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颠婆,班怼怼》 第一章:花残无人惜 夜!

长宁侯府,高墙内院,主院岁崧院。

残灯虚晃,摇曳着若有若无的一点光亮,躺在床上的人儿气若游丝,双眼空洞,满是哀戚。

屋中地上站着位眉发虚白的男子,眉眼间满是贵气,紧抿薄唇没有一点悲伤,只是眼神淡淡的看了眼床上的人儿,轻飘飘的说了句。

“送走吧!”

躺在床上的人儿,眼角流出两行浊泪,她就连哭泣的力气都没有,心中哀泣,这一生惘然。

昏黄的烛火,跳动着最后的妖娆,渐渐的光亮在一瞬间熄灭。

灯灭!

“夫人!”

长宁侯府的白灯笼,在深夜挂起,可也只挂了半日。

三日后,长宁侯府张灯结彩,新妇入府。

班岁朝的魂飘荡在空中,她虚飘飘的灵魂随着风晃动,她远远的便看见那精神炯烁的长宁侯颜续,一身喜服,快步走过来。

班岁朝有一瞬间恍惚,仿佛是十六年前的大喜之日。

他也是这般俊朗,岁月不同,人相同,心境不再一样,就如颜续脸上此时笑意,是她从未见过的。

班岁朝飘在颜续身后,亲眼看着他直奔喜房,大红灯笼随风摇曳,好不讽刺。

“不宸……”

樊不宸,闻听三字,班岁朝心中苦涩。

她停在门外,盯着窗上剪影,心中不免悲戚。

此时她能听,不能说,只是一缕孤魂。

班岁朝抬眸看向烫金大字的牌匾,暮云轩!

渭北春天树,江东日暮云。

班岁朝眼睛空洞,却也透露着一抹哀泣,她想要哭,却也只是心如大洞,伤口很痛。

一股吸力将班岁朝往房门里带,她飘忽间,看见双边微白,身姿挺拔的颜续双眼含笑,牵起蒙着红绸的樊不宸的手,温存软语。

一阵阵的头痛欲裂,让班岁朝双眼模糊,她一声怒吼!

只觉眼前一亮,从混沌中睁开双眼,班岁朝大口喘气着。

惊惧,哀泣,痛苦,各种感官交织在脑海,让她一时之间无法从惊愕中清醒。

“装什么?不过推了你一下,装什么呀!”

再清晰不过的声音传来,多么熟悉。

班岁朝睁开凤眸,四下望去!

大姑姐颜如玉,二姑姐颜西宸,婆婆景盛公主,小姑子颜溯洄都在看着自己。

出现在她面前,一脸担忧的是春之。

“夫人,你怎么样?”

还未缓过神的班岁朝,眼含热泪,看着面前的春之,直觉鼻头一酸,一把保住春之泪如泉涌。

坐在堂中主位的景盛公主脸色一变,眼神嫌弃又薄凉。

“在堂中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耳畔冷声,让春之浑身一颤,班岁朝想起,十年前的今天,也是这样的境况。

今日颜续将樊不宸带去曲水流觞宴,班岁朝得知后,哭着来请婆婆景盛公主给自己做主,没成想刚巧遇到三位姑姐都在。

她们对着班岁朝嘲笑,一向温婉的班岁朝脸色越加阴沉,可也没在开口。

小姑子颜溯洄,好看的眼睛裹挟着一抹厌弃,盈盈向前来,“嫂子,可是面色不好?可是独守空房,夜夜空闺太过寂寥!”

班岁朝盯着面前的几人,往过的幕慕在眼前闪过。

班岁朝在春之颤抖的背上拍了拍,在她的搀扶下起身,她深吸一口气,只感觉全身气血上涌,从未有过的火气直冲头顶。

啪!

一个响亮的耳巴子扇在小姑子颜溯洄脸上,这一巴掌打的痛快,打的班岁朝的心畅快许多,打的在场的景盛公主脸色瞬间难看,打的两位大姑姐愣在当场,好似做梦。

“班岁朝你干什么?”

