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灵少女楼瓷》 第一章:启源 我记不清,不知从何时起,我的生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在那团像梦一样的迷雾之前,我就和其他人一样。

那天,我才十一岁,去我们常去的一家商场的书店中看书,毕竟还是孩子,捺不住性子决定出去走走。跟父亲说了之后,我走出了店门,站在电梯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按下了去二楼的按键。

电梯在四楼不动了,我以为有人要进来,就按了开门键。什么也没有。一阵毛燥的刮擦碰撞声混合着金属的故障声在电梯里回荡,电梯猛烈地晃了起来。

我明白,我这是倒霉透了。我疯狂地摁下每一层的按键,想让它停下来。我摁下警急按扭。没有人来。电梯疯狂的坠落着,好像要坠入无底的深渊。红色的闪光灯亮了起来,

二楼,到了?我从地上站了起来走出电梯后,我回头看了看,电梯里多了一团蓝色的雾气,好像在向我招手。

我觉得我疯了。我没有心思闲逛了,我想马上回到父亲身旁。

我不敢再乘电梯,决定走楼梯。楼梯到了尽头,可眼前竟不是三楼,而是一条宽敞的走廊。尽头是一片模模糊糊的光,我想要逃离这里,朝着那片未知的亮光的反方向一点点后退,一回头,双手竟碰到了一堵墙,

来时的路没了。我只能往前走那片光的后面是什么?我碰了一下没事,只是穿了过去。我鼓足勇气,用出跑步考试时的速度,整个身体都穿过了那道光。

现在我身处一个窄小的走廊,只够我一个人行走。两旁都是木门,无限向远方延伸,木门上有字,有的写着“单间”,有的写着“点播室”。明亮的白炽灯在头顶上闪烁着,大理石地板反射着耀眼的光芒。我继续向前走,灯光昏暗了下来,这时的门上大多都写着“……怪”。

我在一扇写着“小鸮”的门前停了下来我一回头,它对面的门上写着“老鸮”我推开写着“小鸮”的那扇门走了进去,地上间躺着一群长得很奇怪的生物,它们的头是一个圆圆的蛋黄,身体就像一块被挤扁了的海绵,几条鲜红的爪子从海绵中伸出来。我好奇的碰了一下其中一只小鸮的身体。突然,它扭动了一下,蛋黄的另一面向我转过来,那是一个用记号笔画的笑脸!我吃了一惊,双手背着,向后退了几步。它们一齐嘹亮地叫了起来!

我看到从对面的门中冲出来一只鸮,它长得特别大。它向我扑来,我疯狂的向着走廊的尽头跑,灯光渐渐地在无尽的疯狂中沉没了,只剩下一片黑暗,但我在这片黑暗中听见得不止那只鸮的脚步声,好像还有一群虫子在啃食桑叶。

我索性闭着眼睛向前跑,当我的眼皮重新感受到光亮时,我睁开了眼睛,还是一样的走廊,不过多了一条右拐的岔路,我的心里一片燥热,趴到那些木门上,想要辨认上面的字迹,可什么也认不出来。我的眼睛像弥漫着一群黑点,时明时暗,这种感觉就像得了热感冒一样难受。

脚步声近了,我继续不顾一切地向前跑。尽头是一个人的房间,像卧室一样,我看了窗户,好像看到了逃出这里的希望,可我低头看,我好像在很高的地方,这间房间像浮在空中的热气球。

那只老鸮发现了我,一步步向我逼进,我一步步后退,碰到了墙。我被压抑的气氛压迫的来不及思考。我深吸一口气:跳吧,总比死在那只鸟手里好!

老鸮突然向我垂下了头:“走吧,孩子,我带你回去。”我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影响,突然特别平静。他把我放在了它的身体上,很快地带我来到了楼梯口。

我快速跑进了商场,回头看了一眼,他已经回去了。我突然有些不舍跑到楼梯上,想跟他告别,可我却来到了三楼。我一口气跑到了五楼,父亲很诧异:“你怎么两分钟就上来了?

从那以后,我很久都没见到他了。 第二章:梦 从某晚起,之后的每天晚上,我都会做一个怪梦:梦里,我好像在什么东西追逐着,他好像攻击了我,我突然尖叫一声,就醒了。

每晚梦的内容都是一样的,但它越来越清晰了。昨晚,我记得特别清楚,但一醒来,它们就像碎片般散开了。

今晚,我不想睡了,我害怕那个梦。父亲来跟我道晚安的时候,我抓紧他的手,我那白白的小手在他粗糙的、经历过磨炼的大手上显得格外天真。

“爸爸,你说,每晚为什么会做同样的梦?我是不是遇到鬼了?

”傻子哟,哪里有鬼啊!我看你最近是累昏了,好好休息一下吧!”

我看了看手表,现在是晚上十点整,我正开着台灯,拿着一本书看,突然,我橘色的、温暖的房间内出现了一团蓝色的雾气。

这团雾,使我想起了电梯内不好的回忆,恐惧、迷茫的感觉涌上了我的心头。我害怕极了:为什么它又出现了?我冲到房门口,使劲地拧门把手,可是门不知为何,竟然怎么也打不开,我明明记得没人上锁呀!

那团雾仍飘荡在房间里,没有退散,我索性爬到床上,用被子蒙住全身,确保没有任何陪位露在外面。

可是,我却越来越困,竟然慢慢睡着了,我来到一个很像天堂的地方,那里一切都是白的,花是白的,鸟是白的,水也是白的。

在这一片洁白的景象中,有一个突兀的物体站在我的正前方,她长着人的形状,却完全没有人的特征。她满脸都是黑色的污渍,眼神空洞(字面意思),脸袋软塌塌地陷在肩膀上,身体上的助骨清渐可见,一只手上全都是鲜血,另一只手的指甲上特别短,指甲缝里全是血,右腿以下都是木棍。

她刚开始站在那里不动,我小心翼地凑近一看,她的脸竟别我如此熟悉。

突然,她嘶吼了一声,两只鸡爪似的黑手从身体中伸出,向我的胸口扑来。我往后一仰,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她一下子扑了个空,那根木棍飞了出去。

我闭着眼睛不顾一切地向前跑了。我已经分不清这恐怖的情景究竟是做梦还是真的了,只顾昏天黑地,也要逃出这空无一人的地狱。

过了一会,我稍微理智了一点,眯着眼睛往后面望了一眼,她正以一种自由泳的姿势向我跑来,右手还提着一只公文包。

我好像跑到了一个白色的广场上。我躲进了喷泉的底下,那里有一个密室。我紧紧地锁上了门,不安的倦缩在角落。

破门声响起了。公文包的一只角钻进了门板里,随着巨大的“碰!”的一声,门开了。她慢慢地走了进来那步子分明代表着她已势在必得,

她把那只得力的武器举过头顶,把我越逼越紧,就在她要攻击我时,我看清了她的脸,泪水一下子就涌了出来,我把脸紧紧贴着她的身体,大喊一声:“妈!”

我又醒了,是的,我把这个梦又做了一次。那团蓝色的雾气已经消失了。我看看窗外,天已大亮

父亲走了进来,他身上穿着丧服,我不知所措地看着他。他给我看了一条新闻:某司残疾员工被公司虐待身亡,死后尸体被扔进下水道。我定睛一看,新闻的配图上正是我在梦里见到的母亲,身边还躺着一只染血的公文包。

我的内心隐约有一种心情,不是悲伤,而是恐惧。不过从此以后,我再也没有做过这个梦。 第三章:通灵公交车 我已经考上了一所心仪的中学,我每天放学回家特别晚,几乎来不及吃晚饭。

“真麻烦……我望着落下的春雨披上了雨衣,站在站台边默默地等着公交车。

“哎?你怎么也在这啊?我一回头,看到旁边立着一个十二岁的少女,深棕色的头发梳得利落,整齐地盘在头顶上。她就是我的同伴班同学——清明。她一般从其它地方上车,我也没料到她在这里,

“我还想问你呢!”

“嘻嘻,我看你在前面,我就跟来了。”

她的笑声很好听,像银铃一般动听,车来了,她跟我一起上了67路。汽车上只有我们两个人和司机。突然,公交车的中央出现了一团蓝色的雾。“啊!”她吓了一跳,但是司机好像没听

见。

她把伞从书包里拔出来,疯狂地向那团雾挥去,闭着眼睛喊:“走开!”那团雾散了一会,可马上又聚了起来。“楼瓷,救救我呀!”

她显然是吓坏了,清明在我们班向来有“通灵少女”之称,还有一次带着同学半夜跑到墓地,人家家长找她要精神损失费,没想到她竟如此胆小。

司机回头看了我们一眼,他的身上喷出了一股蓝雾,并且越来,越大,最后,司机消失在了那团雾中,

“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

我把雨衣的帽子垂下来,搭在脸上,黄色塑料刺鼻的气味让我忍不住干呕。“怎么了?”咳咳”没事。”我屏住呼息,穿过了那团特别大的烟雾,看到了驾驶座上空无一人,我试图坐上去,但我和它之间像隔了一层透明的屏障,我怎么用力都穿不过去

车仍在行驶。但我看到,它已经偏离了原来的航线。车越驶越远,前方是一个急转弯,但它没有丝毫要转的迹象,难道……车一头扎进了一栋房子里,但奇怪的是,它直接穿了进去

我回到座位上,在途中,我闻到了一股熏衣草花的香气。我清晰地看到了房子内部的结构,这就是迫害母亲的公司!一股怒火涌了上来,我一脚踢在了车门上

清明现在倒是很淡定,她一直不说话竟然是因为睡着了,她被巨大的声响吓醒了,嘟嚷了一阵:“地震了?”公交车的屏幕上突然出现了一行字:前方即将穿过危险地带,请旅旅客们做好准备。

“什么…危险地带?”清明一下了从座位上蹦了起来,“完了,咱俩都要死了!”

公交车突然晃了一下,车上的吊牌叮铃哐啷地响了起来,就像是无数只恶鬼在同时哭泣。车窗外现在什么也没了,只有一片漆黑。过了一会会儿,窗外的景色变成了一整片巨大的坟地,十字碑和枯树在浓浓的白雾中若隐若现。

一只手趴在了我傍边的车窗上,血顺着指甲缝往下流。接着,是两只,三只,四只,五只……无数的,各不相同的手堆在车窗外。它们把头都伸了出来,其中大多数已经面目模糊,血、伤疤占据了大多半的脸,有几只根本没头……

“啊?”清明惊恐地叫了一声,躲在了座位底下,我也是。不知过了多久,我站了起来。

到……家了? 第四章:过夜 我昏昏沉沉地从公交车上下来,天已经全黑了,这里是离家门口最近地一个站,但离家也有五百米。一道紫色的闪电划过天空,紧接着是轰隆隆的雷声和倾盆大雨。

“不好,我伞落车上了?”咦,我雨披呢?”狂风在天地间肆虐。我努力顶住风,往后看了一眼,车已经开走了,我和清明只能暂时在公交车站的棚子下躲雨。

过了一会儿,雨不但没有变小,反而更大了,雨水像拔了塞子的水瓶,哗啦啦地流了一地。我拿出手机,拨父亲的电话,却怎么也不通。我烦躁地看着出去就会被砸死的雨,叹了口气。

“要不,我去试试?”清明一边把散乱的头发盘在头上,一边对我说。我还没来得及回答,她就冲了出去。雨突然变成了鲜红色,我一把把她拉了回来,”怎么回事?”她看着自己伸出去的那只手,上面的皮肤有一半都脱落了。

水已经漫到了我的鞋子上,我抬头望了望清明,她站到了椅子上,我也跳了上去。红色的水越长越高,雨却没有丝毫停止的迹象。

红色的波涛随着狂风肆意的舔舐着长凳,木头在水中摇摆不定,清明把书包放在了水中,试图踩着它过去,不仅失败了,连书包也被冲跑了。

起雾了,不过是蓝色的。整片天空都布满了淡淡的雾,但在我们周围显得格外重,我和清明只有靠得很近才能看清彼此的脸。公交站内好像突然充满了人,我只能看到它们的轮廓,它们在雾气中都隐若现,好像雾只是背景,它们才是雾。

清明摸了一下其中一团黑色的人影,什么也没摸到。

“水,好像越涨越高了,我们得找个东西渡过去。”

“我们身上一无所有,我的书包也被刮走了。”

风,突然发了疯,肆意渲泻着它的怒火,我一下子倒在了长凳上,这风足以把我刮走,我死死地拽住长凳的边缘,双脚钩住公交亭的两根铁柱子。

清明趴在长凳上,一边抵抗着风避免爬得过快,一边慢慢地向我爬过来。她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抓住我,可拽不动。她艰难地挪动着另一只手,用尽力气抓住我,努力往后拉。

在那一瞬间,我看清了她因恐惧而苍白,因用力而红润的脸蛋,她的眼睛紧闭着,我提醒她,“你别用力过了。”她睁开乌黑发亮的眼睛,冲我笑了笑,

我的两只手已文经抓住了长凳逆风的那边,只要把腿跷上去就大功告成了。可风突然加剧了(如果它还能更严重的话)。长凳被刮翻了,腐朽的木头早已撑不住两个人站立的重量。

她跪在长凳的侧面,死死地抱住我。翻了的长凳就像一叶扁舟,在水中游荡。我只能默默祈祷它不要漂离京亭子遮雨的范筹,

它停在了人行道,辛好这离出出亭子还有一点的距离。忽然之间,那些黑色的人影都向我们涌来。“啊!”忽然一道无形的屏障隔在了我们和它们之间。霎时间,雨停了,风停了,雾散了,水退了。

电话打通了。

“快点来接我!”

