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由道心向魔伸》 第1章 秋风吹过枫灵山 山野间,昨天刚刚下完细腻的小雨,空气中湿漉漉的,九月的风刮过,一半是夏未的余热,一半是初秋的微凉。

枫灵山,山腰上。

阳光明媚,白云浅淡,蓝天明净高远。

见如此爽朗的天气,徐玫予洗了个头,搬了一把摇摇椅放置在庭院外一棵千年老桃树下,拿着一本经书,抱着一纸袋的花生坐了下来。

摇椅很长,她索性脱了鞋子,手指轻轻一勾,牙白色织锦的鞋子,便从她白皙的小脚上掉落在椅子旁边,随后脱去鞋子的脚轻轻一蹬另一只脚,于是两只鞋子这边一个,那边一个。

徐玫予躺在摇椅上面,纤细的小腿恰好放在椅子上最舒适的位置,她双手举起,伸了个懒腰,喃喃地说着:

“哎∽,怎么就入秋了呢?”

一声叹息过后,徐玫予拈起一颗花生,往嘴里一抛,味道香脆可口,翻开经书看了起来,书的内容津津有味,徐玫予看得上头,花生米一颗一颗地送入嘴中,感到无比的惬意。

只是读了两个篇章,纸袋里的花生便见了底,徐玫予读得认真,和刚才一样,去拈花生米,白玉般的小手,在纸袋里面摸来摸去,都没有找到花生米。

徐玫予将纸袋拿起来,眨巴眨巴眼睛,看着里面空空的,小嘴一撅,有些不开心,想到了什么过后,嘿嘿坏笑,便高呼:

“墨儿,墨儿啊,出来,出来。”

庭院内,屋檐下。

徐墨摆弄着一个玩偶,这个玩偶在他这个年龄段内,非常的热销,小孩子们都喜欢,玩偶的形象是一位侠客,名为“武林大侠”

这个武林大侠有着传奇的一生,被制作成玩具人偶后,惹得很多小男孩都很喜欢,所以这个玩偶非常的流行,徐墨一直想要,但他又不好意思说。

直到前天徐墨八岁生辰时,路过摊边,徐玫予看出了他对那玩偶眼中的渴望,便想要买下来给他当作了生日礼物,于是徐玫予硬气的问道:“老板多少钱,我买了。”

“六文。”

徐玫予吃惊,他指着那个玩偶疑惑的说道:

“这么小的东西六文钱!”

老板点头,表示,这个玩意儿最近很流行,是童乐坊的货,当然贵了,小孩子们都喜欢这个。

徐墨是一个很懂事的孩子,一听这么贵,于是扯着徐玫予的裙角,小声地讲:“师父,我……”

徐玫予感觉到下方的扯动,顺眼便看到徐墨小脸上的失落,她揉了揉徐墨的头,一把从腰间扯下钱袋,指着那玩偶笑道:

“那个大的,给我拿那个大的。”

老板拿起大玩偶,又看向徐玫予确认道:“大的更贵,十文。”

“嗯,我知道,老板就拿大的,咯,给你钱。”

将玩偶拿给徐墨,能明显能看到,他脸上先是开心,随后又变得平静,徐玫予见此,蹲下身揉了揉他的小脸,温柔的说道:

“今天是墨儿的生日,想吃什么,想买什么,都跟为师说,要开开心心的!”

徐墨很懂事,懂事的让人心疼,从不乱花师父一分钱。

有了玩偶以后,徐墨一路上都没有再说话了,徐玫予带着他,吃了很多小吃,看了街道上的许多表演。

也是把徐墨的生日过得充足,看到小徐墨脸上洋溢着笑容,徐玫予才感觉到满足到了,直到很晚很晚,徐墨躺在怀里睡着了,徐玫予才抱着他轻轻飞起,回到了枫山顶上。

徐玫予从来不在徐墨面前动用法力,她要先给徐墨引领出一颗善良的心,做人的正直品德。

如此才会传授徐墨法力,如果胡乱传授,徐墨如此年幼,若被他人稍加利用,定会惹出祸端,徐玫予考虑的非常周到。

此时的徐墨坐在石台上,自顾自地玩得不亦乐乎。

听见师父唤自己,提着玩偶,小跑出来,他扶着墙,露出半个头,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树下的徐玫予。

徐玫予转过头来,看见徐墨出来了,接着说道:“墨儿,你想不想听武林盟主的故事?”

徐玫予微笑着,笑得非常的神秘,好像是在对徐墨说我这里有好多武林大侠的故事,你快点来听哦。

果然,徐墨黑黑的眼睛中闪过一道亮光,他抽出身,提着那个快有自己一般高的玩偶走向徐玫予说道:

“要听。”

闻言,徐玫予嘿嘿大笑,拉着徐墨的小手,轻声地说道:“墨儿,这听故事,怎么能少了些零食呢?”

徐玫予抛眉暗示,什么故事不故事,都只是馋徐墨的那袋花生而已,徐墨很喜欢听武林大侠的故事,也没想那么多,迈着小步伐,回到屋里,将自己的那袋花生拿了出来。

徐墨很不情愿地把花生递给徐玫予后,从院子里搬了一个小板凳过来,静静的坐着,他看着徐玫予,小嘴巴终于发出声音:“你讲吧。”

徐玫予躺在椅子上,摇啊摇,摇啊摇,抓起几颗花生,放进嘴中嚼着,巴唧巴唧的声音,可想她有多喜欢吃花生。

徐墨伸出小手戳了戳徐玫予,声音小,且着急地说道:“师父,讲,师父讲啊。”

徐玫予哪有什么故事能讲呢,只是骗徐墨交出花生的幌子而已,发现徐墨小脸上的不悦,和着急的模样,徐玫予心里一软,大脑飞速旋转,瞎编了起来。

将小板凳上的徐墨抱了起来,放到自己的大腿上,揉着徐墨的发丝,柔深地说道:

“相传,武林大侠,小的时候,天资卓越,外加勤奋练功,仅仅二十岁,就打赢了十八门的门主,后来他惩恶扬善,劫富济贫,成为江湖的传奇人物……”

徐玫予怀中,徐墨认真地听着,跟着挥起了小拳头,念叨着:“我也要练武功,师父教我。”

徐玫予吮了吮手指上的残渣,笑道:“墨儿想学的话,那为师就教你。”

徐墨使劲的点头,开心地说:“我也要成为武林大侠那样的人,有盖世武功,客行江湖,惩恶扬善。”

很快,花生又没了,徐墨看着空荡荡的花生袋子,嘴里嘟囔着:“师父坏,吃完了!”

徐玫予尴尬地笑着,表示,等赶集了再去买。

徐玫予讲了许久,直至天边翻起了鱼肚白,师徒二人才把板凳和椅子收了起来,徐玫予提着大椅子,徐墨搬着小板凳,一前一后。

回到了院子里,徐玫予打了个哈欠,扭了扭腰,提了一捆墙边的柴木,对徐墨说道:“去后院,抓只鸡过来。”

徐墨听了很高兴,欢快地说道:“师父,师父,今天晚上是要杀鸡吃吗?”

徐玫予点点头,笑道:“墨儿想成为大侠,营养怎么能缺呢,没有营养怎么练功?”

徐墨更开心了,挽起袖子,跑到后院,钻进了鸡圈,只是刚一进去,就后悔了,大公鸡撵着徐墨到处乱跑,那啄一下是真的疼。

不过这也难不倒徐墨:“哼,既然大公鸡,我抓不到,那我就抓一只母鸡。”

果然,那母鸡趴在地上,相当的好抓,徐墨从背后悄悄靠近,一下就抓住了。

徐墨高兴,心里想着,“机智如我。”

他拎着母鸡的翅膀,跑到灶房,徐玫予正在洗菜,后山的清泉,顺着竹筒往下留着,源源不断,平时喝水,用水,都在这里。

后山被徐玫予用阵法封闭,确保水源的干净。

徐玫予洗着菜叶子,哼着小曲,娴熟的刀工,把野菜剁碎,从窖井中取出一小条猪肉也一同剁碎,放在一边备用,把菌子掐烂后,就等着徐墨过来了。

徐墨拎着母鸡,跑了过来,徐玫予看见鸡在他手中扑腾着,整的他一身鸡毛,脏死了,差点没笑出声,可是这倒没什么。

只是当徐玫予看清楚徐墨拎的是一只母鸡,就更加想笑了,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这娃娃抓不到公鸡,才抓的母鸡。

徐玫予蹲下身,看着徐墨,笑了好一会儿,轻声说道:“墨儿啊,这母鸡是要下蛋的,墨儿把母鸡吃了,那以后墨儿天天早上都吃不到鸡蛋了。”

母鸡很配合,是不是为了保命,也不清楚,突然一颗蛋从母鸡屁股下掉落,摔碎了,徐玫予见此接着讲:“呀,这咋办,墨儿明天早上没有鸡蛋吃了!”

徐墨一脸无辜的眨眼,他很喜欢吃鸡蛋,想到明天早上没有鸡蛋吃了,就懊悔不已,晃了晃母鸡,开口说道:“母鸡呀,母鸡,你能不能在下一个呗。”

徐玫予哈哈大笑,徐墨简直太可爱了,这天真无邪的小表情,着实让徐玫予心里软软的,她将母鸡拎的过来,走到后院,扔了进去,将鸡窝里的蛋,掏了出来,又拎着一只半个月大的嫩鸡回到了灶房。

徐玫予晃了晃手中的鸡蛋,冲着徐墨一笑讲道:

“哈,还有呢,先放起来了,明天早上煮给你吃。”

徐墨开心的点头,跑出灶房外去玩了。

灶房内,灶台上,盆子里放着山间的野菜,还有细碎的肉沫,炉子中烧着热水是一会儿杀鸡拔毛用的。

徐玫予很能干,几下就把鸡宰了,并放入锅中炖上了,等到把鸡煮熟了后,把鸡汤倒入炉子里,熬煮起了粥,用鸡汤煮粥非常香,还放了野菜,猪肉,菌子,更是鲜美。

徐墨喝着粥,喝完一碗,徐玫予又给他添了一碗。

徐玫予要求徐墨必须要喝完两碗,还要吃完半只鸡,鸡是嫩鸡,半个月大的,也没有好多,徐墨虽然吃完了,但是很撑。

黄昏,秋风吹过枫灵山,不烦不躁,小草弯弯腰,枫树,落叶纷飞,铺满了山野,徐玫予站在一块大石头上,徐墨扎着马步就在一旁。

想要练一身武功,下盘就得稳,而扎马步,则是最好的训练方式,徐墨一心想成为武林大侠,也算是一个目标。

刚好徐玫予觉得徐墨年龄也差不多了,这练武之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徐玫予看着满头大汗,却仍然坚持的徐墨,心里挺开心的,于是讲道:“好啦,好啦,墨儿,差不多了,差不多了。”

徐墨满脸通红,忽然感觉到被叮了一下,这腿就酸软了起来,简直都不是自己的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根本就没有力气站起来了,这种感觉,就是练功吗?

不过刚才那个疼痛感是什么,打通任督二脉了吗,但是任督二脉怎么会在腿上,徐墨也搞不清楚,小腿一阵疼痛传来,徐墨疼的哇哇大哭。

徐墨还太小,这么标准的姿势,能坚持五十多秒,已经很不错了,徐玫予双手抱胸,就这么看着徐墨,忽然眉头一皱。

“不对!”

徐玫予心里一惊,从石头上一跃而下,迅速来到徐墨旁边,撸起徐墨的裤子,他的小腿上,两个口子,还在冒着血水。

徐墨被蛇咬了!

徐玫予不敢多耽误,一口咬在墨儿伤口上,用力地吸着,她两指印在,徐墨腿的上方,运用了一点法力,抑制住了血液循环。

将毒素吸了出来,徐玫予才松了一口气。

这个地方离家很近,为了防止这条蛇以后再出现,徐玫予只好夹起地面上一片叶子,眼神一寒,往着前方草堆里一挥,叶子嗖的一下!

草丛中飞起几滴血,咬过徐墨的那条毒蛇就毙命了。

徐墨后怕,他知道被毒蛇咬了,是会死人的,这种事对于年幼的徐墨来说,简直太恐怖了,徐墨的哭声越来越大,哭道:“师父,我被蛇咬了,要死了,呜呜呜。”

这是徐墨,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哭,他小的时候,都没哭过。

徐玫予眼中的寒光,在看到徐墨后,便消失了,变得温柔至极,她缓步走来,将徐墨抱了起来,轻轻的亲了一下徐墨的脸颊,拍着徐墨的背。

柔声地说着:“不哭,不哭,墨儿不哭。”

徐玫予紧紧的抱着徐墨,感觉有些奇怪。

“这孩子,哭这么凶,为何一滴泪不掉,是不是眼睛出问题了。”

徐玫予用神念探测者徐墨全身,发现徐墨很健康,很正常,就放心了。

徐玫予轻抚摸着徐墨,直至徐墨渐渐平静下来了,徐玫予才把他放了下来。

徐玫予又从腰间取下—块黑色玉佩,放在了徐墨手上,接着开口说道:“墨儿,你用力捏一下,这块玉佩。”

徐墨听师父讲着,握着玉佩,使劲一捏,突然这枚玉佩,化作一把长枪,枪一下延展出来。

徐玫予一把推开徐墨,长枪完全伸展出来,差点戳到徐墨,她生气地说:“傻孩子,怎么能把枪头对着自己呢?”

长枪掉在地上,徐墨看着长枪,笑着问徐玫予:“师父,这个是给我的吗?”

“当然,这才是为师,本来想送给你的生日礼物。”

徐玫予接着讲:“此枪,名为黑龙霸玉枪,不用的时候,可以将它挂在腰间,非常方便,墨儿,喜欢吗?”

徐墨去拿那黑龙霸玉枪,一只手拿不起来,便用两只手,发现两只手也同样拿不起来。

徐玫予走过来,用脚一勾枪身,长枪往空中翻腾两圈,落在了徐玫予手中,简单地耍了两招。

“墨儿,你力气太小了,拿不动哦!”

听师父这番话,徐墨看了看自己的手,确实感觉绵软无力,只听徐玫予又说:“想学吗?”

徐墨点头。

“好啊,为师就传你这,巨释十三枪!”

