爵士的爵?”

话已至此,左决给自己调起了酒:“决定的决。”

“好喝诶。”张果果尝了一口说道,“好尖锐的名字,为什么会取这样一个名字啊。”

左决翻找着儿时的记忆,印象里,他们对决字的解释是希望他决绝的履行、达成自己的决定。

“不知道,忘了。”左决随口说道,“可能是希望我决斗的时候不会输吧。”

“好有趣的解释。”张果果捂着嘴笑出了声,“那我就是,想多吃果果。”

左决不免也笑了,他固然知道果果这名字就是她自己取的:“是吗?还挺可爱的呢。”

“哦哦哦!”琪露拱起火来,“甜蜜甜蜜,亲热亲热!”

就这么,张果果时常来找左决,除了有的时候要见寸头女谈工作,其他时候,她变换着各种衣服,也开始尝试酒吧里的各种酒。左决也开始期待她对酒的评价,又本能性的想要保持一定距离,但两人的关系还是慢慢熟络起来。偶尔安皓会回来和左决对练一下,检查琪露对左决的训练成果,两个男人还会偶尔一起溜达溜达。

琪露,完全没变化,继续着她吐槽、拱火和阴阳怪气的“本职工作”。

至于想找的线索,则是完全没有。

这样的平静日子也就只持续了一个多月。

这天,安皓和左决又站在天桥上。

安皓:“戴丝有任务找我们了。”

“戴丝不是一直都没让你参与任务吗?”左决问道。

“哪有!”安皓解释道,“还是参与了的,不过我没告诉你,一般就是些上门收债啊,送货啊,这种特别轻松的任务。”

“那还不好,没风险,还有钱拿。”左决回道。

“但是这次得两人,她说最好的选择就是我们,”安皓拍了拍左决的肩,“也只有我俩心连心的兄弟能行了。”

“是不是还共享一个大脑?”琪露插嘴道。

“所以任务是什么呢?”左决没有理琪露。

“当保镖,”安皓笑道,“很抽象吧,要我俩去护送一个五世塔化工的研究人员去宜郑。”

“宜郑?不就是隔壁市吗?”左决问道,“不远啊,怎么还要护送的?而且为什么五世塔的要我们护送?” 学习练习,保持呼吸 “要的。他们可能没有戴丝那么厉害的外勤吧。”安皓耸了耸肩,“到宜郑有人接手,继续护送到别的地方。”

琪露拉伸着她不需要拉伸的腰:“五世塔还是家大业大啊。”

“五世塔也是很厉害的公司吗?”相比之下,左决有点“不问世事”了。

“这你都不知道啊,”琪露继续做着拉伸运动,“这些个大公司全世界都遍布了,基本上每个大城市都有。”

“不知道,好像是很厉害。”安皓以为左决问的自己。

“什么时候出发呢?”这个问题是问安皓的。

“后天。”安皓答道,“明天你就和我去公司,戴丝要你去公司练练枪,打打拳,试试身手,再伸展一下你的老骨头。”

“我又不是每天在家躺尸。”左决拍了拍自己的胸肌,“哥们还是有坚持练的好吧。”

“好好,至少你不会练枪。”安皓向下桥方向走去,“明天叫你。”

“行,我还得找德叔请两天假。”左决抠着头,他感觉这么搞挺对不起德叔的,“明天打电话叫我。”

晚上,酒吧顺利营业到了关门的时间,没有醉汉,也没有张果果。

左决抠着头找德叔:“德叔,我想请两天假,去宜郑玩一下。”

“你这孩子,”德叔语气有点复杂,“去准备吧,我来收拾桌子。还有,记得注意身体。”

“哈哈哈哈,注意身体,这哥们是会说话的。”琪露又坐在吧台上,笑道,“他不会觉得你要陪张果果吧。”

“好嘞,谢谢德叔。”左决虽然也听出来了,但也不想去反驳,立刻出了店门后对走在他前面的琪露说道,“真别张果果了,我真是怕了,而且你称呼德叔哥们,是不是有点……”

“张果果咋了,你们不是聊的挺好的吗。”琪露接着说道,“哥们又咋了,我和他出生时间指不定谁前谁后呢。”

“行,”左决也没好气道,“你就属于老不死的那种。”

隔天下午,安皓的电话如期而至,两人便坐着安皓的老爷车出发前往门生科技。到了公司门口,安皓将车开入车库。

“哟,怎么不让保安给你停车。”琪露惊人又不意外的坐在引擎盖上。

“琪露问你怎么不让保安停车。”左决冷淡的转述道。

“我就一小外勤,凭什么让人家给我停车。”安皓耸耸肩正欲下车,却被左决叫停。

“别动,等会下,我看到了个见不得的家伙。”左决指着电梯方向。

只见张果果一身轻快的浅色运动装,一蹦一跳的走向她的车,左决继续说道,“她这身怕是要去找我。”

“你很懂嘛。”安皓说道,“话说,她这样是不是酒驾了?”

