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变1200年》 第一章 初生 “想好叫什么名字了吗?”苍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让少年不由地转过身,那个名叫莱昂的老人保持着不变的平静表情,带着手套的双手来回抛着一把短剑。

“我不知道,你说要找一个听到就觉得心领神会的词,我已经尽可能多地读这些书籍了,但还是找不到你说的感觉。”

”初生者都是这样,但你没多少时间了,今天就是第30天,你需要立誓离开了,或者只是做个普通人也没什么不好,没有人会在意这些。“

“也许吧,其实我一直对这些图案很好奇,它好像不属于你说的那些文字,只是随意的纹路吗,还是说是有含义的句子。”少年从身边拾起一把长剑,指了指上面的一处图案,锈迹斑斑,这段时间,他就是用这作为武器接受老人的训练。

“这是一种文字,”老人顿了顿,“你现在已经知道‘传授’的代价了,我不会教你的。”他犹豫了一下,接着说:“你指这一段,可以念作‘弥塞尔’。”话音刚落,少年就感到莱昂的气息阴沉了一下,很快就恢复平常。

“我想这就是我的名字了。”

——————

30天前。

怒吼和咆哮不绝于耳,他什么也听不清,眼前无数人影攒动,也看不见面容,他感受到一阵坠落感,好像一直下坠了100年那么久,最后听见老人的声音:“初生者。”

他睁开眼睛看见老人,身体前倾,右手高高抬起,握住从背后露出的剑柄,有一种恐怖的气氛包围了他。

几秒钟后,好像确认了没有威胁,老人松开剑柄,站直了身躯,发出响亮的声音:“归来者们可以走了。”

他环顾四周,发现身边站满了人,但是没有人发出声音,他看见了有些人盯着他看,好像几只老猫盯着猎物,但是很快的转开头了,他们有些人似乎是互相认识,彼此之间点头招手,但是没有一个人说话,就这么沉默这转身离开。

有点不知所措,他在想着自己是不是也得和他们一起离开,虽然自己对什么都没有记忆,但是刚刚老人那对敌的架势依旧让他本能的恐惧。

“你还不是归来者,按照契约,你有30天的时间来了解时间,也可以选择一个祭场从者学习技能,我们不会拒绝,你想了解的知识在档案室有收录。”

“简单告诉你一条最简单的规则,‘传授’是有代价的,要是胡思乱想得出了什么歪打正着的结论还告诉别人,那这次珀洛斯派克就没有新的初生者了。”

“你可以称呼我为莱昂,如果你想选我的话,可以来祭场北面派克村村口找我。”

老人最后指了指墙上的地图,就径直走开了,少年想再问几句,但转眼就跟丢了。

他挠了挠头,费劲得在墙上辨别方向,所幸他居然能认识这什么的文字,于是决定先去老人说的档案室看看。

这是个很大的地方,他发现,一个很大的圆柱形建筑,第一层就有几十米高,就是他所处的位置,周边有楼梯蜿蜒爬升。

目的地在4楼,他开始爬楼梯,不得不承认这比他想象中还要高,只是走到二楼他就迈过了超过200层台阶,他开始打量这个地方,从楼梯的位置演变出一条走廊,只有靠近楼梯的地方有一个不知道什么的东西发光照明,他试图往那边走一段,但走廊的尽头他只能看见黑暗。

“新来的初生者?”他听见有人应该是在叫他,他扭头,发现墙壁上不知何处开了门,一个长发蓄须、蓬头垢面的男性站在门口。

“我劝你最好不要往前走了,你看你那可怜的样子,什么都没练过?武器都拿不稳吧?祭场2楼的怪物你一个都解决不了,刚刚面世就忍不住要背负使命了吗?你连名字都没有吧。”

“哼,不想痛苦死去的话就转身走吧,看到你这种什么都不懂的样子就让人反感,等你了解完那些信息,也许你会选择放弃也说不定呢。”

“毕竟放弃也没有什么不好,我的朋友,愿佛塞大神保佑你。”

他说着少年听不懂的话,拦住了少年。

“额,好吧,但你不是在往那边去吗?”少年停下了脚步,而且他发现这个突然出现的怪人右腿上有一条狰狞的图案,那上面的黑线在昏暗中散发着红光,好像能动一样。

“因为我已经背负上我可悲的使命了,朋友,我们这样的人,”他停顿了一下,“也只能抱怨着这个没有希望的世界,通过践行使命来寻找可能的意义了,也许你可以不用像我一样,只要不踏上那条路,现在的时间足够你活到老年了,在你最有激情的年纪你可以活得很轻松。”

“我的名字叫艾许,如果你最后决定踏上征程,也许我们可以喝一杯,我是说,如果你还活着,我也还活着的话。”

艾许最后念了一段少年听不懂的话,走开了,少年思考了一会,决定继续上三楼。

二楼到三楼的楼梯比一楼到二楼要更多,他甚至走到微微冒汗,才看见前面出现了平台。

和二楼不同,这也有一条走廊,但是被一道门挡着,还落了锁。

少年没有上前,他继续上四楼,艾许的话让他意识到,他有非常多的信息需要了解。

四楼,他总算见到了一个亮堂的地方,依旧是二楼见过的照明方式,他现在看清楚,似乎是一种虫子。

他沿着走廊渐渐往里走,寻找档案室的位置,这有很多个房间,大部分没有标签,他只看到“铁匠”、“治疗”、“祷告”等文字,里面有声音传出,应该都是有人。

少年终于找到了“档案“字符,他推开门进去,里面远不如外面明亮,只有一只虫子提高照明,高大的书架挤满了屋子,一本本厚重的书籍散发着历史的味道。

应该是这儿了,少年心想。

“哦,莱昂和我说了这次有一个出生者。”突然响起的声音下了少年一跳,他找寻来源,最后发现是他面前的一个小矮子。

“我的名字是佩皮,佩皮·爱德华,是档案室的主人。”这个矮子继续开口道,“你的表情让我很不爽,虽然我知道你什么都不懂,但是对不同种族的差异性表示出不歧视是基本的尊重。”

少年有点不好意思:“哦哦,抱歉。”

“你可以自己了解了,自己看书吧,有问题可以问我。”

“好的。”少年走近书架,抽出了一本书,没有他想象的灰尘和腐朽的味道,这里的书被保存的很好。

他抚摸着书脊,那里有金色的纹路编写出的一句话。

《芙伊千年史——天变》,塔克·伍德著。 第二章 芙伊千年史——天变 我们都知道,这世界上魔物纵横,但生命从不放弃存活的希望。

似乎在很多年前,这一切正常,芙伊没有初生者,也没有归来者,更没有哪些怪物,也不会有所谓的领主。

但是祂降临了,人们称呼祂为“甘发布列”,意为毁灭,自那以后,芙伊有了纪时,那一年被称为天变元年。祂无比强大,拥有着超乎自然的伟力,所有的种族在祂面前都像蝼蚁一样弱小,人们猜测祂的降世就是为了毁灭,因为连谈论祂都有可能为自己招来死亡。

从那以后,许许多多的魔物降临人间,其中极为强大、拥有大片领地的,被成为领主。

生灵们试图反抗,但大多无济于事,直到有一天,一群勇敢且志同道合的生灵成功消灭了一位领主,自那以后,他们自称瑞戈拉斯圣骑团,愿为诛灭魔物而努力。

在他们的努力下,许多领主被镇压,芙伊这片土地再次绽放生机,生灵们成立了修雷特联盟,一起联合抵御魔物,尽管依旧有魔物不断涌现,但生命得以延续。

但阴云一直笼罩着人们,人们依旧不敢自由得和他人讨论,因为规则仍在,“传授”成为一件危险的事情。

在联盟的中心修雷特城,经常会有十分强大的魔物突然出现,不光与曾经消灭的魔物十分相似,还能运用新的技巧。

瑞戈拉斯圣骑团发现,新的强大魔物,都是曾经的灭魔英雄,人们开始恐慌,曾经给他们带来安全感的战士们,最后却还会带来死亡。

有一位名为帕德雷·修斯的贵族宣称,他得到了来自神明“永恒之火”的启示,魔物死后会溢出“灵魂”,生灵可以利用灵魂强大自己,而强大的魔物被斩杀后并不会死去,其以灵魂的姿态与和祂死战的生灵融为一体,如果生灵无法炼化灵魂,就会成为魔物复苏的资粮。他不光给出了理论,甚至提出了灵魂的炼化方式。

