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洛异闻录》 0/7-序 似乎是另一侧的传说。

很久很久以前一位旅人对我说过,具体多久我也记不清了,漫长旅途中的琐碎记忆总是记不清时间的。

现在的镜湖旁边,在流星之民建立起赫伦刻斯的大约3000多万年前,也就是神代结束的那一天,从天空降下了陨石。

“夜幕被第二个太阳撕裂,血色染尽了天空”

……至少当事人是这么对我形容的。

克洛伊达山脉的深红色龙神谔拉瑟尔以撕裂灵魂为代价展开终焉术式击碎了从天而降的星尘,而后长眠不醒。

啊?你说龙神是银白色的?还有她叫欧勒贝伦?算了我想可能只是神话版本不同罢了。

还想听听我的故事吗?算了,可能会让你失望吧,没什么好听的,不过就是被万能的许愿机器困在碎片表面的泡沫里的一点点小插曲罢了。

…………

平静的夜晚

月光从窗前穿进屋子里,一位老人坐在背靠门的窗台前望着满月,似乎在等待什么。

门被打开了,进来的是另外一个人。

“---。”

能听到的只有电视花屏般的杂音,老人仍旧头也不回的看着月亮。

站着的人没有回应,而是静静的站在他身后。

“------,------,----。”

“----------------。”坐着的老人笑了笑,似乎是挖苦般的说着。

“------。”站着的人依然没有理会他,自顾自的问着问题。

“-----,-----------。”

“---------。”

“-----------。”

“--------,----------。”

“--……”坐着的老人垂下头,嘴角似乎微微扬起。

“----,------------”。站着的人被背过身去,从衣服里拿出一把左轮。“------------,-------。------,----------。”站着的人在房间里走了一圈,最后把枪口指向另一位的后脑勺。

“---------,--------。”

扳机上扣下一半的手指略有些迟疑,但没过几秒便再度扣响。枪响了四声,似乎伴随着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一直围绕着的杂音也缓缓消散。

猩红的血液如同滴入清水般,在银白的月光中扩散。那位老人躺在血泊中,像个熟睡的孩子般。白白与猩红在此刻交织成了对永恒生命的挽歌。

“永别了,---·-----·---。”

一切回归寂静,月光从窗前照进屋子里。

一个寻常的夜晚。

…………

“来晚了吗?”

看着开走的末班车,我也只能发出这样的哀叹。

该说不说,但今天总归是结束了

时钟指向了12点,但钟声尚未作响。夜风畅通无阻的从街道中央呼啸而去。

就这样走着,忽然觉得衣服被谁拉了一下,转过头来才发现身后有一位灰色头发的少女。

“啊……碰到了……那个……有人找你……”

虽然没有任何表情,但是少女的语气听起来有些怕生的样子。

“诶?我吗?”

四周静的可怕,能听见的只有我和她的嗓音以及呼吸产生的窸窣的声音。

“具体的事情我也不太清楚,但是他叫我把这个给我能碰到的第一个人。”

少女从酷似丧服的衣物里掏出一件大概是吊坠的东西,被我小心翼翼的接到手上。

“这是什么?”

“钥匙,他是这样说的,然后就不知道了。”

脑袋感觉昏昏胀胀的,与此同时,他所说的钥匙发出强烈的光芒。

“啊咧?这么快就要走吗?那么再见了,如果在那边还能活着的话……”

意识逐渐消散,眼前也变的一片漆黑,刚才那句就已经是我那时能听见的最后一句话了。

似乎是很久以后,身体重重的摔在地板上,如同大梦初醒一般,视力也随意识一起缓缓恢复过来。

睁开眼首先看见的是暗红色的地板,心里暗自庆幸自己是摔在这上面而不是两三米开外的木质地板上。朝周围环视了几眼自己,大约是被关进这间洋馆一样的房间里了。四周有窗户,但是窗外只能看见不断下落的块状物体和远处发光的星星一样的东西,剩下的便是一片漆黑。身后时间,身后是间用链条锁上的木门,门的正对面摆着沙发和茶几,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手里拿的似乎是什么文件,在他的四周散落着各种稀奇古怪的小物件和书籍。

“诶?这么快就醒了吗?”男人的视线从文件上离开,落在了刚醒来的我身上。

“那就做一下简单的自我介绍吧,我叫墨尔波墨涅,至于姓氏的话自己也忘了。这里是梅洛次元中转站,名字是自己随便起的,你叫它什么都可以,总之目前是我在打理这个地方。”

“然后是关于你的基本情况,我看看……姓名是维利欧·斯塔符罗德,似乎只是因为在下班路上被货车撞死从而转生到这里,很幸运的成为了今天的第二位客人呢。”墨尔波墨涅看着手中的文件,一本正经的这么说着。

“诶?很明显是骗人的吧。”

“好了好了,开个玩笑而已嘛,况且你们那边的各种文学作品不也是这么描写的吗,应该感到亲切才对吧”

怎么可能会有那种感觉啊……

“怎么过来的你肯定比我清楚,你的情况确实挺特别的,并不是由裂缝的自然扩张而意外卷入,反倒是和上一位一样,几乎自主进入的,总之你只需要明白之前的平静生活已经与你彻底无关了就行啦。”

墨尔波墨涅把手中的文件随意的扔在桌上,这是我才发现所谓的文件不过是一摞白纸。

“那么时间也差不多了,再见喽,虽然你以后大概也不会来第二次了。”

还没等我完全站起来,身体就感觉到重心不稳,接着是脚底踩空,然后大腿陷进地板里,整个人就这样穿过地面掉下去。

地板下方似乎是某种液体,我不断挣扎,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慢慢下沉。

之后的事就不记得了,只有液体不断涌入鼻腔和肺泡所产生的强烈不适感深深的烙印在大脑里。

就这样下沉……下沉……直到看不见照进液体内部的日光……

突然游走在腹部的阵痛打破了好不容易回忆起的思绪。我随之从梦中惊醒,视线对上了对面那个戴着帽子的矮个子少女。

“真是的薇泽尔,叫醒别人也不需要这种方式吧?”