第2章:开怼真爽 “班岁朝,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打我?”

缓过神的颜溯洄一手捂脸,一手指着班岁朝,眼中满是震惊和不可置信。

班岁朝转身朝着婆婆景盛公主跪下,俯身低头。

“娘,大域自古规矩,外嫁之女不得妄议娘家之事,口无遮拦,作为颜溯洄的嫂子,长宁侯府的主母,儿媳替娘管教妹妹,望娘理解。”

班岁朝一个响头磕在地上,抬头间便间额头见了血。

婆婆景盛公主目色微沉,敛眸间,心意几次变更,心思许久,还是选了一句温和一些的说辞。

“她总是你得妹妹,又是尚书夫人,你这般对她动手,是不是有失侯府主母的风范?”

“为什么是我失了侯门主母风范?而不是她尖酸刻薄,奚落嫂子失了尚书夫人的风范?婆婆可是护短?”

班岁朝这话一出口,几人皆是一愣,太阳东升西落啊!不是反着来的吧!

景盛公主半生荣华,她是当今圣上的亲姑姑,任是谁见了,也得靠边站,给她足了面子,谁敢在她面前造次?

景盛公主年余四十,貌端而雍容,气度不凡,杏核眼大而充满倨傲,看班岁朝都是用眼尾夹着睨。

“你……好你个不孝的班岁朝,你当真是不把你婆家放在眼里,更不把我这景盛公主放在眼里?你搅家不和,当真是觉得本公主不会责罚你,是吗?”

春之咬唇克制着自己想要颤抖的冲动,她的心,真是在这一瞬间跌宕起伏,跟随着自家主子起起落落。

班岁朝蹙眉,仰着脸,一脸无所谓。

“儿媳做错什么?是没让小姑子想奚落就奚落?”

班岁朝在景盛公主的眼神攻击下,一副顿悟的表情,连忙朝着颜溯洄的方向鞠躬。

“对不起我的小姑子,对不起侍郎夫人,身为长宁侯府主母,身为你的嫂子,没有一点包容之心,不应该在你尖酸刻薄的时候对你进行劝解,请侍郎夫人继续对长宁侯府主母大放厥词,在侯府大杀四方,我遵循婆婆教导绝不再开口。”

班岁朝俯身垂头,眼角噙着笑,今天定要让她们吃饭难以下咽,喝水都打呛,睡觉闭不上眼。

班岁朝的嘴角挂着笑,抬头间正撞进景盛公主跳着眼皮的眸,景盛公主一辈子端庄,稳坐主位,何时这般失态过,可此时她的嘴角抽搐,满心不解。

以往这听话顺从的儿媳妇是鬼上身了?

这般失常,这般失态,这般不正常。

颜溯洄多年来也只是打嘴炮,并未真正的对班岁朝动过手,可今儿她被班岁朝打了,又如此羞辱,岂能甘心。

正想发作之时,就看见班岁朝,对着景盛公主行礼。

“婆婆若是无事,儿媳告退。”

不等众人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班岁朝就往外走去,只留下一个单薄却透着倨傲的背影。

班岁朝出了昊琳居,后面传出来颜溯洄的恼怒嗔怪声。

此时班岁朝脚步轻盈,果然世间良药无非就是心顺万事休,任谁咋招,只要自己过得去,万事才能过得去,此刻班岁朝算是打开了自己的完美新世界。

春之看着自家主子,刚才如此招惹了景盛公主,又得罪了颜溯洄这兵部侍郎夫人,以往夫人可是不敢的,不过刚才真是爽啊!

原来离经叛道,这么痛快!