徐墨使劲点头。

徐玫予看着圆月当空,拍了拍徐墨的小脑袋,继续说:“墨儿,要想练好武功,就要保持充足的睡眠,所以呢,现在快去睡觉。”

徐墨很兴奋,立马就回去了,他在前面飞奔着,徐玫予在后面慢步跟着,并没立刻回去,将草丛里那条蛇捡了起来,仔细地打量着,随后,神识扫射全山。

枫灵山上,还有什么危险的动,被她看的一清二楚,确保这附近都很安全后,才放心的离开。

当徐玫予回到院子时,徐墨已经为自己打好了热水,牛骨牙刷上挤了—点儿竹盐牙膏。

小屋里,徐墨躺在小床上睡着了,他的嘴角甜蜜地勾起,梦里面,自己好像成了武林大侠,客行江湖,惩恶扬善,逍遥自在。

徐玫予将徐墨盖的被子往上扯扯,揉了揉徐墨的脸,把油灯熄灭,也跟着回屋了,徐玫予盘坐,吸收且反哺着天地精气。

今晚过后,徐墨每天都会来到这个地方,练习枪术,师父徐玫予悉心教导,这一练,就是两年半,徐墨的枪术基本功很扎实了。

平淡的日子,一直过着,直到徐墨到达碧玉之年,十七岁,将徐玫予传授的巨释十三枪练就大成。

这枪术大成之后,徐墨欣喜若狂,报名了武林大会,徐墨感觉离目前又近了一步,因为武林大侠当初就是在大会比武才开始出名的。

第2章 鹤九枫 清晨,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

枫灵山后的山谷一片静谧,只有偶尔传来的鸟鸣声打破这份宁静。

远处的悬崖峭壁上,有一个微小的黑点正缓慢地向上移动着,这个黑点正是徐墨,此刻的他正在徒手攀岩。

峡谷中的大风呼啸而过,吹拂着他的脸庞,带来丝丝凉意,岩壁上不时有几颗松动的石子滚落,更增添了几分惊险刺激。

徐墨的每一步都需要格外小心谨慎,因为稍有差池,便会摔得粉碎。

就在这时,徐玫予清脆悦耳的呼喊声从谷底传来:“小墨,吃早饭了!”

她身着一袭洁白的连衣裙,围着那件平时忙碌穿的蓝色褂子,显然是刚做完早饭就匆匆赶来的。

徐玫予背着包袱,双手提着一只用布遮盖得严严实实的篮子,里面装满了热气腾腾的包子、香气扑鼻的五谷粥,当然,还有徐墨最喜欢吃的鸡蛋。

徐玫予知道徐墨太喜欢武林大侠了,从小听着武林大侠的故事长大,有想一个成为武林大侠的梦想,她认为墨儿竟然有梦想,那她这个长辈就应该支持!

听说武林大比的日期就快到了,于是徐墨这几天训练的更加辛苦每天都起得很早,锻炼身体,经常在外一练就是一天。

这也不由得让徐玫予也早早起来做早饭,尽管徐墨表示师父不用起那么早,更不用煮他的饭,但这根本拗不过徐玫予的执着。

她讲道:“不吃饱,哪有力气练功!”

峡谷里的风很大,徐玫予的发丝被吹的飞舞了起来,但她仍然提着篮子耐心的等待徐墨下来。

岩壁上,徐墨手指紧紧地捏住一小块凸起的岩石,这很考验臂力和指力,如果坚持不住,就会掉落下去。

对于徐墨而言,要想习得更好的枪术,那么手臂,和腰的灵活性就尤为重要,而攀岩就是锻炼全身的最好的运动。

听见师父的声音,徐墨向下望去,发现徐玫予被大风吹的披头散发。

徐墨一楞,赶忙的往下滑落,在靠近地面的一瞬间,玉佩化作长枪,扎进了山土里,徐墨握着枪身轻轻一晃,就从十多米高的峭壁上跳了下来。

徐墨来到一处没有风的地方到了徐玫予身边。

徐墨的手很脏,脸也很脏,浑身是灰。

徐玫予见此,只好将包子拿到自己手上,喂徐墨。

“张嘴。”

“啊啊啊。”

徐墨张着嘴,咬了一大口包子,大包子肥瘦相间,非常香,徐玫予怕徐墨吃噎着了,将粥拿出来,给徐墨灌了两口。

徐墨吃的很快,三个大肉包吃完后,拿着碗喝着粥,徐玫予将鸡蛋拿出来,剥着。

“师父,您吃了没有?”

徐墨一口喝完剩下的粥,看着徐玫予问道。

“吃了呀,来墨儿,把蛋吃了。”

徐玫予把剥好的鸡蛋放在徐墨嘴边,徐墨一口就将鸡蛋含完了,他嘴巴鼓着,边嚼边说:“师父,我,最喜欢吃鸡蛋了。”

徐玫予点点头,轻轻地笑着,想起徐墨小时候吃鸡蛋的样子,就讲道:“对呀,墨儿你小时候吃鸡蛋,要咬好几口呢,现在长大了一口就吃掉了呢。”

徐墨嚼着鸡蛋,微笑着,感到无比幸福,虽然自己没有见过爸爸妈妈,但是有师父在,就能感受到家的温暖。

“对了,墨儿。”

徐玫予卸下包袱,找出一封信,递给了徐墨。

徐墨仔细看着信封上面的内容,发现明天就是武林大比的开幕式了。

徐玫予见徐墨看完,便拉着徐墨到了一处小溪旁边,说道:“下去洗个澡吧,洗完澡出发了,今晚就能进城。”

“可是,师父我什么都没带呀!”

“我给你装好了。”

徐玫予轻轻的摆过身,那花布织成的包袱轻轻的晃动着。

徐墨脱掉衣服,钻入水中,洗了起来了,水很凉,洗在身上却很舒服,而徐玫予将包袱,换洗的衣服放在岸边,提着篮子,拿着脏衣服便离开了。

徐墨洗干净后,坐在大石头上擦干身体上的水分,换上了新的衣服。

这衣服是—件黑色长袍,还有一根束腰,面料舒适,有着非常不错的弹性,再看鞋子,牛皮制成的,鞋底非常适脚。

搭配着徐墨八尺身高,简直就是玉树临风。

捡起花布包袱,打开后,发现,钱袋里有三根金条,一块牛皮袋子里,有两个大烧饼,一袋子炒花生,被纸包起来切好的酱牛肉,还有一葫芦的清水。

徐玫予怕徐墨路上饿着了,于是才准备这么多吃的,加上徐墨很少进城,很少买东西,徐玫予想着徐墨好不容易独自出去一趟,又怕徐墨钱不够,索性直接放了三根金条!

接着又翻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墨儿,到了城里,就找家店住下,吃点好的,为师明天也会过来。”

徐墨把东西整理了一下,背在背上,朝着山下走去,通往山下的路,与回家的路相反,徐墨回头望了望,并没有看见徐玫予的身影。

徐墨几乎从来没离开过徐玫予的身边,所以这次下山徐墨有些不适应,但是一想到师父明天也会来,就没有过多的停留,抓紧赶路了。

下山的路上山水秀丽很是养眼,不一会儿,便就看见山底下二三里,有烟村四五家,小河西流,渔船往来。

走进村子里,能闻到柴米香喷喷的,儿童嬉戏打闹,徐墨发现其中一个男童,手中拿的玩偶居然是武林大侠,比起自己的,那孩童的更是做工精妙。

“喔哦,这应该是童乐坊的新款吧。”

徐墨想起自己的武林大侠,早已缺胳膊少腿了,不由一笑,相比起武林大侠,徐墨更喜欢师父送自己的黑龙霸玉枪。

闻着村户里的饭香,望看晌午的太阳,徐墨感觉到饿了,于是来到桥梁边,坐在小河边,掏出了烧饼,将酱牛肉夹在里面,大口地咬着,打开葫芦盖子,猛灌两口,饱腹感极强。

河边的芦苇随着微风轻轻摇晃,水波荡漾起层层涟漪。远远地,一艘小船缓缓驶来,靠近岸边。

划船的是个年迈的老头,他看到岸边有人坐着,便大声呼喊道:“嘿!喂!麻烦让一让啊!”

徐墨正津津有味地啃着手中的大饼,听到声音后,不情愿地站起身来,向旁边挪动几步。

小船最终停靠在桥头边。

老头跳下船,迈着蹒跚的步子朝着村子走去。

这时,船篷里钻出一名女子,她轻盈地站立在船头,伸展开双臂,活动着筋骨。

这名女子身姿曼妙婀娜多姿,身着一袭红白相间的华丽长裙,如翩翩起舞的仙子般美丽动人。

不仅如此,她的秀发也呈现出独特的红白两色,仿佛与身上的衣物相互映衬,脸上戴着一副精致的红白面具,更增添了几分神秘之感,腰间佩戴着一块同样是红白色调的玉佩,晶莹剔透,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女人警惕地环顾四周,目光快速掠过徐墨之后,又重新落回他身上,并紧紧盯着徐墨腰间悬挂着的那块黑色玉佩。只见她皱起眉头轻声呢喃道:

“竟然是黑龙霸玉枪?”

“你怎么会知道这把武器的名字!”

徐墨满脸惊奇,嚼着大饼,疑惑的问道。

然而女人并未回应他的问题,而是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你住在枫灵山之上。”

“等等……你是谁呀,咋知道地?”

徐墨瞪大双眼,心中愈发震惊。

女人依旧沉默不语,但紧接着又开口说:“看起来你似乎正准备前往城中。”

她伸手指向河流的尽头处,面具之下的眼睛注视着徐墨

“大姐姐你谁呀?”

徐墨忍不住大声质问,同时心底涌起一股强烈的疑惑和不安。

面对徐墨一连串的疑问,女人始终保持着镇定与冷漠,只是轻轻用手一指停在岸边的船只,淡淡地说了一句:

“上船吧,跟我一同走水路会更快捷一些。”

听师父说,出门在外要注意安全,不吃陌生人递给的食物,不跟陌生人走,于是徐墨谢决了女人的邀请。

“好吧,路上注意安全,城里见。”

女人回身进了船蓬,那摇船的老头从村里拿了些吃食也跟着回来,徐墨拉住了老头,问道“老爷爷,这船里面的人,你认得吗?”

那老头闻言,点点头,把徐墨拉到一边,小声嘀咕的说:“她你都不认得,是武林剑派长门的弟子,身份尊贵,武功高强,听说这次武林大比,她也要参加。”

听老头说完,徐墨问道:“这船,就是去城里的?”

老头回答道:“是,是去城里的。”

徐墨掏出金条,讲道:“送我去,多少钱你定。”

老头看着金条,有些为难,他痛苦地说道:“小哥,这找不开呀,这。”

“拜托了,老爷爷。”

徐墨恳求地说道,老头见此,想了想,说道:“那行吧,到了城里,小哥到官府那去换就行了,官府给的要多些。”

“谢谢。”

徐墨也钻进了船蓬,那个女人就坐在对面,她看了看徐墨,面具遮挡了她的脸,但是能看出她眼神中闪过的疑惑。

女人没有搭理徐墨,手里捧着一本书,认真的看着,离得很近,能闻到她身上有一股清淡的薰衣草的香味,使人很是安神。

徐墨无聊,闭着眼睛,闻着这令人平静的气味,把包袱抱在怀里,头低着,竟然睡着了,什么安全隐患之类的,全都抛掷脑后了。

小船在河上慢悠悠地前行着,进入到了城镇地带,能听到城市里的喧嚣声音了,徐墨睁开眼睛,探出头,看着外面显然已经到了城外,天色已经很黑了,而对面的那个女人好像是先下了船,已经不见了。

小船找到一处桥底下,停了下来,徐墨问老头,要到哪儿去换钱,怎料,老头说:“小哥不用给了,刚才那人帮你给了。”

船上就三个人,想必应该是那女子了,徐墨告别了老头,心里道谢着那女子。

上了桥后,往着城里走去。

来到城门口,上面写着几个大字。

“枫灵城。”

“信里,讲的地方就是这了。”

进了城后,徐墨悠然地行走于繁华热闹的街巷之间。

近日来,由于即将举行盛大的武林大比盛事,他发现城中到处可见身背刀剑、身怀绝技的江湖高手与侠客们穿梭其中。

原本就熙熙攘攘的街道此刻更显拥挤不堪,人们摩肩接踵,喧闹声此起彼伏。

放眼望去,街道两侧紧密相连着各式各样的店铺,琳琅满目的商品令人目不暇接。

而那些突兀横出的飞檐,则悬挂着五彩斑斓的商铺旗帜,迎风招展,仿佛在向世人展示着这座城市的繁荣与活力。

一轮明月高悬夜空,洒下银辉照亮了整个街市。满街的灯火通明如昼,将周围映照得宛如白昼一般明亮。

楼台之上,人影绰绰,有的人轻抚琴弦,悠扬的乐声回荡在空气中;有的人身姿曼妙,翩翩起舞,吸引着众多路人驻足观赏。

徐墨漫步其间,感受着这充满生气勃勃的氛围,心情也变得愉悦起来。

“这就是江湖吗?”

少年发出中二的感叹!

他不禁想起武林大侠的故事,于是心中涌起一股豪迈之情,如今的自己也身怀绝技,对于这个多姿多彩的江湖世界,心里充满了热爱和向往。

徐墨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神迷茫而彷徨,他四处张望着周围陌生的环境,心中充满了疑惑。

“不是,酒店在哪儿啊?”

终于,当他的目光落在远处高高挂起的“酒楼“二字时,仿佛找到了一丝方向感,便迈着沉重的步伐朝那里走去。

来到酒楼门前,一名机灵的店小二立刻迎了上来,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

徐墨从怀中摸出一根金条,礼貌地问道:“我要住店,希望能安排一间位于顶层的房间。”

店小二眼睛一亮,迅速接过金条,用牙齿轻轻一咬,确认无误后,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连忙躬身行礼,殷勤地说道:“哎呀,这位贵客!快快里边请。”

徐墨跟着店小二走进酒楼,挑选了一间相对安静的客房,小二找了零后,拿着金条就走了,金条在这儿相对比较贬值,除非是到官府那去换,这中间的差价虽然不是很高,但对于小二而言,已经是很多了。

徐墨进入房间后,他径直走到阳台,推开窗户,外面是喧闹繁华的街道,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他抬头仰望着天空中的明月,静静地凝视着,思绪渐渐飘远,整个人陷入了一种恍惚的状态。

突然间,徐墨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只见那人身穿一袭红白色的长裙,腰间佩戴着一枚红白色的玉佩,这不正是船上遇到的那个女子吗?

此时,她并未戴着面具,露出了一双洁白如雪的眼眸,面容冷峻而清丽,走在街上,来到了酒楼门口,接着上了楼。

她住进了徐墨对面的那间房,原来也是来住店的客人,只见她轻轻地推开窗户,眼神恰好与徐墨相对。

徐墨见状,抬起手向对方友好地打了个招呼,那女人则报以一抹淡淡的微笑,并轻轻地点了下头作为回应,随后便转身回到屋内,动作优雅自然。

“怎么就,没搭上话,我还没给她钱呢。”

徐墨慢慢悠悠地走回房间,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宽敞柔软的大床上,随手抓起一把花生米塞进嘴里,百无聊赖地发起呆来。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敲门声传来,打破了屋内的寂静,他懒洋洋地下床,拖着步子走到门前,打开门一看,原来是饭店的店小二站在门口,只见那小二满脸笑容,手上还推着一辆摆满美味佳肴的小车。

桌上琳琅满目的食物让人垂涎欲滴,小二搓着手,热情洋溢地向徐墨介绍道:“客官,这可是我们店里的招牌菜——糖醋鲤鱼!您尝尝看,保证外皮酥脆,内里鲜嫩多汁,还有这香喷喷的烤羊腿和兔肉……”

小二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地夸赞着每一道菜品,然而,徐墨却一脸茫然,嘴里嚼着花生米,疑惑地打断道:“等等,我只是来住店的,并没有点菜啊。”

小二笑盈盈地伸手指了指对面,解释说:“这些都是对面那位小姐特意为您点的呢。”

“啊?哦……哦。”徐墨顿时愣住了,心中暗自嘀咕起来,“她为什么要给我点这些菜呢?难道……她是不是看上我了?”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让他不禁有些飘飘然,但又觉得似乎不太可能。

毕竟认都不认识。

带着满心的疑问,徐墨缓缓地走到桌前坐下,目光落在眼前那一桌丰盛无比的菜肴之上,一时间竟然有些茫然失措,不知道该如何下手才好。

他犹豫再三之后,还是忍不住再次推开窗户向外望去,却惊讶地发现那个神秘的女人正撑着下巴趴在窗边,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看。

“吃饱点,明天好挨打!”