一位传奇战士证实了帕德雷·修斯的观点,他斩杀掉一位领主后,在三年的时间后炼化了灵魂,得到了领主的诸多能力。

自那以后,人们不再只能依靠勇武和生命换取短暂的平静,强大的战士甚至可以独自杀死领主,以帕德雷·修斯为首的人们组建了教廷,为战士们提供支持,永恒之火信仰开始出现。

在以瑞戈拉斯圣骑团为主的灭魔团队的努力下,芙伊恢复了平静,唯一的敌人只剩下最初的甘发布列,于是他们向祂发起了挑战。

人们并不知道这一战的结果如何,因为当其他的团队按照约定的次序前往挑战时,瑞戈拉斯圣骑团和甘发布列都不见踪影,于是大家都猜测是瑞戈拉斯圣骑团与甘发布列同归于尽了,似乎再也没有新的魔物为祸人间,往日的平静似乎恢复了。

参与魔物战斗的人们被视作英雄,人们为所有战士修建雕像,活着的人大多成为了各族的领袖。

然后,第一次天变来临了。

没有任何方式留下对天变过程的记载,似乎世界上的一切都在天变300年被抹去了,连记忆都被抹除,后人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猜测有恐怖的魔物毁灭了世界,于是命名为天变,目前残存的古修雷特城被魔物占据,无法进入。

是的,魔物再次出现了,似乎是给与生灵希望,第一次天变之后,出现了祭场。

祭场是第一次天变结束之后出现的,没有建造者的记录,有记载的祭场共有9个,分别为:麦斯、百特、吉奥伊芙、索利、维瑞思、拉莫斯、霍洛、珀洛斯派克、佛塞,有的祭场开始就有名字,而有的是后人命名。

祭场会有属于自己的从者,他们通过誓约留在祭场里,守卫着祭场,也受制于誓约,无法离开。

祭场是战士们归来的场所,也是初生者出现的地方。每过一段时间,与魔物战斗而死的生灵们会通过祭场归来,但是可能会失去部分记忆,归来的次数越多,失去的记忆越多。初生者在死去后也能通过祭场归来,此后就成为归来者。

初生者很重要。他们与祭场存在联系,能通过立誓获取能力,但又不同于从者,初生者不能久留,依旧得外出。

(这儿加了一段笔记:我在珀洛斯派克这么多年,从未见过有我们的初生者能不通过归来回到这里。)

第二次天变来临于天变475年,这一次生灵们的表现似乎更加不堪,因为不光天变过程依旧未能留下记录,连自身的历史也被遗忘,我们至今不了解第二次天变前的历史,连纪年的确定,都是通过神灵的启示得到的。

第二次天变之后,人们利用第一次天变遗留的信息对抗魔物,教廷的信仰再次出现,只不过分裂为永恒之火教会和尤泽珀尔教会。

各族人们仿效着第一次天变之前的英雄们,组建了诸多团队对抗魔物,存留到如今的如太阳战士等。

德鲁伊信仰出现。

第三次天变来临于天变872年,这次天变没有抹除记忆,也是唯一能得到天变过程的一次,活着的人们描述那一天,有非常强烈的光和震动,似乎一瞬间天地倒转,很多人确信一切起源于芙伊的西侧,斯特曼海。

各族都相信下一次定能跳出这个末日循环,许多战士前往斯特曼海探索,希望从根源上解决天变问题。

第四次天变来临于天变953年,这是天变时间最接近的一次,部分学者认为从872年到953年其实是一场天变的过程。人们不知道953年发生了什么,只是芙伊的人口减少了一半,有三个种族灭绝,分别是巨人族、精灵族和兰德族。

有些学者认为正是这三个族群引起了天变,他们推测天变降临没有周期,可能因为它本身就并非规律性事件,而是触发性事件,也许规避某些行为可以避免天变的降临。

天变1018年,尤泽珀尔教会宣称得到神启,当血红色的天光遮挡了太阳,第五次天变就会降临,这回是最后一场天变。

。。。。。。 第三章 立誓 时间回到现在。

“你确定就叫这个名字了吗?”莱昂把手中抛玩的短剑收起(弥塞尔有点羡慕,他现在知道炼化足够的灵魂可以使人拥有炼化物品的能力,携带东西就很方便了),“看来你很喜欢这把剑。”

“确定吧。”弥塞尔点点头,这是他自己在祭场一角翻找到的武器,外观以及锈迹斑斑,但其实质量相当不错。

他选了莱昂教自己一些简单的战斗技巧和常识,莱昂同意了,只是说武器让他自己解决。

“好的,弥塞尔。”老人重读了一下他的名字,似乎是在表明自己记住了,“那么你想好是否要‘上路’了吗,如果只是想当个普通人,你现在还有的选,立誓之后,你连死亡都不能自己决定了。”

“是的,我希望能参与诛灭魔物,毕竟,都来了这个世界,就这么某某无闻地老去也太辱没我初生者的身份了吧。”

莱昂皱皱眉:“你已经了解初生者的意义了?”

“并没有,档案室的书就只告诉我,很重要,是必备的资质。但是具体怎么样就不知道了,你和佩皮都不愿说,老铁匠也不说,其他人又不出门,我见不到。”弥塞尔无奈。

“不是不愿,是不能,以后你有了那个我才能说,不然你必死无疑。”莱昂恢复面无表情,“好了,准备好就过来吧,宣誓完你就该走了,我去把他们都喊来,你先去地下,走到底就到了。”

“好。”弥塞尔点点头。

他先回到二楼准备东西,莱昂让他在二楼找了个房间住下,他说只有这里提供给祭场从者以外的人居住,弥塞尔想问问莱昂关于那天遇到的憔悴朋友,艾许,但老莱昂不愿说。

弥塞尔知道莱昂他们给自己提供帮助和教导,都是因为他们立下过誓约,也是因为誓约,自己这样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会的初生者可以在祭场多留30天,他知道莱昂他们应该都是祭场的从者。

有一次训练完弥塞尔问莱昂:“有什么办法不成为从者,也不通过归来,还能在祭场久留呢?”

“就像你那天见过的艾许一样。”莱昂平静地说。

祭场真是个神秘的地方,他想。

二楼似乎有无穷的房间,那天他来找地方住下,只是心里想着住所,他就自然地发现墙上有一道门露出踪迹,他推开进去,就是一间屋子。

弥塞尔没有什么东西要带上的,因为来的时候他也一无所有,屋里有价值的东西只有那把他在角落捡来的长剑,刚刚送到门口的一套衣服(谁送的?佩皮吗,真是谢谢了),以及莱昂资助他的一点钱。

“我希望你如果真的选择战斗,能够战死,而不是饿死或者是其他窝囊的死法。”莱昂如是说。

该离开了,弥塞尔心想,魔物应该很恐怖吧,希望不要这么简单就死了,这么大的芙伊我还没有探索呢。

他带上了所有能带走的财产,包括他睡觉的垫子和被褥,团成好大一包东西,背在身后,然后沿着楼梯往下走。

“地下走到底,真远啊,”弥塞尔一边走一边吐槽,“到底是谁修建的祭场呢,每一层都这么大这么高,总不能是巨人吧,也不像是,书上说巨人普遍10米多高,那走楼梯至少也得是1米高的台阶吧,这楼梯人族走也才刚好。”

他想着,想象到巨人一点点在祭场的楼梯上慢慢前进,感觉有点好笑。

下面很黑,咕叽(就是那种发光的虫子)似乎是不愿呆在这里,他带下来的之前呆在他房间里的那只也飞走了,弥塞尔只能看见一点点楼梯的形状。

莱昂教过他黑暗中看东西的技巧,但是他现在没有灵魂,用不出来。

弥塞尔摸黑走了很久,直到眼前出现红色的光,看样子要到了,他心想。

他很快看到莱昂在前面站在,看起来到了一会了,老人瞅了瞅弥塞尔背着的大包,没有说什么。

“快过来!”佩皮在更前面催促,“就等你了。”

走近,那种红色的光更强烈了,弥塞尔借机看清了所有聚在这里的人的脸。

也许并不都是“人”脸,弥塞尔想。

身后是莱昂,弥塞尔不用看都知道他什么样,灰色旧皮甲,短发,天天戴着手套,不过莱昂应该是唯一的人脸了。

最近的长脸绿发男性是查理特族的埃尔曼,平时住在派克村,很少来祭场,弥塞尔只有一次在药剂室门口见过他。

埃尔曼左手边的是凯西,阿芙罗族女性,祷告室的主人,弥塞尔觉得她室祭场里长相最好看的。

凯西左手边是铁匠,弥塞尔不知道他的名字,只知道他从来不会离开铁匠室,似乎是兽人族的一支,凭借书本里的描述弥塞尔猜测他是熊人或者是鳄人,因为他既有一身鳞甲,又有一张粗犷的长满毛发的脸。