第3章:她能有什么歪心思? 岁崧院门口,班岁朝远远的便看见身穿华服,一脸贵气的颜续正朝这边走来,他身后跟着小厮鹿礼。

“见过侯爷。”

颜续脸上一如既往的阴沉,他才将樊不宸送回府,便遇见娘身边的大丫鬟送来消息,他这才匆匆回府,都没有好好的和樊不宸惜别,难免满腹怨气。

“妾身,见过夫君。”

班岁朝貌美,若天仙,天人之姿不为过。尤其是一双丹凤眼,总是脉脉含情,樱唇嘴角挂着一抹倩笑,微微轻启有种欲拒还迎的魅惑之感。

颜续哼声!

“夫人今日可是惹了母亲不悦?”

往日里,颜续对府中事,多是偏信景盛公主,无论是非,皆是班岁朝之过,桩桩件件皆是在班岁朝低头认错方能平息。

可见她,受了多少委屈。

此时颜续没有注意班岁朝眼神变化,只是一味指责。

“夫君今儿可是与樊小姐没参加成曲水流觞宴?真会如此之大的脾气?妾身这会应该充当夫君的出气筒?可好?”

温柔的声线,眼弯含笑,软棉花似的,任拳脚来也无处使力。

闻听此言,颜续剑眉一挑,原来,这便是娘让自己回府的意思!

“什么疯话?哪里还有半点当家主母的仪态。”

颜续拂袖,往岁崧院走去。

春之拉了一下班岁朝的衣袖,一脸担忧之色。

班岁朝拍了拍春之的手,心下想,我这般是为了更好的活着,可不是为了要吓死你的。

一进到大厅,便看见颜续端坐主位,一脸怒气。

春之给颜续打来了洗脚水,刚准备给颜续脱靴。

颜续眸色微暗,抬脚便将春之踹倒,水洒了一地。

“奴婢马上收拾,请侯爷绕了奴婢。”

春之慌忙起身,接过婢子递过来的抹布,一点点将地上水收入盆内,不敢有丝毫怠慢。

班岁朝看着自己的体己丫头,这般被刁难,哪里还用想,明摆着就是再给自己下马威!

班岁朝嘴角微勾,扬起一抹浅笑。

“夫君,妾身伺候侯爷沐浴。”

颜续面色沉着,剑眉微挑,单挑眉头,一双好看凤目阴恻恻的瞅着站在门旁的班岁朝,身未动,只是微微欠身,向前探着半个身子,用及其平静的语调说着。

“那辛苦夫人了。”

班岁朝一脸浅笑,晶亮眼眸里藏着一丝微光,让颜续不得而知。

春之心里叹息,果然夫人还是以前的夫人,一见到侯爷就回归原样了。

春之急忙退后,小心翼翼。

这样的一幕落入班岁朝眼里,她心蓦地一痛,春之自幼便跟在自己身边,名为主仆,实为姐妹。

她忘不了重生之前,自己33岁那年郁郁而终,长宁侯府仅挂半日白灯笼,便将她存在过的一切痕迹抹除殆尽。

颜续在她未断气之时,就想将她扔出侯府,是春之一再哭求,才给自己换来一副薄棺。

樊不宸进府前一天,他便将春之发卖了。

班岁朝看着半个身子侵在水中的颜续,神色自若,她软弱无骨的手搓在颜续背上。

曾经她认为最幸福的时刻,现在看来都是屈辱,班岁朝眼角湿润,是仇恨,是痛苦!

“重一点!”

颜续不耐烦一喊,拉回班岁朝的思绪,她看着面前男人,想着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得?

是自家爹出使塞外?实权旁落?还是姐姐被入冷宫?

原来,他对自己并无几分爱意。

班岁朝微笑着,服侍颜续穿上里衣,宽袍,又奉上一盏热茶。

“夫君,润润喉,好早些歇息。”

颜续拧眉,隐着眼底不耐,好看的脸越发清冷。

接过茶,一饮而尽!

裹紧外袍,大步朝外走,边走边说。

“本侯今夜宿在肃宁阁,你早些安歇。”

话语,语音未落!

班岁朝寒了脸,他去肃宁阁?他什么时候宿在书房?不是去夜会他的樊小姐?

