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尽头的棋手》 降临 旧日,毁灭纪271年。

随着勇者龙泽傲夫.天尼尔在世界大舞台上的初次登场,以及精彩表演!幸存者们终于与黑暗绝望似要毁灭的世界里看到了一丝希望,一份曙光!

而勇者也确实没有让幸存者们失望,自第一次在幸存者们称呼“最后的净土”,“世间生灵仅存乐园”的神圣同盟首都希望谷,聚合了绝大多数人类巫师、精灵法师、巨人战士、兽族骑士、龙族强者和天使、神灵的情况下,

因提前得知消息,设下了复杂隐蔽的陷阱,集众力先是埋伏到突袭希望谷的深渊塔那厘恶魔群落,继而成功围猎深渊暴君塔那厘.狄摩高根.密斯卡,让世间生灵的处境总算是能缓一口气了。

接着于三个月后,再次集结了一批祂自己精心挑选过的追随强者们,在原名纽斯,那时以改名为深渊一号堡垒的城邦,突然毫无任何征兆被魔鬼们感应到的,全员都疯狂的,自杀式的斩首袭击下。

重创了猝不及防,正忙着蚕食占有,已陨深渊暴君的领土及防备冥界,欲望母巢,恐惧源泉的地狱帝皇那落迦.塔耳塔洛斯.酆都!

这一次的偷袭,已在后世的历史记载里被证实为是真正扭转乾坤的,直击敌方中枢的漂亮一击,更是为后世的无数历史学家,考古学家所称道,毫无争议的评价为人类勇气的赞歌,绝境下勇者对猎物的致命撕咬!

46年后,失去了大部分深渊恶魔与地狱魔鬼的合作,早已被勇者势力压制的冥界主宰哈迪斯.厄瑞玻斯.里忒,于冥界下达了自己的意志。

在早已搜刮完毕,掠夺干净自身领地,以及深渊,地狱领地内剩余所有事物价值的情况下,祂宣布全面撤军,准备暂时放弃这个垂涎已久的文明。

魂灵大军浩浩荡荡的往冥界黄泉诡道折返,途中并没有发生一点意外,直到所有魂灵都彻底回归冥界,也是风平浪静,无事发生。

正当冥界主宰座下三诡秘之一代号红衣怖娃娃的存在注视着黄泉诡道快要彻底虚化消失不见时。

异变突生,只见一道全身似都在发光的,看着就很欠揍的身影从空间裂缝踏出,在所有魂灵视线与感官都自然而然被那道光吸引住前,一道威严宏大又神圣的声音以提前传入众位魂灵的耳朵与感官。

“主说,世界本没有路,走的魂多了也就成了路。”

话音刚落,那黄泉诡道似乎就凝实了一点,随着时间的推移似乎会越来越具现。这是…规则的力量!这是掌握秩序的体现!

几秒后,当红衣怖娃娃逐步摆脱那道光的影响前,勇者没有耽搁,一步大跨就越了进去,越进了冥界里面,随着祂的进入,没有那高调刺目的光吸引注意力后,还有四道被人不自觉忽视的身影也显露了出来,不过还没看清楚样子就嗖嗖嗖的跟随着祂窜了进去。

旧日,毁灭纪317年,黄泉小镇的热闹无人黑夜里,那是勇者龙泽傲夫.天尼尔留于这个世间的最后一道背影。

而祂的追随者们则于三十分钟后入入续续从冥界逃了回来,祂们谨慎地用各自手段确认了一番这确实是真实世界后,都不自觉地长舒了口气,而当别的存在问及冥界里面发生了什么变故时,祂们往往会沉默一阵,接着语似含畏惧的说道:

“跟随祂进入冥界后,我们于冥河幻境里,遭到了噩梦巫师们和欲望母巢座下原罪大祭司怠惰和嫉妒的纠缠,祂吩咐我们拖住麻烦和尾巴,就按照预先的计划去布置了,但祂刚离去没多久,就有一道意志突兀降临,我感应到了一个尊名。”

“什么尊名?”提问的存在们沉声开口问道。

“那个尊名是…天道!”