铁匠的左手边就是佩皮,他唯一向弥塞尔告知姓氏的,矮人族,他说很多从者并不是不愿告诉弥塞尔自己的姓,而是他们本来就没有(“为什么?”弥塞尔问。“为什么?你不也没有吗”佩皮反驳),亦或者是他们在归来的时候遗失了,佩皮说完这句甚至还付出了一点代价,使弥塞尔印象很深。

佩皮的左手边弥塞尔就看不清了,他猜那是药剂师,或者是治疗师。

药剂师的名字已经被自己遗忘了,所以所有人都喊他药剂师,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种族,佩皮说他敢赌100个杜伦的灵魂,药剂师是昆特族,但他除了尖耳朵、红头发、绿眼睛也得不出别的证据,而药剂师也不会昆特族的独有能力,瞬移,所以没人信佩皮(“他肯定是在归来的时候,”佩皮大喊,“忘记了!”)。

治疗师也是个美人(埃尔曼说的),她和弥塞尔介绍自己的时候也很有趣,第一次她说自己叫“赛弗斯”,而第二天弥塞尔去找她的时候她又生气弥塞尔记错了名字,说自己叫“塞利”,总之弥塞尔就是说不对她的名字,只好喊她药剂师小姐,她也欣然接受(“小姐?”佩皮嘲笑,“你知道她多大岁数吗?”),本来弥塞尔并不觉得她有多好看,只是觉得她的好身材(2.5米)和超长的手和腿影响深刻(垂手及膝)令人印象深刻。直到有一天莱昂兴致大发把他打了个半死,他终于学会了那招名叫狮子斩的战技,然后被送到治疗室救命,他觉得治疗师美得没边。

佩皮暗示他说,龙利族是非常长寿的一族,理论上他们都可以活到天变(平均寿命300岁,炼化灵魂能延寿),然后治疗师小姐就生气了,把佩皮喊到派克村打了一顿。

之后佩皮就改口了,说龙利族确实长寿,所以治疗师现在可以被理解为少女,弥塞尔喊她小姐没什么好笑的。

再往那边就彻底看不清了,红光阻挡了他的视线,他转头问莱昂:“这发光的是什么?”

“不能说,”莱昂白了他一眼,“向这里立誓就行。”

“好吧,早晚我会知道的。”弥塞尔耸耸肩。

“如果你知道了,也许你还会再回到这里。”莱昂意味深长地说。

“像艾许那样吗?”弥塞尔好奇。

莱昂不说话了,示意他可以开始立誓了。

“好吧好吧,我在此宣誓!”弥塞尔将手抬起,伸向那团红光。周围的众人也肃穆起来,站直了身躯,弥塞尔余光瞅见大家似乎举起了什么,想仔细看看,又不敢分心了,于是接着把准备的誓词念下去。

“在生命的征程中,无论何时何地,我将毫不犹豫地投身战斗,为了度过天变而勇往直前。”

“我将与魔物搏斗,不畏惧,不退缩,捍卫生命的尊严与安全。”

“我相信,正义与勇气将永生不息,如同生命的源泉般滋养着我的心灵。”

“我相信,芙伊的魔物将不再出现,天变也无法摧毁我前进的决心。”

“愿我以坚韧的意志、坚固的信念,与同伴并肩作战,铸就未来的光明!” 第四章 离开 红光微微闪动,映照在弥塞尔脸上,他似乎又一次陷入刚刚来临的幻境,怒吼和咆哮不绝于耳,他什么也听不清,眼前无数人影攒动,也看不见面容。

他坠落回了现实,睁开双眼,红光消失不见,他发现人们沿着楼梯站着,保持着之前的顺序,这下所有人都能看清了,他也看见了众人刚刚举起的东西。

似乎是一枚甲片。

“你能看到了吧。”身后的莱昂递过来一件什么东西,弥塞尔随手接过来,“能看到多少?”

“什么意思?”弥塞尔还有些没缓过来,“都能看见啊,这...”

他触摸到那件东西的瞬间,一连串金色的文字映入眼帘,弥塞尔不认识这种文字,但他却觉得自己能理解它的意思。

【名称:曙光长剑(折断)】

【归属:莱昂·克莱门特】

【来源:属于曙光三人团的武器,需心存坚定信念、拥有全二次破限的身躯方能使用(已受损)】

【说明:受损于天变1080年,原是......】

弥塞尔正念着眼前的文字,被莱昂夺回了手中的断剑,文字戛然而止。

“看来你觉醒的不错,”莱昂挑了挑眉毛,深吸了一口气,“这是初生者的权限之一,识迹,通过接触、拥有物品,来了解物品的意义,毕竟你们对世界一无所知,也许这是神明对你们的补偿。不同初生者觉醒的识迹权限不同,你的权限很高。”

“啊?哦。”弥塞尔摸了摸自己的衣领,果然又得到了信息。

【名称:弥塞尔的整洁布衣】

【归属:弥塞尔】

【来源:珀洛斯派克祭场的缝纫师,古薇艾尔赠与初生者弥塞尔的礼物,铭刻一级精力恢复符文、简易型惜别符文、羽族幸运符文,需为类人型种族可使用,衣物破损后,惜别符文和幸运符文无法修复】

【说明:你的名字叫弥塞尔?真有分量,也许我已经不能上路了,希望你能走到尽头】

“古薇艾尔前辈送的衣服居然还有添加符文吗?”弥塞尔大声对着人群中的羽族女士道谢,古薇艾尔挥舞了一下翅膀。

莱昂收起了那把断剑,又恢复了平静的表情:“好了,我们出去吧,这小子也该离开了。”

他领着弥塞尔往上走,众人跟在后面。

很快就出了祭场,他们来到派克村的村口,村子里有不少不是祭场从者的人也探出来,和众人打着招呼。

“这次的初生者要出发了吗?”

“听说南面的洛斯卡特出事了,一个太阳战士炼化失败了,现在太阳战士们正在赶来镇压他。”

“有没有准备往哪里走啊?”

“前两天路过一个法师,他说很快学院要开了,要不让弥塞尔去试试。”

“学院太远了,弥塞尔这么菜,会死在路上的,要不去西边吧,可以去龙域历练历练,反正龙族待人温和,基本上不会主动伤人。”

“你在说什么,难道不是因为你是半龙人他们才对你温和吗?上次我路过龙墓想祭拜一下龙族的老前辈,被三条龙追着打,我的战衣都烧毁了。”

“好了,“佩皮出来主持了一下,“弥塞尔跟的是莱昂,就学了点体术剑技,啥超凡都没有,他能去哪全看炼到的灵魂给他啥效果,他要是抽中个胃口好之类的,那也只能找点小魔物玩玩了,学院龙域啥的他现在都没那本事。”

他取出一本笔记递给弥塞尔,“这里面是简单的芙伊地图和珀洛斯派克周边地图,你现在什么能力都没有,可以选择斩杀几个小魔物炼魂,有了能力再考虑路线。”

弥塞尔点头收好,把笔记塞进自己的大包裹里,听佩皮继续说:“你延大路走,遇见聚集地可以询问魔物方位,大部分的种族都会提供帮助的。你要是运气好,有艾露族愿意追随你,那在你挑战较强的魔物之前都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了。”

弥塞尔知道艾鲁族是一群长得像猫的小型智慧生物,他们热衷于追随自己看中的人,不论对方是什么种族,只要有艾露们欣赏的品质,他们就原因追随,会陪伴对方出生入死,是公认的好伙伴。不过弥塞尔怎么看自己都不觉得有什么值得人家追随的,初生者不是什么很少见的特征吧,他想,而且在祭场,大家也基本不会因为他是初生者而多么特殊对待,反而今天都对他的名字比较好奇。

“我走了,各位。”弥塞尔转身挥挥手,“非常感谢大家30天的帮助。”

“弥塞尔,”莱昂叫住他,递上一颗果子,“这是受圣树气息影响过的果实,关键时候可以救你一命。”

“哈?搞这么肉麻?”弥塞尔回头笑笑,把果子放到包里。

“不要辜负了你的‘位格’。”莱昂小声提醒。站在边上的佩皮吓了一跳,连连比划手势,把几个从者聚过来。

弥塞尔没看到这些,他高高地举起右手摆了摆,向前走远了。

“你疯了吗,你知不知道你要是失控了,珀洛斯派克就要被毁掉了。”佩皮仰着头责骂道,“他现在的高度不够,你告诉他信息,付得起代价吗?”