“把桶扔了。”

班岁朝冷声吩咐,转身回房,她要好好的补觉,明日里有好戏看。

第4章:挑事苗头 “扔了?”

春之不解,这是上个月新换的桶,咋就用一回就扔?

“是,夫人。”

春之应着,利索去办。

一夜深眠。

班岁朝神清气爽的起身,春之已经备好了温水,和早晨养生的参汤。

“夫人昨夜可是睡的好,今儿气色真好。”

春之瞧着班岁朝微微红润的脸,也是满心欢喜,忍不住的夸赞,自昨日后,夫人的心情与之前简直是天壤之别。

她还是喜欢这样的夫人。

班岁朝净了面,喝了参汤,让春之去拿了桃红抹胸,配上鹅黄色上襦,金菊花褙子,绣着大牡丹的绛红大袖衫,又在众多的襦裙中选了一条青黛百褶裙。

“夫人,今儿要选哪款首饰?”

班岁朝之前在穿搭上一向用心,生怕会丢了班家千金的脸,更怕会被婆婆景盛公主挑剔,总是过得谨小慎微。

班岁朝瞧着铜镜中自己,这身穿搭还差了一件霞帔,春之领会班岁朝眼神,随即拎过来两让班岁朝选择。

“这件吧!”

班岁朝选择了一件黛青色霞帔,又穿了双绛红翘头履,鞋子。

春之瞅着穿戴完的夫人,眼中满是欢喜,夫人自小便是京中盛名的美女,才女,更是老爷夫人的掌上明珠。

随即看着,看着便感觉好像是少了点什么。

“夫人,是不是还缺一件玉帔坠?”

班岁朝回身,唇角微勾,没做声,她故意少加了一件玉帔坠,要不景盛公主哪里来的借口挑毛病。

“不用。”

班岁朝挑了一件简单的朱钗,别在牡丹头发髻上,又画了淡淡的三白妆。

每日清晨,景盛公主都会在如安堂,念经祈福,班岁朝去如安堂请安也成了多年来养成的习惯。

当班岁朝一身绛红色的装束,出现在如安堂门口,便让跟在景盛公主身边的老嬷嬷倒吸一口凉气。

嬷嬷连忙迎出如安堂,拧眉拽住班岁朝,公主最是厌烦红色,尤其还想穿进如安堂。

“夫人,您怎么能穿着红色衣服进如安堂?您知道公主非常忌讳这个。”

老嬷嬷还想让班岁朝赶紧回去换一身衣裙,可景盛公主眼角余光还是看见了班岁朝的身影,那一抹绛红色还是让景盛公主瞧见了。

“站在外面。”

景盛公主严肃不满的声音传进班岁朝耳里,她挑眉,一脸不明所以的表情,迈腿就进了如安堂,侧身时还不忘撞了一下嬷嬷,险些给嬷嬷带倒。

“儿媳,参见婆婆。”

班岁朝满脸笑意,伏身给景盛公主行礼。

景盛公主脸色异常难看,往常都是用眼尾睨着班岁朝,今儿直接翻着白眼。

“谁让你红衣进如安堂?”景盛公主发问,怎么感觉哪里不对劲,再次确认,这女人的穿搭,竟然还忘了霞帔外面的帔坠。

“你……”

嬷嬷心领神会,转回身,怒目盯着班岁朝。

“夫人今日怎么连穿搭都弄错了,这成何体统?传出去岂不成了笑话,请夫人回去整理好妆容,再来给公主请安。”

班岁朝恍然大悟似的,应了声。

可人纹丝未动,硬是瞪着大眼睛与景盛公主对视,还满眼欣喜,像是在等待景盛公主夸赞。

景盛公主气火攻心,额角青筋凸跳。

“你……”

“公主……侯爷他……”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跟在颜续身边的鹿礼满头大汗的跑进来。

景盛公主听闻,事关自己儿子,慌张之下,也失了分寸。

“快说。”

鹿礼跪在地上,身子伏地,不敢看景盛公主,眼角却也睨到班岁朝身影,正犹豫着当说不当说,怎么说。

“侯爷突然晕了过去,而且浑身都是红疹子,红的厉害。”

第5章:很是精彩 “怎么了?你说侯爷怎么啦?”