“好的,你没淋雨吧?今天的雨有点儿奇怪。” 第五章:教室惊魂 第二天我去上学,一来到学校,就听见同学们在那边议论。“昨天你看天气预报了吗?明明说好不下雨的啊。”“对啊,风那么大,伞都挡不住。”“昨天我看新闻,小区树都被刮倒了。”

过了一会儿,清明来了。我小声对她说:“他们好像没有注意到雨是红色的。”早自习刚结束,语文陈老师就拖着沉重的步子走了进来,显然是没睡好,平日苍老的脸颊上多了几道皱纹。

“同学们,把书翻到……”陈老师打了个哈欠,“105页……”话音刚落,一团蓝色的雾出现在了陈老师身后,“陈老师!”清明跳出座位,冲向讲台,想把陈老师拉离那团雾。

可还是晚了一步。那团雾幻变成两股绳子,缠住了陈老师的脚。可其他人像没看见,依旧默默的看着语文书105页。

我和清明互相看了一眼,默契的跑向讲台两侧,一个人拽住一条腿。陈老师大喊:“你们干什么,还有学生样吗?”突然,那股绳子开始急速的向上升,我的手依然努力的往下拽,可力量实在是太强大了,我已经用了最大的力气,清明更用力,脸涨得通红。我实在没力气了,可还是努力拽住。陈老师还像做梦一样,口中说道:“班长,去把楼瓷拉开;体委,只去把清明拉开!”

还没等他们从座位上起来,我就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清明因为少了一个人的力量,直接被绳子拉了起来。虽然她很快就意识到并松开了绳子可她还是直直的坐在了地上

现在,我和清明被拉到后面罚站,我们被他们看着,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陈老师像蝙蝠一样被绳子倒吊在了天花板上。

我尝试冲出去救陈老师,但每次刚冲出去就被眼神空洞的同学们“押”了回来。我想着:无所谓了,他们现在肯定不清醒,只要不把他们打伤就行。

我冲着班长踢了一脚,围着我们的同学中顿时出现了一个缺口,我趁机冲了出去。清明见状,也给了体委一拳,我从桌子上跑到了讲台上,抱住老师的身体往上爬,清明举起书包拼命拦住那些想把我拖下来的同学。忽然,我感觉身体轻飘飘的,我往下看了一眼,桌椅全都飘到了空中清明和其他人也都在空中晃悠。忽然,重力又发生了转变,我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我睁眼一看,不是在地上,而是在天花板上,清明依旧很努力,她一边应付同学一边对我说:“你快解陈老师脚上的绳子!”

我一扭头,看见角落里有一个人手里拿着一只金色的怀表,穿着一身黑色斗篷,戴着黑色的面罩。我刚想仔细看,他又消失了。

我跪在老师脚边,手刚解触碰到那团雾化作的绳子,它就扭动起来,把我的手也缠住了。”我要抗不住了,你快点!”清明已经开始拿起椅子砸人可他们数量太多,她得应付着每一个人。

“啊!”她被绊倒在了地上,四十多个人一起扑向我,想把我从地上拉起来。我抱住陈来老师的脚,死不放开。

我余光扫了一眼,看见清明正朝那个黑衣人奔去,把他的金色怀表从斗篷里扯了出来,看了一眼怀表,然后调了什么东西。

突然,我浮到了空中,然后摔到了地上,这次是真的地面了。陈老师的脚上的和我手上的绳子没了,雾从窗户里散了出去。

陈老师好像刚睡醒一样,问我们:“105页讲完了吗?”同学们也都恢复了正常。一直到放学都没再出什幺蛾子。

放学后,清明神秘的跟我说:“你跟我来。” 第六章:秘密 我偷偷拿出手机,给爸爸打了个电话,确保没问题后,才跟着清明走了。她从公交车站下来以后,领着我偷偷的走进一条黑漆漆的巷子里,周围的人都是些穷人。清明走到巷子的一个岔路口停了下来,往右拐上了楼梯,来到一扇门前,拿出钥匙开了门。“这是你的家啊?”我惊讶地看着清明。

清明点了点头:”嗯。我爸妈都死了,这是我奶奶给我买的房子。”我又想起了那个梦,不由得叹息:“哎,我们怎么那么命苦呢?”

清明的家很小,只有简陋的一间卧室,一个厨房和一个厕所。阳台很小,只够晾她一个人的衣服。家虽然很小,但是很干净,衣物,书籍都整理得整整齐齐。

她把卧室的门和窗户都关上,偷偷地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只金色怀表。“啊?你怎么把它带回来了?”“嘻嘻,给你看个好玩的,”

她边说着,边把怀表的分针、秒针和时针都调到十二点钟方向,房间内立刻出现了一团蓝色的迷雾。一点钟,开始飘在空中,两点钟,开始重力反转。三点钟,窗外下起了红雨…

“还挺好玩的,你把它关了吧。”她把怀表调回了标准时间:下午七点三十八分,一切变化立刻消失了。我感觉有什么人在我后面,一回头,看到了那个黑衣人在我后面。“啊!”清明也看到了,吓得倒在了床上。

那个黑衣人手里聚起一团紫色的光球,对准了我。我往衣柜旁一闪,那团光球只打到了地面,那里立刻变得像烧焦了一样黑。我瞅了一眼,浑直冒冷汗。

“小孩,玩够了没有,快点把表给我。”清明死死捂住那只表,不愿松开。黑衣人怒火中烧,一团很大的光球聚集了起来,我用力地踢了一脚黑衣人的肚子,一把拉起清明。我往下看了一眼,虽然上了楼梯,但其实只有一楼的高度,我打开窗户,抱着清明跳了下去。

“这只表有什么重要的,他要你就给他呗。”

“我怕他以后再找我们麻烦。

“你如果不给,他好像更会找吧。”我小声嘟嚷了一句。清明往楼上瞄了一眼:“他要来了!”

果不其然,黑衣人正捂住肚子从地上爬了起来。清明拍了一下我的肩膀:“你还愣着干什么?跑啊!”我们又开始奔跑了,她在前面跑,我在后面追。“停一下。”我上气不接下气地问她,“我们要跑到哪?”

“嗯……跑到你家吧。”突然,一个光球从我们旁边飞了过去。“啊!!!!”我拼命的尖叫着,不顾周围人惊异的目光,拼命向前跑。”你等等我啊!”看明在后面拼命地追。

幸好我家和清明家只相隔八百米,我连头都不敢回,一个接一个的光球从身边掠过,有好几次,清明推了我一把,才让我没被打中。

我们左拐右拐,我终于见到了熟悉的居民楼,我快速跑上了楼,拼命拍打着门:“爸爸,快点开门!”门刚一开,我就拉着清明钻了进去,死死地锁上了门。

“怎么了?”父亲关心的问我们。我累得满头大汗,休息完后,我把这件事告诉了他,清明还掏出了那只怀表。

父亲的脸色阴沉了下来:“看来有些事不得不告诉你们了。”说完,他在家外面加了一层白色的罩子。 第七章:爱恨情仇 这天晚上天色格外的阴沉。父亲说:“你们目前经历的这些事件,都是只有通灵者才能看见的,有坏处,也有好处,那就是通灵者可以学习通灵术,比如那个黑衣人手上的紫色光球。这只是一种,法术高深的通灵者还能学习很多种,也可以见到自己死去的亲人、朋友。当然,初级通灵者如果执念足够,也能看到。”

“通灵者还能见到另一个世界,就是人死后变成鬼的那个世界。一些比较聪明的动物到那里也是会变成鬼,不过样子会发生变化,性格也会颠倒。我们一般管它们叫通灵生物。”

“那你跟那个黑衣人是什么关系?清明忍不住插了一嘴。

“这就说来话长了。”

二十年前——那时,父亲只是个初级通灵师,他和叶隐共拜在一位高级通灵师门下。巧得是,他们白天上学时,竟然也在同一所高中,不过他和叶隐并没有成为好友,不仅是因为叶隐的天赋比他好,还因为叶隐平时总是说一些骄傲自大、轻视普通人的话,每当父亲反驳时,他总说:“那你有本事跟那些普通人结婚、生子呀!”要知道这在当时的通灵界是一件非常屈辱的事情。

有一天白天的时候,父亲跟自己的好朋友吵架了,他刚一转身,就听见后面传来一阵光球爆炸的声音。父亲回头一看,叶隐笑咪咪地说:“老兄,我帮了你一个大忙啊。”

父亲低头一看,那位好友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已经死了。父亲非常气愤,决定晚上去找师傅。可是到了晚上,他清楚的看到叶隐右手握着一团大光球,没敢说。

从此以后,叶隐时时刻到监视着他。有一天,父亲的法术跟他一样高深时,他对他的监视更严了,恨不得立刻灭了他。可父亲毕业后,是通灵界的重要人物,如果轻易下手,后患无穷。

一天,父亲白天去公司上班时,办公室新转来一位员工——芒种。父亲在跟她交谈的过程中,发现她是一个很有趣,很活泼的人,悄悄爱上了她,而她也爱上了父亲。两年后,他们结婚了。

叶隐看到了,更加愤怒。父亲和芒种生下了一个孩子,取名叫楼瓷。这时,父亲转入了一家待遇更好的公司。叶隐决定干掉他的妻子和孩子。

叶隐先是控制那团雾把母亲的腿截掉,母亲干活很不方便,被公司辞退后找了一家比较差的公司,父亲明白是他干得,就偷偷得给孩子和妻子上了一层通灵屏障来隔绝普通的光球攻击。

叶隐发现自己的法术还不足以打破这层屏障,于是隐居,练习了十年,法术大增。他来到母亲的公司,施了一个范围很大的阵法,母亲在阵法的正中央。

由于这次施法过于耗费精力,叶隐施完后很长时间都不能恢复。他把他的技能制成一只金色怀表,本身只保留了最基本的技能。

一年后,他的法术有所恢复,决定干掉楼瓷。他发现,清明的天赋其实很强,清明还经常陪着楼瓷,为了防止清明以后反杀,他决定把她一起干掉。

但是,他发现自己由于法术大减竟然连杀掉两个什么也不会的通灵者都办不到,最让他生气的是,自己赖以生存的怀表还被抢走了。

他决定不惜一切代价杀死她们,就现身开始追逐她们,没想到她们跑得太快了,自己还处于虚弱状态,远程攻击也打不到

父亲说完后,叹了一口气,领着我们走进他的房间,从柜子里拿出一本书。“你们以后白天上学,晚上到我这来学习,既是保护自己,也是反击他。我相信你们,可以和我一起向他复仇。”

清明打了个电话,向奶奶确定可以学习通灵术,因为奶奶也是个通灵者。我们打开书,开始听父亲讲解如何发射光球。 第八章:战斗 父亲坐在床上,翻开书的第一页,念了起来:“首先,要启动身体内潜藏的通灵能量;其次,要想着一些死去的人之类的事.…”

清明眉头紧锁,清秀的脸庞上好像透出一些淡绿色的光。她闭上了眼睛,周身浮出一些浅浅的光环。紧接着,她的手上浮出了一团淡绿色的光球,就是有些小。父亲继续引导她:“把手掌张并,想象你正在另一个世界……”她的眉毛之间挤出了一条条皱纹。

那团光球越聚越大,父亲说:“可以了,刚入门的通灵者能量还比较薄弱,不要过度消耗自己的能量。我问他:“有没有东西可以瞬间增强自己的力量?”“有。那是一种非常难找的草药,只在另一个世界存在,并且被通灵生物守护着,吃下去可以在短时间内增强自己,每个高级通灵者都会备一点,供关键时刻使用,灵魂吃了可以稳固魂体,在人间长久的存在。”

我一听这描述就丧气了。还是老老实实的练习吧。我努力回想着母亲死时的模样,可内心一想到这件事,我就异常愤怒,没办法稳定自己的能量。这时,我的耳畔响起了清明清甜的少女音:“先冷静一下,既然会愤怒,那就更应该好好练习,预备反击。你想想你的母亲生前待你的时候,想想你好像见到了她。”

我好像看到了她美丽的面容,我感到体内多了一股感知灵魂的力量。我试着将那股力量集中在手上,手上升起了一团橘色的小球。父亲继续看着我,可我莫名的感到一阵心烦意乱,小球熄灭了。

父亲拍拍我的肩膀安慰我:“没事的,第一次就能成功已经很不错了。”这时,外面传来一阵玻璃被打碎的声音,叶隐出现在房间里,他身上的暗紫色的光芒晃得我睁不开眼睛。清明试着向他发射了一团光球,可刚接触到那层光芒就消融了。

叶隐脱掉了那层黑色的袍子,整个身体都融在了光芒之中。父亲咬着牙,愤恨地看着他:“真没想到,你为了逼我,竟然吃掉了救命的草药。”叶隐冷笑了一声:“呵呵。楼离啊,你还是太天真了,你真以为我灭掉普通人,你和普通人结婚,能改变别人的偏见?今后,你和你的孩子都将不复存在。”

父亲取下脖子上的护身符,把我们连同护身符一同塞进了衣柜里。我透着柜门的缝隙往外看:

父亲明显处于劣势,打一步退一步。叶隐的手上生出一道紫色的阵,往前发射了一道足以穿透一切的巨大光柱。父亲往旁边闪了一下,那道光柱把阳台的玻璃门震碎了。我很想出去帮助他,但护身符在我和柜门间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