“我知道。”莱昂转身,他手上的皮手套不知道什么时候碎掉了,两只手漆黑,却不干枯,而是充满力量,他尽力弯下身把手达在佩皮肩膀上,看向紧张地围过来的众从者,特别是看着铁匠取出的大锤,笑了笑。

“我给他那把剑的时候,只给了他名字的权限。”

“他能看见全部的信息,虽然那把剑位格不高,但那是我的所属。”

“他还给自己取名叫弥塞尔。”

“你们都知道预言的内容吧。”老人的眼睛渐渐明亮。

种植师摆了摆手:“我只知道一部分,不过我听过弥塞尔这一块。”

佩皮还是皱眉:“我知道预言,但是只有完成预言者,才能真正获取预言的位格,哪怕他未来真的成为了弥塞尔,他现在也只是初生者,还是不了解位格的初生者。”

“但是你看,”莱昂抬起了双手,黑色双手上似乎有好几道红光闪动,又逐渐恢复平静,“代价不高。” 第五章 初见魔物 弥塞尔走在路上,研究着觉醒得来的新能力,识迹。

他刚刚把自己目前的东西都了解了一遍,发现大多都是普通的物品,物品描述诸如“弥塞尔的床单”、“弥塞尔的被褥”等的说明都十分不堪入目,搞得他怪尴尬的。

不过他很快说服了自己,这有什么,难道不是说明自己学习能力强,悟性好吗?

除了衣服,比较有价值的物品就是莱昂刚刚送来的果子,以及自己捡来的长剑。

【名称:圣树奇迹果实】

【归属:弥塞尔】

【来源:由德鲁伊法术催生,于圣树脚下受赐福的果实】

【效果:使人精力充沛,治愈伤势,缓慢恢复体力,永久提升体质】

【说明:......】

————

【名称:锈迹斑斑的长剑(真名锁定)】

【归属:弥塞尔(弥塞尔)】

【来源:数百年前的武器,岁月雕饰锈迹】

【效果:初生者可使用,加快武技学习速度;......】

【说明:你叫弥塞尔是吗?这还不够。】

并不是全部信息都能看见,弥塞尔皱了皱眉,果子的说明看不到,是莱昂不愿意展示?他应该可以做到吧,但是他好像又说过自己不是初生者,奇怪。

剑也有问题,归属有两个弥塞尔?(真名锁定)?还不够,需要满足什么条件才能得到进一步信息吗。祭场里的剑很多啊,我给自己起名叫弥塞尔,会不会是受这把剑的影响?有魔物被炼化在里面?

甩甩脑袋,算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获得能力,不然只是会点武技的普通人,真遇到强大的魔物只有等死的份。

平复心情,弥塞尔继续赶路,30天的训练中,莱昂教了他很多东西,只不过大多数他都还没有实践,现在即将有了实践的机会,他不有有点激动。

说不定我以后也能成为传奇的一员,毕竟,有这么一把不寻常的剑,应该是很多传奇的开端吧。

他想着,不由得想先尝试尝试脑海里的一些技法,有一些是不需要灵魂就能使用的,莱昂说,可以通过感受天地中的自然能量,借其发力,使自己的行动更快,出剑出拳也更有力。

弥塞尔想着,一边协调自己的步伐,调整着呼吸,莱昂说这是德鲁伊的基础能力,真正的德鲁伊不需要准备,他们时时刻刻都处于与自然能力的交流之中,这也是少数几种不需要信仰自然就能学会的德鲁伊的能力,用得熟练了可以几乎瞬间进入这个状态,这一招也被叫做自然之型。

弥塞尔感觉自己找到状态了,他已经试图感应了30多秒,终于似乎感受到了活跃的自然能量,他暗暗屏住呼吸,双腿发力,双手自然摆动,没错,就是这样。

自然之型-兔之型,发动。

成功了,弥塞尔十分欣喜,上次他沟通自然用了将近50秒的时间,这次快了将近一倍,他的奔跑速度一下子快了起来。

应该快要到某个聚集地了,他想着,也许还能跑个十多分钟?可能边上会有魔物出没了,还是得小心,毕竟因为祭场的缘故,莱昂也无法让他用真的魔物练手,而他一旦出去,就不能返回(初生者只能呆满30天离开,之后无法正常回归祭场),虽然祭场里似乎有魔物,但是看那天艾许的表现,也许他连个魔物挠痒痒都无法做到吧。

所以到目前,他对魔物的认知仅限于书本和莱昂等人的口头表达,会主动攻击自己的超自然力量,大概率就是魔物。

这么想着,弥塞尔开始主动观察四周,他不希望被魔物先手后再试图反击,毕竟以他现在的实力,万一魔物一击得手,他不一定有反击的能力。

路越来越窄了,边上的树丛也密集了起来。万一这草丛有魔物路过,刚好看见了我,对我发动了攻击,而我又没注意到,那不是完蛋了。

抱着这样的想法,弥塞尔主动窜进树丛,反正这是他最快的速度,真遇到什么情况,也能最大可能闪开,万一这都躲不开,那他不如早早想办法跑路,还想什么对战呢。这么想着,弥塞尔突然发现他的正前方有一道幽蓝的光闪起。

卧槽,有魔物?!这还没到聚集地呢,真的就在路上遇见了?

弥塞尔偏着身躲开,从包裹中掏出他的长剑,不论长剑有什么问题,现在都是必须用的时候了,那道蓝光擦着弥塞尔飞过,打断了他与包裹的绑带,往后飞去,打穿了身后一人合抱的树。

这么危险。

弥塞尔咬咬牙,握紧了长剑,幸好自己提前进入了兔之型,不然凭借目前的速度,定然躲不开这一击,自己现在的体质肯定没有那么粗的树耐打,这要是挨上一下,都没有吃果子保命的机会。

迈着莱昂教导的冲锋步伐,弥塞尔提剑冲向有魔物躲藏的树丛,他看见前方又有蓝光亮起,先是一击横扫劈开枝叶,然后找准目标就准备使用莱昂教会自己的重要战技,狮子斩。

以剑撑地前空翻一周之后落地劈砍的一击,以重武器施展最佳,最重要的是,在起跳的过程中不能因为外界的攻击所干扰,顶着敌人的攻击对其施以重击报复,是以命换命的战技,凝聚这使用者勇往无前的决心和斗志!

劈开树枝了,很好,确认目标。

“受死吧,魔物,从你开始谱写我弥塞尔的传奇故事吧!”

“受死吧,魔物,我是来自魔法学院卡欧斯的梅泽·卢卡斯,吃我一击魔力短箭!”

卧槽?怎么是个人?弥塞尔看着对面眼神中和自己一样未能消散的惊怒和猝不及防的茫然,努力地改变狮子斩的方向。

前方这个法师打扮的少年也手忙脚乱地操控着法杖,往旁边努力射出魔法箭。

弥塞尔费力地把长剑从地里拔出来,扭头看见一脸尴尬的少年,怒喝:“你叫梅泽·卢卡斯?你有什么毛病,大白天蹲草丛里装魔物,看见人就攻击,你这样是违背联盟基础法的。”

“那啥,我真没看清你是人啊,”法师少年委屈,“你都说了是白天,谁大路不走走树丛,还移动得那么快,我又没见识过魔物,肯定把你当魔物了啊。”

“你tm,”弥塞尔无语,正想好好和这老六讲讲道理,突然听见边上传来树枝摩擦的声音,“嘘。”

少年在弥塞尔凶狠的眼神中不再出声,两人一起扭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只见一道3米多高的红色类人生物从那边的树丛中走出,披着一件破烂的皮甲,手持一把大锤,脸部像是受了烈火灼烧,五官都扭曲在一起,只有双眼能明显分辨出来,射出两道幽光,右手上似乎是被什么东西扎穿了,露出一个通孔,孔内散发着蓝色的光。

它显然也看见了两人,没有什么犹豫,它仰天怒轰,挥舞着锤子向两人冲来,似乎还使用了什么能力,两人的身躯像是被什么束缚了,行动缓慢。

“好了,这下你见识到什么是魔物了吧?”弥塞尔白了法师一眼。 第六章 危机 我的名字是梅泽·卢卡斯,我一直相信我能成为伟大的法师,消灭强大魔物,守卫一方安宁。

我的父亲是一位伟大的法师,他曾于魔法学院卡欧斯学习魔法,曾经炼化过一位领主的灵魂。

他死了,在我很小的时候,留给我的东西只有他的姓氏,卢卡斯,听说这是一个传承伟大的家族,从祖先开始,我们就为了消灭魔物而努力,母亲说卢卡斯曾经与瑞戈拉斯圣骑团并肩作战,我想那是了不起的荣誉。