来到与苏醒 痛苦!

难以想象,难以言喻的痛苦!

灵魂似乎要炸掉了!这是古平此时此刻唯一的感受。

作为地球的一名职业棋手,他自认自己不管是战略战术方面,还是布局计划方面,亦或者是情绪时间管理,心理承受能力等等都还是不错的,简单来说这就是个自恋的家伙。

但现在的处境还是让他忍不住抱头打滚,发出了杀猪一样的惨嚎声“嗷…呵呵…嗷嗷嗷…嗯。”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古平的痛苦终于逐渐减弱,他的情绪也慢慢平静了下来,身体不再动弹,就好像死了似的。

但于房间里的另一道视线眼中,他一丝不挂的趴在地上,身体时不时抽动一下,嘴里不知道在呢喃些什么,仔细去辨认,如果能听得懂中文,能把握到一些断断续续的中文单词,什么“起来…不…意…奴隶…们…臭豆腐…嘿嘿”等等这种莫名其妙的话语。

当思绪回到了身体,古平当即压制住了全身无处不在的痛楚,艰难地抬起脑袋,打量起四周,好快速确定自己当前所处环境,了解自身现在到底是怎么个事。

映入眼帘的首先是一张床的床底,随着他视线的上移,一双小巧的儿童黑靴出现在他的眼睛里。这是…有人!他心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个,紧接着无数念头喷涌而出。

我该不该继续抬头呢?看到他的样子会不会被灭口?等等,那是一双儿童黑靴,就算我现在状态不太行,跟儿童还是有一战之力的嘛!嗯,对,怕啥啊。

心里有了决定后,古平当即自信抬头,将那个小朋友的身影烙印于眼中。

他有着明显的地球东方小孩特征,白净的娃娃脸,黑发墨瞳,睁着的大眼睛里亮晶晶的,似乎有藏不住的好奇,细眉弯弯,鼻子小巧,嘴巴微张,隐约显露出了里面的一颗小虎牙,他穿着儿童版燕尾西装,一只手正朝着这边打招呼。

看到这里,古平的目光突然凝固,因为…那只向他打招呼的手指上有明显的红色痕迹残留!一道凉意自脊椎直窜他的脑门,这是血迹!心绪电闪间,古平已有了这个明悟,当即做出了决断。

只见他强忍身体的不适,连续侧滚离开了原本趴着的位置,拉远了与那个初看非常可爱,此时在他心里已有了诡异色彩的小孩地距离,直至翻到墙边,因以无处可逃,才死盯着诡异小孩一声暴喝“我什么都没看见!你是谁?想干什么?”

坐在床上的小孩一脸木然的看着自己召唤过来的家伙一丝不挂的在地上滚来滚去,正在思考他在干什么?难道这样很好玩吗?我要不要也试试,可是感觉好羞耻啊!的时候一声暴喝就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回过神来,无视了前面那句话,认真的回应起后面的两个问题。

“我是天道,我也不知道我想干什么,我只是依寻本能召唤了你。”

情况 天道?召唤?趴在墙边一丝不挂的古平听到这两个名词时忍不住皱了皱眉,不过他旋即压下了心里的疑问,马上问起自己最关心也最在意的问题。

“那你手上的鲜血是怎么回事?还有,这是什么地方?”

他自找回思考能力后就早已发现这地儿不对!大大滴不对!他原本应该是正在浴缸舒舒服服的泡澡,完事后按照计划去继续研读一本心理学方面的书籍,接着随便上网潜潜水,了解下各行各业的情报与信息,在吃完晚餐后针对性准备下明天比赛对手的开局,就可以平稳的结束一天的忙碌,上床睡觉,以饱满的精神,良好的状态预备明天赛场上的激烈交锋。

可是,现在不仅仅是他的计划出现了变化,他怀疑整个世界都变了。

在他刚刚于地上做规律性侧滚时的间隙,他就已然将所有反常情况一一列出:撕裂灵魂的痛苦、陌生的环境、诡异的小孩,在加上刚刚那回答的所谓天道、召唤,将这些线索全部连在一起,那么答案以呼之欲出——“穿越!”