父亲的手上下翻动,在地上构成了一个橙色的通灵阵。叶隐用激光持续攻击着通灵阵。父亲苦苦撑着,但阵被攻破了,巨大的冲击波把我死死地想在柜壁上。

叶隐又同时发射了十几个光球,我不禁为父亲捏了一把汗。父亲双手向前支撑,形成一道防护罩,但光球的力量很重,父亲被顶得一步步后退。最后一个光球打在上面时,我听见了玻璃碎裂的声音。防护罩裂开了。

父亲也发射了无数的橙色光球将叶隐围了起来。但那层光芒构成了天然的防护罩,所有的小球都慢慢消融了。

“啊!”叶隐闪到父亲身后,来了个光球偷袭,父亲倒在了地上。叶隐朝衣柜发射了一道激光,护身符构成的防护罩破碎了,护身符上嵌着的猫眼石也不亮了。

叶隐打开衣柜,笑咪咪地说:“孩子们,游戏结束了。”说着,他手里团起一团光球。我来不及思考,一口咬住了他的鼻子。他显然没料到,我咬得太用力,鼻子被咬破,鲜血流了出来。这时,他身上的光芒消退了。清明趁着这会儿,向他发射了一团光球。

我奔向父亲,还好,还有呼吸。清明把叶隐踢出了家门外。我们把父亲抬上了床,给他喂了点水。不一会儿,他就醒了。听了我们的描述,他的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看来,他的目标是你们。” 第九章:改变 父亲的身体逐渐恢复,他下了床,从衣柜里掏出那个护身符。他在猫眼石中倾注了他的能量。他说:“以后你们上学就戴着这个。”“那清明怎么办?”他从柜子里拿出另一个护身符。“这本来是你妈妈的,以前我让你们戴,她不肯,我只能徒手施展,这玩意儿效果更好。”

我看着窗外,不知不觉中天已经有些亮了,我把护身符挂在脖子上。清明摆弄了一下护身符,上面的猫眼石散发出幽蓝色的光。这时,清明从口袋里掏出怀表,打开看了一下,已经凌晨一点多了。

父亲看了看那块怀表:“这些表对他来说非常重要,因为里面凝结了他的能量,你们得把它带去学校,他在我的办公室里安插了卧底。学校人多,猫眼石可以发挥作用,他暂时伤害不了你们。明天晚上,我跟你们说如何销毁这块表,这样就能销毁他的大部分能量了。好了,去睡觉吧。”

清明把表给我,她出门一看,叶隐已经消失了。她一路跑出了楼外,我目送着她的身体逐渐消失在蓝色的夜幕之中,我实在困的受不了了,身体刚一接触到柔软的床垫,我立刻失去了意识。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闹铃吵醒的。我用被子蒙住头,迟迟不愿起床。父亲强行把我从床上拽了起来。“啊~昨天都那么累了,还要上学吗?请一天假不行吗~”“我们的梦想是让普通人和通灵者融恰相处,你必须要跟普通人学习同样的知识,这样就可以更好的融入生活了。”

我昏昏沉沉的来到了学校。清明脸上布满了重重的黑眼圈。第二节课下课。我刚走出教室门,就感到校园里有叶隐的气息,我赶紧退了回去。

“清明!”我赶紧把她从座位上拉了起来,“我感到学校了有叶隐的气息!”清明很惊讶:“我也有这种感觉。他是怎么进来的?”我思考了一下:“他可能是在早上学校还没上课之前就翻墙进来了,想找个机会,趁我们单独相处的时候,趁机偷袭。”清明松了一口气:“幸好这人多,他不敢轻易的对我们下手。”

这一天里,每节课下课我都只能乖乖地待在座位上。虽然有护身符的保佑,我也不敢随意造次。晚上终于放了学,我和清明一直跟随着人流走,为此,我们还多转了十几站路才回了家。刚一下车,清明打开怀表,已经八点多了。我看着清冷的小巷不禁,害怕他的出现。我们一路狂奔,回到了家中。

父亲看着我们,摇了摇头:“看来我们必须尽快销毁那块怀表了。我把怀表给了他,他把怀表放在了地上,用左手在右手上划了几下,一个魔法阵出现在了手心上,他把手对准怀表手上迸射出一道耀眼的橙色激光,穿透了那只表。

那只表上开始出现裂痕,越来越大,就在我们以为它快要破碎时,它又像被融化了一样,变成了一滩金黄色的液体。然后,它又慢慢凝固,变得像刚开始时完好。父亲看着它,眼神变得凝重而担忧:“这说明了叶隐的力量正在快速恢复。你们得趁他完全恢复之前,练习好通灵术,我们三个人的力量就可以把它销毁了。”

父亲继续引导我们完成光球练习。在父亲的引导和清明善意的提醒下,我逐渐能够意识到了那种能量的存在,但还不能很好的控制它。但每次一听到清明清甜的少女音,我心中的烦燥就会一扫而光。

十二点的钟声响起,分别的时刻到了。清明不舍的在门口徘徊了一下,还是跑出了单元门,穿梭在小巷之中。我疲惫地躺在了床上,但脑海里还在回想发射光球的要点,不知不觉中,我进入了梦乡。

这次,我又见到了母亲。她的样子已经不是那么可怕了,但我还是忍不住要哭出来。母亲走到我的面前,亲吻了一下我的脸颊:“别哭。上次吓到你了吧?对不起……明天,你要注意一下新来的男老师,不要单独跟他走……”

我还想再抱抱她,可随着闹铃声响起,这么美好的梦就这样破碎了。我胡乱塞了几口早饭,就去了学校,一到学校,就听见同学们在议论:“听说陈老师出了车祸,以后不会再教我们了。”“听说接管他的是一个男老师,可帅了!”我没有理会,脑海里耳畔边还在回荡着母亲的话…… 第十章:新的战斗 早自习结束了。我透过窗户往外—看,只看到了一双沉重的大皮鞋。我有点担忧,害怕新老师就是叶隐。幸好,不是。他长得是挺帅,穿着一条蓝色牛仔裤,但他看似和善的眼睛里却闪烁着狡猾的光芒,

他的课非常有趣,连一向不太爱举手的晓林都积极举手发言了。下课了,同学们都围着老师问:“老师,你叫什么名字啊?”“老师,你微信号是多少啊?”

老师拿出了他的名片:“我叫安瑞,欢迎你们来到我的课堂!”午休结束后,他走到我们面前,露出了标准的假笑:“你们上课时不够认真,一定要积极举手发言哦!”我看着他擦得发亮的头发感到一阵阵恶心。

他看到我的护身符,看了又看,最后竟然想把它从我的脖子上摘下来。我想起了母亲的话,连忙护住了它。安瑞好像有些疑惑:“上学不能戴链哦。”清明见我无言以对,连忙说:“这是她奶奶给她的传家宝。老师,我相信你是一个很开明的人,对吧?”安瑞只好不再摆弄它,恶狠狠地看了我一眼,走回了讲台上。

终于熬到了下午。大课间开始了,下楼前,我和清明排在队伍中,很不显眼。安瑞看着我们,脸色阴沉:“清明,楼瓷,你们过来一下。”我感觉不太对劲,毕竟有母亲的话在先,但在一群同学中,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尊敬老师。

他把我们带到了办公室里。一路上,清明一直紧紧地握着我的手,我感觉她在我的耳边动了动嘴唇,但什么也没说出来。办公室里一个老师也没有,所有老师都下楼去看大课间了。安瑞把我们叫到他的座位旁,打开手机,给我们看了一段录像:我正抱着陈老师的腿,清明在攻击同学,但雾、重力颠倒等情况都没发生,看起来就像是普通的课堂上,两个疯子突然发疯了一样。

我的脸一下子变得煞白。安瑞的嘴唇动了一下,像轻视我们一样“切”了一声:“我知道,你们在学校里成绩都非常好,要是我把这段视频给教导主任看,他会有何感想?”无耻!他是怎么录下来的?我手心里都是汗,颤抖地看向清明,正好撞上她的目光。她强作镇定,用带着有些颤抖的声线说:“安老师,没有这回事,我们都很有修养,不会干出这种事,不信您问问同学们。”

他的脸色好像越发阴沉了,双手插在口袋里:“那好,我这正好就有一个学生。”他招了一下手,晓林从门后面走了出来。“她们是不是干了这样的事,严重违反了学校纪律?”晓林竟然“嗯”了一声!我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这个与我们共同学习的人、我知道他们都是被叶隐控制了,他们是无辜的,但是,当我试图挽救时,他竟然被安瑞耍得手段所利用,成为了摧毁我们和摧毁他自己的帮凶。

“好了,你可以回去了。”安瑞得意的望了一眼,好像在说:看到没,你们不认也得认了。虽然他的脸跟叶隐的脸长得很不一样,但在此刻,在我看来,两张脸完全重合了。晓林走后,办公室里的气氛一下了变得尴尬了。沉默中,没有一点声音。

清明先开了口:“老师,对不起,我们不应该这样做,您可以原谅我们吗?”瑞安没有吱声,望了一眼我的右口袋,那是怀表所在的位置,我知道他想要什么。“那只表可以给我吗?我替你保管,贵重物品不可以带到学校。“对不起,我真的不能……”我一下子语无论次了。

清明突然把手机夺了下来,飞速地把视频删了。没有视频,就让他们诡辩去吧,反正没有证据。安瑞变得凶狠起来:“你们干什么?”“老师,办公室里没有监控。”

大课间结束后没有安瑞的课了,一放学,我们就飞速的逃离了这个伪君子。 第十一章:囍 我们回到家告诉了父亲,他有些焦虑:“安瑞大概率是叶隐安插的卧底,学校也不安全了,我得把怀表封印起来。”他把表装进一个玻璃罐里,在地上画了一个通灵阵,一阵金色的光进入到了玻璃罐中,怀表的指针不走了。

晚上,学习完通灵术后才十一点,父亲就让我睡了。我很疑惑:“你平时不是让我学习到十二点吗?”“明天,你和我一起去参加你姑姑的婚礼。”“清明可以去吗?”“额……可以吧,她一个人待着不安全。”

第二天是星期六,清明早早地来到了我家。我们坐上公交车,来到了一个很偏僻的地方,我看着昏暗的小巷子,里面还在冒红光,问父亲:“你确定这是婚礼举办的地方吗?”“嗯,跟我走。”他带着我们在巷子里左绕一下右绕一下,搞得我头都晕了。

终于,父亲在一扇门前停了下来拧了一下门把手,往前推了一下,门却没开,他自言自语道:“应该是太久没开,积灰了。”他掏出牙签,把灰尘拨出来,吱呀一声,门开了。“他们疯了吗?来这个地方办婚礼。”清明悄悄对我说,我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说实话,办婚礼的房间还真的挺大。到处都铺设着红色的绸布,镶着金色的边,布上印着白色的“囍”字。人不多,只有大概十几个人,我父亲的表哥告诉我们,他们都没把门打开,都是翻窗户进来的。台上,站着的是我的姑姑,我很久都没见到她了,她盖着红盖头,涂着浓烈的口红,双腿在红色的婚服下不住的颤抖,双手僵硬的下垂,好像在害怕什么。最奇怪的是,明明是结婚,新郎却没有出现。

父亲瞟了我一眼:“下面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们都不要说话。”清明温顺地点了点头,还做了一个把嘴缝上的动作,主持人站在台上:“婚礼开始!让我们恭贺新娘:楼可,新郎:胡晓光,喜结良缘!”台下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

接着,四个人抬着胡晓光的馆材出现在了台上。我吃惊地张大了嘴巴父亲捂住了我的嘴,新娘自己揭开了盖头,伸手戴上了馆材上挂的戒指。把他们送入洞房后,父亲开始对我们讲事情的原委:

胡晓光是个农民,一天进城卖菜见到了正在逛街的楼可,他对她一见钟情,但又不好意思说。回农村后,得了相思病。弥留之际,他向家人说了这件事,他的家人很感动,就把他的馆材抬到城里来,跟楼可结婚。

“哈哈,这样的事,无非就是这个形式。”“那汉子死了也挺可惜的。”父亲听了这些议论,待不下去了,决定去找姑姑,毕竟她不会傻到真的跟馆材过一夜。他轻轻敲了敲洞房的门,没有人回答。他贴到门缝上看了看,慌张的回过头,大喊:“过来,死人了!”他们慌乱地把门砸开,姑姑躺在地上,脸色铁青,直翻白眼,他们不解地看着姑姑,显然是不理解她是怎么死的。只有父亲依在墙角,注视着那个馆材,馆材竟然被开了一条缝。

这时,我突然有股不祥的预感,猛地一回头,一个人头飘在空中,接着出现了身体和腿,但是没有脚,所以还是没落地。我愣了一秒,他的脸长得跟胡晓光一模一样!他开始冒出一股股的气,勒住了我的脖子。我拼命挣扎,但他反而越勒越紧。我眼前一片惨白……

他突然松开了我,我瘫坐在了地上。是父亲!除了清明和父亲以外,其他人全都跑了。父亲把他封在通灵阵里,然后平静地看着他:“说吧,为什么死后还出来害人。”他惨白的脸抽墙了一下,一股黑气萦绕在他的周围:“我要……带她回家……”

他说到“家”这个字时,特别激动。他低下了头,黑气越来越重。清明手上团起一团光球,警惕地看着他他露出了笑容,但绝不是庄稼汉朴实的笑,那是苦笑。黑气充斥了整个通灵阵所封印的空间。通灵阵被慢慢痛蚀掉,越来越多的黑气渗透出来,通灵阵最后消失了。