薇泽尔·克里斯梅恩……姑且算是房东吧,反正是她把溺水的我从镜湖底下捞上来的。之后因为要生活下去所以就借用她家的一楼开了间侦探事务所,自己顺理成章的住在这里三个月了。

“你还好意思说这个?叫你几遍了还不起来啊?况且为什么要趴在桌子上睡整整一夜啊,你不是有自己的房间吗?”薇泽尔的声音里可以明显听出来夹杂着不满,迫于这点我也只好听从他的摆布。

清晨的阳光照在书桌摆着的老式打字机上。抬头仰望窗户外五月中旬的天空,和那边一样不挂着一丝云彩,竟让我产生了两遍世界之大气成分略微不同的错觉。薇泽尔光着脚趴在沙发上,摆弄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些什么,但应该也只是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魔导研究所的天才研究员(自称)在这时候也只是像个普通宅女一样呢。

事务所的电话久违的响了起来,我慌忙站起身,但却被薇泽尔抢先。

“喂喂,克里斯梅恩侦探事务所,您好哪位?”

“哎呀,难道除了我还会有人在你刚睡醒整十分钟的时候打电话吗?井阪深红子。”电话那头应该是个和薇泽尔年龄相仿的少女,但是声音比薇泽尔更轻柔一些。

“好了好了蕾欧玻特,我说这可是事务所的公用电话诶,你这样随便打也会给我带来困扰的吧。”

“诶?会那样吗?话说一般不都是直接到所说事吗?正常人谁打电话啊?总之目前的情况就是我最近没什么事要写的,上面有要求,我就准备来这边看看来了。”

“你这样天天乱跑,报社里就没人管管吗?话说前几天不是流传开了那种关于怪盗的传言吗?”

“那些东西早在一年多以前就流传开了啦,根本算不上是什么热点实事嘛。再说最近一年我不是快那个了吗,所以报社里的前辈们也就不怎么管我,只要不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就行了。哎总之我现在就要过来啦。”

电话的那一头突然挂断了,只能说不会是薇泽尔的朋友,无论在哪方面都有些互补的样子。

几乎是在电话挂断的同一时刻,事务所的门被一脚踹开,站在门外的是一位脖子上挂着品红色相机的少女,金黄色的短发里肉眼可见的掺了几根银丝,虽然是很开心的笑着,但是脸有些发白。

“我来啦!”门外的蕾欧玻特大声喊,手里提着两袋东西,其中一袋似乎是零食之类的。

“好了好了,下次已经到了门外,就不用专门打电话了,里面其实听得见的……”

“哎呀先不说了,话说这位是……侦探先生对吧?”

“我叫维利欧,应该就是你说的侦探先生了。”

“名字就不用刻意讲啦,反正我也记不住,我就先叫你侦探先生好啦。”

虽说已经和很多人打过交道了,但这种人我还是第一次见……

“哎话说深红子最近有买什么东西吗?刚才门外好像有你的快递送过来,我就顺手帮你拿回来了。”

蕾欧玻特把提着的另一个袋子扔在桌面上,袋子里是个密封完好的纸盒。

“没有诶,是你的吗?”薇泽尔把脸转过来问我。

“不是的,这几天没花钱。”

“哎呀管他是谁的,总之先拆开来再说嘛。”蕾欧玻特拿着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剪刀,小心翼翼的划开纸盒表面的透明胶带。

纸盒里只有两样东西,一样是刻着花纹,中间有凹槽的金属板,另一样是信封,里面只装着信纸的一角,剩下的不知道被谁烧掉了。纸张皱皱巴巴的,应该还泡过水,上面只能看出一串意味不明的文字,寄件人叫欧米迦·帕拉多克斯·阿尔珐,收件人是布拉塔诺·克里斯梅恩。

“诶?给老爸的?”

“但是深红子的父亲好像两年前就……”在旁边的蕾欧玻特突然就这样插话。

“怎么了?”下意识的这样问道,但是说出去了以后才感觉到自己的这句话有多么不合时宜。

“死了,炸死的,因为研究所的事故,那件事到现在还没有一个合理的交代。”薇泽尔只是看着那张纸条,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对了”薇泽尔突然开始转移话题“上面那个应该是地址,我爸好像带我去过的,没记错的话应该是栋宅子,我出去找找,顺便和那个欧米迦谈谈去,那个板子就先放在那吧,我只后找人看看,先走咯拜拜。”

薇泽尔慌慌张张的跑了出去,事务所的门又被重重关上,光是这个上午它好像就承受许多不该承受的。

“似乎是这个月除了去研究所以外的第一次出门呢。”

没有回应,我才注意到蕾欧玻特已经……

“躺在沙发上睡着了……还盖着从薇泽尔房间里拿出来的被子……”

………

地下,似乎是某处的空洞。

“喝~哈~啊~嗯……”

“真是的,那家伙想起来的话为什么要把我也一块叫醒啊?早知道就不签那种协约了”

“然后醒了以后还要被关在这种地方,怎么会有这种事啊。”

巨大的核心运转着,里面透露着群青色的光芒。各种报告散落在地上,四周没有一个活人,似乎昭示着这座钢铁囚笼已经失去了它原本的作用,不知道被废弃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