想明白后,他没有惊慌,没有喜悦,也没有伤春秋悲,感慨万千,因为现在的情况下他连裤子都来不及穿上,稍微出点状况他的小命就呜呼了,根本来不及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他只想搞清楚情况,确定安全后,先把裤子穿上!

听到他的问题,天道小孩以明悟了他的一些行为与想法,赶忙先提了一句“现在我们是命运共同体了,呃…所谓命运共同体,就是我们共享同一条命运,嗯,在简单点来说就是同生共死,我活着你也活着,我死亡你也跟着死去,反过来也一样!”

想了想,他又补充道“你试着平静下来,仔细感应就能感受到。”

被这个消息狠狠震惊了一下的古平沉默了下来,过了许久才幽幽叹息道“你先转过身去,被你看着我平静不下来。”

你为什么说完话后就这么自然而然毫不避讳的一直盯着我啊,你的眼睛有多亮你自己难道不知道吗?我以为你会懂得所以没有主动开口啊,我的处境有多尴尬你倒是考虑一下啊喂!古平在内心疯狂呐喊着。

被点醒的天道小孩明悟了过来,讪讪一笑,脸颊飞快染上一抹不好意思的红晕,赶紧转身往后一趴,用两瓣屁股对准了古平的视线中心。

注视着这一切的古平嘴角抽动了一下,但还是没有开口,想到自己全身在之前的激情翻滚里应该已被这小屁孩看得一干二净,毕竟他是一直感受到了一道目光追随着自己移动而移动的,他就忍不住叹气。

深呼口气,低下脑袋,努力的强迫自己平复好情绪与之前翻滚造成的痛楚后,他平静的抬起脑袋,映入他眼帘的就是两瓣在微微动弹的屁股。

这一瞬间,他竟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起伏,只是平静的看着这有点滑稽的一幕,很快,他感应到了一些东西。

命运与自己 那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紧密联系,那是来自命运领域的玄之又玄的感觉,古平虽然不清楚原理,不明白这到底怎么办到的,但确实感受到了生与死的同步,命运的协调性!

盯着屁股再三确认了下自己的感觉后,古平吐了口气,摇摇晃晃的艰难站起,往这个房间唯一的衣柜走去。

路过镜子时,他稍微顿了一下,不过没有过多打量,继续坚定的往自己的目标靠拢。

那道镜子里呈现出的身影,并不是古平原本的模样,他是地地道道的东方人,典型的东方面孔,但是镜子里显现出的样子,很多细节处都有了改变,让他的面容更接近西方!

拉开衣柜门,从里面挑了件勉强能接受的衣裤后,他边因为身体的疼痛忍不住倒吸凉气边麻溜的穿戴了起来,完事后,他转身望向这个房间里的小家伙所在,不出预料又看见了熟悉的屁股。

“好了,你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古平脸色不见波澜的开口道。

听到他的话语,小家伙“嘿咻”一声就从床上弹了起来,紧接着想了想,又趴了回去,不过这次不是用屁股对准古平的视线,而是脑袋。

他略一斟酌,就嗓音稚嫩的开口说道“我手上的鲜血,是在你来到这里沉睡时,从你身体里掏出灵魂染上的,至于这里是什么地方……”

“停,停停停!”一声暴喝从古平的嘴里不自觉发出。

敢情我灵魂快要爆炸了一样的痛楚是你一手造成的嗷,原来我没受什么痛苦就来到这个世界上了哈,我还一直以为是因为穿越了才被迫承担这份代价的呢,原来不是啊,原来是我想多了呀。

古平眼神和蔼,面容慈祥的望着悠闲趴在床上,双腿正不断有节奏的拍击着床面的小屁孩,温和问道“那么你为什么要在我沉睡时把我的灵魂“掏”出来呢?”他特意在“掏”这个字上用了重音。