胡晓光扑向清明,但挨了一光球,我过于紧张,竟然发射不出光球。黑气离我越来越近,我在慌乱之中,只想到了一个字:跑。

“啊!!!”我尖叫着,跑进小巷子里,左拐一下,右拐一下,最后竟然拐进了死胡同里,我靠在墙角,那个怨魂慢慢逼近了我。就在这时,我想起了母亲。一团光球在我手上升起,我微微一笑,发射了出去,他被打退了一点。就在这时,父亲和清明及时赶到,在我们三人的齐心协力下,胡晓光的浊气一点点减少,最后消失在了昏暗的小巷中。

回到家后,我还是为姑姑的死感到惋惜,不过我发现,我能更好的控制能量了。 第十二章:另一个世界 姑姑死后,父亲伤心欲绝,毕竟那可是他的亲妹妹啊,这天中午,父亲没有让我去学习,我和清明就在家里玩了一下午。晚上七点,父亲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我透过门缝往里看,他吞了什么东西,然后就上床睡觉了。我怀疑他想自杀,就带着清明推开门,爬上了床。还好,还有呼吸。

我看了一眼他吞的东西,那是几个圆圆的、金色的小珠子。奇怪,父亲一直很健康,不用睡前吃药啊。我举起一颗珠子,抱着好奇的心态吞了下去。顿时,我没了知觉。

在恍惚之中,我好像旋转着,穿过一条白色隧道,但是,这条隧道越来越黑,什么也看不见。过了一小会儿,我变得清醒了,听到后面传来一阵声音:“楼瓷,等等我!”是清明的声音。我顺着声音往后跑,没想到正好撞到了清明身上。清明有些害怕:“我们这是在哪?”我思考了好一会,终于得出一个结论:“这里应该是父亲说过的,人死后的世界。”

“我们死了?”我也没法回答了。但父亲还有呼吸,应该没事。我们就这样,手牵着手,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进。不知过了多久,我感到眼前的黑色渐渐变灰了,变白了,眼前的情景让我震惊了:

高大的尖塔一座挨着一座,霓虹的灯光闪烁在每一座塔的墙壁,使古朴的灰砖熠熠生辉,硫璃、水晶点缀在每一扇闪烁的窗户上。尖塔之下,是一些五颜六色的小房子,好像化妆品的盒子。街上的人很多,都穿着镶金的、镶钻的,各种华丽的衣服。天空中飞舞着各种各样奇异的鸟儿,我全都不认识,它们的翅膀上都有五彩斑斓的条纹,身体呈莹光色。我回头看了一眼,我来时的地方是一个山洞,黑漆漆的。

我拉着清明,向大街上走去。奇怪的事发生了:没有一个人看见我们。我和清明穿过一个个灵魂,漫无目地的在街上乱跑,突然,我撞到了一个人,抬头一看,是父亲!

他严肃的脸上显出惊讶的神情:“你们怎么来了?”说完,他给了我们一人一颗蓝色的小珠子,我刚吞下去,就看见满大街的人都在盯着我看,父亲领着我们走进一家店铺里,货架上摆着琳琅满目的商品,其中一个货架上的标签格外显眼:猫药,三万休克币1罐。父亲向我们解释:“猫是通灵者的好朋友,给猫服用这种药,可以让猫延缓衰老,和通灵者活得时间一样长,但很珍贵,所以价格很贵。”

“但我们要买的不是这个。”说着他盯上了一个不起眼的货架上的东西:怨魂锁。他付了钱,那钱上面竟然印着我太爷爷的头像。“昨天晚上你姑姑托梦给我,说她今天会死,让我务必去找胡晓光,把他封印起来。不然他的怨气太重了,会影响到我妹的精神状态的。普通的通灵术只能封印普通的怨魂,面对这种怨气过重的,只能借助一些道具。”说完,他甩了甩手上的怨魂锁。“不过光有这个还不够,还得买一些珍贵的药物,而那些药物在市面上是严禁售卖的,过一会儿我带你们到黑市的拍卖会上去买。”

听到“黑市”、“拍卖会”这些词,父亲的形象又在我的心里蒙上了一层面纱。走出店铺,我才发现街上好像连一个生前比较穷的人也没有。每个人的口袋里都塞着大把的休克币,这使我产生了一个疑问:难道人死后就是来享福的?“对了,我们这几天怎么没见到叶隐?”清明好像突然想起了这个话题。“估计是滚回去练习了。”父亲笑了笑,说。

父亲到最高的一座塔前停了下来,回过头对我们说:“看,前面就是黑市隐藏的地点,我们很快就能去救你的姑姑了。” 第十三章:拍卖会 我们跟随父亲走进尖塔的电梯里,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长得很奇怪的钥匙,插进了一个圆圆的孔中。电梯的层数按键下面弹出了“3.5”层的按键。父亲按下了按键,过了一会儿,电样停了下来,我们跟随父亲走了出去。

3.5层的地上铺着红丝绒的地毯,看上去就像是鲜血染成的。狭窄的空间内只有我们三个人,墙壁上挂着火炬,灰砖在火焰的照耀下时明时暗,我突然感觉身后凉嗖嗖的,回头一看,清明竟然不见了。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内回荡,父亲断定是有人穿着隐身衣偷走了清明,于是拼命向前追赶。

我看到走廊尽头的门被打开了,父亲猛地扑了过去,拽住了那个人,但只是撕断了一个衣角,那是一块粉红色的布料,拍卖会已经开始了,大家正在争先恐后地买一件隐身衣,父亲看了看我:“你找个位置坐下,我给你点钱买草药,我去找清明。”

拍卖的地方是一个类似于礼堂的大厅,拍卖品展示在一个台子上面,围着一圈栏杆。人们都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不断的报价,最后,以200万休克币的价格买下了隐身衣。

我看不到父亲在哪里,随着拥挤的人潮挤来挤去,心很慌。我努力踮起脚尖,站在座位上,终于看清了现在正在拍卖的商品:束魂草。说来也奇怪,这件商品刚出来,人们都异常冷静地坐回了座位上“起拍价10万/kg!”没有人理会他,我羞怯地举起了手,锤子敲了三下,我数了数父亲给我的休克币,都是1000面值的。最终,我买到了一袋子草药。

就在这时,父亲回来了。他并没有带着清明回来,但脸上并没有悲伤的情绪。“清明现在在哪里?我焦急万分。”“清明变成拍卖品了。”啊?我非常疑惑,灵魂也要器官移植吗?

父亲大致说了一下他的经历:“我跑到后台,抓住了一个穿着粉红色衣服的人,他就说清明被打了麻醉,快要被拍卖了。”他怎么这么可恶!他们到底为什么要拍卖她哪?

我又想起了她和我学习时的场景。她那天使般的面孔常常浮现我的眼前,现在这使我非常痛苦。我忽略了疯狂的人群,眼睛死死地盯住展台上的拍卖品,通灵猫皮、延寿水、蓝隐虫……一件件拍卖品被买下,我却使终没有见到清明。

拍卖员清了清嗓子:”下面是最后几件拍卖品,通灵基因、黄金脑和平安符,一起拍卖!”清明出现在了一个盛满液体的玻璃罐里,一动不动,脸色苍白,护身符漂到了玻璃罐的上半部分。人们一见到她,就立刻跑到了栅栏前,挥动着手中的休克币“30万!”“我出700万!”“我出1千万!”

父亲数了一下钱:“完了,不够。”就在这时,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冲过去,跟她耳语了几句。父亲站在椅子的扶手上挥舞着他死去朋友的身份证,冲着疯狂的人群喊:“冷静一点!其实这位少女只是普通人,我查了她的身份证!”他朋友身份证的头像非常模糊,一般人还真分辨不了头像和清明的区别。

一个人将信将疑地拿着身份证出去了,回来告诉人们:“你们都被骗了,这就是一个普通人!”拍卖员也信以为真,慌乱地把价格一降再降,最终降回了起拍价,大家都仇恨地看着拍卖员,跟本没人买。父亲把清明赎了回来。

拍卖会结束后,人们从不同方向陆续出去了,我和父亲抬着着清明,就像抬着一根羽毛一样轻。出了尖塔的大门,父亲订了一家旅店,把清明放在了床上,给她喂水喝。过了一会儿,清明黑色的圆眼睛慢慢睁开了。她笑了笑,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红晕。

“你醒了?”我看着清明,内心也浮出一丝暖意。我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她,她露出劫后余生的神情,并且夸赞我们:“幸亏你们想出了这么个好办法!”

父亲挥着手上的怨魂锁,把草药和水煮在了一起。“这有什么用啊?”我好奇地看着他。“趁胡晓光动弹不得的时候,先把这种药水泼他身上,然后再用药水在地上画锁魂阵,就能牢牢地把他封印起来了。”

清明恢复差不多了,我迫不及待地告诉她,我们马上就能去营救姑姑了,她的身眼睛里迸射出愉悦的光芒,猛地从床上蹦起来,说了一句很中二的台词:“人世间的正义,就让我来守护!”我也被她感染,变得非常激动。 第十四章:救援 父亲带领我们,顺着大街一直向前走,但没过一会儿,就拐进了一条小巷之中。小巷很黑,父亲手上拿着灯,才让我勉强看清了四周的情景。四周都是古老的住房,但没有人,所以显得死气沉沉的。

不一会儿,到了小巷的尽头,那是一扇上了锁的铁门。父亲拿出怨魂锁,砸了几下旁边的砖块,砖块退了出去,出现了一个狗洞大小的小门。我和清明就这样吃惊地看着他钻了过去,我们也钻了过去。父亲把那几个砖块又推了回去。我看着眼前这片景象,感觉又刷新了对这个世界的认知:那是一片望不到边的平原,地上伏着枯黄的小草,几只巨大的生物在远方,它们发出的光使这里笼照着一片沉寂,天空总是布满乌云,像是要下雨的前兆。

父亲为我们讲解:“这里是苦恶平原,穷人和怨气重的人死后就会来到这里,那道墙把这个世界分成两部分,那里的人都是生前富有或死后家人一直给他烧钱,这里的人都是死后无人问津或遭到万人唾弃的人,那里的人看不到这里,这里的人也看不到那里。一些穷人来到这里后就会被坏人折磨,还有些人是被怨魂带过来的,比如你姑姑。这种人都是因为怨念太重了,重到可以像武器一样攻击别人,比如胡晓光身上的黑气。怨魂一般只有两个下场:一是放下执念,成为普通鬼。二是被封印。”

父亲这番话解答了我心中的疑惑。“不过,”我还有个疑惑,“我们怎么找到他们呢?”“我有感觉,跟我走。”我们跟在他身后跑,不一会就模模糊糊见到了两个人影。胡晓光显然是没料到我们会来,对姑姑说:“你先走,我来击退他们。”姑姑像见到了救命稻草一样,没理胡晓光,飞快地跑到了我们这里。胡晓光失落地望着被清明护在身后的姑姑。“啊,我的妻,你怎么能抛弃我!“姑姑从清明身后探出头,满脸委屈:“我本来没想跟你结婚,你家人非逼我……”

“啊!!”胡晓光被满腔的怒火,昏了头脑,他本以为只要每天让楼可待在他身边,她就会乖乖的顺从他。他浑身冒出黑色的气体,把自己整个包裹起来。父亲说:“你们小心,这是怨魂怨念最重的状态。你们帮我拿着药水,在旁边,稍有停顿就往他身上泼。我和清明一人拿着一罐药水,尽力瞄准他,可他的状态很不稳定,一直闪来闪去,现在泼也只会浪费药水。

父亲一手托起光球,一手拿着怨魂锁,不断寻找他的位置。胡晓光围着父亲闪来闪去,黑气竟构成了一个钟形的罩子,把父亲困在了里面,罩子还在慢慢缩小。父亲大喊一声:“泼药!”我朝着罩子泼了一下,被泼中的黑气竟然消失了,父亲从里面逃了出来。黑气不断萦绕在我们身边,我们只能十分狼狈的闪来闪去。我们试着朝他发射了几次光球,全都没射中。怨魂锁和药水也没中,忽然,他停在了空中,怨气像墨水点一样朝我们飞来。姑姑不慎被射中了一颗,跌倒在地。眼看胡晓光就要把姑姑带走,父亲找准角度,一下了用怨魂锁套住了他。他在套子里疯狂挣托,清明给他泼了一大半的药水,他身上的黑气被融掉了,一下了安静了许多。我又朝他泼了一点,他不动了,父亲擦着额头上的汗珠,用喜悦的口气看着我们:“留着点吧,还要用它来画锁魂阵呢。”

他用手指沾了点药水,在地上画了几下地上多了一个散发着蓝色光芒的锁魂阵,胡晓光正好在这阵法的正中央。父亲嘴里嘀咕了一些我听不懂的话,然后双手合十,放在胸前,顿时,蓝色的光形成了漩涡,形成了一股很强劲的风。蓝光直入云霄,照亮了方圆百里的地面。

蓝光越来越强,但突然间,像气球般破灭了。父亲走近阵法,地上只留下了一块黑色的小石头,除此之外,什么也没留下。父亲扶起姑姑,仔细检查后发现她没什么大碍,一边安慰她,一边扶着她走向我们来时的地方。清明捡起那块小石头,放进口袋里。“你要它有什么用?”“嘻嘻,留个纪念。”父亲回到繁华地带,去给姑姑登记,留给了她点休克币。