班岁朝突然叫喊起来,一下子扑到鹿礼身前,一把拽起鹿礼衣领,满眼焦急。

景盛公主一看班岁朝这般失礼,脸色是异常难看。

便眼神示意嬷嬷将班岁朝拉开。

班岁朝眼角余光见嬷嬷伸过来的手,随即转身,一臂膀打在嬷嬷脸上,险些给掀个跟头。

“嬷嬷,你怎样?”

班岁朝假意过去询问,一脸焦急。

嬷嬷揉着红肿脸颊,眼睛看着景盛公主,又看看这个罪魁祸首,低声道:“老奴……没事。”

嬷嬷本想着公主会给她讨回公道,可景盛公主此时一心都是自己的宝贝儿子,哪里顾得来她。

“说,我儿怎么样?在哪里?”

鹿礼伏身,不敢抬头。

“侯爷……侯爷……”

“说!”

景盛公主怒急,呵斥!

惊得鹿礼浑身一颤。

“侯爷在樊府。”

景盛公主看了眼班岁朝,满眼怒意。

“都是你不争气,哄不来续儿,你要是给续儿生个小侯爷,他会去樊府?会去找个商家贱籍女子?”

景盛公主对着班岁朝就是一顿指责,越说越气,越气越急。

她的身份,是万万不能进樊府这样的小门小户的商贾之家。

“嬷嬷,你进宫请李德太医来,一定切记该说不该说的。”

嬷嬷捂着红肿半边脸,领命出去。

景盛公主瞪了眼班岁朝,“还不去樊府,把你男人接回来。”

班岁朝眸光微动。

“儿媳,这就去。”

鹿礼在前边引路,马车一路前往樊府。

樊不宸,班岁朝两世对这个名字记忆犹新。

樊府为了攀附权贵,不惜让自己的女儿勾引颜续,想让她嫁进侯府,为了抓紧颜续这个可以将他们带入门阀世家的人,更是在女儿未出嫁之前,便让颜续可以宿在樊府,宿在樊不宸的房里。

班岁朝越想越恶心,越想越可气。

“夫人,您千万不要动气,小心气坏了身子。”

春之瞧着班岁朝复杂神色,生怕她会气急伤身。

可她哪里知道,班岁朝就是知道昨夜颜续会宿在樊家,会宿在樊不宸房里,她才会在颜续沐浴的水里下了药,又在颜续喝的热茶里加了猛料。

她这可是去看戏的,长宁侯府的当家主母亲自去樊府接长宁侯。

多热闹啊!

景盛公主不是请了御医?这更好了,这盖都盖不过来的事,看他们怎么收场。

“夫人,樊府到了。”

下车间班岁朝立马换了一种表情。

满面哀戚之色,一路跟着鹿礼往樊府里走。

这樊府虽是商户家,等级制度之下建制上有些限制,可这奢华却是让人惊叹。

亭台楼阁一样不少,黄花梨,紫檀的廊柱更显奢华,可见是富庶之家,怪不得会急着用女儿想跨阶级进入门阀世家。

鹿礼引着班岁朝一路到了樊惜阁。

三层的女儿楼,可见樊家对樊不宸这个女儿的宠溺和珍惜。

可惜,终究是个为了家族牺牲的棋子。

“侯爷。”

班岁朝进到内室,便看见躺在床榻上的颜续。

只见他面色苍白,却长了许多红疙瘩,气促而不足,有气无力的样子,让人心惊。

班岁朝一路进樊府,除了下人,没见到一个樊家人。

是没脸见班岁朝,还是没胆见!