天道小孩似感应到了古平悲悯表象下孕育的巨大危险风暴,停止了在古平眼里越来越刺眼的抖腿,忙不迭开口解释道“如果不这么做,“创造”和“毁灭”迟早能通过你不属于也不符合这里的错乱命运轨迹找过来。”

古平目光一凝,敏锐把握到了重点,开口问道““创造”和“毁灭”是什么,你之所以把我的灵魂呃…掏出来,是做了什么反侦察手段吗?与你的命运共同体也是那时候你干的?”

小家伙认真点头,语气略带点严肃的说道““创造”和“毁灭”我也不记得具体情况了,只知道这两个指向的代号,你的灵魂被我掏出后,我就顺着方向找到了命运,将你我的命运融合在了一起。”

古平眉头一皱,又发现了几个重点,再次问道“不记得了?为什么要融合你我的命运?还有,你自称天道,为什么连把我召唤过来干什么都不知道?”

面对古平的关键三连问,小家伙只能将无辜又茫然的清澈视线投递过来。

第二位穿越者 对视了几秒,古平收回视线,没再多问这方面的事情,往房间里唯一的椅子位置踉踉跄跄行去。

他从小屁孩的眼神里读出了清澈的愚蠢,而且他重伤还未痊愈,之前不是剧烈运动就是情绪波动起伏极大,站久了也确实支撑不住,所以准备先找个地方坐下休息。

途中,他将自己目前已知的信息快速在脑海中整理了一下,得出了排除小屁孩说谎的几个结论和猜测。如果小屁孩说谎,那他也没办法验证,因为现在小屁孩是他在这个世界上见到的,接触过的唯一生灵。

在自身掌握的信息极度匮乏,情报来源极其单一的情况下,如果被骗,那不是被骗者愚蠢,因为换任何一个存在处在相同的位置,在行骗者不是弱智的前提下,都避免不了上当,被引导的悲惨结局。

还是得尽快建立属于自己的情报网啊,他叹了口气,无声嘟哝道。

至于为什么他明知有小屁孩如果说谎,所有的结论和猜测就都不成立的情况下,他还要去试图找到更多线索,窥探真相。

纯粹是因为,他沉浸的是思考和推理的过程,而不在乎得出的结果对他本身到底有没有实质性的帮助,毕竟过程里产生的快感和满足感就足以让他流连忘返。

而且,也不能排除小屁孩非常诚实的可能性,不是吗?

坐到椅子上后,古平轻松了许多,瞄了一眼正偷偷的看着自己的小屁孩,平静说出了自己的结论和猜测。

“首先,可以确定,你口中的“创造”和“毁灭”不是简单的家伙,仅仅是从这两个代指来判断也能得出这个结论,更何况还它们还涉及世界与命运。”

小家伙认真点头,用行为认同了古平的话语。

“其次,从之前你说过的全部话语里来推断,你很明显有部分记忆的缺失,而且还是关键部分的记忆,这就导致你在没有明确目标的前提下,依然本能的做出了行动。”

小家伙沉默听完,茫然点头回应。

“最后,结合所有线索,我猜测“创造”与“毁灭”是你记忆丢失的原因之一,它们大概率是你的敌人,在寻找着你,而作为被你召唤过来的倒霉蛋,我很不幸的也成为了它们的敌人,而且还是无法解释,无从辩解,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那种。”

说完,古平望着小屁孩的眼神又和善了几分,语气温和地开口问道“所以,你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助到我的事物。”

小家伙挠了挠头,讪讪说道“好像…好像没有。”

古平眼神愈发和善,再次开口确定道“真的没有吗?比如什么特殊的物品或者什么功法之类的?”