“好了,我们可以走了。”父亲看上去非常心满意足。我看着他口袋里闪闪发光的休克币,又想起了那个问题:“爸爸,休克币上为什么会印着我太爷爷的头像呢?”“什么,这是你的太爷爷?”清明看着休克币上那个刻板的小老头,惊讶地不知所措。我上次回老家翻阅族谱,第一眼就看到了他的照片,此后一直念念不忘,所以一眼就认了出来。

父亲先是愣了一秒,然后开怀大笑:“看来我们还不能走,先得去你太爷爷那一趟呢。” 第十五章:太爷爷 我们回到了那座最高的尖塔中,父亲摁下了去往最高层——15层的电梯。电梯四周是透明的玻璃,在电梯上可以看到繁华地带的所有房子。几座尖塔围绕着这座塔形成一个五角星,我们所处的塔正好在五角星的中央,在整个繁华地带的中央。

不一会儿,电梯门开了。天花板上挂着水晶灯,地上铺设着金黄色的毯子,我环顾四周,我们所处的地方是一是个半圆形,一道墙挡在我们面前,上面是一扇发亮的木门,木门上挂着密码锁,父亲走上前,输了一长串的数字,门开了。

“是谁?”一个浑厚、年老但不失威严的声音响起了。父亲走了进去,太爷爷一见到爸爸,脸上的严肃立刻少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慈祥和亲呢。太爷爷死的时候大概才六十几岁,所以看上去不是很老,一对小眼睛炯炯有神地注视着我们,短短的胡茬围着下巴成一周,身上穿着薄薄的纱衣,瘦得连骨头都能把皮肤撑起来。

父亲简单地向太爷爷说了一下我们此行的目地,大爷爷简短地“哦”一声,然后说起了他的故事。爷爷生前是一个默默无闻的通灵者,一直到因车祸去世,也没能出人头地。他死后,多亏有家人烧纸,他才勉强在繁华地带租了一套小房子。在这段时间内,他认识了一个人,华歉。太爷爷刚开始时不知道情况,被华歉带到了一个地方,华歉对他说只要照他说的办,就能收获许多休克币,

太爷爷看着无数金光程亮的钱币不禁动了心。那时,休克币上印着的还是彼岸花。他没日没夜地在赌场里每次按照华歉的办法下注,总是输,但他每次看到华歉赢了钱,又立刻开始往里面投钱。没过几天,他仅剩的那点钱赌完了,他被赶了出去。

“我永远忘不了这张脸。”太爷爷说着,拿出一张照片,那上面的人看上去还很年轻,笑得很贱,太爷爷把照片放进了碎纸机中,照片变成了碎片。“就是这个人,把我引入歧途,不过,也多亏有了他,我才有了后面的经历。”

被赶出来后,他才意识到自己被骗了,他变卖家当,才还上了房租。他很生气,但他不着急报仇,决定积累实力,积攒人脉,他先是在家中练习了通灵术,由于有愤怒的加成,他潜心练习不久,法木大增,接着,他又开始找各种机会。在这期间,他见识到了人间百态,有了更远大的理想:改变另一个世界的现状,改变穷人的生存状况。

一次,一些贵族枉想打响战争,憾动当时最高统治者的位置,太爷爷靠着几个富人朋友,轻松的谋到了一个上级军官的位置,向发动战争的贵族们宣战。练兵期间,他把他这些年来的经历和各种黑暗事实都告诉了土兵们,他们听了,个个热血沸腾。他又亲自教导士兵和他们一起生活。第一场战争打响后,他率领士兵,轻松击溃了贵族团队的一支小分队,他还发现,贵族队伍中的人其实大都是被迫参加,于是派士兵到贵族集团内散布谣言,闹得集团内人心惶惶。他打了一场又一场的胜仗,衣服上的勋章越来越多,他也很快地攀升了。等他成为统治者的辅佐者时,他开始进行小规模改革。

统治者任期满100年,该换人了,但统治者迟迟不愿从位子上下来。这时,太爷爷领导过的那些士兵发动起义,把他赶了出来,在新一轮的统治者选举会上,太爷爷以多票胜出。

太爷爷上任后,一改往日统治者的作风,开始进行大规模改革。一是整改不合理的市场价格,二是派人到丑恶平原上,把大多数的凶恶动物引到世界的空白部分,防止它们大规模伤害人。三是增加登录系统,防止坏人混水摸鱼,来到繁华地区。四是增加行善机制,穷人生前行善够多也能留在繁华地带。五是严查赌场等不合法机构。

“但是,”太爷爷斜着眼睛,看着手上这把钥匙,”我却放过了这个黑市。一是因为黑市里的东西基本上只是稀有,算不上违法。二是因为这是查封后唯一举行拍卖会的地点了。”

太爷爷上任不久,举行的这一系列措施受到了人们一致好评。人们沐浴在幸福的光辉中,就在这时,他发现休克币上的图案过于简单,容易出现造假现象,他集思广义,最终选择了在休克币上印着自己的头像。

“华歉后来怎么了?”清明插了一句。”他啊。”太爷爷冷哼了一声。”后来我查封完后,他诱骗多人,严重违法我们把他流放到了世界的空白部分。“空白部分是什么地方?”清明忍不住又问了一句。“所谓空白部分。”太爷爷泯了一口茶。”就是指除了繁华地带和丑恶平原外的地方。繁华地带环绕着这座塔,丑恶平原环绕着繁华地带,空白部分环绕着丑恶平原。

“现在我们可以走了。”父亲说。太爷爷叫什么名字?”我竟然记得他长什么样,却不记得他的名字!”额…好像叫…楼尚光?”是楼尚明!”太爷爷打断了他的话,额角起了皱纹。

父亲带着我们尴地退了出去。我们回到一楼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了蓝色珠子和金色珠子,让我们一起吞下去。我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穿过了一条隧道。我睁开眼一看,我已经回到了家中。 第十六章:新邻居 我们回家之后,我惊讶地发现现在是星期天早晨凌晨一点!这相当于只过了六个小时,可我在另一个世界感觉已经过了十二小时。

我们在家里睡了会儿觉,早上十点时,我醒了。清明给我们买了早饭。吃早饭时,门外传来一阵噪音,我透过猫眼往外看,发现我们隔壁来了个新邻居,她正在往家中搬东西呢!她是个非常漂亮的小姐姐,圆溜溜的蓝眼睛上架着一副粉红色的圆框眼镜,白色的秀发一直垂到腰间,头顶上还卡着一个白色的猫耳发卡,她白暂的皮肤因为劳累而透出红晕,渗出汗珠。

我看她不停地搬着一件又一件的家具,想帮帮她。父亲吃完早饭在睡回笼觉,我胡乱吃完早饭,打开门跑了出去。“你没事吧,姐姐?让我来帮帮你吧。”说着,我就试图抬起一个衣柜,没想到它实在太沉,差点砸到手指。“没关系,我自己能抬动,谢谢你。”说完,她抬头冲我微微一笑,那种笑容特别甜美。

我不太好意思,幸好有清明出来。她和我一起抬起了那个衣柜,把它抬进了新房子里。虽然有我们在并没有出现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但确实是快了不少。等我累得满头大汗时,她的新家终于布置好了。她微笑了一下,略带歉意地说:“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欢迎下午三点来我家作客。”那样子,真像一位公主。

下午两点,父亲接到电话通知要去出差一个星期。临走前,他忧虑他看了我们一眼,叹了口气:“你们尽量待在一起,拿好钥匙,上学时尽量在人多的地方。”说完,他在家外加了一层防护罩。

我拿着那位姐姐给我们的邀请函,猛然发现现在已经两点五十七了。清明欢喜地打开门,却忘了拿钥匙,幸好我还在家里,不然就完了,我对着旁边那扇木门,轻轻敲了三下,门开了,她手上抱着一只可爱的布偶猫。

清明很喜欢猫,摸了一下它的脑袋,结果它回过头就要咬清明,清明只能把手松开。“它有点不欢迎外人哦。”他说着,把手放到了布偶猫的肚子上,它立刻发出了好听的呜呜声。

我们来到了她的家中,家里面布置简直像仙境一样美。客厅的墙上裱着干花,桌子上放着整齐的搪瓷茶具,卧室的墙上贴着带有花纹的粉色壁纸,地上铺着毛绒绒的、装饰着小猫的橘色地毯。

我们跟她交谈了一会儿,得知了她的名字。她叫作凯喵,是一个作家,在家中写作,她很爱猫,救助过很多猫,也收养过很多猫。她得知我们是中学生后,还送了我们一人一本古诗词。

凯喵从头到脚都非常完美,她的外表美丽,性格温柔,但她也有个不完美的地方——那就是她的猫。我并不是不喜欢猫,以前我经常在小区里喂流浪猫,但那只布偶猫真的很让我反感,我总感觉它那双大眼睛一直在忧怨地盯着我看。

我只好忽略那只猫,开始看电视。凯喵告诉我们,那只猫叫莉莉,是她从一家小宠物店买的。晚上五点,凯喵想让我们吃晚饭,我们答应了。吃过晚饭,凯喵神秘的对我们说:“我们玩个游戏,好不好?”凯喵大致介绍了一下游戏的规则:捉迷藏,让莉莉来找我们,赢的人可以领取一个礼物。

我觉得这有些不可思议,清明却一口答应了下来。凯喵又详细介绍了一下,六十秒时间躲藏,三个人分别躲到不同的地方,如果半小内,莉莉没有找到我们,我们就赢了。 第十七章:捉迷藏 “不要把门锁上!”凯喵刚喊了一声,就跑得没影了,我看着那只猫,它正以一种奇怪的姿势把眼睛捂上,并面向墙,嘴里好像好在念叨着什么。我心想:好奇怪的猫啊。我一回头,清明也不见了。我应该躲哪呢?猫的鼻子那么灵,我躲哪它最终都会找到我。我漫无目地的在凯喵的家里乱逛。我逛到衣柜前时,突然闻到了一股刺鼻的樟脑丸味和凉薄荷味。

“这里应该能遮掩我的气味。”我边自言自语,边打开衣柜下面的抽屉试探着能不能钻进去,是有一点挤,但还是能勉强挤下我一个人的。我赶紧把里面的被子掀开一个角,钻了进去,抽屉里有一个类似于把手的东西,我用力一拽,抽屉往后合上了,但有什么东西卡住了,无论怎么用力都还剩一条小缝。突然,灯光消失了。我把被子合上,透过抽屉的锁孔往外看。窗帘已经被合上,屋内很灰暗,只能大致看清物体的轮廊。

樟脑丸的气味过于刺鼻,我用袖口遮住鼻子,但还是忍不住想打喷嚏,我只能告诉自己:忍住……要是被那只猫发现可就太丢脸了……过了一会儿,探照灯在门口照了一下,我在灯光中模糊地看见一只猫的样子,难道猫真的会玩这种游戏吗?我想掏出手机看看现在几点了,没想到手肘碰到了被子,被子顶到了抽屉顶,发出了沉闷的噪音。莉莉好像听到了声音,径直朝衣柜前走去,用它锋利的爪子拨开了柜门,忽略了下面的抽屉。我屏住呼吸,眼睛紧盯着莉莉的爪子。

我头顶上传来一阵走路的咚咚声,那是莉莉在搜查衣柜。它好像什么也没查到,从衣柜里跳了下来,探照灯晃得我睁不开眼睛。它低着长尾巴离开了,回头看了一眼,好像略带不甘。我终于松了一口气,它要是再晚一会儿离开我就要窒息了。我打开手机,现在离开始竟然才过了七分钟,可我感觉已经快结束了。

唯一的灯光消失了,周围又陷入一片灰暗,我很无聊,但又不敢玩手机,怕光线会把它吸引过来。远处传来了窸窸的声音和弄倒什么东西的声音。“啊,可恶的小猫!”清明竟然这么快就被发现了,长方形的光照到了地板上,应该是书房的灯亮了。这让我更加小心,时刻关注着它发出的声音。

我又看了一眼手机,现在离开始已经过去十三分钟了莉莉出现在书房门口,摇晃着尾巴往前走,似乎很是得意,那双蓝眼睛因光线原因而变成了渗人的红色。它往右一拐,钻入杂物间,不见了。我的腿一直以同一个姿势蜷缩在那里,已经麻得没有知觉了,我只能用手轻轻地按揉它。

长方形的光消失了,我仿佛看到清明正坐在书房里看书,书页在指尖滑过。我甚至有点想故意走出来让它找到我,好快点结束这场游戏,但我也很好奇:礼物是什么样的呢?会不会是一盒马克笔呢?