女人突然开口说道,声音冷冰冰的,但能看得出来她是在打趣。

徐墨听到这话,哈哈,一笑,于是问道:“我把船钱还你”

“不用还我了,我倒是想瞧瞧,那老太婆到底把你教成什么样子了。”女人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依旧冷漠如冰,好像她的语气就是这个样子的。

“老太婆?谁啊?”徐墨心中充满了疑惑,自己从小到大没怎么见过老人,更没有老人教过自己什么。

当他思索之际,只听见那女人继续说道:“你师父,徐玫予。”

“师父,师父她那么年轻,怎么能被叫做老太婆呢?”,徐墨越发觉得奇怪了,在他的印象当中,师父的容貌似乎从未变过,一直都是那般甜美可爱,宛如少女一般

那女人接着说“我叫鹤九枫,明日与你第一场对决的人就是我”

徐墨闻言,疑惑地问:“你咋知道啊?”

鹤九枫眉头微皱,那双美丽的眼眸中满是惊讶之色,难以置信地反问:“你没去看通告上面的名单吗?”,徐墨摇摇头,表示自己并没有去看通告。

接着,鹤九枫解释道:“所谓武林大比,乃是江湖中最为盛大的比武盛会,无数英雄豪杰齐聚一堂,各展所长,只为证明自己乃是天下最强。

“你可曾听闻过那位名震天下的武林大侠?他就是在这武林大赛中崭露头角,一战成名的。”

“此外,武林大比还有一项特殊规定。败者须将自身兵器交予胜者,此乃胜者无上荣耀之象征。”

说到此处,徐墨大概懂了,谢过鹤九枫后,把这些美食清理干净后,洗漱了一番。

一想到明天武林大比就开始了,心里有些忐忑,也有些兴奋,翻来覆去都睡不着。

直至街道上的喧闹声消失了,万籁都寂,徐墨才缓缓地睡去。 第3章 陆地真仙与天师 客房里的床,铺的十分厚实,床垫松软无比,仿佛能将人整个吞没其中。相比之下,家中那张硬邦邦的木板床还稍微要好一些。徐墨昨晚躺在这陌生而又舒适的大床上,不知不觉间便沉沉睡去。

自幼习惯了硬板床的坚硬质感,如今骤然换上如此绵软的床铺,身体竟有些难以适应。一夜过后,徐墨不仅浑身酸软无力,连颈子也变得僵硬不堪。

记得师父讲过,床铺不宜过软或过硬,唯有选择适中的硬度,才能有益于保护腰椎健康,睡成帅小伙!

因此,徐墨的床一直都是由一块坚实的木板充当底座,再铺上一层单薄的软垫,恰到好处地保持着适度的柔软度,让他夜夜安睡。

所以,今早醒来时,徐墨却感到脖颈处传来一阵剧痛,他试图转动头部,却发现自己的脑袋像是被钉住了似的,根本无法动弹。

“好疼啊!我一定是落枕了……”,徐墨痛苦地呻吟着,忍受着落枕痛苦,咬紧牙关,艰难地穿上衣物,然后如释重负地伸了个懒腰,走到窗前,伸手推开窗户。

刹那间,一股清新宜人的晨风扑面而来,提神醒脑,吹走了他残留的困意,令他感到精神一振、神清气爽。低头望向楼下,许多人早已围坐在一起,品茗聊天,好不热闹。

欢声笑语和茶香弥漫在空气中,构成一幅充满生活气息的画面。将窗户完全敞开后,徐墨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对面,却惊讶地发现那扇原本紧闭的房门此刻竟然大大敞开着。

屋内的摆设依旧整齐有序,但门上却赫然悬挂着一块“空房”的牌子。显然,那位叫鹤九枫的女子一大早就已经退房离去。

此时,徐墨的肚子开始咕咕作响,提醒他该吃早餐了。由于脖子僵硬无法正常转动,他只能小心翼翼地侧身看着路,慢慢下楼。当来到二楼时,突然间,看到外面一个玲珑娇小的身影,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盒子,站在客栈外。

只见她身穿一袭玄青色道袍,身形笔直如松,背后还背着一把长剑,上面挂着包,平日里随意散落的发丝此刻被一根刻有太极阴阳图案的发簪整齐地盘起。

这一身素色道袍让徐玫予显得格外英姿飒爽,少了几分昔日身着各式裙装时的灵动可爱。她踏入客栈的瞬间,目光便被角落里的徐墨身上愣住了。他身披自己放在岸边的那件黑色长袍,和徐玫予心中的那个人很像。

为何会有故人之姿,原来本就是故人本人。

徐玫予的眸光骤然一缩,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然而,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曾经的点点滴滴。她不禁伤感,世事无常,一切都是那么的如梦幻真。

想到这里,徐玫予心中渐渐释然了,她深知,有些事情注定无法强求,既然如此,又何必执着于过去呢?正所谓“此身非彼身,此世非彼世,此倩非彼情。”

就当作是一场美丽的幻觉吧!原本就没有缘分的两个人,如果硬要将这段感情延续下去,恐怕只会酿成一段孽缘。

于是,徐玫予收拾好心情,像往常一样,眼中只剩下对徒弟的慈爱,再无其他复杂的情感掺杂其中。招乎道:“小墨!”

徐墨欢喜立马迎了上去,二人轻轻拥抱了一下,只是当徐玫予贴在徐墨怀里时,刚刚封印起来的情感,又松动了,顿时心脏骤停。

随着徐墨的长大,徐玫予身上的缘灭咒的威力也随之增大,这种诅咒虽然对人没有伤害,但是只要被诅咒之人,一旦远离,或者去爱自己心爱的人,就会痛入骨髓,故称缘灭咒!

“师父,你咋知道我在这儿呢?”

徐墨扭着头,看着徐玫予问道。徐玫予没有说话,她低着头,眼神涣散,不过一瞬,又恢复了正常,看见徐墨扭着脖子,别扭得很。

一边伸着手按了按徐墨的脖颈,一边说轻声说道:“咱家墨儿那么帅,我一打听就知道在这了呀!”

“师父,说笑了。”

徐墨脸红着,想把头扭到一边,才想起来自己落枕了,疼的叫了出声。徐玫予哼哼一笑,认真的说道:“本身就是嘛。”

说完,徐玫予手掌心向下挥了挥,示意徐墨蹲下来,徐墨不解,问道“师父,干什么啊?”

“看你脖子疼,帮你正正骨,墨儿现在长高了,我都够不到了呢!。”

徐墨蹲下身,靠着徐玫予的小腹,徐玫予抱着徐墨的头,扭了扭,徐墨能感受到徐玫予手掌的温度,也能闻到她身上散发着玫瑰的香气。

徐玫予的手在徐墨脖子上,使劲按着,忽然找对了位置,一拉一扯,又往反方向一拉一扯,看似柔软无骨的小手,却有很大的力道。

骨头之间传出咔咔咔的声音,很是酸爽,徐墨顿时感觉脖子一点也不疼了,相反徐墨还感觉自己又长高了。

“谢谢师父,不过师父您穿成这样,还背着把剑,难不成也要参加武林大比吗?”

徐墨站了起来,抖了抖身体,低头看着不知比自己矮了多少的徐玫予问道。

“不参加,为师才不会欺负你们这群小辈,对了这个给你。”

徐玫予说完,将盒子递给徐墨,一年好奇地观察着徐墨,只见徐墨打开盒子后,高兴的惊呼道:“武林大侠,新款!”

徐玫予见徐墨这么开心,心里也跟着开心,一下就抱住了徐玫予。徐玫予刚有些抗拒,因为缘灭咒发作了,徐玫予忍着心中的疼痛,紧紧地抱着徐墨,才不管你什么什么狗屁诅咒,徐玫予的手在徐墨背后揪起了一个坨坨,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无奈。

“小墨,你在抱着为师,为师待会闭气啦。”

徐墨像小时候一样,一开心就抱徐玫予,只不过那时候小,只能抱着徐玫予的腿。

“小墨,武林大比的开幕式马上就要开始了,我们快去吧。”

徐玫予牵起徐墨的手朝着城广场走去,只不过徐墨挠着头,不好意思开口说:“我,我还没吃饭呢,师父。”

“哦,那就先吃饭,走走走。”

大街上。

吃完饭后,徐玫予牵着徐墨的手,穿梭在人群中,像是一个大哥哥,带着一个小妹妹一样。

枫灵广场,摆着一块硕大的玉石台,名为碧落玉石台,在周围阶梯状的看台上,已经坐满了许多江湖人士,和一些名门子弟。

徐玫予见徐墨双眼充满好奇,于是就讲道:

“小墨,你看那边,他们全都是武林的人,依次往这边这些是当朝官员,再往这边都是门派弟子,接着又是名门贵族,再接着就是我们这边,一些江湖人士。”

随着看台上的座位逐渐被填满,原本空旷的场地变得热闹非凡。

武林坐席台中,一位身材魁梧、气质不凡的中年老者突然纵身一跃,如飞鸟般轻盈地落在了玉台之上。此人正是武林盟主,也是那位名震江湖的武林大侠之父。

只见他面带微笑,拱手向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行了个礼,动作优雅大方,尽显大家风范。接着,他用洪亮清晰的声音朗声道:

“诸位英雄好汉,新一届的武林大比即将拉开帷幕!自从上次我儿在一天之内横扫十八门派之后,这武林中似乎再也没有出现过令人眼前一亮的新秀。

然而,我始终坚信,在本次大比中,必定会涌现出能够超越我儿的绝世高手!”

话音刚落,全场顿时沸腾起来,人们欢呼雀跃,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同时也交头接耳地议论着。

烈日当空,看台上的徐玫予正心不在焉地抱着一袋花生,漫不经心地听着台上的讲话。相比之下,身旁的徐墨却是全神贯注,听得格外认真。

他忍不住好奇地问道:“师父,师父,台上那个老爷爷竟然是武林大侠的父亲吗?”徐玫予嘴里嚼着花生,敷衍地应道:“嗯。”显然,她对这场比赛并不是很感兴趣。

“那他岂不是更厉害?”徐墨满脸惊讶地问道。

“那倒没有。”徐玫予觉得有些无趣,便直接躺在了徐墨的背上,然后从包里拿出一本书,有气无力地翻阅着。

“那师父,您和武林大侠谁更厉害呢?”徐墨显得十分兴奋,对于师父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心。

“那当然是为师更厉害了,为师可是七星道盟的正统大天师,而那些所谓的武林大侠只不过是一介陆地真君罢了,为师动动手指就能按死…啊不对不对,就能打败他。”

听到这话,徐墨惊讶得立刻站起身来,继续追问道:“师父,师父,什么是陆地真君,什么又是天师啊?”由于徐玫予没有坐稳,差点摔了一跤。

“哎呀,小墨啊,你可差点儿让为师摔个大跟头!”徐墨赶忙低头认错,但徐玫予心中却暗自思忖,你怎能向我赔礼道歉呢?你这一辈子都无需如此!

徐玫予眉头紧蹙,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望着眼前徐墨那副无比认真且充满好奇的模样,终究还是拗不过他,只得开口解释道:

“所谓陆地真仙,其实乃是武学的一种巅峰境界,可以说是横扫陆地,无人能敌,故而简称为陆地无敌罢了。”

“那么,天师又是什么呢?”徐墨目光紧紧锁定在徐玫予身上,对于自己师父的一切事情,他都充满了强烈的好奇心和求知欲。

“嗯……这个就相对复杂一些了。天师能够驾驭天地间的六种气息——风、寒、暑、湿、燥、火,还可以掌控金、木、水、火、土五种元素的力量,并熟练运用阴阳雷电之术。”徐玫予耐心地解答道。

“法术?难道师父是神仙吗?”徐玫予心下暗自嘀咕着,不知道为什么竟鬼使神差般地点了点头。

她曾经亲眼目睹过那位所谓的武林大侠,不过只是个普通的女孩子罢了,而且还是从小就被亲生父亲逼迫着习武,如今早已归隐山林不问世事。

或许正是因为这位武林大侠是个女子,而弟弟徐墨又对她如此崇拜,所以才会让徐玫予心里略微有些不爽快,于是便下意识地点头表示认同。

就在这时,徐墨突然一下子坐到了徐玫予的面前,把毫无防备的她吓了一跳,手中的花生也因此掉落了两颗在地上。

“我的偶像再也不是什么武林大侠啦!师父才是我真正的偶像,我要学法术!”徐墨两眼放光,满是期待地看着徐玫予说道。

听到徐墨说出这样的话,徐玫予的脸颊微微泛起一抹红晕,她轻轻地踩了几下地上的花生,将它们碾碎成碎末,以此来掩饰内心的喜悦和羞涩。

同时,她也不禁在心里暗暗纳闷儿,哎呀,不对啊,徐玫予啊徐玫予,你跟他说这些做什么呢?

徐玫予瞪大眼睛,看着徐墨凑过来的脸,这个距离,徐玫予有些羞涩,缘灭咒又发作了,心脏刺疼。

“墨儿,我自然是要教你的,等到你也成为陆地真君,肉身圆满,在学习这些,才能事半功倍哦!”