小家伙再次思考起来,接着坚定摇头,语气笃定的回答道“没有。”

小小的房间里,自这句稚嫩的话语发出后就在没有声音出现,陷入了长久的沉默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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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古平处于沉眠刚来到这个世界时,白夜睁开了眼睛。

天道系统 作为地球上行于黑暗里的无名杀手,白夜只不过是他的一个代号,而他真正的名字,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或许从来就没有过。

因为他是一个从出生就被父母抛弃了的孩子,如果不是有位杀手执行完任务,回归生活的途中捡到他并扶养他长大,他刚出生没多久就会悲惨的死在恶臭肮脏的垃圾堆里。

从小他就接受着格斗和暗杀方面的知识与训练,安静听话的遵从着“父亲”的命令与安排,可是随着身体与年龄的增长,他渐渐厌倦了这样单调乏味的生活,心里萌生了对自由的向往与渴望。

他没有将心里的想法告诉“父亲”,依然遵循着“父亲”的意志,就这么沉默着,无声的,似机器的活在自由繁华的世界上,一直活着,这就是他的人生,仅此而已。

现在,他听着似灵魂深处,又似命运之上传出的声音,看着外面拥挤嘈杂,热闹喧嚣,人来人往的街道,表情迷茫,身体僵硬,整个人都透露出一种不知所措的感觉。

【叮…检测到目标已安全抵达世界编号:517,世界当前名称:秩序】

【目前所处位置:中心大陆北方,所罗门帝国,雅赫维郡,柯基市,南区,伊恩街道】

【时间:新纪元第三纪,诸神纪1936年】

【天道系统与目标命运融合中,融合进度…1%…27%…59%…81%…98%…99%…叮,融合完毕,目标以转化为天道系统宿主。】

【叮…天道系统以自动帮助宿主掌握当前国家主流语言——所罗门语,祝您生活愉悦!】

在命运融合过程中,白夜只感觉身体里有无数道无形的酥麻的流体,在有规律有节奏的往大脑方向汇聚,身体各部位被它们经过时的感受极致舒畅,就连少有表情变化的他,都忍不住迷离了眼神,嘴里忍不住发出“嗯…呃…哈”的声音。

这时,街道上有人注意到了他的异常,朝着他靠拢过来!

在那位观察敏锐的人靠近到一定范围后,白夜凭借着从小到大训练与战斗养成的直觉,预感到了别人的接近,通过周围一道道小贩的叫卖声,强行清醒了过来,冷酷的视线猛得转向靠近者。

那是一位身着破烂亚麻衣裙,裙子极短,脸上浓妆艳抹的女子,不知道是故意还是衣服本身就破烂的原因,她的胸口衣物裂开了一道缝隙,只要处于她的正面,视线略微下移,就能清晰的看见大片春光。

她发现她的目标视线投了过来后,顿了一下,旋即妩媚一笑,加快脚步,来到白夜身前,快速打量后就嗓音诱惑的开口道“先生,有什么我能帮助到您的吗?”她刻意在帮助这两个字上拖长了音调。

白夜此时已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只冷淡回应了句“不需要”就转过身去,不等那女子继续开口,已离开了这里。

被抛下的女子也不气恼,目送他离去后才小声嘟哝道“反应很敏锐,而且眼神也不一般呐。”

光 走出伊恩街,拐入另一条更破败,更加污水横流的陌生街道后,比之伊恩街还要恶臭几分的气味就扑鼻而来。

白夜面色如常,没有受到丝毫影响,此时他全身各处的舒畅感已然消失不见,他的情绪也旋即平复了下来,马上就敏锐的觉察到之前发生的事情中自己犯下的明显失误,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如果是平时正常的状态,即使有人隐蔽地靠近他,他也不会做出猛扭头这种动作幅度极大,特别引人注目的行为,而是会自然而然的环顾一圈,接着不露异常的收回视线,继续自己刚才在做的事情,视情况选择最适合当前处境的应对措施,并果断的付诸行动。

而且,我之前的眼神毫无任何收敛,如果被“父亲”知道刚才发生过的事情,他绝对会暴怒的用粗绳将我吊绑于半空,接着拿起带刺的鞭子狠狠把我抽昏过去,毕竟这在他眼里是属于暗杀方面最低级的错误。