一阵噪音打断了我的遐想,那是翻东西的声音,是从杂物间传来的,凯喵是不是藏在那呢?我的心紧缩了起来,它应该最容易找到凯喵,因为她是它的主人,它最熟悉凯喵身上的味道。过了一会,声音停止了,杂物间的灯没有亮起来,我松了一口气。

只要还有人没被找到,我就不会放弃获胜的机会,我的斗志又被重新点燃了。房间内的光线越来越黑,我只能像夜行动物一样靠声音来判断发生了什么事。一阵人的脚步声从门口传来,那个人打开了手电筒,坐到了床上,开始看电视。当然,现在只有清明有这样的权利,而我却只能默默的看着她。不过这也有点好处,一是我可以看电视来消遣,二是有电视的声音作为遮挡,我可以稍微活动一下筋骨,不用担心会被发现。

现有已经过了二十一分钟,只要再坚持一下,我和凯喵就都能赢了。但在这激动的时刻,清明却躺在了床上,还顺手把电视关了。你有那么困吗?我现在真的很想对清明说出这句话,但我竟然也有些疲倦,应该是早上没睡好吧。我不再关注抽屉外的情况,闭上了眼睛。就在这时,一阵尖锐的猫叫声混合着衣服被撕扯的声音让我从恍惚状态中一下子清醒过来。

衣服被撕裂……应该是阳台!我又一次为凯喵担心起来,但这次,我担心的事发生了。“哈哈,真是一只可爱的小猫!诺,给你吃小鱼干。”我又急忙看了一眼时间,现在离结束仅剩五分钟,只剩我一个人了。一束白光出现在房门口,它又来了。我屏住呼吸,它正仔仔细细地检查这个房间里每一个可以藏人的地方。我实在受不了了,只能尽量把气呼得又轻又慢。

它锋利的爪子碰到了这个抽屉的边缘,我直冒冷汗,汗水把我全身都浸了。“哗——”抽屉被打开了,我尽量把身体往后缩,把樟脑丸往前推了推。莉莉拨弄着这床被子,把它掀起了一个角,我就像石头一样,动也不敢动,幸好,我缩得位置足够靠后,它没有发现我。莉莉把被子的那个角盖了回去,又像是为了泄愤似的,两条后腿猛地一踢,用力地把抽屉推了回去。我的腿被猛地一震,感受到一阵巨痛,忍不住叫了一声。莉莉查觉到了异样,迅速回头把抽屉拉开。就在我即将被发时,一阵闹铃声响起了。“时间到!”伴随着凯喵的声音响起,莉莉蔫头牵脑,把爪子抽了回去,那样子活像一株枯萎的小花。

我从抽屉里爬了出来,先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然后又兴奋地跳了起来:我终于能知道那是什么样的礼物了!我们打开灯,把清明摇起来,然后来到客厅里。”嘻嘻,你猜我躲哪了?”清明略带俏皮,眨着眼看我。”是不是在书房里?”“嗯,我躲到了书柜后面,拿了一堆书遮住自己的身体。”

“我躲在了洗衣机里面。我答应过它,只要它找到我,我就给它五条小鱼干。”凯喵一边说,一边爱抚地摸着莉莉的脑袋凯喵家的洗衣机是开口向前的,拿衣服遮在身上确实很隐敝“好了,来看看你的礼物吧。”凯喵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很大的长方体礼盒,上面扎着漂亮的蝴蝶结。我的心怦怦直跳,难道…我小心翼翼地打开了盖子。“这个书包漂亮吗?我挑了好久哦。”我很高兴,但我一回头,却看到了莉莉像人一样,嘴里在不清不楚的说些什么,还用怨恨的目光看了看我,然后摇了摇头,独自一猫走了。 第十八章:猫之灵 我又在凯喵家玩了一会儿,七点钟回家了。在我没睡觉之前,我非常疲倦,一心想着快点上床,可一躺到床上,我就睡意全无,脑海中迸出许许多多的问题:莉莉为什么会使用探照灯?为什么会像人一样忧怨地盯着我?仅仅是因为猫比较聪明吗?

这些问题像一张蛛网,紧紧缠绕着我。我眉头紧皱,好像听到了猫发出的噪音,现在好像就有只猫在我耳边嘶鸣。我一直处于迷迷糊糊的状态,一睁眼就看见无数的猫像水一样到处流动,充斥了整个房间。

我好像醒着,但又像是在做梦,不知过了多久,一个人坐在了我的旁边。我努力睁大眼睛,向那里望去。他是一个男生,长得很清秀、年龄和凯喵差不多,他的鼻子在月光的映照下形成一个完美的弧线。我想大声地喊他走,但我实在没劲,只像梦游般吐出了三个字:“你是谁?”

他把脸对准我冲我笑了笑,没说话。我艰难地用手肿把身体撑了起来,从床上坐了起来,把灯打开,地上流动的猫都不见了。他终于说话了。“我是莉莉啊。”我的心头猛地一震,清醒了过来,连忙跳下床,像看一个怪物一样看着他。这时我才注意到,他和胡晓光一样没有脚,且没有影子。“你是鬼吗?”他略微思索了一下,然后消失了,接着,阳台上传来了一声猫叫,我跑过去一看,莉莉出现在了窗台上。

它跳了下来,示意我把门打开,我只穿了一件睡衣,现在虽然是春天,但午夜时分,还是有刺骨的凉风穿过衣服,溜进身体。莉莉领着我向楼下跑去,凉风不断向衣服里灌去,把本就单薄的衣服充斥的像一个气球。

天空中挂着一轮清冷的月亮,小区里没有声音,树影被拉得很长,如果你在这里,你就会看到这样的景象:一个少女跟在一只奇怪的猫身后,穿过各种狭窄的地方,那些地方连月光都照不进去。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跟着它,但我的好奇心实在太重了。我侧身挤进一条狭窄的缝隙中,前面一片漆黑,我连莉莉都看不到了,只是凭挤压感继续往前走而已。

我的身体碰到了墙,走不动了。突然,有什么东西拽着我的裤脚,把我往右边拽。我突然想到可以用光球来照明,于是升起了一团,我勉强清了周围的环境:我刚开始走得地方是两堵砖墙间的缝隙,现在我走得地方比较宽敞,但很脏,周围不断有灰尘落到我的头上,我只能不断地把它们抖落。

我看到前面的路况有了新变化,前面是一个向下的台阶,无限延伸到下面,那只猫走的很快,我几乎是跳着台阶来追赶它。我不知道这些台阶是否有尽头,我只知道我现在只能跟着那只猫走。

不知走了多久,我看见了楼梯的尽头,那里立着一扇孤独的木门。莉莉轻轻一推,门原来是虚掩着的,我走到门口,往门中探头,吓得我连忙后退,那是一个无底的黑洞。 第十九章:坠落后 莉莉全然不顾我的惊恐,走进房间,站在了黑洞的边缘上。”你要干什么?”我越发恐慌,拉住了它的尾巴。突然,莉莉像死了一样一动不动。我感到不妙,回头一看,莉莉的灵魂正站在我身后笑。我还没反应过来,背部就受到了一股强大的推力,我没站稳,一下摔了下去,向深渊的底部的坠落。

强大的气流压迫着我的肺,使我快要不能呼吸,我已经无法思考任何事情,我什么也不能做,甚至连转过身体面点迎接死亡或转过头看那只臭猫一眼都做不到,高速的坠落使我们跟本不能看清周围的情况,只能模糊地看见大片黑和一点黄色的灯光,我不知道这个洞有多深,也不知道他要使我坠落至何方,“那就听不由命吧。”我绝望地闭上眼睛,任由它把我带向黑暗。不知恍惚了多久,我的眼皮察觉到了一丝光亮,我急忙睁开眼一看迎接我的是一大片果冻般的蹦床。只过我没有直接落在上面,而是在床上空约一米处悬停了一秒才落在上面。我一抬头,看见了一个黑色的东西在我的头上。“喵!”那东西叫了一声,我才赶我避开,免得这只臭猫砸到我。

我看着他,冷哼了一声:“管你是猫是鬼,反正都很欠。”他没有回答,但一直盯着我看,好像在说:“要不是我逼你,你能下来吗?”我懒得跟他废话,他也不理我,我以为他恨我,但我发现他其实是在找方向。我环顾了一四周,我们现在在一个很大的果冻上,外面是无穷无尽的黑暗,像一个巨大的环把我们围了起来,这里唯一的光亮来自于我坠落时在四周墙壁上所看到的黄色小灯。

他思索了一会儿,坚定地选择了一条道路,我燃起光球,跟着他向一个方向走去,我们就这样走了好一会。突然,他显出异常的兴奋,向前方跑去,我刚开始不理解,只是加紧脚步追赶他。过了一会,我也快兴奋得叫了起来!前面是一些幽蓝色的光,我们跟着光球的指引向前跑,到最后,光球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宽敞的房间。

房间里到处都是猫,有各种各样不同花纹、不同年龄的猫。一个少年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其实,凯口是一个训魂者,她可以在人们死后去往另一个世界的过程中拦截他们,然后把他们带回来,把他们放到一些合适的身体里,把身体原来的灵魂“挤”出来,我是她的男朋友,在我得绝症去世的前一天晚上为我买了这只猫。我们作为灵魂状态时不能长久的存在,否则会消散……”说完,他的声音越来越缥缈,好像真的要消散了一样。

他又回到了身体里。过了一会,他又出来说:“我之所以喊你过来,是因为我由于猫的灵性知道你是个通灵者,这有个人的灵魂要消散了,她的爷爷一次出来的时间太久了,没有及时回去。”我环视了一下房间,发现房间里到处都飘着一些蓝色的光粒子,这应该就是他的灵魂吧,但要怎么把他聚起来呢?我心想。 第二十章:聚魂 我看着数量庞大的光粒子犯了愁,我试图直接上手抓,但它们穿过了找的手心。“亏你还是个通灵者呢。”看看他得意的模样,我恨不得上去揍他一顿。在思索了一会儿后,我毫无结论。看来只能“场外援助”了。我拿出手机拨通了父亲的电话,在拨了好几次后电话终于响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疲倦的声音:“干吗?”“遇到魂飞破散的情况怎么办?”“拿他平时用的东西把灵魂粒子收集起来就行了,还有,你问这个干什么?”“再见!”我飞速地挂断了电话,留下父亲一个人在外地疑惑。

我看了一眼这只猫平时使用的,水盆、食盆、猫砂盆,好像没有一个可以用来装一些会飞的东西,我看了一眼猫爬架,突然想出了一个好办法。我把猫爬架的柱子拆下来,把食盆放在柱子下面,因为柱子是中空的,所以我可以用猫砂盆收集灵魂因子,倒在这个装置里面,再拿水盆扣上。

这个计划简直是完美。我拿起猫砂盆,把里面的猫砂全都倒进了垃圾桶里。我像用网子捉蝴蝶一样,在空中朝一个方向挥舞,灵魂因子果然都乖乖地进去了。但是,当我把它们倒进装置里时,很多灵魂因子都从旁边飞走了。我实在想不出更好的方法了,只能重复着不断倒入又飞走。莉莉在旁边默默看着我,还在悠闲地舔自己的爪子。终于,我收集完了最后一个灵魂因子,并把它倒进装置里。小小的柱子好像突然变得拥挤起来,许多蓝色的光透过柱子上的小缝渗透出来,就像即将发生一场大爆炸。

我很想挪开水盆看一看灵魂因子互相融合变成一个灵魂的过程,但我怕会影响它的变化,默默地坐在那里看着许多缝隙里渗出的光越来越亮,由幽蓝变为蓝,由蓝变为亮蓝,最后由亮蓝变为耀眼的白色。

就像那次封印,光突然熄灭了。房间里的亮度一下子降了一个档次。我感觉有一股凉气在背后升起,回头一看,一股绿色的烟雾正在我的身后越聚越多,越来越像人形。大概过了两分钟,一个面容和蔼的老爷爷出现了,只是浮在空中,没有双脚。

他双眼紧闭,似乎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得救了。我拿起食盆,碰了碰他。突然,他猛的睁开了眼睛,透露出不知所措。莉莉用腿捅了捅我,接着出来说:“他的灵魂还没有完全凝聚好,意识还是散的,你先把他的身体准备好,他自己会进去的,要是稍微晚了一点,他就有可能再度魂飞魄散,你就可得再忙活一场喽。”

我看着他,心想:你不也是他平常接触过的生物吗?你为什么不帮我抓灵魂因子吗?我看见地上有一只猫一动不动,像是死了一样,那应该就是凯喵爷爷的猫身吧。我把这只猫抱到了那个灵魂旁边,他浑浊的眼睛里逐渐有了亮光,身体也不那么僵硬了。

又过了一分钟,他看着我,说了一句话:“谢谢你,小姑娘。”说完,他钻进了猫的身体里,躺在地上睡着了。虽然我不喜欢被别人叫作小姑娘,但解决了一个大麻烦,我很有成就感。 第二十一章:凯喵的另一面 莉莉拽住我的衣角,示意我赶紧回去。突然,一阵人类的脚步声传来。我心里一惊,抱着莉莉躲在了装猫咪用品的柜子后面,与阴影融为一体。脚步声越来越近,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凯喵!对哦,除了她,这群猫,还有我,谁还知道这里呢?