后来,母亲为了消灭被魔物控制的父亲,也牺牲了,我当然知道母亲也是伟大的,但是我不再高兴了。

母亲在出发之前,和我说了很多话,那年我11岁,我知道了“位格”,于是那时我就知道,母亲回不来了,她不应该告诉我那么多。

父亲的弟子莫夫教导我法术,因为“传授”,他无法交给我更多高级的魔法,但我相信,当我去往卡欧斯,我能学会所有的魔法,何况,父亲留下了所有的笔记,哪怕没有人教,我也能自己领悟。

莫夫很快就没什么可教的了,其实我意识到了,也许我拥有更高的位格,他不是不敢教,他是真的不会了,因为父亲那么多的学生里面,就只有他还没出师。

学院要开了,我让他回去述职,一直陪着我也没什么意义,我不需要人照顾,卢卡斯只剩下我自己了。

我通过研究父亲的笔记,发现没有“传授”,那些高深的魔法难如天书,我的感觉告诉我,强行学习必死无疑,也许是缺少了什么,也许我应该试图提高自己的位格。

那就只能去消灭魔物,炼化灵魂了。

我其实从没有见过魔物,只能凭借他人的简单描述和书上的内容对它进行猜测。魔物必然会主动攻击生灵,拥有超自然力量。

村长告诉我,最近聚集地附近好像有魔物出没,我可以考虑前往消灭,但要千万注意小心。

我告诉自己我已经做好了准备,就出发了。虽然我对魔物并不了解,但我知道我的魔法水平还非常浅薄,如果正面突然与魔物交战,我困难很难掌控好自己的魔法,而如果不能第一时间重创魔物,我也没有自我强化的能力,凭借这样的身体素质,必败无疑,连逃走都是奢望。

来到魔物出没位置的附近,我有了想法,这里树木丛生,我可以找一处树丛躲下,借助魔法消除声息和化为无形隐藏自己,发现魔物后蓄力灵魂短箭攻击魔物,这样,先消弱魔物状态,再与其战斗,就有更高的成功率了。

至于怎么辨认魔物,现在是白天,行人大概不会钻进这么深的树林,只要有拥有超自然表现的东西出现了,甚至如果发现我了之后主动攻击的,就必定是魔物。

梅泽先前是这么想的。

他才躲好没一会,就通过感知魔法发现前方有东西在快速接近,方向正是朝着他来的,是魔物!这速度决不是正常的。

梅泽有点紧张,似乎躲藏无用了,他举起法杖,尽可能得蓄力,在魔物靠近的瞬间,他还没有看清魔物长什么样子,就对着那个位置释放了灵魂短箭。

命中了!他看见很大的一块东西从魔物身体上跌落,这下把握大了,他提了提精神,准备再来一发,就看见那快得看不清的魔物举着武器冲了上来。

热血一下子涌上头颅,梅泽感觉蓄力完成了,他看见魔物扫开了自己藏身的树丛,即将对他进行攻击。

他怒喝出声,像是给自己增加一点胆量。

“受死吧,魔物,我是来自魔法学院卡欧斯的梅泽·卢卡斯,吃我一击魔力短箭!”

“受死吧,魔物,从你开始谱写我弥塞尔的传奇故事吧!”

魔物有名字?他愣了一下,现在低级魔物都会说话了吗?不对,好像打错人了。

梅泽赶紧手忙脚乱得改变攻击方向,随便找了一个位置将灵魂短箭释放,之后尴尬地对眼前这个剑士样子的同龄人进行解释。

那人指责了他几句,突然又紧张起来,示意梅泽保持安静,然后他们一起看见了一只肯定是魔物东西出现了。

看来这就是魔物了,梅泽心想,他想建议身边的少年不如联手对敌,就看见那个名叫弥塞尔的家伙挥舞着那把能够劈入地面的长剑,给自己使了个眼色,就扭头冲上去了。

“你是法师?那么我负责近战,你找机会干掉它,你的魔法看起来对他效果不错。”

“哦哦,好的。”梅泽松了一口气。

梅泽看着弥塞尔踩着一个奇怪的步伐,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冲到魔物跟前,对着魔物的双腿刺了一剑,但并没有影响魔物的行动,高大的怪物挥舞着大锤,砸向身前的少年,被快速躲开。

我现在不会什么强化魔法,帮不到他啊,这咋办。梅泽有点着急,他掌握的魔法大多是初学者学习的魔法,在眼下帮不到很大的忙,而且虽然验证了灵魂短箭的伤害性,但眼下弥塞尔正和魔物贴身搏斗,我释放的魔法他现在未必有精力躲开,而看他的样子,也很难伤害到魔物。

“剑士兄,你刚刚用的剑法,还能使用吗?”他记得那一下劈开了地面,应该能够真正地伤到魔物。

弥塞尔挥舞长剑在魔物身上留下道道伤口,红色的皮肤下流出绿色的血,散发着一股腥味,长剑上的锈迹沾染了血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锤头再度快速砸向头顶,这一次有点躲闪不及,他只能抬起长剑,一手握紧剑柄,一手托着剑身,架下这一击,巨大的力量从剑身上传来,弥塞尔似乎能听见自己的骨骼的震动,双手的肌肉一阵刺痛。

他感觉自然能量的回应也变弱了,已经十几分钟了,兔之型也要结束了。

弥塞尔咬咬牙,没有回头,又绕到魔物身后,重重劈向魔物的脊椎,剑尖破开皮肤肌肉,抵到骨骼,无力再续。

“还能再来个一两下,但是现在我要想办法躲它的锤子,我现在的体质要是用狮子斩时中它一锤,那一剑肯定砍不出去了。”

“我想办法给你创造条件,你能再拦它一会吗?”

魔物空着的那只手突然出现,弥塞尔专心防备锤子,反而忽略了另一只手,匆忙将剑护在胸前,被击飞数米。

他感觉自己的内脏肯定有损伤了,呼吸变得刺痛,步伐变得沉重,连眼睛都感觉有重影,把眼角鼻孔流出的血液抹掉,弥塞尔听见身后传来法师的吟唱声。

“没问题。”

弥塞尔感觉自己快死了,他没想到会这么快,尽管在祭场被时时传达魔物的危险,但祭场众人都有实力,总会不自觉表现出对低级魔物的轻视。

坏了,没想到要死在低级魔物手里,我应该是最菜的初生者了吧。

没想到,连对魔物有效伤害都做不到吗,搞不好,要连累后面这个憨憨的法师了。

他说他来自卡欧斯?搞不好以后能成为传奇嘞。

果子在包裹里,掉在不远处的地上,他大概是没时间过去吃了。

莱昂之前还教过什么,我现在没灵魂都用不出来啊。

“剑士兄!”身后的叫喊让他恢复一点清醒,他猛然意识到法师的魔法好了,一道紫红色的光直直得打在魔物身上,魔物的行动骤然慢了下来。

这时法师大喊法术的声音才传入弥塞尔的耳朵:“缓慢之刑!”

是和之前魔物用过的效果相似的法术!

弥塞尔强行振作精神,他感觉全身哪里都痛,疼痛已经无法给他带来全新的刺激,他甚至快要被疼痛的感觉麻痹了,他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侧身躲过魔物被减速之后的攻击,他瞄着魔物身上较大的一处伤口,不顾绿色的怪异鲜血的样子和味道,奋力饮下一口。 第七章 斩魔物 弥塞尔感觉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顺着喉咙涌进自己的身体,并不是进入胃里,而是扩散到全身,他感觉自己多了一种特殊的能量,它似乎还不属于自己,但是,那些特殊的战技似乎能使用了。

————

“魔物材料的用处很多,高阶魔物的鲜血是很多药剂的重要成分,哪怕是最低阶的魔物,它的血液也会根据其特性展现出不同的用途,不过有一点是相同的,直接饮用魔物的血液可以获得可供使用的灵魂,这些灵魂不能炼化,也不属于你,只会在你身体里存在短暂的一会,你可以利用这些灵魂施展战技,恢复伤势,很多人会选择携带一些品质较高的血液,关键时刻可能非常有用。”

“如果你无法战胜魔物,可以通过饮血获得临时灵魂,施展那些你用不了的战技取胜。”

“当然,这也有一点隐患,你可能会被血液同化,成为魔物的一员,不过这又算得上什么呢,它的效果已经是神灵的恩赐了。”

————

借助这夺来的灵魂,弥塞尔第一次切身感受到了灵魂的存在,他立即开始施展战技,这些战技的理论莱昂教导他熟记于心,甚至通过暴揍等方式,让他凭借肌肉记忆下众多的施展方式,眼下第一次施展,似乎就水到渠成。

战技·忍耐:手持武器刺向地面,暂时无视痛觉,增强身体对伤害的忍受度,轻微增强防御。

战技·一鼓作气:短时间内,大幅增加精力恢复速度。

战技·战吼:向前咆哮,刺激全身肌肉,短时间增加力量和移动速度。

弥塞尔感觉全身的伤势一下子都感受不到了,他似乎又再次充满了力量,虽然知道这一切都是暂时的,但至少现在,他能继续战斗了。

魔物的动作越来越慢,法术的效果在增强,虽然不了解法师的法术,但弥塞尔知道梅泽肯定也撑不了多久,得快速结束战斗。

弥塞尔深吸一口气,以剑撑地,前空翻一周,落地劈砍。

狮子斩!