想起“父亲”,他又迷惘了起来,此时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自由,可是自由之后要做什么,他其实完全没有想过,因为以前的他非常清楚,自己是无法真正摆脱得掉“父亲”掌控的。

而现在,他真的脱离控制,彻底自由了,但他却没有丝毫激动的感觉,也不存在他以为会有的喜悦情绪,反而是深入骨髓的,与整个世界都格格不入的孤独感充斥满了他的心灵。

我是谁?我将去哪里?我又该干什么?我的人生真的有意义吗?得到了想要的又如何?……念头不断翻涌而出,将他的思绪绞得如一团乱麻,可是不管是顺着哪条线去思考,去探究,他都只能得出同样悲观又令人绝望的结果——毫无意义!毫无意义!一切都毫无意义!

他眼神逐渐空洞,表情麻木,动作迟缓的行于黄昏的街道上,陌生地人潮里,与周围衣衫褴褛,眼神暗淡无光,神情呆滞的人群步调一致,似融为了一体。

吠奴恶街,这里是一个毫无意义,没有光的人间炼狱!

意识恍惚地走了不知多远,突然他感觉到,此时有什么东西被放入了他的手里!

突兀的状况出现,将他的思绪拉回了现实,目光恢复焦距后,他低头看到了身前一位有点紧张又带点害怕,正抬头仰望着自己的小女孩。

发现他目光注视过来,小女孩立马有点手足无措,慌忙开口道。

“叔叔,这…这是我自己动手做的小星星,送你一颗!”

小声说完,她才发现自己漏了一部分,又赶紧慌乱补充道“我看您好像不开心,所以…所以…不要不开心!”

看着自己手心里用纸折好的小星星,又看了看小女孩,有一瞬间,白夜仿佛看见了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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秩序教会总部,秩序教廷地下33层。

教皇步伐平缓,脚步稳重的踏入了这里,在祂之后,还有几道神情严肃,气息内敛的枢机主教们,也或远或近的跟随于祂身后。

待有资格踏入这里的存在们,全部已经相继入内,祂们身后的青铜古老大门才缓缓合拢。

一进入这里,目光所及最引人注意的,就是由乳白色大理石堆砌雕琢而成,巨大雄伟,庄严肃穆的秩序主神石像!

那石像沐浴着从上方降下的纯白和金辉两道光芒,使它显得圣洁又威严!

视线从那尊石像往下移,能看见一张原木大圆桌,12个木椅秩序分明的围绕于圆桌,桌椅们本身似乎都经历过漫长的时光流逝,看到它们,仿佛能感受到一股沧桑古老的气息。

圆桌议会 伴随着青铜古老大门的彻底合拢,这里瞬间就与外面的世界断绝了所有联系。

此时进入了这里的某位存在,如果在门还没关闭前,就已被敌对势力锁定,那么当门关闭后,外界的敌对势力就会愕然发现,祂们无论尝试何种手段,借助什么物品,都无法掌握到目标的任何信息,就好像世界上从没有存在过目标一样!

哪怕神灵亲自降临世间,通过命运领域的方法来寻找,也无济于事,因为,当门关上的刹那,“命运”与“存在”本身就从世界上被抹去了!

门后,教皇面容慈祥,眼神和蔼,头戴冠冕,其上镶嵌着数不清的,细小白金光泽宝石,其中对称落于皇冠左右两侧的一纯白一金辉稍大宝石格外显眼,若仔细探查,会发现这两颗宝石里隐有神灵力量暗藏。

祂头发虽已全白,却不显老态,身披白丝绸为主,金丝圆环图案对称均匀散布于衣上各处的教皇长袍,手握沉重地教皇权杖,权杖顶端镶嵌着一颗晶莹剔透的白水晶球,球体表面金色圆环均匀有秩序的分布,所有圆环图案上都偶有神灵气息一闪即逝。

待到祂先于巨大雄伟的秩序主神石像正下方圆桌主位就座后,枢机主教们才纷纷行于自己的位置前。

端座主位的教皇注视着祂们归于各自的位置后,神情庄重,语气威严地开口道。

“诸卿就座如次。”

听到祂的话语,围绕圆桌而站的枢机主教们,同时将右手握成拳头于左胸心脏位置处画了三个圆,组成了一个无形的圆环,齐声道“唯秩序永存!”