但偷偷进人家地下室,还是有点不好意思。莉莉有没有跟她讲今天我来帮忙了呢?我想着这些事情,呆愣在原地没有动,先看看她下一步要做什么吧。身影越来越近,这时,我看清楚她手上抱了一只橘猫,正专心地玩着毛线球,不太有智慧的样子,她把那只猫放在了地上。这时,莉莉从我的怀里跳了出来,跑到了凯喵前面。凯喵摸着他的脑袋,说:“下次再擅自逃跑,我就给你换一只丑小猫。”

凯猫双手放在胸前,一阵狂风裹住了她的身体,她的长发全都被风吹了起来,她双手做了一个手势,然后逐渐放大,一个发着光的、五颜六色的圆圈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她没有犹豫,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信片投了进去,圆圈一下变成了紫色,神秘的颜色。她跑进了圆圈里。她倒底要干什么?这时,我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她要找到灵魂,并把灵魂放进猫身里。但她具体要怎么做呢?我从柜子后跑出来,但莉莉拽着我,示意我不要跟过去。“算是给她道个歉好了,再把她爷爷的事说一下,就将功补过了。”莉莉却摇了摇头,像在否定我的看法。

我没再理会他,轻轻地踏进了圆圈里,我模模糊糊看见凯喵的影子,便奋力向前追赶。过了一会,我停了下来,看见凯猫抓住了一个灵魂,他看上去很年轻,却一点精神也没有。凯喵扭过头,看见了我,冲我大声喊:“这儿很危险险,你快出去,待会再解释!”那个灵魂忽然开始强烈地挣扎起来,不断有怨气从他身上渗出,勒住了凯猫的脖子。

我急忙凝聚成一团光球,重重地打在了怨魂身上。怨气退散后,他变成了一团黑色雾气,但我知道他还会重新凝聚起来。我拖着凯喵,艰难地朝洞口方向走去,几乎每一步都要大喘气,毕竟凯喵对我来说实在是太沉了。

终于到了洞口,我用尽最后的力气把凯喵拖了出来,然后累趴在了地上。我们刚一出来,洞口就关闭了,没机会让那个怨魂跑出来。我坐在地上,脑海里思考着怎么样向凯喵解释,以及怎样让她原谅我。莉莉却严肃地盯看我看,然后出来说:“你快躲进柜子里,我去帮你把钥匙和小猫们藏好。”我很少见他这么认真,有些害怕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进了柜子,听见了上锁的声音,他对我说了一句话:“千万不要出来,就当是一次对心理承受能力的测试。”这句话也是我在危险结束前听他说过的最后一句话。

凯喵缓缓睁开了她的大眼睛,但那儿已不再是晶莹透亮的蓝,而是鲜红色,这使我想起了暗夜里的血月。她像一个新生儿一样,环视了房间一周,她的目光在柜子前停了下来,我往旁边躲了一点。“别藏了,亲爱的,我知道你在那儿。” 第二十二章:及时到场 我躲在柜子的深处,拿成堆的猫罐头遮住身体。在我眼里,凯此时和那些怨魂一样了。她笑了笑,走到柜子前,停了一下。她颤抖了一下,身上渗出许多黑气。黑气互相融合,最终形成了一团黑雾,裹住了整个柜子。我突然想起护身符有抵挡黑暗,封闭空间的功能,于是把护身符摘下来,放在了门口,它立刻发出了蓝光。

我也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我正在思考:凯喵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一阵剧烈的抖动打断了我的思考。柜子猛地向一边动了一下,撞在了墙上,“噢,好疼!”我被撞得摔倒在地。柜子不动了。我来到柜门口,透过门缝往外看,正好对上了一只鲜红的大眼睛。”鬼啊!”我作为通灵者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我把所有罐头、猫粮、猫砂等一切猫咪用品全都堆在了门口。

过了一两秒钟,柜子又开始动了。它突然猛地向上升,我撞到了柜顶。它又开始猛地下降。并且,柜子的拐角等地像被手捏皱了一样,开始往里凹。我害怕极了,发现柜子里竟然有一条毯子,于是拿它裹住身体,把一部分的猫粮袋挪到了自己身上,然后裹住了头。任凭柜子在房间里怎样移动,我就是死死地蒙住头,不出来了。

不知过了多久,柜子不动了。我透过门缝往外看,外面竟是一片仙境:无数株小草、花儿在地上盛开,树荫连成一片,天空中飞舞着蝴蝶、鸟儿。我试着轻轻推了一下柜门,锁竟然掉了。我刚准备走出去,一阵声音响起了。“不要出去!”这声音竟来自我的脑海,我理性的思考了一下,得出一个结论:这是幻觉。

然而,当我得出这个结论时,仙境消失了。我急忙把脚收了回来,但是已经晚了。凯喵把她的眼睛睁得很大,狰狞地朝着我笑。她死死地拖住我的脚,企图把我拖进那虚幻的仙境中。“啊!”我死死地抓住柜门,可钉子已经有了脱落的痕迹。就在柜门快要掉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闪过,一团光球击中了凯喵,接着,又是一团。

凯喵倒在了地上。我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两眼一黑,昏倒在地。不知过了多久,我睁开眼时,发现我躺在一张病床上,腿上缠着绷带。”你醒了?”清明正笑吟吟的看着我。那个熟悉的身影就是她。我刚要感激她,就看见了凯喵。虽然她的眼睛已经恢复了正常的天蓝色,但我还是被吓的往后退。一动,我的腿就剧烈地疼起来凯喵不好意思地解释了事情的经过:她作为一个训魂者,经常接触怨魂。那些刚去世的亲人,大都是被迫去世的,比如生病、出车祸,最终含怨而终。她长期接触怨魂,体内的怨气累积起来,形成了一个双重人格。她在长期的治疗下,让它不会经常发作。

她昨天救的那个人是她表哥。他生前嗜好赌博,不久就欠下巨款,无力偿还,一时想不开跳楼自杀。但凯喵想去挽救他,没想到他怨气过重,激发了凯喵体内隐藏的双重人格。“还有一件事。”凯喵笑了笑,“谢谢你,让我的爷爷得救了。”“你还得感谢我,是我把清明叫过来的。”莉莉摆出一副美滋滋的样子。 第二十三章:医院 过了一会,护士来了,她在小本本上记录着什么,嘴里念叨:“该患者轻伤一级,目前情况有所好转……”我肯定是被柜子撞得不轻。我给爸爸打了个电话,告诉了他这个不幸的消息。我给他传了几张我伤腿的照片,让他向安瑞请假,这下他不信也得信。

又过了一会,医生来了。“你骨折了,已经做完手术,大概隔一周就可以出院了,不过为了防止伤口感染,你一个月内不能参加体育活动……凯猫和莉莉走后,只剩清明陪着我了。她帮我把换洗衣物拿到了医院里,还把我的平板拿过来了。

哦,我真是太幸福了!有清明这样的好朋友,我还有什么不满意呢?我拿出平板,开始刷视频。突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打断了我,我抬头向门口望去,目光正好撞见一张令我生厌的目孔:安瑞。他脸上油光锃亮,喜气洋洋,然后用做作的语气故作悲哀地说:“哦,你受伤了,我真是太伤心了呢。”他送了我一些花和巧克力,我放在床头,决定坚绝不吃巧克力,他做完这一切后,站在那不动了。

他掏出了手机,我以为他要看小说,就没理他,清明凑近他的手机屏幕,幽幽地说了一声:“老师,您不能侵犯学生肖像权哦。”安瑞吃了一惊,周围的病人都转过头盯着他的手机看,他被迫删掉了那张照片。

他肯定要把这张照片给别人(尤其是同学们)看,证明我们的关系有多好,他又站在我的床前犹豫了一会,最后退了出去。我放了心,刚打开手机,就猛然注意到时间:6:30。“你快去上学!”清明什么话都没说,急忙跑了出去。

我躺在床上无聊地度过了整个上千,中午,护士来上药了。我第一次见到那雪白绷带下殷红的伤口,简直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在视觉的刺激下,我感到一阵阵的疼痛。下午,我仔细察看了清明带过来的物品,她把书包也带过来了,我把小桌板立上,开始刷题。晚上八点,清明来了,她还带来了一些水果,我有些说不出的感动。

十点钟,其他人都睡了。我的思绪也很迷糊。突然,我的手机响了起来。“好了,我们继续学习通灵术。”“怎么还要学?”我无奈地看着父亲在视频通话中把书翻开。十一点,我表面上还在应和着,实际上我已经快睡着了。我回头看看清明,她已经睡着了,身边还放着整理好的书包。

半夜,我被一阵声音吵醒了,我一睁眼,就震惊了:一把银闪闪的七首就在我的眼前。我赶忙往旁边滚下床,滚到了床底下。“清明!”清明也醒了过来。“大半夜打扰人家干嘛……啊!”她看着那把锋利的匕首,立刻发射了一团光球,但是被挡住了。我借助光看清楚,来人正是叶隐!

怎么办……我和清明向他发射了接二连三的光球,可是都被挡住了。奇怪的是,像那次在教室里一样,病人们听到这么大的动静,竟然没醒。就在局面僵持不下的时候,病房的灯开了,凯喵抱着莉莉出现在了门口,她愣在原地,说出了事先准备的台词:“我来看你了……” 第二十四章:意想不到 叶隐看到突如其来的凯喵,先是愣了一秒,然后反应过来,聚起一团光球,决定先解决外人,莉莉从凯喵怀里跳了下来,从我的床上跳到叶隐怀里,叼走了匕首,把它送到我手中。叶隐气急败坏,向凯喵发射光球,凯喵及时反应过来,躲开了。

我看着这把匕首,犹豫了一下,看着疯狂躲闪的凯喵,瞄准叶隐,刀旋转着飞了出去,叶隐听到声音转过身,匕首没有命中他的身体,只割断了他斗篷的一角,叶隐弯下腰去捡匕首时,清明趁机向他发射光球,他躲开时,清明顺势抢走了匕首。“这是怎么回事啊!”凯猫和我一起藏在床底,惊恐地问我。“反正不是什么好人。”我切了一声,想起了过去的种种经历,

突然,光球在我旁边炸开,我感到一阵阵疼痛。我摸了一下脸,上面全是血。“你没事吧?”凯喵担忧地看着我。“没事,你躲好,结束再解释!”我滚出床底,趁叶隐专心对付清明和莉莉,一个光球正中后背。“呵呵,不痛不痒。”叶隐回过头,朝我发射光球,我用力一滚,没中,我感觉浑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天旋地转,哪都很痛。

我几乎快要昏倒了。叶隐对准了我,而我却没有力气动了。清明不断地攻击叶隐,但没用。她扑了上去,叶隐一脚把她踢开,“呵呵,无聊的小孩把戏。”“她是孩子,那我呢?”凯喵从床底出来,猛地拽住叶隐。“小心!”叶隐换了目标,把光球对准凯喵。

凯喵站了起来,微微一笑。“怎么,你要认输了?”叶隐阴险地看着她,突然,凯喵猛地给了他一拳,光球发歪了。然后,是一连串丝滑的拳打脚踢。“禁止欺负孩子们!”无数个光球一出现就随既破灭,“上钩拳,好样的!对,再来一个扫堂腿!”清明醒了过来,为凯喵加油。叶隐倒在了地上。“告诉你,别惹我们学拳道的,我还拿过全国奖呢。

“莉莉,上!”莉莉又冲上去,补咬了好几口。“好了,去打狂大疫苗和破伤风吧。”我在一旁幸灾乐祸,意识清醒了许多,身上也不是很疼了。清明和凯喵抬起叶隐,扔下了楼。“虽然病房在二楼,但我相信他身上得疼好几天呢。我打得不算特别重,应该没骨折。”

我被抬回床上,和父亲用手机说了这件事。父亲回复我:在我不在期间,可以聘请她成为你们的安保,告诉她真相吧。于是,我把事情的真相一五一十告诉了她,从叶隐和父亲的爱恨情仇到他是如何伤害我的,还有父亲的回话都告诉了他。凯猫也说了她的故事:

她小时候长得很漂亮,又很文静,经常遭男孩欺负,但老师不信任她。一次,她回家路上,遇到男孩拦路,把她钱抢走了。上小学后,她又被小混混打了。她回家说了这件事,妈妈给她报了拳道班,没想到凯猫很有天赋,也很有兴趣,不知不觉就拿了许多奖,但她只将看成感兴趣的事,因为她的梦想是作家。

一次,她在看书时传来爷爷去世的恶耗,她伤心过度,意外发现有什么在指引她做出动作,然后打开了一个圆圈,找到了爷爷的灵魂,从此成为训魂者。 第二十五章:托梦 又过了几天无事发生,还有两天就出院了,我的伤也好了许多。这天晚上,清明去上补习班了,凯喵正在给我讲她新写的故事,她把我的事编成了一本书,叫作《通灵少女楼瓷》,讲完之后,凯喵也走了。

我的病床是靠窗的,我看着窗外的星空,无数的星星在空中闪烁,我不禁想起一句话:逝去的亲人会化作星星在空中对你眨眼睛,“但愿姑姑和妈妈在那里安好吧。”我打开手机,今天是4月1日,清明节快到了,我已经期待母亲的回音了。

上通灵课时,父亲说:“你已经学完光球课了,可以学习通灵罩了,不过这项技能需要获得逝去亲人的能量比如你妈妈。我们可以清明节再去,现在这段时间你自己复习光球术吧。”

晚上,我早早进入了梦乡。我来到了家门前,看到了母亲。“妈!”我奔过去,扑在她怀里。“长高了不少呢!”她爱抚地摸着我的额头。我一抬头,看见她温柔的脸,便不由自主地哭了出来。“芒种!”一阵熟悉的声音传来,“这孩子腿受伤了,怎么不给她点药呢?”我一转身,姑姑也来了。她穿着朴素的白衣服,冲着我微笑。母亲给了我一点草药,让我紧紧地握住它。姑姑走后,母亲看着我,“你不是一直有个遗憾,没有让我带你去看过海嘛。”母亲面带愧疚地微笑着,“走吧,我们一起去。”她拉着我的手,像我刚学走路时那样,推开家门,前面俨然是一片真正的海。它不同于一切视频和照片,比现实中的海还要真实。“这是哪的海?”我看向母亲。“心海。”我看着眼前,这多少次幻想过的场景,在梦中重逢了,还是与我最亲爱的人一起,享受这永恒的瞬息。

浪漫不止于情人,纯洁不止于孩童。两个人坐在沙滩上,把脚伸进大海里,我们没有说话,默默疑视着对方的眼睛,她那乌黑的眸子放得下整个星空,我看着她,很想坚强地微笑,眼泪却顺着脸颊落了下来,她那眼睛里竟也泛过一丝泪光。