“那可不,我们左决太懂张果果啦。”琪露跟在张果果的后面,学着张果果一蹦一跳。

“谁知道她凭什么能酒驾。”左决忽的想到什么,“那戴丝不也总酒驾。”

“嗯!确实。回头问她凭什么,”安皓面露憧憬,“我也想合法酒驾。”

他们就这么等到张果果开车驶出了停车场才下车,很快电梯就带他们到了3楼的靶场,张昊凡正和戴丝一起检查着枪械,看来是安皓提前通知了戴丝,戴丝便直接来3楼等他们了。

“来了啊,”张昊凡注意到安皓拿了两个耳罩和护目镜,“你还真是轻车熟路啊。”

“那必须的,”安皓笑着对张昊凡说道,“基本上天天来,天天见你,能不熟吗。”

“行了别墨迹了,开始吧。”戴丝递上步枪,“纸猫你赶紧练练,这段时间想必也没有练枪吧。”

“他练个啥,天天别着的小左轮都快生锈了。”安皓拿起枪,说道。

“谁说的!他压根就不带身上。”琪露看着桌子上的枪说道。

“练,我练,”左决无奈的拉动步枪枪栓,“我练就是了,你们别压力我了。”

“白鹭,你带他练着,我还有事。”说完,戴丝便进了电梯。

琪露站在靶子边上,看着安皓不断扣动着扳机,子弹精准的打在靶子上:“安皓还真练出效果了啊,有我一半的水平了。”

左决扫了一眼,见张昊凡离得很远,说道:“琪露说你有她一半准头。”

“这才一半啊,她什么水平啊,这么装。”安皓停了下来,看着左决说道。

左决注意到了他的视线:“我哪知道,她摸都摸不到枪。”

“头不要侧着,正着头,贴着枪托。”安皓看着左决的动作,指正道。

左决也老实的按安皓的说法调整着姿势。

“只要打得准,爱咋打咋打。”琪露不屑的说道。

“琪露说你教的没用。”左决学着琪露的拱火方式,他们两想吵架也只能通过自己。

“哦豁?琪露应该很会啊,让她教,我看看怎么个事。”安皓双手交叉胸前。

琪露听到后,站在左决边上,看着靶子的方向,双手握成一个小圆,放在空中,“枪管放这里头,然后开枪。”

左决照琪露说的,开了两枪。果然,正中靶心。

“别看这玩意,没有用,她让我作弊。”左决笑道,也确实,他不可能每次开枪都要琪露来辅助瞄准,琪露还需要帮他探情报。

“我觉得一般,但是确实有点小水平。”安皓说完,端起枪,继续突突打着靶。

“这还不服啊!”琪露有点不乐意。

左决没有理她,继续打着靶:“行了别影响我了,我自己练的准头才实际有效。”

“哼,你自己玩吧。”琪露叉着腰说完,便消失了。

左决换了一把又一把的枪,每把枪都找了找感觉,基本上摸清了基本方法。

“想学战术动作吗?”琪露又突然出现,显然,她感觉有点无聊了。

“可以啊,试试看。”左决回答后,转达给安皓,“琪露要教点战术动作。”

“哦,戴丝教过我了。”安皓说道,“让她教你吧,也算是给个发挥的机会了。”

于是左决在琪露的指导下,又是学习莫桑比克射击法,又是学习CARS战术持枪动作,而在短暂的学习后,戴丝从电梯里出来了。看着左决倒是一愣:“你学啥呢?”

左决连忙解释道:“啊,我对着视频学战术动作什么的,想着这次比较正式嘛。”

“你觉得怎么样,是不是有点那味儿了。”安皓懂了左决是在遮掩琪露的事,连忙附和道。

“那小视频哪有我教得好。”琪露骄傲的站在戴丝边上说道。

“正好,省得我教了。”戴丝说完招了招手,“待会练,先上楼。”

“你要挨揍咯。”安皓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