徐墨乖巧的点了点头,然后又看向擂台上,认真的倾听者,武林盟主所讲述的规则,不过这些鹤九枫那晚都跟自己说了,再听一遍无妨。

武林盟主讲得很快,接着擂鼓被敲响了,轰隆轰隆地,这第一场比试就开始了。

居然是两名拳师,一个是形意拳,看打扮,应该是城里的武术世家,而另一个所使用的竟然是螳螂拳,是武林弟子。

随着一阵激昂的锣鼓声响彻全场,两名选手立刻进入状态,毫不拖泥带水地展开对决。

那位形意拳师身形威猛,气势如虹,每一步都蕴含着无穷威力,相比之下,那位武林小弟则显得青涩稚嫩许多,面对如此强敌显然力不从心。

然而就在此时,形意拳师突然变换拳法,竟然使出了一套精湛的螳螂拳!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武林小弟措手不及。仅仅两招之后,只听得一声闷响,那名可怜的小弟便被狠狠地击倒在地,狼狈不堪地滚下了擂台。

他被自己所用的招数打败了。

台下的徐墨全神贯注地观看着这场激战,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周围的观众们纷纷报以热烈的掌声,但他也情不自禁地跟着鼓起掌来。不过与此同时,一旁的徐玫予却无动于衷,或许是因为头顶烈日炎炎,她正倚在徐墨身上昏昏欲睡。

直到如雷贯耳般的掌声响彻整个广场,将昏昏欲睡中的徐玫予猛然惊醒过来时,她才极不情愿地撑开眼皮,睡眼惺忪地望向擂台上那个正满脸自豪、以胜利者之姿耀武扬威着的拳师,并漫不经心地嘟囔道:“哦,原来第一场已经结束啦,还挺快的嘛……”

坐在一旁的徐墨则兴高采烈地对她说:“师父,你居然睡着了,完全错过了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决!真是太可惜了!”

徐玫予一边用力揉搓着自己发胀的太阳穴,一边面露疑惑不解之色,喃喃自语道:“就这场比赛而言,一方乃堂堂宗师级别的绝世高手,另一方不过区区一介外劲层次的武者罢了。双方实力如此悬殊,压根儿就不在同一条水平线上啊,实在没什么看头。”

徐墨顿时来了兴致,追问道:“什么是内劲啊?宗师又是啥呀?”他的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徐玫予轻轻地撩起发丝,将它们捋到耳后,耐心地解释道:“这内劲呢,乃是武者修炼之根本,可以增强身体力量和耐力,而宗师则是对那些掌握内外两劲者的尊称。除此之外,明劲、暗劲、宗师,之上还有,武圣、陆地真仙以及陆地显圣真君等不同层次的武学境界哦!”

徐墨听得入神,紧接着又迫不及待地发问:“师父,那我现在算是哪个级别呢?”

徐玫予没有再解释下去的心思了,她已经略显疲惫。她拍了拍徐墨的肩膀说:“小帅哥一枚啦!好啦,别再问了,墨儿,靠近一点,让我稍微眯一会儿。”

由于今日连续触发了四次缘灭咒,徐玫予消耗了大量的精力,此刻感到无比虚弱和困倦。她急需好好休息一番,才能恢复体力。

徐玫予静静地趴在徐墨宽厚的后背上,美丽的双眸紧闭着,进入到了梦乡之中。徐墨清晰地感受到师父心脏扑通扑通的震动。

知道师父已然入眠,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臂,轻柔地将徐玫予抱起,让她安安稳稳地躺在自己怀中。

这一刻,像极了自己小时候,师父抱着自己一样,那时的徐墨还是一个年幼无知的孩子,常常依偎在徐玫予,温暖的怀抱里入睡。

如今角色互换,虽然心境有所不同,但那份温馨与安宁依旧如初。

徐墨暗自想着,对于那个宗师,心中并无半分畏惧之意。想来自己或许也已踏入宗师之境吧!毕竟自己对师父传授的巨释十三枪有着很大的信心。

此时此刻的徐玫予,呼吸十分平缓均匀,睡得格外香甜。她微微转身,将头深埋进徐墨的怀抱,似乎找到了一个最舒适的位置。

无奈之下,徐墨只得调整一下姿势,以便更好地抱住她,生怕惊醒了怀中的徐玫予。

伴随着激昂的锣鼓声再次响起,徐墨捂住了徐玫予两只精巧的小耳朵,避免她被吵醒。

这次,擂台上迎来了两位手持武器的江湖中人。

其中一人紧握着一柄寒光闪闪的大刀,刀身宽阔厚实,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另一个人则挥舞着一把沉甸甸的二板斧头,斧刃锋利无比,令人不寒而栗。

这两人身材高大威猛,体格健壮,比起徐墨要粗壮许多,简直就是他的两倍有余。

他们走上台后,向观众微微鞠躬示意,紧接着便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对决。

双方的攻势如疾风骤雨般猛烈,一时间难分胜负。只见大刀与板斧在空中交错飞舞,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响,火星四溅。每一招一式都充满了力量和技巧,让人看得目不暇接。

经过一番激烈的厮杀,终于在一个回合之后,大刀和一把板斧双双脱手而出,飞向半空。

就在这时,那位使用板斧的壮汉趁机迅速抽出腰间备用的另一把板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抵在了对手的脸庞之上。

这场比试最终,板斧汉子凭借着多出来的一把板斧取得了胜利!

徐墨兴致勃勃地看着每一场对决。此时此刻,太阳已经渐渐西沉,夜幕即将降临,这场盛大的比武也快要结束了。就在这时,武林盟主站起身来,高声宣布了明天的对阵名单。

徐墨聚精会神地聆听着,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当他听到自己的名字时,不禁心头一震。紧接着,武林盟主继续念出了与他对决之人的名号——“江湖人士徐墨对战长剑鹤仙鹤九枫!”

台下的人群,几乎都为震惊,徐墨能听得出来长剑鹤仙威名很大。

“鹤九枫?”徐墨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那个夜晚,鹤九枫曾经对他说过的话:“吃饱点,好挨打!”没想到,自己的第一个对手竟然真的是那个帮自己给船费,请自己吃大餐的人,回想起当时的情景,徐墨原本以为只是一句玩笑话。

“哎呀,听那天她的语气,看来我是要挨揍了。”

徐墨抱着熟睡的徐玫予,也跟着离开了广场。

回到了客栈稍作休息,等到徐玫予醒来才去吃饭。 第4章 三世缘灭 徐玫予像一只乖巧的小猫一样,蜷缩在徐墨柔软的怀抱里,呼吸平稳而深沉,好似沉浸在甜美的梦境之中。

然而,当徐墨停站在客栈楼下时,才发现,她的身体不时地微微颤动着,徐玫予正在坐着噩梦。

她的身体猛地一颤,把徐墨吓了一大跳。他急忙低头看去,只见怀中的徐玫予脸色苍白如纸,眉头紧紧皱起,嘴唇毫无血色,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那痛苦的表情让人心疼不已。

徐墨见此,于是轻轻地抚摸着师父的头发,试图安抚她受惊的心灵,像小时候徐玫予对自己那样。

然后,他抱紧徐玫予,寻找一个安静舒适的角落,缓缓坐下来,静静地注视着她。徐墨心里想着,师父怎么会做噩梦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徐玫予的身体逐渐放松下来,但脸上的痛苦之色依然没有完全消散。徐墨一直抱着徐玫予,心里莫名地刺痛。

在徐玫予的梦境之中。

她仍然是那株生长于九幽极寒之地的玫瑰花。晒着阳光,饮着甘露,快乐的生长着。

后来,九幽之地,爆发战争,天空被撕开了一条裂缝,冰寒之气狂涌而出,导致环境恶劣至极,严寒刺骨。

这里生长的植物们遭受着猛烈至极的极寒风暴袭击。

同样,玫瑰的身体被吹得左右摇晃、摇摇欲坠。这样强烈的极寒风暴不消片刻便足以夺取她脆弱的生命。

玫瑰心中充满恐惧,因为她好不容易开了灵慧,只要能专心修炼,不出半年时间,必定能够修成正果,幻化为人形。

想象一下,当这株白里透粉的玫瑰变成少女时,该会是多么美丽动人啊!

只可惜,美好的愿景似乎即将破灭,此刻的她,已经快要走到了生命的尽头。玫瑰在心中默默祈祷:“我真的不想死去,一点儿也不想!”

可是呢,现实是残酷的,风暴愈发狂暴肆虐,周围的其他花朵纷纷被连根拔起卷入空中,唯有她仍在苦苦支撑。

就在玫瑰万念俱灰之时,眼前突然浮现出一道模糊不清的身影。那是一名身着一袭漆黑道袍、面容俊朗的男子,正缓缓朝这边走来,狂风呼啸而过,掀起他宽大的衣袖,他神情麻木,在风暴中漫无目的的走着。

忽然他停下了脚步,全神贯注地凝视着前面这株在大风中坚韧不拔的玫瑰。

走到玫瑰面前,蹲下,他的脸庞与玫瑰相距极近,以至于玫瑰能够清晰地察觉到这个人眼神中的好奇之意。

玫瑰望着眼前这个男人,看出了男人眼中的忧伤。

忽然原本木然无神的男人,此时嘴角竟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随后,他缓缓地伸出手掌,吓得玫瑰闭上眼睛,举起两瓣叶子挡在面前。

却不曾想,一层能量小心翼翼地将玫瑰包裹其中。玫瑰沐浴在这份温暖之中,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同时也充满好奇地注视着面前的男人。

玫瑰心中涌起无尽的感激之情,同时又暗自庆幸不已,心中有一股莫名的情愫由然而生。她一脸欢喜地望着男人。

男人好像能察觉到玫瑰的心情,于是也淡淡一笑。待风力稍稍减弱一些后,他顺手捡起一根木棍插入玫瑰身旁的泥土里,并扯下几缕自己的发丝,将玫瑰牢牢地捆绑在木棍之上。

做完这些之后,男人便离开了。他心情好了很多,好了很多很多,但内心深处还是带着忧伤。

玫瑰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感,但同时又感到无比庆幸——自己竟然奇迹般地存活下来了!

她默默地凝视着远方,脑海里不断浮现出那个神秘男人的身影和面容。他那深邃而迷人的眼神、高挺的鼻梁以及线条分明的嘴唇……每一个细节都深深烙印在她的心底。

就在这时,梦境如同泡影般破裂消散,徐玫予悠悠转醒过来。她慢慢地睁开眼睛,目光凝视着眼前那张与梦中之人毫无二致的面庞,嘴角情不自禁地扬起一丝甜美的笑意。

她轻轻抬起手,轻柔地抚摸着徐墨的脸颊,低声呢喃道:“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呢……“

然而,话音未落,一声清脆的呼喊骤然响起——“师父,你醒啦!”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犹如惊雷一般,吓得徐玫予浑身一颤。她定睛细看,才发现自己此刻竟然正眷恋地躺在徐墨的怀抱之中。

于是,徐玫予像只受惊的兔子般,迅速将手抽回,目光落在徐墨略显青涩的脸庞和那双纯净无邪的眼眸上,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感慨:“是墨儿啊,我还以为……”

徐玫予有些慌乱地挣扎了几下,然后敏捷地从徐墨怀中一跃而下。

在她的记忆深处,那个男人总是板着一张脸,极少露出笑容,他的面容始终笼罩着一层冷峻之色,眼神中更是弥漫着无尽的哀伤。即便是偶尔挤出一丝笑容,也是那般牵强附和,让人心生怜悯。

“师父,你做噩梦了吗?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困扰着你呀?”徐墨满脸忧虑地轻声询问着。

见师父微微颔首,他继续追问道:“可以告诉我吗?或许说出来会好受一些。”

徐玫予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有些黯然地说:“刚才梦中,我看到墨儿离我而去,不再需要我这个师父了......”话音未落,她眼眶已渐渐湿润。

听到这话,徐墨心头一紧,连忙上前拉住师父的手,焦急地说道:“啊!这怎么可能呢?我怎会抛弃师父呢?,我最爱师父了!”

徐玫予看着眼前一脸诚挚的徐墨,心中不禁一颤,脸上也露出一丝苦笑,但转瞬即逝。她拍了拍徐墨的肩膀安慰道:“好啦,为师跟你说笑呢,墨儿不必放在心上,走吧,咱们一起去吃饭。”

徐墨紧握着徐玫予的手,郑重地承诺道:“师父,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一直陪在你身边。”徐玫予微笑着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感动。

两人一同前往酒楼用餐,一路上有说有笑。然而,徐玫予的心中仍旧隐隐不安,徐墨所说的话萦绕在她心头。

饭桌上,徐玫予若有所思地看着徐墨,轻声说道:“明天比赛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安全哦,切记安全最重要。”

徐墨点点头,笑着说的:“放心吧,师父。”

吃过饭后,徐墨想要去看武林大比的晚会,徐玫予表示自己有些累,就先回客栈了。

徐玫予看着徐墨的背影,和当初那个男人走的时候一模一样。她心脏剧烈地跳动着,仿佛要跳出胸腔一般,同时伴随着一阵阵刺骨的疼痛。她知道,缘灭咒再次发作了。

这个缠绕了他万年之久的恶毒诅咒,如今变得越来越严重,让她几乎无法承受。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徐墨即将离去。因为他本来就不属于这个世界,他只是被神通将破碎的灵魂碎片拼凑起来才得以重生。然而,现在看来,这种做法似乎只是暂时延缓了分离的时间而已。

徐玫予默默地想着,也许对于徐墨来说,转世投胎、前往其他地方甚至另一个世界,才是最好的归宿。毕竟,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了他存在的理由和价值。

她缓缓睁开天道眼,凝视着徐墨的身体。只见他身上原本闪耀的光芒正逐渐黯淡下去,一点一滴地消逝无踪。而与此同时,自己体内的缘灭咒也越发凶猛,如潮水般侵蚀着她的身心。

为何要将其命名为“徐墨?”

缘由其实很简单,于徐玫予天道眼之视角观之,世间万物流转皆具色彩斑斓之象,

但唯独有他是例外——此人周身漆黑如墨染,仿佛与周围世界格格不入。而这正意味着他并非源自此片天地之间,而是一个人为拼造出来的灵魂个体。

或许就在这几天,徐墨将会彻底消失,永远离开徐玫予。想到这里,徐玫予心中涌起无尽的悲伤和不舍,但她也明白,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无法改变。

这都是因为缘灭咒!

在遥远的太阳纪元,一万年前,只有徐玫予才能左右那个男人的情绪。那时的徐玫予还处于懵懂无知的阶段,刚刚幻化成人形的她甚至连语言都尚未掌握。

然而,尽管如此,她却对那个当初救了自己一命的男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并总是喜欢紧跟在他身后。

而那个男人似乎也非常喜爱这个天真无邪的小精灵,他们之间仿佛有着一种特殊的默契和纽带。

曾经,那个男人经历过无数次激烈的战斗,但每一次失败后,他总能像那时看见的暴风中的玫瑰一般坚韧不拔、屹立不倒。

正是这朵曾经身处风暴之中的玫瑰给予了他无尽的希望与勇气,让他始终保持着前行的动力。

化身为美丽人形的玫瑰,甜美可爱。男人为她精心准备了许许多多华丽迷人的裙子,只愿看到她开心的笑容。然而,此时的玫瑰尚无属于自己的名字。

终于有一天,当男人凝视着眼前这如仙子般清丽脱俗的女子时,心中突然涌起一股柔情蜜意。

他轻声呢喃道:“你在漫长的时光里悄然成长,宛如上天恩赐给我的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话音未落,男人紧接着又说:“从今往后,你便叫做徐玫予吧!”