教皇旋即神情肃穆地起身,以同样的动作回应了祂们,虔诚开口道“唯秩序永存!”

待在场所有存在都已落座完毕,十二张木椅却还有七张空缺,但很快,巨大石像里,从上方降下的纯白金辉两道光芒相互交织,不断纠缠拉扯着形成了七个白金色泽光团,不一会那七个光团就于石像里分离了出来,各自落于不同的木椅上,隐隐构建出了人形轮廓,至此,环绕圆桌的所有位置已再无空缺。

教皇环顾了一圈,于在座各位都相互点头致意后,才平静宣布道“会议开始。”

作为一个主导建立了,世界新纪元时代的秩序,并维系到当前年代的最古老组织,秩序神教是目前世界上信众最多,实力最强的教会。

它的权力中枢,便是教会的总部——秩序教廷。

而教廷体系里最高权力核心的象征,就是由教皇、枢机主教团、异端裁决所典狱长、真理法庭审判长……等代表们出席的圆桌议会!

教皇宣告完后,在座的存在们都没有开口,而是耐心地等待起教皇说出召集祂们的原因。

“此次召开圆桌议会,是因为主不久前于秩序圣典里降下了神谕,而神谕内容为…”

说道这里,教皇顿了一下,接着似叹息般吐出了后面的话语。

“天道再现。”

棋手 狭小的房间里,安静无声的状况不知已持续多久。

古平坐于椅上,眼睛微眯,嘴角上翘,隐约露出了一抹笑容。盯了正趴在床上,时不时偷瞄一下自己的小屁孩一会。突然,他低笑出声,打破了这里沉默的气氛。

听到动静的小男孩吓了一跳,又赶紧瞅了古平一眼,旋即身体就变得僵硬,瞬间埋下了脑袋。

因为,于他眼中,此时笑着的古平非常危险,极其可怕!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只有两人的房间里,那原本低低的笑声,不仅没有停止,反而越来越大,愈发亢奋,到了最后,甚至已显癫狂,听得已将脑袋埋进被子里的小家伙一阵毛骨悚然,身体不自觉就颤抖了起来。

古平一边难以遏制的大笑着,一边断断续续的说道“有趣……太有趣了……为什么……我会感到……如此……愉悦呢?”

没错,感到愉悦!当前那蕴含着无数未知危险的糟糕处境!当前那一步走错就将万劫不复的恶劣形势!竟让古平感到愉悦!

作为地球上立于棋界顶点的极少数超一流棋手之一,古平对现在的状况其实并不陌生,甚至可以说是习以为常。

在他眼里,这次遭遇到的事情,与过去的某些经历,本质其实是一样的,唯一区别在于,以往的较量是于棋上呈现出来,而现在,则是以世界为棋盘,众生为棋子的交锋,仅此而已。

虽然他明白目前自己还十分弱小,只能被迫作为天道的棋子身处局中,并且也无任何棋子供他执掌驱使,算是一个不合格的棋手。

但他毫不慌乱,也无畏惧,因为对他来说,时间与机会还有很多,局面也没到不可挽救,要被“将杀”的程度,他还有的是手段,将局势一点一点,缓慢却又坚定的扳回来!

要知道,能有资格与他在顶尖棋赛上争锋之人可都不是平庸之辈,他们每一个都是淘汰了地球上数之不清的业余棋手,接着又于职业棋手们的残酷斗争里硬生生杀出了一条血路来的国际象棋大师!