借助灵魂释放的狮子斩显得更加势大力沉,弥塞尔将全身重量和全部的余力都压在这一计劈砍之上,他感觉身边形成了一层壁障,眼前魔物吼叫着一锤敲来,却并没有直接砸中,那层壁障助他挡下了几乎全部的力道,使他不受影响地把剑刃砍在了魔物的肩颈上。

表皮和肌肉都被势如破竹地突破,之后的骨骼也随后被斩断,弥塞尔只觉得一片绿色的血幕淋向他。

应该是赢了吧。

弥塞尔已经站不稳了,他拄着剑半跪在地上,战技的效果渐渐地要退去了,刚刚神勇的剑士慢慢倒向地面,痛苦得连呼吸都在颤抖。

他能听见不远处法师发出胜利的呐喊,不由得长吁一口气,总算赢了。

这样蛮好,至少打赢了再死掉,要是连一只低级的魔物都解决不了,这初生者的身份就太可笑了。

就是感觉蛮可惜的,啥也没干就要死了,说起来,自己连生活的目标都没有,选择接受初生者身份出来与魔物对战,也只是不想就这么无趣得待到老去吧。

我......

“你在干嘛?”那个咋咋呼呼的法师显然跑了过来,在他的头顶说话,弥塞尔感觉他在不断摇晃自己,算了吧,我都要死了,也不要纠结刚刚的对立了吧,而且那明明是你的问题吧。

“快炼化它的灵魂啊,再不炼化,你就要死了。”

我是要死了啊,哎。

弥塞尔睁开眼睛,他看见梅泽试图把他扶起,那只高大的魔物就倒在身边,一道深深的创口从肩颈处开裂到大约是肚子的位置,它似乎还没有死透,五官扭曲的脸上,那两颗能发光的眼睛闪烁着。

从创口中望去,弥塞尔能够看见里面的脏器似乎都在呼吸,被劈开的心脏仍在跳动,但绿色的血已经无法流向身体,只是大股地流出来。

弥塞尔记起莱昂的话,“炼化灵魂给身体带来的强化可以很好地恢复伤势,如果是较强或特殊的魔物灵魂,甚至可以永久性的改变身体的构造,至于领主级别的魔物,那就要靠你自己去了解了。”

“炼化的方法非常简单,先是得到灵魂,你只要彻底杀死魔物,它的灵魂就自然会找上你,当然,低级的魔物没有那么聪明,如果它被从远处杀死,那么灵魂会找上离它最近的人,所以想要获取它们的灵魂,你要保证你是离它最近的生灵,然后把你的剑刺穿它的头颅。”

“这之后,炼化的过程就已经开始了,你已经了解了领主级的魔物灵魂会附身消灭它们的战士,炼化失败,那么它们就会在战士身上重生。”

“其实所有的魔物都拥有这样的能力,只不过大部分魔物的实力不足以支持重生,所以,如果炼化失败,你们自身的意识就会被魔物取代,而它们也会因为重生的巨大的消耗而死去,你可以理解为,你会和魔物一起消散。”

“当你被魔物的灵魂冲击的时候,你要记住你自己的身份,记住自己的使命。当然,初生者只要30天来了解世界,你们其实都是被迫踏上这条路,所以你们对自己的认知并不强烈,对自己的使命也没有定义,初生者的第一次炼化有更高的几率失败。”

“运气好的话你会留下你的身躯,要是有信得过的人,可以让他把你的身体带回祭场,毕竟你是这里出身的初生者,坟场里可以有你的一块土地。”

“如果你不知道依靠什么来维持自己的意志,要不试试靠观想祷告室的凯西?我知道你觉得她长得漂亮,这没什么不好意思的,美好的事物是所以生命都在追求的。也许你可以试试幻想和她发生些什么?我和她都说过了,凯西没意见。”

想到这儿,弥塞尔脸一黑,傻逼莱昂。

他在梅泽的帮扶下站直了身体,示意了一下自己没问题,然后就上前一步,贴近了魔物,梅泽给他比了一个大概是加油的手势,往后退了两步。

长剑刺穿了魔物的头颅,那眼睛里的光芒一下子更亮了,弥塞尔感觉有什么东西猛地向自己冲过来,令他的视线似乎迷上了一层纱布,看不清楚了,甚至越来越黑。

弥塞尔最后看见的,是魔物还在跳动的脏器,它似乎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 第八章 炼魂 下雨缓缓地落下。

这是什么地方。

弥塞尔感觉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走,这副身躯更加孔武有力,他在低头时能清晰地看见手臂上健硕的肌肉,而且身高也比自己高上不少。

这不是我的身体。

身体的主人穿着一件精致的皮甲,走在某处弥塞尔从未去过的街道上,两边走过很多生物,有很多他没见过的种族。

身体的主人似乎有一个同伴,似乎是在和他说什么话,但他听不真切,声音似乎和他隔了无数距离。

弥塞尔听见自己在回话:“不,我不想再当铁匠了,我想亲手消灭魔物,只靠制作这样简答的武器,什么时候才能夺回故乡呢?父亲说我也没有做铁匠的天赋,天天修复武器的生活实在是太折磨了。”

“他们说,在多泽待久了的人,会再也无法离开。”

“我想回到塔门,所以必须成为强者,哪怕一次次的死而复生,成为归来者,我也必须要回去。”

“我看有消息说,太阳战士的部队在附近活动,我想加入他们,那样,我才能拥有向祂挑战的资格。”

很快一切就再次归于黑暗,弥塞尔在黑暗中睁开眼睛,发现场景又变了,宽大的广场,拥挤的人群,异常高大的楼顶,盘旋上升的石阶。

很熟悉,我回到祭场了?

但他没有看见莱昂,只有一个尖帽子的女性说了几句,他连脸都没有看清,就随着人流往外出去。

弥塞尔意识到,这也许是另一个祭场,他还是刚刚那个人,只不过死于魔物战斗,于祭场中归来。

他又说话了,懊恼着:“吉奥伊芙?为什么这么远?明明,就差一点了。”

远?弥塞尔随着发言思考着,他应该是想回归故乡向某个魔物挑战吧?选择归来的祭场是吉奥伊芙,离他的故乡很远?

他是战死在路上?还是战死于那只魔物?

弥塞尔不知道,他只是发现这一切又全黑了,等他能看见的时候,又是一个新的祭场,走出祭场,这次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辨认了一个方向,就默默离去,弥塞尔注意到这次是佛塞。

下一次,是拉莫斯祭场。

是百特祭场。

是......

弥塞尔感觉自己经历了几十次祭场的归来,他有了某种猜测,但是不敢确定。

这个男人已经为了归乡消耗了这么多次的归来,也许祭场并不都是同时开启,但这么多次,应该已经花费了十多年了吧?

弥塞尔静静地陪着他在众多祭场中穿梭,他甚至去了好几次珀洛斯派克,但没见到莱昂,他已经很少在祭场里抬头了,弥塞尔根本看不到是谁主持的。

直到又一次,场景发生了变化。

弥塞尔发现他紧张地拿着那残损的衣角擦了擦手,小心翼翼地向身前的一个人询问。

“听说,塔门的那位领主已经被人消灭了?真的吗?”

“没错,听说是一位名叫伊卡洛斯的强者做的,我们人族已经很久没有人能消灭这么强的领主了,听说他还有一把曾经瑞戈拉斯圣骑团成员使用的武器,那可是真正的传奇人物啊。”弥塞尔第一次听清了他以外的人说的话。

“是吗,终于,终于可以回家了。”

而后,这一切又黑了,弥塞尔发现他又回到了某处祭场。

而后是另一处。

再另一处......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弥塞尔随着他向着塔门前进,然而他的实力并不强,只能击退一些低级弱小的魔物,甚至随着归来,他的实力越来越弱,连战技都不会用了,遇见较强的只能尽力逃走。

弥塞尔看见他又一次没能甩掉一只强大的魔物,他的大锤连让魔物停下脚步都做不到,很快就濒临死亡。

“为...为什么!”

又黑了,他又回到了祭场,他抬头,无神的双眼环顾四周,这里是珀洛斯派克!