这个名字既蕴含了男人对她深深的眷恋之情,同时也成为了她崭新人生的开始。玫瑰乖巧的点头,无比的开心。

一段漫长的日子里,徐玫予孜孜不倦地学习着各种知识与技能,而那个男人亦毫无保留地将自己所知晓的一切传授给了她。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逐渐领悟到了许多曾经困惑不解之事,同时也愈发清晰地意识到,当初那份莫名的期待实则源自内心深处深深的爱恋之情。

这个男人确实非同凡响,他所掌握的那些玄妙莫测的法术令徐玫予深感钦佩。在他身旁潜心修习的过程中,徐玫予自身的实力亦得到了极大提升。

然而,这个男人内心却充满了无尽的孤寂。或许正是因为如此,徐玫予始终陪伴在他左右,悉心照料着他的生活起居。每当看到他那忧郁的眼神时,徐玫予总会想尽办法去抚慰他受伤的心灵。

终于有一天,男人告诉徐玫予,他即将远行,此去归期未定,甚至可能永远无法归来。临行前,他询问徐玫予是否有任何心愿未了,或者有什么话想要对他诉说。

此时此刻,徐玫予凝望着男人的脸庞,眼中满含真挚而深沉的情感,郑重其事地说道:“我......我希望能够永远陪伴在你身旁!”

这句话仿佛用尽了她全身的力量,其中蕴含的情意如潮水般汹涌澎湃。面对徐玫予的请求,男人面露难色,轻声叹息道:“对不起,玫予,这次旅途异常凶险,我实在无法带你一同前往。”

他的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无奈与决绝。

男人紧闭双眸,静静地坐在那里,仿佛整个世界都与他无关。他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脑海里不断闪过各种画面和思绪。就在这时,徐玫予悄无声息地走到男人身边,突然紧紧地抱住了他。

男人猛地一惊,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他缓缓睁开眼睛,低头看着怀中的徐玫予,眼中满是温柔和疼惜。

“别担心,等我回来,娶你。”男人轻声说道,语气坚定而有力。他轻轻抚摸着徐玫予的头发,试图让她安心下来。

徐玫予抬起头,目光凝视着男人的脸庞,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使劲地点点头,表示自己相信男人的承诺。

那一刻,两人之间的氛围变得无比温馨,仿佛时间都停止了流动。

然而,漫长的等待过后,男人终于回来了。

只是这一次,他的眼神中再也找不到当初对徐玫予的那份柔情蜜意。他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对徐玫予视若无睹,似乎已经将她彻底遗忘。

徐玫予心痛不已,但她并没有放弃。她努力想要唤起男人曾经的记忆,可无论怎样尝试,都无法打破眼前这层无形的隔阂。

日子一天天过去,男人依旧冷漠如初,而徐玫予则在痛苦的深渊中越陷越深……

后来,那些和男人一样、甚至更为强大神通的人都消失不见了,只有一些小神,小仙,还存在着。

一场无声的战争,在一瞬间夺走了他们的生命。

徐玫予欲哭无泪,就在此时,一个浑身散发着耀眼金光的小人突然出现在徐玫予面前。

这个神秘的金色小人似乎洞悉了她内心深处的渴望和思念,并直接点破了她心中所想之事。

他缓缓开口说道:“我拥有一部分北斗七星雷炁道君的灵魂碎片,可以将他复活,但是,作为交换条件,你必须承诺肩负起守护地球的重任,加入世界客组织。”

地球上的神明几乎都消失,世界客组织派小金人此次前来,寻找新的地球守护者。而徐玫予的实力已经是地球当今最强,乃是最合适的人选。

徐玫予面对如此提议,几乎没有丝毫犹豫便一口应允下来。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小金人语气一转接着他神情凝重地向徐玫予透露道:

“这件事情恐有违天意,因此他的灵魂碎片在未来极有可能会遭到天道的收回。即便如此,你是否依然愿意坚持下去呢?”

面对小金人抛出的问题,徐玫予的眼神坚定如初,毫无退缩之意。她微微一笑,轻声回答道:“只要能够再见到他一眼,哪怕只是短暂的相聚时光,我也无怨无悔。”

这份执着与深情令小金人不禁为之动容,但同时也让他对即将发生的一切充满了担忧。

小金人再次开口:“道君身上有—个强大的诅咒名为,三世缘灭咒。这并非普通之咒,而是一种概念层面的魔咒,令我束手无策。是专门针对你俩的,即使你重塑了道君,与他坠入爱河,也终将命运多舛、有缘无分。”

听闻此言,徐玫予如遭雷击般浑身一颤,心急如焚地追问小金人是否尚有其他解救之法。

小金人沉思片刻后回答道:“没有,有概念神专门针对你们两个设置的诅咒,我只能将诅咒稍稍减轻,并将其中一部分转移至你身,减轻诅咒的威力,如果三世之中,他没有爱上你,那基本上缘分就尽了。”

“他会爱上别人,娶别人,成为别人的夫君!”

“也罢,能陪着他,足矣,我并不在意他钟情于他人!”徐玫予一脸坚定地回应道。

“那好吧,欢迎你加入世界客组织!从此之后,保护地球、维护世间和平的艰巨任务便交托于你了,徐玫予小姐!”

听到对方郑重其事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徐玫予不禁心生疑惑,开口追问道:“什么世界客组织?我以前从未听闻过啊。”

面对她的疑问,小金人只是神秘一笑,并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故作高深地表示:“现在还不是告诉你的时候,但你放心,这其中缘由日后自然会知晓,总之对你绝无坏处就是了。”

言罢,小金人双腿一盘,如老僧入定般悬停于半空之中,接着从其体内涌出一团璀璨夺目的金色光芒。待那团光芒逐渐收敛后,竟化为一个仅有巴掌大小的婴儿,被小金人轻轻放置到徐玫予的手中。

“喏,这就是道君。”小金人轻声说道。

徐玫予小心翼翼地将小婴儿捧入手心,心情异常复杂。她凝视着眼前这个可爱而脆弱的生命,心中百感交集。沉默片刻后,她抬头看向小金人,再次发问:“那么是否有方法可以避开天道的耳目呢?”

小金人缓缓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回应道:“并无良方可寻吩。其实你无需担忧逃避天道之事。只需坚守内心,不为情感所动,天道便难以觉察到他的存在,如此一来,他便能长久陪伴在你身旁。”

“谢谢你,请问您是?”徐玫予疑惑地看着眼前的小金人,心中充满了好奇。

“世界客,编号 10086。”小金人自豪地回答道。

听到这个奇怪的名字,徐玫予更加不解了,但还是指着自己问道:“那……那我现在也是世界客了吗?“

小金人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是的,你的编号是 10088。”

徐玫予对这个新身份感到有些不知所措,她试图理解这一切。突然,她想起了一个重要的问题,急切地问道:“对了,10086,那个三世缘灭咒到底是怎么回事,真的那么无解吗?”

小金人沉默片刻,似乎在思考如何解释。终于,它开口说道:“三世缘灭咒是一种极其强大的概念性咒法。是比我等更加强大的存在降下的诅咒,虽然我将诅咒转移到了你的身上,但其概念仍然存在。也就是说,经过三世之后,你们之间的缘分将会彻底断绝,无论怎样都无法再续前缘。”

徐玫予听了这话,心里一阵刺痛。她原本以为能陪伴心爱之人在一起,却没想到还有这样的限制。

徐玫予不想轻易放弃,但也只能咬咬牙痛苦地说:“我只是想单纯的陪着他而已,。”

小金人叹了口气,身形逐渐变得模糊,最终消散于空气之中,只留下一道低沉而又悠长的声音在四周回荡:“这样的道君也算是第二世了……若是哪天,天道将他收回,那么便是第三世来临之时。”

“三世缘灭啊!”

这四个字烙在徐玫予的心里,比缘灭咒还要更加痛苦。

第5章 七星道盟 徐玫予静静地坐在客栈一隅,手指轻柔地摩挲着杯沿,心头涌起无尽的愁绪。

忽然,屋外狂风大作,细密的雨丝纷纷扬扬地洒落而下,原本黯淡无光的天际瞬间被黑暗笼罩。

她朝窗外望去,心中不由得惦记起徐墨是否会遭雨淋。她随即向店小二借来一把雨伞,急匆匆地朝着广场奔去。

细雨如丝,绵延不绝,给整个世界蒙上了一层朦胧的面纱。错落有致的房屋交相辉映,各家各户窗户里透出的各色光芒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宛如梦幻般迷离。

街头巷尾,人们行色匆匆,纷纷寻找避雨之处,前方的小桥之上,几位俊男靓女手持油纸伞,谈笑风生,好不惬意。

桥下河水潺潺流淌,更添几分诗情画意。

目睹眼前这一幕幕温馨场景,徐玫予格外的羡慕,尤其是看到那些男子脸上流露出的温柔情意以及女子们娇怯可人的神态时。

徐玫予只觉得心如刀绞,曾几何时,那个男人也是这样对待自己的啊!然而如今……也只能黯然神伤起来。

天空中的乌云越来越厚,雨势逐渐增大,豆大的雨点猛烈地敲打着地面,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徐玫予站在雨中,心中对徐墨的担忧愈发强烈。徐玫予皱起眉头,脚步也不自觉地加快,最终变成了小跑。

终于,在前方不远处看到了徐墨。他正蜷缩着身子,坐在一家破旧铺子的屋檐下,身上的衣服被雨水浸透,紧紧贴在皮肤上,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只可怜的落汤鸡。

“哈哈,墨儿,你......哈哈。”徐玫予努力克制住想要大笑的冲动,但还是忍不住轻声笑出了声。

听到声音,徐墨缓缓抬起头,原本无神的脸上露出一丝惊讶。他那湿漉漉的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委屈。当看徐玫予到脸上关切的表情时,徐墨心里顿时一暖。

徐玫予快步走到他身边,将手中的雨伞递给他,然后一起撑着伞朝客栈走去。一路上,二人默默无语,只有雨滴打在伞面上的声音。

回到客栈后,徐墨赶紧去洗了个热水澡。好在他的身体一向健壮,并未因此而着凉。洗完澡后,换上干净的衣裳,徐墨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徐玫予住在徐墨隔壁,临睡前,二人道了晚安,然后便各自回房休息了。

黎明时分,天空才微微泛起鱼肚白,徐墨轻轻推开门扉,却冷不丁与门外之人撞了个正着。

“哎呀!”徐玫予低呼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两步。

“师……师父!”徐墨也有些吃惊,看着眼前的徐玫予,脸上露出一丝尴尬之色。

徐玫予的双颊瞬间变得通红,像是熟透的苹果一般,她低下头,摆弄着衣角,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就是想来叫你起床而已,怕你又睡过头了。”

徐玫予心中暗自叫苦,随着徐墨年龄的增长,他越来越像道君了。尽管这仅仅只是一部分的灵魂碎片,但那种与生俱来的气质却是无法掩盖的。

“师父,您放心吧,我已经长大了,再也不会贪睡赖床啦。”徐墨连忙解释道,表示自己已经懂事了许多。

听到这话,徐玫予脸上的红润,渐渐消散了下去,但目光还是忍不住偷偷瞥向徐墨。他身形挺拔如松,一袭单薄的衣衫难以遮掩其健硕的身材,尤其是那若隐若现的胸肌线条,更是引人遐想。

刚才那一撞,猝不及防,这触感直击徐玫予的心房。她的心像一只受惊的小鹿,怦怦乱跳,躁动不安。这种奇妙的感觉,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她不知所措。她从未经历过如此陌生而又强烈的情感波动。

一直以来,徐玫予都将徐墨视为至亲至爱的晚辈,对他百般呵护、宠爱有加。她用这种独特的方式,默默地释放着心底那份对道君深沉无尽的爱恋。这样做,既避免了触发那可怕的缘灭咒,又给了她心灵一丝慰藉和满足感。

毕竟从小到大,徐墨就很少与其他人有过如此亲昵的举动。在他孤独的世界里,只有徐玫予不离不弃,相伴左右。

徐玫予常常幻想,终有一日,徐墨会恢复往昔的记忆,爱上自己,实现当年道君对她许下的诺言。

然而,她也清楚地知道,徐墨已经是一个崭新的个体。尽管他是道君的灵魂碎片组成的,但终究不再是那个曾经深爱着她的人了。

徐墨毕竟是徐墨,而徐玫予如今的角色乃是他的长辈。一个真正的长辈怎会期盼晚辈对自己心生爱意呢?这无疑是一种充满矛盾与纠结的情感纠葛。如此病态之爱,实非徐玫予所能承受。

徐玫予心思聪颖、活得明白透彻。于她而言,此刻她所渴求的无非是徐墨能常伴左右而已。

即便将来某天,徐墨有了心仪的女子,有了妻子,她亦愿诚心诚意地奉上最真挚的祝福。因为在她心中,只要徐墨幸福快乐便已足够。

吃完早餐后,二人踱步至广场前,但见此处地面干燥异常,并无湿漉之感。原来整个广场皆被一层神秘莫测的能量所笼罩,致使众人无法进入其中,只能居于外侧居住。

徐墨见状好奇心起,欲伸出手去触碰那层能量,却被一旁的徐玫予连忙拦下。

“莫要乱动。”

徐玫予面露忧色,生怕其中暗藏凶险。她伸出手指轻触那能量罩,稍作试探后又用力一推,确认并无危险之后方才让徐墨入内。

正当此时,忽闻一声娇柔婉转的女子声音传来:“你们是如何闯进来的?”

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着灰白色长袍的女子正满脸惊诧地注视着徐墨与徐玫予。

“这阵法...出自姑娘之手?”徐玫予凝视着那名女子,缓声问道。

“奇怪?”女子轻声应道。

她目光落在徐玫予身上,注意到徐玫予所穿的玄青色道袍以及其身后背着的那柄长剑,心中顿时明悟,脱口而出:“七星道盟的天师?“

此女名唤胡荣,其家族世代均为七星道盟中人。作为家中唯一的传人,胡荣精通多种法术技艺,也识得七星道盟的服装。

徐玫予心中挺高兴的,原本穿上这身道袍,是希望能够在这种大型活动中,遇到同盟之人,没想到竟然如此顺利,当场就碰到了一个认出自己身份的人。

天师是什么人物,那可是盟中实力的象征啊!胡荣满心欢喜地迎上前去,目光炽热地上下打量着徐玫予。

紧接着,胡荣迫不及待地开口说道:“可否让我一观您身后的那把剑?”言语之中充满了期待与渴望。

徐玫予听闻此言,毫不犹豫地将佩剑取下,并轻轻递到胡荣手中。胡荣激动万分,迅速接过宝剑,小心翼翼地揭开包裹剑身的层层布条。

当她目睹那闪烁着银光、亮丽如新的剑鞘以及其上七星相连的独特图案时,不禁失声惊叫起来:“天啊!这竟是由天外陨铁铸造而成的七星剑!据我爷爷所言,整个道盟之中,拥有此等宝剑者不过寥寥数人而已!”