“别哭。”她伸过手,把我搂进怀里。我感受到一滴凉凉的水落到了我的额头上。洁白的沙滩上,海水淘洗着白沙,晶莹的海水宛若一颗没有任何杂质的心。现在是日落时分,橘色的光温柔地照亮了我的每寸肌肤,好像我和母亲也融在这光里了。黑夜慢慢来临,一切变得很平静,我想起了那句话,悄悄地问她,就像小时候,我总拿一些可笑问题缠住她不放:“妈妈,人死后真的会变成天上的星星吗。”她没有回答,只是望着海天相接的那条线,我想出了最好的案:“如果是,那你一定是最亮的那颗。

真的吗?”她淡淡的望着我。“好了,你走吧。”她嘴上这么说,却把我抱的越来越紧,终于,她还是松开了我,我走出几步,她突然跑了过来,给了我一个吻。“拿好草药!”她是笑着向我告别的,但我却哭了,她也流下了眼泪。我下定了决心不再看她,却还是犹豫着看了好几次,每次回头都泪流满面。

第二天醒来,我枕边都浸湿了泪。 第二十六章:试炼场 我发现自己手上还拿着草药,看着这捆草,我内心突然有个声音在指导我怎么做。与此同时,我从手机黑屏上看见自己的额头上发出桔色的光,发光之处正是母亲昨天亲吻的地方,我按照声音的指示,把草药放进电水壶里,煮完后等待冷却,得到了一种浓稠的液体(这是一种药),我揭开绷带,挖了一小勺药,淋在了伤口上,把绷带绑回去。第二天是周六,正是我出院的日子。我试着活动了一下腿,完全不痛了,可以正常走路。清明陪我办了出院手绪。我们回到家,揭开绷带,伤已经痊愈了。星期天,父亲回来了。”你额头上是怎么回事?”父亲撩开我的刘海,他的手出现一滩发光的水,抹在了我的额头上,母亲的吻痕处隐隐散发出光芒。于是我和他说了托梦的事。”看来,芒种真的对你倾注了全部的心血。”他把手放下,在旁边自言自语。

“走吧,你已经获得了亲人的祝福,我们去试炼场。”“清明去吗?”“去。你去叫清明起床。”清明被我喊醒,一脸不知所措,但当他看到父亲回来的时候,满脸欢喜,热情的说:“叔叔,你终于回来了!”她换好衣服,吃完早饭,父亲就催促道:“快点,早晨是记忆力最好的时候。”我刚走到门口,却听见父亲说:“我们不用出门。”我好奇的跟着他走进浴室。清明看着父亲,悄悄对我说“他是不是想先洗个澡再去?”我表示,这有点荒唐,父亲把我们平时不用的大浴缸从墙上取下,装满水,从口袋里掏出一团绳子,展开,是一个通灵阵的形状。

父亲把绳子平放在水面上,绳子浮了起来。他聚起一团光球,打在阵法的正中央。阵法像被激活了一样,发出了桔色光芒,光芒越来越强,最后溢出,在浴缸里流动。父亲回头看了我们一眼,然后跳进了浴缸里,消失不见了。我有些害怕,看着清明:“我们也要跳吗?”我把一只脚踏了进去,然后全身都被卷进了浴缸,我闭上眼睛,感觉狂风在耳边呼啸。

过了一会儿,我被一只大手拉了出来。我睁眼一看,是父亲。眼前已经不再是我家的浴室,而是一条蓝色的、宽敞的走廊。”小心!”我一愣,回头一看,清明从一个发光的洞口里出来,扑在了我的身上。等我狼狈的从地上起来,那个发光的洞口早就消失了,“小问题。”父亲微微一笑,领着我们,沿着走廊向前走去,走廊里人很多,但并不吵闹,大家都在做着自己的事情。我打开手机地图,竟然定位不到这里。

父亲在一个岔路口停住,向右拐推开一扇门,里面是一个小房间,有一张桌子,中间是一个蓝色水晶球。对面有一个电子屏幕,旁边有一些发射器“清明,你先练习光球,等到清明节我们去找你的父母,以此来获取能量。”清明独自练习光球去了。

父亲开始引导我:“要回想起与母亲相处的过去,将悲痛变为力量。当你获得这样的快乐时,你就已经成功了一大半了……” 第二十七章:防护罩训练 我按照父亲的指示,忆起与母亲同在的每一分每一秒,一切的记忆都是那么鲜活,就像她还活在世上。父亲擦干我的泪水,温柔地说:“她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爱你……”

想起昨日与母亲坐在海滩上,想起她的微笑,我突然感到无比的平静与幸福。我的面前出现了一道桔色屏障,我竟从屏障的反光里见到了微笑的母亲。父亲看着屏障,说:“每当你受到攻击,想要防御时,只要想想母亲的微笑,她给你倾注的能量就会保护你,构成一道屏障。”“我明白了!”我为自己这么快就掌握了防护罩感到很高兴。“不过,”父亲紧接着说了一句话,这句话就像一盆冷水泼在了我的头上,“你的防护罩太弱了,估计连最基础的光球放击也防不了。继续练吧。”说完,他去找清明了。清明练的十分专心,一只手聚起一团光球,光球随着她的思绪逐渐增大。我叹了口气,继续练习去了。过了一会儿,父亲来了。“练的怎么样啦?”他见我没有回答,便看了看防护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不错,可以开始正式训练了。”“什么?正式训练?怎么练啊?”“待会儿你就知道了。”他冲我神秘的笑了笑。

“清明,我们先去别的房间。”父亲领着清明走出房间。“楼瓷,待会儿训练结束后,你来对面的房间找我们进行光球训练。”什么,还要训练?我摇了摇头,突然,房间里的灯不亮了,电子屏亮了起来,显示了一行字:训练开始!

“这就开始了?我还没准备好!我有些不知所措。两旁的发射器喷出许多只蚊子大小的飞虫,发出白光,向我涌来。“啊!”有几只飞虫飞到了我的身上,和皮肤融为一体,那里立刻变成了白色。我突然想起这是防护罩训练,便迅速冷静下来,开始从母亲的微笑里汲取能量,成功构成了一道防护罩,密密麻麻的飞虫一扑到上面就立刻化为白烟。突然,前方的发射器里不再冒出飞虫了。难道训练结束了?我松了一口气。我想要去找父亲,但刚一回头,就看见后面冒出许多飞虫。

我定睛一看,后面也有发射器。不仅如此,左边和右边也有发射器,只不过比较隐蔽罢了,晕!我赶紧调整状态,对付新一波的飞虫。在接受了来自四面八方的飞虫的洗礼后,终于,几乎所有的飞虫都被我抵挡在了防护罩上,电子屏上出现了我期盼已久的四个字:训练结束。灯亮了,我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向门口挪动,推开门,穿过走廊,再打开对面的门。“你练的不错嘛。”他看着我身上少量的白色部分,赞许地对我说:“虽然我给你调的是最低档,但你已经很不错了。许多人第一次练这个,被叮得全身都变白了。”

“对了,你是怎么调的?”我好奇地看着他。他拿出了一个类似于摇控器的东西,对着我被叮的地方一按白色就变回了肤色。“休息一会儿,再开始光球训练。”父亲边说,边把手机屏幕给我看,上面显示倒计时五分钟。“好了,这就是你的休息时间。”我坐在地上,悄悄的问清明:“光球训练难吗?”“还好吧。”清明回答。 第二十八章:光球训练 五分钟很快就过去了。父亲举起摇控器,准备离开房间,“我也要出去!”清明跟上了他的脚步。“你再练一组。我给你们俩调成双人训练模式,这样每人正好各练两组。”“这还有双人模式啊?想的真周到。”清明略带不满的说。

父亲没理她,关上了门。我仔细观察了一下房间,发现它与训练防护罩的房间一模一样、关灯以后,屏幕上同样出现了那行字,但下面多了一行小字:请在20秒内消灭一波飞虫。在我读字的时候,飞虫就被发射出来了,但它们并没有攻击我们,而是在悠闲地乱逛。“机器是不是坏了?”我疑惑地看向清明,她正在奋力地发射光球。“二十秒后它们会攻击你。”屏幕上突然显示出五秒的倒计时,我也加入训练,把光球发射向一群飞虫。但那群飞虫消失后,又有一大波飞虫围了过来,好像跟本灭不完。

“好了,再来一个光球就灭完一波了。”我暗自窃喜,但冰冷的机械音响了起来!“时间到。”于是,剩下的一小群飞虫都落到了我们身上。“这次得快点了。”清明着急地望向我,但目光里并没有责怪的意思,过了五秒钟屏幕又显示了一行字:第二波(共十五波)。我给飞在最前面的飞虫发射了一团光球跟在后面的飞虫突然全部散开。我打的很集中,不一会就全部消灭完了,这次快到连五秒倒计时都还没出现。“Nice!”清明高兴地跳了起来,我也被她感染,跳了起来,和她在空中击掌。

我们就这样轻松的打了几波,我感到自己对光球术掌握的越来越熟练了,看来只有这样模拟战况的训练才能更好的提升我的水平。到了第十波。如果说前面都是简单难度,那么这一波就是地狱难度。飞虫很多,而且还飞得很快,简直晃得人看不清。“你打左边,我打右边。”清明急中生智,我就按照她的方法,朝左边盲打,发射了几团光球后,飞虫的数量明显少了许多。但到了最后,有几只飞虫飞的实在太快,没有打到。

第十波以后难度恢复正常,我们打完第十五波后,父亲推门走了,进来看见我们都累趴在了地上。“双人模式怎么比……单人还难啊。”清明喘着粗气,略带忧怨的看着父亲。“双人模式是三个单人模式加在一起,是有点累,但训练效果也更好。”

“好了,让我来给你们解释一下试炼场吧。”父亲清了清嗓子,我立刻把目光投向他,专心致志地听他说话。“试炼场,就是通灵者练习通灵术的地方。初级通灵这会在高级通灵者的带领下来到这里,当他或她掌握所有的通灵技能后,就可以去考式,考式通过后就可以领取摇控器和麻绳法阵。

“你们知道那些是什么虫吗?”父亲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说,“那些飞虫叫作光虫,并不存在于自然界或通灵界中,当一大团能量集中在一起时,就会产生这样的虫子,它们本身是很弱的,但是会在人的皮肤上留下光斑。用这种虫子就可以轻易的测出你的战斗能力。今天先训练到这里,回家吧。”我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在地板上留下了一滩人形汗迹。 第二十九章:小偷 父亲来到桌子前,向中间的水晶球发射了一团光球,水晶球被激活,发出了淡蓝色的光。他把头凑近水晶球,悄悄的说了什么,水晶球接受到指令,发出的光变得更亮了。光越来越亮,最后,整个房间里亮得只能看到蓝光,其它东西都被耀眼的光芒遮盖住了。“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不知过了多久,光芒慢慢消失了,眼前不再是训练室蓝色的墙壁,而是我家浴室的瓷砖墙。

“回家了?就这样?”清明还不太相信,摸了摸墙壁,确认是真实的。“哎,那条绳子呢?”我忽然注意到,浴缸上此时什么也没有了。“不好!”父亲迅速跑去察看所有的窗户,“你们过来,阳台的窗户碎了,肯定是有人偷了通灵绳!”“他偷这个干嘛?”“有的高级通灵者会同时收好几个初级通灵者做徒弟如果师傅死得太早,他的徒弟还没有学会所有技能,那么最强的徒弟会继承通灵绳和摇控器,其他人无法再进入试炼场,他们会偷一条,或雇人偷再或者通灵网上有时会举行通灵绳的拍卖会。”

“每个人只有一条吗?”我好奇地看向他。他有些遗憾地说:“是的。我们必须把绳子找回来,我们先看看它是不是被拍卖了吧。”说着,他钻到了电脑桌下面,拨动了路由器的一个开关,一个发着光的图案闪了一下。“这是特殊的路由器,只有用它才能打开通灵网,其它路由器输通灵网的网址会显示‘404’。”父亲解释道。“难怪我以前从没在网上见到过有关通灵的信息呢。”清明恍然大悟。“有关通灵的信息一发出来就会被归到通灵网上。当然,都市传说不算。”父亲点了点头。

他打开电脑,点击浏览器,输入了一串很奇怪的网址。敲下回车键后,“通灵网”三个大字赫然映入我的眼帘,他点开拍卖会,从列表里找出“通灵绳”,正好有人在拍卖。”错不了!这就是我的绳子!”拍卖人是匿名拍卖的,拍卖的图片是一个展开的通灵绳,右下角写着黑色的“楼离”二字。

“要不我们把它买下来吧!”“你看看现在都被拍到几万了!”我定睛一看,已经九百万了!“你上次拍卖会好像给了我很多钱让我买草药。”“那是休克币,这是人民币!”父亲叹息了一声。清明小声提议:“等绳子被买下后,我们找到买家,让他拿假绳子去投诉,退款把绳子还给我们,我们就负责教他学习通灵术。”“不知道他愿不愿意呢。先试试吧。”父亲的目光先是闪了一下,接着又暗淡了。

这时,已经有人用一千万的高价,买下了通灵绳,父亲赶紧点进他的主页,发现他的位置在岐西省,也就是在我们省的隔壁。父亲又把他主页的几张图放进搜图软件里,最后得出结论:他家在岐西省峨赤市西市区伍德花苑,在120号楼~130号楼之间,住4楼,阳台上放了三盆绿萝,两盆牡丹。

趁他确定位置的功夫,清明编好了一条完美仿造通灵绳的绳子。“走吧,我们去火车站。”“明天不用上课吗?”“明天就是清明节了,放假三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