弥塞尔不仅看见了莱昂,甚至看见了他自己。

他听完莱昂的引导,慢慢转身,眼角的余光中,弥塞尔观察到莱昂走向那个自己。

走出祭场,有些相识的归来者相伴而去,也有的想要与人同行,他似乎什么都不在乎,随意找了个方向,头也不回得走了。

弥塞尔感觉自己的视线渐渐变得扭曲,他眼里似乎发出了实质性的幽光,他身材进一步拔高,身躯也渐渐壮大,本就残破的皮衣更加残损。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的吼叫,开始横冲直撞,也没什么目的,看到东西就想上去破坏。

弥塞尔明白,他已经变成魔物了,而且就是自己刚刚杀死的那只。

原来魔物是人变的吗。

原来,归来的结局,就是变成魔物吗。

我之后也会归来吗,大概也会把,他记忆里出现的那么多魔物,我应该都没有与之交战的能力。

那么我的结局,也是如此吗?

他的愿望是归乡、斩除家乡的领主。

我没有家乡,也没有什么愿望,没有使命。

他能在归来中坚持那么多次,我可以吗?

我会不会最终,也会成为魔物呢,然后被下一个踏上征程的人杀死,再炼化一次灵魂。

如果炼化的过程都是这样,那炼化我的灵魂一个很轻松吧,毕竟我想也坚持不了几次,归来不仅带来遗忘,归来前的死亡也是真实的啊。

要不就这样先离去吧。

弥塞尔都没来得及按照莱昂出的昏招幻想些什么,就似乎已经彻底迷失了自我。

没有现在就彻底失去意识,也许是那想再看看世界的好奇心作祟吧。

毕竟我现在真的没有什么愿望,也没给自己立下什么使命。

不久前立下的誓言,我也遵守了吧,这算不算与魔物战斗到最后一刻呢?

弥塞尔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这种感觉很熟悉,有怒吼和咆哮不绝于耳,他什么也听不清,眼前无数人影攒动,也看不见面容。

突然他好像看清楚了一张脸,一张他从没有见过的脸,短发,脸颊上嵌入着两粒蓝色的晶体,是个晶族。

同时他听见一声怒吼:“你还能战斗吗,还没到投降的时候!现在可是......”

这震得弥塞尔清醒了一些,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快要被魔物取代了,他开始一遍遍默念自己的名字,以及在祭场宣誓的誓词,他甚至真的开始幻想凯西。

想象着凯西教自己施展祷告,赠送自己媒介,试验祷告的威力,弥塞尔感觉凯西的那张脸越来越近了,似乎就在眼前,他告诫自己这一切都是为了成功炼化,然后想象自己闭着眼凑了上去。

连想象中的触感都没有传来,他只感觉自己被扇了一个耳光,有一道温暖的光照在自己身上,然后意识在炼化中占据上风,然后听见祷告师的声音。

“莱昂那个流氓就不能教你点好的,说是让我帮你完成第一次炼化,你就不能想象一点正常的场景?”

“等你回派克村了我在好好教导你。”

弥塞尔睁开眼睛,他用手搓了搓脸颊,那里传来一阵幻痛,只听见法师的声音在后面响起。

“喂,你炼化成功了?伤势都好了吗?有没有获得什么能力?”

这下完蛋了,要不,闯出名号之前不会派克村了吧。

弥塞尔一点也没有回应的欲望,站在原地欲哭无泪。

莱昂,你真该死啊。 第九章 新的能力,位格之说 “你现在能拥有灵魂了吗?强化了哪里?有没有获得什么能力?它之前那招效果是群体迟钝的你用得出来吗?”

梅泽的话像机关枪一样接连不断得传来,将懊恼的弥塞尔暂时拉出了害怕的状态。

“我感受感受。”

弥塞尔试图将意识关注到身上,他确实感觉到自己应该受到了增幅,但不清楚都有些什么,还得慢慢体会。

就在这时,他那名为识迹的初生者能力突然发动,弥塞尔看见身上浮现出几行金色的字符,飞入他的双眼,使他理解了字符的含义。

【成功炼化凯文的灵魂】

【全身体质、力量增强1,上肢力量、躯干力量额外增强1】

【获得F级祝福:归乡】

【获得固化能力:锤炼——对事物进行解构重组,效果随对其了解的加深而增强;对活物施展效果随位格不同而改变】

【获得灵魂10杜伦】

这个能力这么好用吗?莱昂怎么一点提示都没和我说?“传授”这个的代价很高?

弥塞尔有些惊讶,这让他彻底把似乎惹怒了某位女士的事情抛在一边,打断了下身后还在不断问问题的法师。

“我对你试试,获得了一个能力,还有一个不知道有什么用的祝福。”

“好。”

弥塞尔转身,看向梅泽,他是知道了自己获得了所谓固化能力“锤炼”,但是怎么用呢,书上也没有写明这一段啊。

就当他产生了对前方使用锤炼的念头后,弥塞尔感觉双眼有一道光闪过,然后梅泽身上笼罩了淡淡的红光。

效果随位格不同而改变?位格是啥?我是初生者位格?那法师的位格是啥?

“类似于减速的魔法,”梅泽慢慢动了动手掌,“刚刚没有感觉到,好像有东西在不断侵蚀我的身体,不对,应该是同化,不过速度非常慢,几乎感受不出来。”

“你能一直用吗?”

“已经有一点疲惫了,精力充足的话大概,额......”弥塞尔估算了一下,“大概5分钟?”

“那还不错。”

“效果好像和位格有关,你知道位格是什么吗?”

梅泽瞳孔收缩一下:“喂,你不知道位格就乱说?你不知道这会出人命的。”

他使劲挣脱出锤炼的控制,远离了一段。

“你不会马上就要发疯吧?”

“额,事实上,我不太懂这些,我是个初生者,你知道吗?”弥塞尔摊了摊手。

莱昂只告诉他“传授”要有代价,等他实力上去了,会有对危机的预知,就能了解哪些话能说哪些话不能说。

“位格”这个词,他在分别的时候听莱昂说过,既然是能说的,那应该问题不大?

梅泽深吸了一口气,观察了一会,见弥塞尔似乎没有出什么情况,才渐渐放松。

“这么看来你有资格了解,我可以简单和你讲一下能说的,你保证之后不要乱说话,好吗?你似乎什么都不懂,但能了解到位格这个词,搞不好你还知道些我没资格知道的,你要是问我,那些词本身就可以逼疯我了,好吗。”

“额,真是不好意思啊。”弥塞尔挠挠头。

“首先是位格,这个观念不算很高级,但是十分重要,也许你们初生者的位格可以直接了解,也许有人支付了部分代价让你能提前接触到,总之,‘位格’就是‘传授’的代价计算的基础。”

“知识本身有位格,生物也有位格,物品也有位格,这是世界的基础逻辑。”

“高位格的不应该被低位格所掌控,这是底线。”

“就比如说我现在告诉你位格的概念,如果我位格不够,没资格了解位格,我说出口那一刻,我就要支付巨量的代价,支付不起,我就会疯掉。如果你作为接受信息的存在,位格不够,我同样要支付巨量代价。”

“而你作为接受的一方,如果你的位格不够,你听完了‘传授’,你可能会因此提高位格,也有可能疯掉,总之,只要你获取了高位格信息而保留了自我,你就能得到对应的位格。”

“当然,你先讲出了‘位格’,所以我知道,至少给你传授我不用支付代价。”

“公开高位格信息的代价是极为恐怖的,所以书本上几乎不会记载那些东西,基本上都是口口相传。”

“不过,依靠接受高位格信息提示的位格是‘虚无’,只能在代价计算上使用。”

弥塞尔注意到一点,他说:“位格还有别的用处?”

“有,但是我不知道,也许我的位格不够,总之我得到的信息里没有这一点。”梅泽平静地说,“我只知道位格十分关键,我现在也在寻找提高位格的方法,唯一确定的,就是炼化足够多、足够强的灵魂可以提高。”

“但是这东西正常的手段无法观测,也许有的时候我们连自己的位格提升下降都不知道。”

“位格还能下降?”

“是的,比如说物品的位格,曾经它位格高的吓人,对持有者有极高的要求,而后它受损了,甚至是缺失了一部分,它的位格就下降了。”

弥塞尔若有所思得点点头,他想到了自己的长剑,它会不会也是从高位格掉下来的呢。

“位格没有具体的评级,它只有自己名称,以及它对应的高度。”

“特殊的位格甚至会拥有各种各样的神奇能力,不过那基本上都是相对高位的位格的了,就不是现在的我们能了解的了。”

“听说初生者会拥有一项叫做‘识迹’的能力?”梅泽向弥塞尔抬抬下巴,看见弥塞尔给出确定的反应后,他接着说,“也许初生者就算是一种特殊的位格。”

弥塞尔若有所思:“那你呢,能知道这些,你的位格应该也不低吧?至少也能和‘初生者’一样了,它叫什么名字?有什么能力吗?”