听到胡荣的惊叹,徐玫予微微一笑,淡然回应道:“哦,是吗?自从当年退出道盟之后,我便未曾再过问这些事情了。”

胡荣饶有兴致地看了一眼坐在徐玫予身旁的徐墨,嘴角微微上扬,打趣着问道:“这位风度翩翩的小伙子莫非是令郎?真是帅啊!”胡荣目光中透露出一丝赞赏之意。

听到这话,徐玫予的小脸瞬间泛起一抹红晕,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轻声解释道:“你误会了,他是我的弟弟。”声音中带着些许羞涩和窘迫。

胡荣恍然大悟,哈哈一笑,表示歉意:“原来如此,真是失礼了。”

徐玫予微笑着伸出手来,对着胡荣行了一个标准的揖礼,并自我介绍道:“徐玫予,这是舍弟徐墨。”

胡荣见状也连忙还礼并说道:“哦哦哦,幸会幸会!我叫胡荣,乃七星道盟旗下破军星一脉的弟子。”

随后一行人便来到一处视野开阔、环境宜人的绝佳位置就座。广场上的能量罩也被打开了,陆续地有人进来。

徐墨见师父好像遇到熟人了,于是就在一旁安静地坐着,也不偷听,自顾自地发呆。胡荣见这两个人都不说话,于是先开口询问:“玫予姐,您跟令弟此番前来是否也是为了参与此次比武大会呀?”

徐玫予轻轻摇了摇头,表示只有弟弟徐墨一人参赛,自己则纯粹是作为陪伴随行罢了。

听到这里,胡荣不禁有些好奇地追问道:“这样啊……那为何昨日未曾见到二位身影呢?”

徐玫予略加思索后回答说:“那么多人,正常。”

胡荣心中存诸多疑惑,于是她并未继续纠缠于这些无关紧要的细枝末节,而是直截了当地抛出一个关键问题:“敢问玫予姐,当初道盟究竟因何缘故突然解散呢?”

徐玫予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闪过一丝追忆之色,仿佛回忆起了那段尘封已久的往事,但其中种种复杂情绪却让她难以用言语表达出来。沉默片刻后,她随口敷衍道:“已经毫无意义了,所以就解散了吧。”

对方闻言顿时面露怒容,义愤填膺地反驳道:“怎能说没有意义呢?此举分明就是背离了雷炁道君当年创立道盟时的初衷啊!”

徐玫予听后不置可否地点点头,表示认同他的说法。然而紧接着,她又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开口问道:“对了,我似乎从未听闻过七星之中还有破军这颗星?”言语间透露出些许困惑与不解。

七星道盟源自于久远年代,那时域外强敌入侵,太阳星系动荡不安。为了抵抗这些来自异域的威胁,雷炁道君组建了这个强大的联盟。

最初的七星繁荣昌盛,其中道君拥有雷炁掌控雷电之力,其他神通者修炼着七星法术。

征兆能洞察天机,预知未来,九幽神秘莫测,掌握生死杀伐,火珠操纵火焰,焚尽万物,神威拥有无与伦比的力量,令人敬畏。天河掌控水力,变化万千,启明星辉闪耀,照亮黑暗。

这些强大的神通,成就了无数的道盟天师

如今七星全都消失了,神通者门也消失了,这才是七星道盟解散的原因。

只留下了徐玫予最后一位真正意义上的七星道盟天师。

有些七星道盟后人想要振兴七星道盟,于是就迎来了新一代的七星。

这还不是空口评说,不知过了多少万年,天空中又有新的七星出现,分别是:天枢(贪狼)、天璇(巨门)、天玑(禄存)、天权(文曲)、玉衡(廉贞)、开阳(武曲)以及瑶光(破军)。

徐玫予对此并不知晓,毕竟当年雷炁道君及其他神通者一同消逝时,她还在恨雷炁道君,恨他的冷淡,与疏远。

此刻也能够洞悉其中缘由,或许便会明白,当初他们正是为了抵御域外敌人而义无反顾地投身战斗,最终才消逝无踪。

这段历史成为了一个谜团,徐玫予只知道大概,全情也都不知道,但是三世缘灭咒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

胡荣先是一脸疑惑,随即便恍然大悟般地回应道:“哦?那你应该是很老很老的前辈了,现如今啊,无论是占卜问卦还是其他事宜,统统都得仰仗这全新的北斗七星啦。”

“不过玫予姐,你怎么看上去只是个小女孩啊”

徐玫予白了一眼,说道:“没办法,老的慢。”

听到这里,徐玫予心中方才豁然开朗——怪不得近年来总觉得有些力量莫名其妙地失去了联系。

原来,随着时间的推移,昔日的北斗七星已然消失无踪。而在远古时期,太古之民正是借助七星的力量来辨别四季更替、耕种田地,并维持着世间万物的井然有序。

想必应该是当年那大战,旧的七星之力也已耗尽殆尽,于是便有了如今新一代北斗七星,继续肩负起引领人类前行的神圣使命。

然而,徐玫予并不知晓的是,这崭新的北斗七星实际上是雷炁道君特意留给地球的一张王牌。就在雷炁道君濒临消逝的的瞬间,他将自身的本源力量,藏匿于这七颗尚未完全成形的陨星之中。

太阳纪元,雷炁道君可谓是大神通者,其拥有的超凡实力令人瞠目结舌。对于地球的生死存亡,其实与他并无半点关联。

但这位雷炁道君宅心仁厚、心地善良至极,甘愿挺身而出,为地球上的生灵而战,倾尽全力守护他们。

后来,一场决定战局走向的激战骤然爆发,雷炁道君属实不敌,最终竟遭遇惨败,被世人唾骂。心灰意冷的他,如行尸走肉般在九幽之地茫然徘徊。

然而,也就是在那天,遇到了徐玫予,那朵风暴中坚韧不拔的玫瑰。徐玫予的出现仿佛一道明亮的光芒穿透黑暗,照亮了雷炁道君内心黯淡无光之处。

自那日起,雷炁道君心中再无忧愁困扰因为徐玫予的存在,而感到无比的幸福,雷炁道君渐渐地爱上了徐玫予,而徐玫予同样也爱雷炁道君。

然而现实总是残酷无比,敌人实在过于强大,令地球上的众生都不禁思忖,是否正是由于这只花妖徐玫予的现身,才致使雷炁道君无法全神贯注地与强敌周旋。

于是乎,为避免徐玫予继续干扰雷炁道君,司掌世间情爱的红月大帝毅然召集一众天众,齐心协力对雷炁道君施加了威力惊人的缘灭咒。

不仅如此,鉴于深知雷炁道君会神通,一炁化三清。于是这群天众更是特意降下专门针对性的三世缘灭咒。

刹那间,雷炁道君只觉通体冰凉、心灰意冷。他万万没有料到,自己一心一意为守护地球上的生灵而浴血奋战、舍生忘死之际,换来的竟是这般冷酷无情的对待。此刻的他,内心充满无尽的愤恨。

天众门还拿徐玫予的生命威胁着雷炁道君,他们是如此的自私,如此的卑鄙。

后来,雷炁道君在域外战场上毅然决然地选择了兵解,他的身躯瞬间化为无数缕精纯的炁流,向着四面八方散去。

被恰好路过的世界客 10086看见了,她迅速出手截取了其中一部分炁流。这部分炁流与其他两部分不同,它蕴含着雷炁道君最为核心的力量和精髓。

经过漫长岁月的洗礼,这部分炁流逐渐凝聚成一个婴儿,长大后成了如今的徐墨,一个不完整的雷炁道君。

而那另外一小部分炁流,则如同迷失在宇宙中的尘埃,失去了踪迹。没人知道它们究竟飘向何方。

“你弟弟,也是道盟的人吗?”胡荣看着正在思索的徐玫予,轻声发问道。

徐玫予微微摇了摇头,表示否定。她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不,从未跟他提起过道盟之事。”

胡荣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继续追问:“那么,他是否懂得法术呢?”

徐玫予再次给出明确答复:“不会,我仅传授给了他一些简单的拳脚功夫罢了。”胡荣接连发问,而徐玫予则一一回应。

时间悄然流逝,不知不觉间,场内几乎每张座位都已被填满。此时,人群渐渐安静下来,因为今日这场备受瞩目的武林大比即将拉开帷幕。

“小墨,我尚未听闻你此次的对手究竟是何人呢?”徐玫予将目光投向身旁的徐墨,关切地询问道。

徐墨听到师父的声音后,连忙回应道:“长剑鹤仙,鹤九枫。”

徐玫予听闻此言,不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轻声对徐墨说:“那墨儿,此番交手可万万不可掉以轻心哦。”言语间透露出对爱徒的关心与期望。

徐玫予心中暗自觉得有趣,因为她传授给徐墨的每一招式都极其的克制鹤九枫。

尽管鹤九枫剑术高超、实力强劲,但是有这么一个道理——所谓“练剑十哉,不如摸枪一年”。 第6章 长剑鹤仙 “师父,我会小心的。”徐墨嘴角微扬,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徐玫予见状,也轻轻点了下头,表示回应。

碰巧,这一幕恰好落入了一旁的胡荣眼中。她好奇地凑上前去,压低声音对徐玫予问道:“你们真的是姐弟关系吗?可他为何要称呼你为师父呢?而且,我瞧你望你这个弟弟的眼神,似乎有些不寻常呢!”

徐玫予闻言,脸上泛起一丝红晕,连忙伸手将胡荣推开,有些羞涩地嗔怪道:“你这小丫头片子,休得胡言乱语!”

胡荣却不以为意,反而调皮地冲徐玫予眨眨眼,继续调侃道:“嘿嘿,依我看啊,这哪里像是弟弟,分明就是令郎嘛。”

“住口!你这小姑娘,表面看上去挺文静乖巧的,怎知背地里却是如此油嘴滑舌。”徐玫予双颊绯红,心中暗自叫苦不迭。本生遇到一个同盟之人,挺高兴的,谁曾想对方竟是个爱打听闲事的八卦狂魔。

胡荣嘿嘿一笑讲道:“我看出来了,你这是单相恋呀。”

徐玫予皱眉瞪了一眼胡荣说道:“不要乱讲。”

“哎,这男人啊,大多都是视觉动物,他们就偏好那些妩媚妖艳、风姿绰约的女子。像前辈您这样,固然天生丽质、明艳动人,但毕竟身材娇小玲珑,可能并不符合大多数男子的口味呢。”

胡荣嘴角挂着一丝坏笑,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徐玫予,似乎想要从她脸上看到一些局促不安或者恼怒羞涩的神情。

然而,让她有些意外的是,徐玫予只是紧紧咬着嘴唇,并没有如她所愿做出什么反应。沉默片刻后,徐玫予竟然轻轻开口道:“会讲……多讲讲?”声音虽小,却清晰地传入了胡荣的耳中。

胡荣听闻对方所言后,神情先是微微一怔,但紧接着便流露出一抹自得的笑容来。她轻声笑道:“哈哈,原来前辈喜欢听这些呀!”

徐玫予眼见胡荣这般模样,心中已然明了这家伙准又是憋着什么坏主意。于是她连忙摆了摆手,表示拒绝,并刻意与胡荣保持一定距离。然后转过头去说道:“罢了罢了,不用讲了,别说了。”

胡荣却不以为意,反而发出一声狡黠的笑声:“嘿嘿,前辈可以尝试一下小鸟依人嘛,心许有奇妙的作用哦!”说罢,还挤眉弄眼地朝徐玫予示意一番。

徐玫予回头瞪了一眼胡荣,大概是因为大脑运转过载,于是就走到徐墨身旁坐下来。她伸出手轻轻握住徐墨的手,关切地问道:“墨儿,等会儿就要轮到你上场了,会感到紧张么?”

徐墨用力摇了摇头,眼神坚定而自信地回答道:“放心吧师父,我一点儿都不紧张。我对自己有信心。”

“嗯,就是要这样,相信自己,为师也相信你一定能行。”徐玫予轻轻地握住徐墨的手,感受着他手掌因长期练功而磨出的厚厚的老茧,心里明白徐墨所言非虚。

徐玫予轻轻地将头靠在徐墨宽阔而坚实的肩膀上,柔声细语道:“昨晚有些失眠,翻来覆去总也睡不着,这会儿还有些困倦呢,墨儿让我靠会儿吧。”她的声音中透着一丝慵懒和娇媚,令人心生怜爱,

徐墨听后,关切地问:“怎么会没睡好呢?难道师父跟我那天一样,睡觉不老实,落枕啦?”他想起前几天自己因为睡姿不当导致落枕,脖子酸痛难耐的情景,不禁心有余悸。

徐玫予轻轻地晃动了一下头部,语气柔和地说道:“不是的啦,墨儿,为师睡觉怎么会不老实呢?”说着,她靠着徐墨的肩膀,思索着,此时,她的脑海中正不停地回荡着胡荣刚刚的那句话。

这句话就像是一把神秘的钥匙,悄然开启了徐玫予内心深处作为一个女孩子的腼腆,徐玫予在想啊,难不成徐墨喜欢成熟一点的女生,不喜欢自己这样发育都不是很成熟的女生。

此时,徐玫予完全陷入了自己的思考世界,眼神也渐渐变得迷蒙起来。她静静地依偎在徐墨身边,默默地感受着他身体传来的温度和独特气息,心头不禁涌起一股无法用言语表达的温馨与宁静之感。

就在这时,擂台上已经开始有人在激烈对决了,徐墨全神贯注地观看着比赛,兴致勃勃。徐玫予则依旧紧贴着徐墨,然后顺着他的身体慢慢滑倒进他的怀抱里。徐墨几乎是出于本能反应,立刻紧紧地拥抱着徐玫予。

徐墨本以为徐玫予会如同上次那般渐渐睡去,便贴心地捂住了她的双耳,生怕周遭嘈杂之声惊扰到她。手心传来一阵热意,徐墨却惊觉徐玫予的耳朵异常滚烫,不禁心生担忧,遂低头轻声询问:“师父,您不舒服的话,我们就返回客栈歇息可好?“

徐玫予闻言,只是轻轻转动了一下身躯,小声地回应道:“墨儿稍后亦需登台比武,我怎么能离开呢,我要给墨儿加油。”

闻得此言,徐墨心中一暖,但又不忍心让师父受此苦楚,略作思索后提议道:“既然如此,那弟子便寻一处僻静之地,以免影响师父休息。”说罢,他缓缓站起身子,小心翼翼地抱起徐玫予,寻找一处安静点的位置。