颜续看见班岁朝进来,眸色一闪,还不忘拉紧樊不宸的手。

这一幕刚巧落入进来的班岁朝眼里,只是一瞬间的气恼,很快恢复如常。

“侯爷,可是难受?娘已经让李德御医过来,为你诊治,万万不要担心。”

一旁樊不宸娇媚小脸无一丝亏色,好看的眼睛淬毒般的看向班岁朝,这就是她必须扳开的绊脚石。

“樊小姐这般不顾名节,也要伺候我们侯爷,身为长宁侯府的主母,我是要谢谢妹妹的,多亏了你,要不……侯爷这会这般?”

樊不宸脸上一阵青白,心下疑问,这是爹爹说的逆来顺受的班岁朝?

“我与侯爷情投意合,何来你这谢谢一说。”

第6章:替夫纳妾 班岁朝看了眼樊不宸,春之心领神会,将手中拎着的温汤递过去。

“这是侯爷定期需要服用的温药,用来稳固肾气,既然侯爷住在这,长宁侯府也不会让妹妹就这般委屈着,毫无身份的跟在侯爷身边,这样对樊家对妹妹都不公平,我到是有个好主意,妹妹和侯爷可愿意?”

班岁朝说的情真意切,可樊不宸性子孤傲,哪里听不出来班岁朝这话里的提点和嘲笑,是在讽刺她无名无分,心甘情愿作茧自缚那。

“那夫人是和想?”

颜续眸色阴沉,盯着班岁朝的眼睛,想知道是谁给了她胆子,居然敢明目张胆的顶撞自己。

班岁朝满脸笑意,哪里像是侯府的当家主母,颜续的正妻,这笑容和心急的劲头,就好似她是来说媒的冰人,一样只想促成这一桩喜事。

“老夫来晚了,还请长宁侯勿要怪罪。”

门口传来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班岁朝心中了然,这是不得不出头的时候,藏不住了,这才冒出来。

“老夫参见侯爷,夫人,老夫有失远迎,还请见谅。”

班岁朝看着这位精神炯烁的樊修,一双精明眼睛泛着精光,满是算计。

班岁朝不语,颜续却一改往日里冷寒,而是一反常态的热络回应,完全没有顾忌班岁朝的脸面和心情。

“樊伯父请起。”

樊不宸看着自家爹这不值钱的样子,眸色微沉,她怎不知自己家爹是想利用自己改变身份,可她也真的爱上了这位年轻俊朗的侯爷,此时他们的目的是一样的,共同朝着一个目标前进。

“夫人,老夫还有个不情之请,还妄夫人能准许,给小女一条生路。”

此言一出几人几种心思,樊不宸简直不敢相信,爹这是让自己以死相逼?不顾自己的生命而是让自己以死明志?

颜续则是满心的疼惜,在看向班岁朝满眼的怨恨,此时的他已经将樊不宸所受的所有苦难都算在了自己头上,就是因为她这个挡路的正室夫人,阻碍了他心爱之人嫁进长宁侯府的路,所以她是一个罪人。

班岁朝直觉的这一家人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让人上头,她脸色微沉,及其认真的看着樊修,只说出一句话。

“您是想让您女儿进府做妾还是做妻?”

樊修没成想,这位传闻里知书达理的夫人,会问出这样刁钻的问题,让给她的秋又扔回给自己,一时间竟语塞。

须臾后,樊修突然跪在地上,一脸哀戚之色,眼中满是诚恳,妥妥的一个戏精附体。

“老夫仅这一个女儿,是老夫管教不严,才让她爱上侯爷,没有侯爷老夫随时都有可能会失去这个女儿,老夫赊这一张脸皮求夫人能接受小女。”

班岁朝沉着冷静的样子也让樊修颇为意外。

扑通一声,班岁朝也跪下在樊修面前,这下子场面可算是十分尴尬,也让樊不宸十分震惊,颜续则是冷静看着这一幕。

班岁朝满眼泪痕,看着面前的樊修,登时嚎啕大哭。

“樊老爷您愿意女儿嫁进侯府,伺候侯爷,也行,我也愿意多个妹妹照顾侯爷,这婚事您放心,我一定办的妥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