梅泽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按照父母曾经给出过的描述和莫夫临走时的交代,大部分与魔物交战的战士都沉默寡言、戒备心重、不愿主动和他人交流,甚至宁愿独自迎战魔物也不想和人结伴。

而没想到自己决定走上这条路后,接触到的第一个战士就是愿意和人交流甚至一同对敌的,战胜完魔物梅泽是十分高兴的,也许自己目前很难独自前往学院,如果与这个偶然遇见的剑士结伴,就多了成功的可能,他其实已经准备等弥塞尔炼化完灵魂就向他发出邀请了。

只不过,他没想到弥塞尔不光是适合同行,还这么的,没有规矩。

梅泽无奈的摇摇头,整理下有点杂乱的衣角,把魔杖收到口袋里。

“向能够‘传授’的同路人分享知识是芙伊人尽皆知的传统,只不过大部分人不会那么好心,随意地和他人分享自己的信息。”

“额,抱歉,我确实啥也不懂。”弥塞尔有些尴尬,这莱昂也没说过啊。

莱昂:这也要我教?

“算了,毕竟是一起迎战魔物的队友嘛。”梅泽笑了笑,“如果你愿意成为我的伙伴,我会和你分享所有我知道的信息。怎么样?”

“伙伴吗?”弥塞尔有些没反应过来,能有人一起肯定是好事情啊,反正自己也没有去哪里的具体目标,到处看看芙伊就行。

“你可以考虑考虑,我要回村子了,看你来的方向,应该也是准备去那吧?”见弥塞尔没有第一时间答应,梅泽也不怎么意外。

“是的,那就麻烦你带路了。” 第十章 欧维聚集地 两人走在大路上,都在思考着什么,一时间没有什么声音,只听见地上枯枝被踩断的“咔咔”声。

梅泽在思考怎么样才能说服弥塞尔与自己结伴,第一次灭魔就能遇到这样实力性格都比较合适的家伙,一定要想办法和他一起,更别说他还有和自己差不多高度的位格。

弥塞尔就没想这么多,他其实心里已经想要答应了,只不过梅泽似乎希望他好好考虑,他才决定过一会再说。他只是在研究刚刚从魔物身上拿来的皮甲和锤子。

【名称:凯文的旧皮甲】

【归属:弥塞尔】

【来源:凯文年少时的友人赠与其的皮甲,在战斗中历经磨损,凯文成为魔物之后,皮甲发生变化,但似乎对你没什么用。】

【说明:我会......回到塔门。】

——————

【名称:凯文的重锤】

【归属:弥塞尔】

【来源:凯文父亲为其精心打造的锻造锤,除了用来打造武器,还能当作武器,类人性生物可以使用,同时需要上肢力量、躯干力量达到临界。】

【说明:材料不错的锤子,铁匠职业必不可缺少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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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甲没什么用,他的布衣显然更好用,弥塞尔心想,但是看这个的说明,也许把它带回塔门能有什么变化?总之先留着吧。

锤子不错,正好搭配新得到的能力,也许以后可以当个铁匠?不过这种职业基本上都得定居吧,珀洛斯派克的铁匠就是这么说的:“你问我以前的事?我都忘记了,在这里当铁匠已经很多年了,也许我以前也和魔物战斗吧?现在我只是待在祭场里给你们提供帮助。”

那还是算了吧,我啥都没见识过,就跑去找个地方当铁匠,那也太无聊了。

弥塞尔胡思乱想着,也没在意走了多久,直到梅泽提醒他到了,他才注意到眼前高大的城墙。

眼前是一座宏伟的城,围墙估计有十米高,左右两端都延伸到树林里,正前方是这座城的城门,一块厚重结实的城门被绳索吊起,下方是过人的通道,城门不大,过道也较窄,只有四五米宽,和这巨大的城墙有一种独特的对比感。

城墙上只能看见一个人在站着,他很快注意到城门不远处的两人,弥塞尔听见他巨大的声音。

“是梅泽吗?你成功炼化魔物了吗?”

“今天还没有关门吗?”梅泽双手比作喇叭,努力喊着,“不是我炼化的,不过魔物已经解决了。”

“哈哈哈哈,我听不见,你们进来说吧。”城墙上那人冲梅泽摆摆手,直接从墙上跳了下来。他只是简单拍了拍身上的土。就很自然得直起身,向二人走来。

“他是聚集地的守护者吗?”弥塞尔询问梅泽。

每个生灵聚集地都有所谓的守护者,基本上由那里实力最强或者是最有影响力的战士担当,当魔物泛滥的时候,守护者会保卫聚集地。其实祭场也算是一种另类的聚集地,只不过从者们从没告诉过弥塞尔,珀洛斯派克的守护者是谁。

就连问莱昂,老人也总是高深莫测地说:“珀洛斯派克的守护者是一位真正的强者,他平时几乎不出现,会在暗地里保卫我们的周全,你以后会知道的。”

弥塞尔:这还用说吗,肯定是莱昂,有什么好瞒的。

“其实名义上的守护者是村长,”梅泽回应道,“只不过村长很老了,而门卫先生又很有实力,所以现在战斗方面的事情都是他来负责。”

“他也没有名字吗?”弥塞尔注意到梅泽的称呼。

“怎么说呢,门卫先生在一次归来后忘记了自己的名字,之后他就一直留在村子里,村里的人不认识他,他又很主动地负责起了守城门的工作,所以大家都管他叫门卫。”梅泽说。

“总之,我有印象的时候,大家就这么叫他了。”

“后来他炼化了一只特殊魔物的灵魂,居然记起了自己叫什么,但是他还是希望大家叫他门卫,所以就没有改口。”

“现在村子里也许只有村长和他自己知道他的名字吧。”

梅泽刚说完,那位门卫就已经走了过来,抓了抓他的头发:“你刚才冲我喊什么呢?这个小哥哪儿来的?你寻找魔物时遇到的朋友?看起来是他炼化了魔物?嘿,小哥衣服不错,这年头很少有人原因给寻常材料制作的衣服上这么多符文了。看起来什么都不懂嘛,这把剑也很有意思,让我想想......这个感觉,你是初生者?好东西都是祭场里带出来的吧?是珀洛斯派克?巧了,我最近那次归来就是在那儿呢......”

门卫说个没完。

很好,看来我知道那法师喜欢连着问问题是向谁学的了。

不过话说回来,初生者能直接被感觉出来?我怎么之前没遇到过。

额,祭场里大家本来就都知道了,出来之后遇到的第一个人是梅泽,第二个就是门卫。好吧,可能这是种很多人都会的能力?只是梅泽和我一样都是菜鸟,所以不懂?

弥塞尔的脑海里还在联想,就迫不及防得被身边的大喊吓了一跳。

“我刚刚说,魔物解决了!我没炼化!这个是我遇到的初生者弥塞尔!哪儿来的我没问!不太清楚!是的,他炼化的!我把他带回来是想让他作为我的同伴!”梅泽喊完像是比用过了那个缓慢法术还要累。

“你搞什么?”

深深吸了一口气,梅泽才回应弥塞尔:“门卫先生的听力不太好,似乎是炼化魔物的影响,总之不大声点,他听不见。”

只见门卫听完梅泽的话,思考了一阵,对着弥塞尔点点头:“你的名字是弥塞·尔纳?很少见到有姓氏的初生者呢,炼化了魔物是吗,看起来还不错,融合得很完整。我先带你们去见村长吧,想和梅泽结伴?挺好的,年轻就是有活力啊哈哈哈。”

“赣,”梅泽扶额,“他又没听清,是叫弥塞尔啊!”

“我知道,弥塞·尔纳,我会和村长说一声的,先进来吧。”门卫自信得笑了笑,转身朝城门走去。

“算了,先进去吧。”弥塞尔囧,反正,名字也不是很重要,自己随便取的罢了。

两人跟着门卫进了城,弥塞尔第一眼就看见城门进来有一块巨石,上面雕刻着“欧维”两个字。

“梅泽你带他过去吧,我已经告知村长了,还要继续守城呢。”

“好,这边。”梅泽拉住了想要走进一处街道探索的弥塞尔。

“哎,那边那个东西我在书上没见过啊。”

“外来人来聚集地都得第一时间拜访守护者的啊。见鬼,你们初生者就没人教的吗?”

“啊,你说这个啊,他刚刚坑了我一把,暂时忘了他说过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