途中路过胡荣。徐玫予瞟了一眼胡荣,将她脸上那不怀好意的笑容尽收眼底。胡荣在笑,笑得很贱。不过徐玫予没有生气,因为胡荣好像很懂男人,以后还得多让她出谋划策。

徐墨做到一处安静的位置,可惜的是视野不太好,不过并不影响他。徐玫予慵懒地躺在徐墨怀中,享受着,沉溺着,她望着徐墨的脸,静静地发着呆。

很快,终于轮到徐墨了,徐玫予一脸不情愿地站起身来,嘴里嘟囔着真是扫人兴头。她紧紧握住徐墨的手,千叮万嘱道:“墨儿啊,一定要注意自身安全呀!”徐墨轻声应和了一句。

徐墨登上比武台时,全场观众尚算安静;然而当鹤九枫现身之际,全场顿时发出一片惊叹之声,由此足见这位鹤九枫实力非凡、威名赫赫。

徐墨向对手抱拳施礼,而鹤九枫则仅仅伸出一只手作为回礼。毕竟人家可是名震天下的人物,相比之下,初出茅庐的徐墨根本毫无知名度可言。

伴随激昂响亮的锣鼓声,这场对战正式拉开帷幕。

徐墨伸手解下悬挂于腰间的墨玉石,稍稍用力一捏,那块墨玉石瞬间幻化成一柄威风凛凛的黑龙霸玉枪。

与此同时,鹤九枫亦从腰间摘下所佩红白玉石,只见那玉石眨眼间变成一把寒光闪闪的长剑落入她手中。

鹤九枫身形如电,快似鬼魅,一剑刺出,直取徐墨咽喉要害。徐墨由于缺乏实际战斗经验,几乎未能及时做出反应,幸而他身手敏捷,惊险万分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但仍被对方的红白琉璃剑削断数根头发。

徐墨试图拉开与鹤九枫之间的距离,但后者如影随形、紧贴不舍,使得徐墨难以施展出长枪的威力。

鹤九枫单手紧握剑柄,身形灵动飘逸,宛如一只优雅的丹顶鹤振翅翱翔,动作行云流水般自然流畅。他的剑法凌厉多变,让徐墨应接不暇,只能节节后退,处于被动挨打的局面。

面对如此凛冽的攻击,徐墨当机立断,将手中长枪化作长棍使用,运用独特的技巧,以阴阳之力驾驭棍棒,手掌心向上时为阳,向下则为阴,并将长枪分成三段,中间部位用于招架防御,两端则作为进攻利器。

鹤九枫敏锐地察觉到徐墨的长枪发力点并非在其惯常使用的左手上。抓住这个破绽,他迅速向右横移剑身,一剑刺向徐墨的左臂。

说时迟那时快,徐墨巧妙地滑动长枪手柄,调整发力点,成功挡住了这致命一击。

只见徐墨左手紧握着长枪,将其紧贴于胸前,并借助身体力量猛然向前刺去!这突如其来的一击令鹤九枫猝不及防,只得连连后退以避锋芒。

而随着双方距离的拉开,长枪的优势顿时展露无遗——正所谓“一寸长一寸强”!

此时,徐墨手中的长枪犹如一条灵动的黑龙,上下翻飞、左右盘旋。他所施展的正是巨释十三枪中的第二式:“剥云”!此招不仅使得鹤九枫难以近身攻击,更成功地扰乱了对方原本紧密有序的攻势节奏。

在这一连串行云流水般的动作之中,徐墨对于长枪的驾驭可谓炉火纯青,无论是出枪的力道还是招式之间的衔接都拿捏得恰到好处,毫无拖沓之感。

就在“剥云”一式刚刚结束之际,徐墨突然收枪回撤,但却并未完全停下动作。他巧妙地利用这个停顿制造出短暂的迷惑效果,令鹤九枫一时之间有些恍惚。紧接着,徐墨迅速上前一步,顺势挑起长枪,使出了巨释十三枪中的第六式:“刺眉”!

面对这凌厉无比的一击,徐墨心中暗道,若是这一枪能够击中鹤九枫的眉心,自己便会及时停手,点到为止,也赢得了比赛。

但鹤九枫是怎样的人物,哪有那么好对付,终可是被人们称为长剑鹤仙的人物!

鹤九枫身形如电,步伐愈发矫健轻盈,踏云步更是施展得风驰电掣一般。她手中那柄红白琉璃剑宛如翩翩起舞的仙子,不断翻转出令人眼花缭乱的剑花。如此繁复多变的招式,使得徐墨根本无从判断她何时会突然出剑。

就在此时,鹤九枫巧妙地一划枪身,直直朝着徐墨的手部攻去。徐墨见状,只得松手放开长枪,任由其坠落于地。紧接着,鹤九枫使出一招“见龙卸甲”,轻而易举地便卸下了徐墨的兵器。而后,她毫不迟疑,长剑自下而上猛地刺出。

徐墨大吃一惊,急忙以脚背勾起地上的长枪,并紧紧握住,顺势一横,狠狠地向鹤九枫劈去。这一击威力惊人,气势磅礴,竟硬生生将鹤九枫逼退数步。

鹤九枫不禁眉头微皱,心中暗道:“力气好大,我若是单凭单手执剑,虽动作敏捷、速度奇快,但终究难以抵挡住这般强大的力道。果然跟男人打女生就是要吃亏!”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鹤九枫决定改变策略,改用双手握持剑柄。如此一来,既可抵御更强的冲击力,又能充分发挥自身剑术的精髓所在。

徐墨的攻势如狂风暴雨般猛烈而霸道,鹤九枫见状心知无法正面硬接,只得巧妙地卖出一个破绽来引开对方注意。只见他身形一闪,深蹲下来带动剑身下压,并借势向前迈步崩挑,竟然成功突破了徐墨的防线再次近身。

近身之后,鹤九枫动作愈发凌厉,手中长剑连绵不断地点出,每一剑都蕴含着无尽玄机,仿佛要将徐墨全身的破绽都找出来一般。

就在这时,鹤九枫突然使出一招绝妙剑法——虚剑上撩!这一剑犹如惊鸿一瞥,速度极快且威力惊人,逼得徐墨不得不向后退却以求自保。

然而鹤九枫并未就此罢休,她顺势跃起,飞起一脚狠狠踹向徐墨。徐墨匆忙之中横枪格挡,但还是被这一脚震得后退数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徐墨脸上露出一丝钦佩之色,笑着说道:“前辈果然厉害啊!”然而鹤九枫却毫不领情,冷冷回应道:“少废话,看剑!”说罢,他身形一晃,瞬间化作三道虚影朝徐墨攻去。这三道虚影分别攻击徐墨的上中下三路,让人难以分辨真假。

面对如此之快的招式,徐墨不敢有丝毫怠慢,他挥舞长枪奋力抵挡。双方一时间僵持不下,难分胜负。

突然间,鹤九枫再次发动奇袭,她三步并作一步冲向徐墨下方空虚处发起猛攻。紧接着他迅速贴近徐墨,两人背对背而立。此时鹤九枫手中的长剑反转过来,朝着徐墨背心狠狠斩去……

徐墨纵身一跃向前跳去,手中长枪顺势而下猛刺,紧接着身形一闪而上,抬腿飞踢长枪,动作行云流水。他猛地转身,横枪拦截,而后再次突刺。

鹤九枫眼见攻击未能奏效,双脚轻点踏在徐墨的枪头上,借势向后翻腾一周,如丹顶鹤般在半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轻盈地落回地面。

鹤九枫将长剑负于身后,心中暗自诧异,为何对手的枪法如此精妙?每一式似乎都是专门用来克制自己的剑招!若不是徐墨缺乏实际战斗经验,恐怕自己早已败下阵来。

她仔细端详着徐墨,目光随即转向看台之上的徐玫予,瞬间恍然大悟。此时,徐玫予也注意到鹤九枫正注视着自己,便微笑着挥手示意。

鹤九枫这才明白了,暗自道:“怪不得,怪不得我的招式尽皆受制于人,原来眼前之人所学尽出自那老太婆”想到此处,她瞪了一眼看台上的徐玫予。

看台上,胡荣一脸兴奋地坐到徐玫予身旁,眼睛紧盯着下方正在比武的身影,嘴里不停地赞叹:“令郎这身手可真好啊!这一来一回的动作如行云流水般潇洒自如,实在是太帅气啦!简直让像我这样的小女生心动不已呢!”

徐玫予听着身边这个爱凑热闹、好奇心爆棚的女人喋喋不休地念叨着,眉头微微皱起,有些无奈地回应道:“别瞎说,我还没成亲呢!”说完,她的脸颊泛起一抹羞涩的红晕,原本白皙的耳垂此刻也变得通红。

胡荣闻言,惊讶得张大了嘴巴,追问道:“真的假的?真的假的呀?”她似乎对这个答案充满了怀疑,目光直直地落在徐玫予身上,想要从她的表情中寻找一丝破绽。

面对胡荣如此直白的追问,徐玫予只觉得脸上热辣辣的,心中一阵慌乱。她不禁轻轻咬住下唇,努力掩饰着内心的不安。而此时,她那粉嫩的脸蛋犹如熟透的苹果一般诱人,就连耳根子都红透了。

其实,徐玫予自己也说不清这份情感究竟源自何处。她默默地思考着,这种喜欢到底是源于对雷炁道君深深的爱恋,还是单纯地喜欢徐墨这个小徒弟?她心里乱成一团麻,无法给出一个确切的答案。

毕竟,徐墨就是由雷炁道君部分的灵魂碎片组成的,相当于雷炁道君本人,但徐墨好像又是一个全新的人,这个问题同样困扰着徐玫予。

她心里很乱,难以捉摸。

胡荣看着眼前脸颊微红、略显羞涩的徐玫予,心中不禁感慨这就是爱呀!于是她没有再继续调侃她,而是换个话题问道:“对于这场比试,你认为你弟弟有多大胜算呢?要知道,鹤九枫似乎还保留着一些实力,并没有完全展现出来哦。”胡荣的语气带着几分好奇。

徐玫予轻轻摆了摆手,眼神坚定地回答道:“放心吧,我对我弟弟充满信心!他一定能够战胜对手的。”

她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这巨释枪术简直完克鹤九枫,所以徐墨怎么会输呢?

擂台上,鹤九枫深知不能继续拖延下去,她毫不犹豫地施展出踏云步绝技。瞬间,她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变得模糊不清,仿佛只剩下一连串残像。

此刻,她毫无保留地展现出自己的真正实力,手中那柄红白琉璃剑更是在极速运转之下化为两道光芒,一道耀眼的白光与一道炽热的红光交相辉映。

面对如此惊人的速度,徐墨不禁大吃一惊。然而,他脑筋一转,立刻意识到对手如此高速的移动必然导致步伐不稳。于是,徐墨紧紧握住枪尾,手臂猛然用力一挥。他心中暗自盘算,只要鹤九枫稍有疏忽,便会被自己击中。

可惜,徐墨并不知晓鹤九枫身姿轻盈似燕,能够在关键时刻急速停顿,并准确无误地抓住他的破绽。说时迟那时快,鹤九枫一剑刺来,犹如闪电般迅猛而出乎意料。

徐墨猝不及防,只能匆忙蹲下身子躲避。这样一来,腰部无法发力,长枪的威力顿时大大减弱。

对于鹤九枫来说,这无疑是个绝佳的机会。她当机立断,迅速向前迈步,紧接着又是一剑挥出,不给徐墨丝毫喘息之机。

眼看着剑尖直逼而来,徐墨临危不乱,他巧妙地将枪身往脖颈处一转,然后借助惯性让长枪向后仰起。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使出了一招令人惊叹不已的回马枪!

这一击如疾风般迅猛,瞬间将鹤九枫头上的发簪击飞出去。只见那支精致的发簪一下飞了出去,在不远处便悄然落地。

而此时,鹤九枫原本束起的红白相间长发也如同瀑布一般倾泻而下,遮住了她惊愕无比的面容。她瞪大双眼,满脸都是难以置信之色——自己竟然输了!

徐墨见状,立即抱拳向鹤九枫行了一礼,并恭敬地说道:“承让了,前辈!“

然而,鹤九枫却一言不发,只是微微一笑。她默默地凝视着手中紧握的长剑许久,仿佛要将它刻进心里一般,然后才缓缓地将其插入地面。做完这些之后,她毅然转身,头也不回地朝着远方走去。

徐墨望着鹤九枫远去的背影,忍不住开口喊道:“前辈,您的剑......”

鹤九枫听到声音,停住脚步,但并未回头。她嘴角轻扬,轻声回应道:“你难道忘了我之前对你说过的话吗?输家必须交出自己的兵器。“

徐墨连忙点头,表示自己并没有忘记规则。但他似乎还有些犹豫,欲言又止。

鹤九枫不等徐墨把话说完,便打断了他:“我这柄剑可不是普通货色哦,它非常珍贵呢。怎么,莫非你觉得它不够好?还是说你根本就看不上它?“

徐墨赶紧摇头否认。

鹤九枫见状,继续说道:“既然如此,那就拿着吧。愿赌服输,这是江湖规矩。“说完,她便迈步离去,留下身后一片欢呼声以及站在擂台上不知所措的徐墨。 第7章 长不大的秘密 “小墨!”

徐玫予小跑过来,慌忙地站定在徐墨面前,眼神焦急地上下打量着他,双手也没闲着,在徐墨身上来回摸索着查看是否受伤。

确认过徐墨安然无恙后,徐玫予才如释重负般轻舒一口气,并从腰间掏出一方手帕,轻轻擦拭着徐墨额头上晶莹剔透的汗珠。

“赢了,师父,我赢了!”徐墨难掩兴奋之情,满脸喜悦地对徐玫予说道。

“累坏了吧小墨,一定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吧,走小墨,咱们去下馆子好好犒劳一下自己。”徐玫予温柔地牵起徐墨的小手,转身朝城中心走去。

刚走没几步,徐玫予便敏锐地察觉到不远处似乎有双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她定睛一看,果然如此,来人正是鹤九枫。看那样子,她应该已经默默观察徐墨和徐玫予许久了。

只见鹤九枫眉头紧蹙,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满与埋怨,径直朝他们走来。徐玫予见状,无奈之下只得硬着头皮跟她打招呼道:“小枫!”

“老太婆!快把剑还给我!”鹤九枫气鼓鼓地伸出手,语气生硬地质问道。

徐玫予却不慌不忙地转过头去,避开鹤九枫的视线,慢条斯理地回答道:“哎呀,这可不行哦,这柄剑可是我徒儿凭本事赢得的奖品,我可做不了主呀。”言语之间,二人已经开始舌战起来了。

“有什么不能给的嘛,大家都是一家人啊?”鹤九枫显然并不买账,继续不依不饶地纠缠道。

“你都多少年没回来了,还好意思说是一家人。”徐玫予戳了戳鹤九枫说道。

鹤九枫眼神犀利地盯着徐墨,语气严厉地说道:“快把剑还给我,否则别怪我断了你们师徒二人的口粮!”

听到这话,徐墨一脸茫然,他眨眨眼,迟疑片刻后才回过神来,转头看向身旁的徐玫予,似乎想从她那里得到一些解释。

徐玫予则可怜巴巴地望着鹤九枫,眼中满是哀求之意。她轻轻咬着嘴唇,双手紧紧握在一起,显得十分无助说道:“不要嘛,小枫”

鹤九枫见状,心中更是恼火。

她用手指着徐玫予,没好气地对徐墨说:“臭小子,你和你师父整天猫在这深山老林里,哪里来的钱财?还不是都得依仗我供给?”