他们比赛经验丰富,心理素质强大,开局丰富全面,布局缜密渐进,战略明晰有效,战术难以想象,计划简洁有力,残局理论完善,进攻时如凶猛野兽和冷静猎人的结合体,防守时又似铜墙铁壁与致命毒蛇的二合一,他们理智,他们疯狂,他们有着“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豪情壮志,他们摧毁了对手们的美好梦想,他们否定了对手们的所有努力,他们踩在已经倒下和已然放弃攀登山顶之人的尸体上,踏足于所有棋手日思夜想,梦寐以求的山峰之巅!

他们已位于棋界的顶点,放眼望去,只能发现寥寥数道身影同样屹立于此,他们本可以就此止步,享受唾手可得的荣华富贵,没谁会去质疑他们,也没谁会去谴责他们,不过,他们不会允许自己停下!他们要战斗!在这只属于他们的战场!他们的厮杀永不停歇!

美味 正疯狂大笑着的古平,某一刻,脸色却突然一变。

随即,古平就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咳得的他险些从椅上跌落于地。

——他还有伤在身!

缓了一阵,古平重又坐稳,恢复到了正常的状态。

他旋即就将目光移向了导致自己受伤的罪魁祸首!

此时的小男孩,因听见了古平的咳嗽声,已小心翼翼地把蒙于头上的被子抬起了少许,从被窝里隐约露出的一双大眼睛,正又在偷偷摸摸地窥视着他。

发现古平的视线投了过来后,小家伙脑袋上的被子又落了下去,将他的身影再次完全笼罩。

“把你还记得的全部情况,都跟我说说。”古平没去管他,平静开口道。

过得好一阵,小男孩稚嫩的嗓音才从被窝里传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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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世纪第三纪,诸神纪1936年,3月28日,夜晚11:00左右。

中心大陆东部,索亚共和国,库恩利鲁州,伦琴市,伦琴港码头区,码头工人们的集体住宅,其中一个小房间里。

古平…不,已改名为平斯克.古道夫的身影正于床上辗转反侧着,似乎难以入眠。

他这是饿的!

听着肚子里持续不断发出的“咕噜噜”声音,平斯克只能努力的装作无事发生,心里不停默念着“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

数着数着,某一刻平斯克突然发现,自己竟已身处软绵绵白羊们的正中间。

他忍不住眨了一下眼睛,想要看得更仔细一些,可睁开眼睛后,周围的场景已大换了模样。

此时,他正处在一间热气腾腾的火锅店大堂里,四周的人群们说说笑笑着,好不热闹!

平斯克却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周发生的变化,因为,他的目光正死死地盯着桌上已摆好的,内有涮羊肉、金针菇、豆腐泡……的羊肉火锅!

没有一点耽搁,平斯克已动作飞快地从锅里夹起了大片煮得烂熟的羊肉,毫不犹豫的往口中送去。与此同时,他的嘴巴也不自觉地往前凑去,与手中夹着的宝贝双向奔赴着。

然而就在平斯克要一大口下去,享受这人间极乐时!

没来由的,他感觉到了哪里不对!

平斯克极为艰难地停下了动作,下意识的快速思索起来……

现实世界中,小男孩正一脸惊恐的扭头看着平斯克!

因为平斯克突然就莫明其妙地按住了熟睡中的小男孩。

此时此刻,平斯克正满脸渴求的向着小家伙的屁股那里快速的移动,眼中露出了就像已在沙漠里缺水许久,此时却发现了绿洲一样的光芒。

在小男孩绝望的目光里,平斯克已经张大了嘴巴,显露出白森森的牙齿,似乎即将对着他的屁股狠狠地咬下去。

可不知为何,平斯克却突然停下了动作!

小家伙抓住了这个机会,在回过神来后身体一下就变得虚化透明,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而这时,平斯克已于梦中发现了问题所在,再加上他抓住的小男孩身影突然消失,导致他的身体自然地往前倾倒,这使得平斯克一下清醒了过来,忙伸出双手撑起自己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