徐玫予一听,连忙拉拉徐墨的衣角,示意他不要把剑交出去。徐墨明白了她的意思,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接着,徐玫予毫不犹豫地拉起徐墨的手,拔腿便跑。徐墨一边被拖着向前跑,一边回头看向鹤九枫,大声喊道:“抱歉啦,前辈!我们先走一步了。”说完,二人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只留下原地气鼓鼓的鹤九枫。

“师父,你竟然认识她?”徐墨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地看着自己的师父。他能够明显感觉到鹤九枫与师父之间的关系非同寻常,尽管两人的对话中充满了争执,但那种熟悉感却是无法掩盖的。

徐玫予微微一笑,眼中流露出一丝感慨:“是啊,她可是我的好姐妹呢!”虽然嘴上总是和鹤九枫斗嘴皮子,但实际上她们之间的情谊深厚如同一家人。

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鹤九枫给予徐玫予零用钱,而且数额相当可观。然而,徐玫予并不会贪图多余的钱财,只拿走自己真正需要的那一部分。

一路上,徐玫予滔滔不绝地向徐墨讲述着自己新发现的那家宝藏餐馆,言语之中充满了兴奋和期待,不断强调里面的饭菜如何美味可口,让人垂涎欲滴。

徐墨则始终专注地倾听着,脸上不时露出微笑,表示对她的兴趣和支持。

终于到达了目的地,徐玫予迫不及待地冲进去准备点菜。由于身材娇小,她不得不踮起脚尖,才能勉强将头探出柜台。老板娘看到这个活泼可爱的小姑娘,忍不住好奇地问:“小妹妹,你家大人呢?”听到这句话,徐玫予的眉头微微一皱,心中涌起一丝无奈。

这正是她很少外出的原因所在,作为一名花仙子,即使已经化形成人形,她依然保持着小女孩般的外貌。想要成长为亭亭玉立的少女模样,还需要经历一段漫长的岁月。

也许还有别的点原因。

徐玫予因此气馁且沮丧,她常常在想,或许正式自己这种毫无欲望的儿童身材压根就引起不了徐墨的注意。

“小妹妹,吃啥?”

老板娘的声音打断了徐玫予的思绪,她回答道:“这个,那个还有那个!”

老板娘见徐玫予点这么多,害怕小女孩没钱,于是就问:“小妹妹你家大人呢?”

徐玫予一听也明白的意思,这老板娘不就是怕自己给不起钱吗?于是她转头看了一眼徐墨,这才打消了老板娘的疑虑。

点完菜后,徐玫予轻轻地坐在徐墨的对面。她注意到徐墨正发呆,便轻声问道:“墨儿,你已经不小了,有没有喜欢的女孩子?”

徐墨听了这话,缓缓摇了摇头,然后认真地说:“尚未有,况且师父您尚且未曾婚配呢!”

徐玫予微微一怔,接着追问:“那么小墨,你喜欢怎样的女孩子呢?”

当她说这句话时,呼吸竟不由自主地变得有些急促。

徐墨思索片刻,微皱眉头回答道:“我倒未曾仔细想过,但在梦中时常会出现一些奇怪的景象,有一个女孩总是在我面前哭,我一直让她滚,但是我能感觉她很伤心,可是我什么都做不了,仿佛在梦里,我就是另一个人,我掌控不了我自己,那个人如此可恶,我却,我却……。”

听到这里,徐玫予愣住了,心想或许这正是道君的记忆残留在徐墨体内的缘故。

她迫不及待地继续问道:“是什么样的梦境呢?”眼神中透露出急切之色。

徐墨挠了挠头,一脸茫然地说:“实在记不清了,那些画面总是模模糊糊,难以捉摸。”

徐墨老实地回应着,仿佛并没有察觉到徐玫予的异样情绪。“原来如此。”

徐玫予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当她注意到徐墨脸上那痛苦的表情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怜爱之情。她轻轻伸出手去,紧紧握住了徐墨的手。

徐玫予的手掌柔软无比,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温柔与关怀,同时,还透出丝丝温暖,如同春日暖阳般和煦宜人。这股暖流如同一股清泉,流淌进徐墨的心田,悄然驱散了他心头那份莫名的苦楚。

没过多久,饭菜便陆续端上桌来。徐玫予兴高采烈地拍着手,满心欢喜地喊道:“终于可以开饭啦!”

话音刚落,徐玫予立刻埋头大吃起来。她风卷残云般扫荡着桌上的美食,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坐在一旁的徐墨看得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只见徐玫予吃得满嘴都是油渍,甚至还不停地往下滴。她偶尔会抬起头来,冲着徐墨咧嘴一笑,并热情地招呼道:“快吃呀,小墨。”

徐墨有些尴尬地四处张望,发现周围其他桌子的客人们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面对这些异样的注视,徐墨只能无奈地报以微笑作为回应。

“师傅,您的淑女风范哪去了?”徐墨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问。

此时此刻,徐玫予正津津有味地啃着一根鸡腿,嘴里还嘎吱嘎吱嚼个不停。她腾出一只手夹起菜肴往嘴里送,然后傻乎乎地望着徐墨,那双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充满了天真无邪。

她支支吾吾、言辞闪烁地道:“哎呀,我给搞忘了啦!这里可是公共场合呢,我好丢脸啊,小墨。”徐墨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不禁回想起过去师父种种行径,心中暗自感叹道,师父可真是毫无淑女风范可言。

随着自己年岁渐长,连师父也似乎变得越发懒散起来,记得有一回,家中已然无米下锅,而徐玫予竟然对此浑然不觉。

徐墨耐心地夹起那些被徐玫予摆弄得不成样子的各式饭菜,一口接一口地吃得干干净净。徐玫予眼见着徐墨快要吃完了,便高声喊道:“小二,结账喽!”

听到声音,饭馆里的小二赶忙走过来,噼里啪啦一阵算盘响后,开口说道:“客官,总共九十文钱。”徐玫予转头看向徐墨,娇声吩咐道:“小墨,付钱啦。”

徐墨应了一声,先是摸摸自己的衣兜,接着又把手伸进衣服里面摸索一番,然后苦着脸说:“师父,昨天因为下雨换了一身衣裳,所以忘带钱了。”

徐玫予惊讶地“啊”了一声,两人面面相觑,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就在这时,饭店小二似乎察觉到什么,脸色一变,正准备扯开嗓子大喊有人吃霸王餐的时候。

徐玫予突然眼睛一亮,大声叫道:“有办法了!”只见她迅速伸手扯下徐墨赢得的那块玉石,轻声念动,刹那间,一柄红白相间、晶莹剔透的琉璃剑出现在桌面上。

徐玫予仔细端详了一番后,喃喃自语道:“究竟要扣掉哪一个块来卖掉呢?”那柄红白琉璃剑的剑柄处镶嵌满了各式各样璀璨夺目的宝石。

而剑身则由一种异常坚硬、珍稀无比的玉石精心雕琢而成,可以说和徐墨手中的黑龙霸玉枪同属一个级别。正当徐玫予仍在迟疑不决的时候,忽然间一道身影如闪电般疾驰而来。

定睛一看,竟然是鹤九枫!只瞧见她动作敏捷地从怀中摸出一块沉甸甸的银锭子,毫不犹豫地用力拍在桌上,并扯着嗓子大喊:“今儿个这顿饭钱由本姑娘付了,不要扣我剑上的宝石,死老太。”

话音未落,鹤九枫便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只留下面面相觑、一脸错愕的徐墨以及一副了然于胸模样的徐玫予呆立当场。

二人踏出饭馆后没多久,便能望见鹤九枫正孤零零地站在前方不远处,嘴巴撅得老高,满脸怨怼地死死盯着徐玫予。

徐玫予则紧紧拉住徐墨的手,对鹤九枫视若无睹,径直从其身旁走过。

“喂,死老太婆!”鹤九枫气鼓鼓地瞪大双眼怒视着徐玫予。

“哼,干麻呀,臭鸭子!”徐玫予不甘示弱地回呛道。

“请不要毁坏我的剑!”鹤九枫一脸严肃,神情庄重地开口说道。

“啊?您说什么?”徐玫予眨眨眼,故意装作没有听清的样子。

“我说,不许弄坏我的剑!”鹤九枫提高音量,又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哼,我才不理呢,就不就不,坏就坏呗,略略略略略!”徐玫予调皮地冲他做个鬼脸,然后一把拉住身旁的徐墨,转身就跑开了。

“后会有期,前辈!”徐墨被她拽着,只来得及回头跟鹤九枫道别一声。

此时此刻只剩下鹤九枫一个人气得直跺脚,心中无比愤怒。突然间,她似乎想起了些什么,于是转身回到了饭店。然而,当她询问饭店小二哥时,得到的答案却是找到的零钱已被方才离去的客人拿走了。

鹤九枫听到这个消息后愈发气恼,但就在这时,饭店小二又开口说道:“那位客官还替您点了一份烤鸭呢!”

“烤鸭?”鹤九枫瞪大了眼睛,满脸疑惑地重复道。

这句话仿佛蕴含着某种深意,让鹤九枫陷入了沉思之中。她努力思索着其中的关联,心情越发激动起来。

毕竟,她本是一只高贵而美丽的丹顶鹤,可如今却被徐玫予戏称为鸭子,这实在令她无法接受!

想着想着,鹤九枫的怒火再次升腾,心里面念叨着该死的老妖婆!此刻鹤九枫只能不停地跺着脚,以此来宣泄内心的不满与愤恨。

下午,阳光依旧炽热难耐,仿佛要将大地烤焦一般。徐玫予忍受不住这炎炎烈日,便买下了两顶精致的斗笠,它们不仅外形美观,而且能够提供良好的遮阳效果。

小街上,徐墨并不想返回客栈休息,他心中惦记着接下来的比赛,渴望亲眼目睹其中的精彩场面。徐玫予其实根本毫无兴趣,但她实在不想离开徐墨,于是只能跟着。

当他们走进拥挤的人群时,立刻感受到一股热烈的氛围。人们嘈杂地议论纷纷,声音此起彼伏。徐玫予好奇地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众人正围拢在一起,焦点集中在一个身材高大魁梧的汉子身上。

“哇塞,小墨他都比你高诶!”徐玫予满脸惊讶地喊道

听到这话,徐墨一脸不服气,反驳说:“师父,我还小呢,以后肯定还会长个子的,到时候一定会比他高的!”

看着徐墨倔强的样子,徐玫予笑着摇了摇头,安慰他说:“诶,不不不,男孩子长得太高也不一定好看哦,墨儿现在这样就很好啦。”

徐墨听了师父的话,心里稍微舒服了一些,但还是有些不甘心地点了点头,轻声应道:“嗯。”

“这刀刻般的肌肉,仿佛每一块都能迸发出无尽的威能,再看这虎背熊腰,宽阔坚实得如同山岳一般,简直给人一种无与伦比的安全感还有那一脸浓密的大胡渣子,粗犷又豪放。”

徐玫予瞪大眼睛,紧紧盯着眼前这个壮汉,嘴里不自觉地低声嘀咕着。尽管她的声音极小,但仍然被徐墨听得一清二楚。

只见徐墨心感叹道:“哦?原来师父喜欢这种类型的男子啊!”正当他准备继续询问时,忽然感到嘴巴一紧,竟是被徐玫予伸手捏住了。

“休得胡言乱语!”徐玫予脸色微红,一个脑瓜崩,弹到徐墨脑袋上,轻嗔薄怒地道,“我怎会喜欢这般粗壮之人?我只是对这位壮士表示认可而已,若真要说喜欢,那也应当是像墨儿你这般乖巧可爱的男孩子才对呀!”

说罢,她伸出纤纤玉手,动作轻柔地拍了拍徐墨的脑袋,美眸之中流露出无尽的宠溺之意。当看到自己刚才弹的脑瓜崩有些用力过猛,竟然在徐墨的额头鼓起一个小包时,徐玫予不禁愣住了。

徐玫予呆呆地望着眼前正咧嘴傻笑着的徐墨,不由自主地向他靠近,嘟起粉嫩的小嘴。

徐墨见状,脸上浮现出一丝困惑和迷茫,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仰去,同时开口说道:“师父,我现在已经长大成人了,您不能像小时候一样随随便便就亲我啊!”

听到这话,徐玫予微微一笑,如春风般和煦温暖。她轻轻地对着徐墨额头上的肿包吹气,然后用手指轻轻揉捏着,试图缓解他的疼痛。

做完这些后,她再次伸手轻拍了一下徐墨的脑袋,眼神中依然充满了对他的宠爱。

“不疼了吧?”徐玫予满眼心疼地望着徐墨轻声问道。

徐墨揉了揉刚刚被打过的地方,撅起小嘴嘟囔道:“师父手劲好大!一点也不像淑女!”

听到这话,徐玫予不禁淡然一笑,但眼神中却闪过一丝愧疚之色。她突然伸出双臂紧紧抱住徐墨,将头埋在他的肩膀上,压低声音轻轻说道:“墨儿,原谅我!”

徐墨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身体猛地一颤。他试图推开徐玫予,可双手刚碰到她的后背便又缩了回来,有些不知所措地说:“啊,师父这是干什么?不疼了,师父打我,我都觉得幸福呢!”

徐墨说话间,徐玫予的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许多。此时此刻她则静静地抱着徐墨,感受着那份难得的温暖与安宁。

“墨儿,你也抱抱我,怎么不能就我光抱着你吧?”

徐墨闻言,也反手抱住了徐玫予。徐玫予接着说:“脚有些累了,墨儿,背!”

徐玫予心很乱,无比的乱,上一回那个距离,那一张脸,是如此的清晰。徐墨与道君那时候的笑一模一样,傻笑中带着一点可爱。

那时要不是这么一张脸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自己很有可能早就在风暴里死去了。

而如今再次看到这张一模一样的脸,一模一样的笑容,徐玫予的心彻底乱了。缘灭咒也发作了,深深地刺痛着徐玫予的内心。

缘灭咒是何其的变态,离开喜欢的人心会疼,对喜欢的人动心也会疼,疼如万魔噬心,痛如无法呼吸。随着徐墨长大,他越来越像道君,导致徐玫予触发缘灭咒的次数就越来越多。

不能对喜欢的人心动,不能离开喜欢的人。哪怕以后自己喜欢的人有了伴侣,也只能在旁边当第三者。这就是缘灭咒的威力,三世缘灭更是将所有希望破灭了。

雷炁道君的一炁化三清,不光是一个强大的神通,也是一个转世的方法,将一世转化为三世,其中一世来抵挡当前所受的大劫,剩下的两世可以继续存活下去,虽然不是完全体,但也算一个重生的办法。

徐墨就是其中一世,他是雷炁道君,又不是雷炁道君,但也背负着少部分的缘灭咒。

这就说明了徐墨跟徐玫予走不到最后,哪怕是另一个转世,也跟徐玫予走不到一起。

徐玫予跟雷炁道君走不到一起,跟徐墨也走不到一起,还有一个转世,虽然没有遇到,但,固然同理,依然走不到一起。

而且徐玫予还要在其身边,去亲眼看着自己喜欢的人爱上别人,却无能为力。这种诅咒是概念性的,是概念神所种下的诅咒,很难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