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霜源》 第一章:部落比武大赛 幽暗的房屋中凌乱地摆放着一排排陈旧的武器架。而在这间屋子内的一处拐角,一个面容冷峻的少年正端坐着,迎着些许微弱的灯光,仔细地擦拭着面前的一杆通体银白色的长枪,枪间还沾染着点滴的血迹。这杆看似普通的长枪却时不时地传出丈许寒芒,令人不寒而栗。

过了一会,只听“啪”的一声,少年右侧的房门被人推了开来,迎面走来了一位举止雅气,妆容华美的女子。

“方仟源,弥凤天和赤炎武的比赛就快要结束了,我们出去吧”。

方仟源缓缓地停下了手中的活,望向来人,生冷地挤出了一抹笑容。

“好,走吧,雪琪小姐”。

今天是一年一度的部落比武大赛。在每年的今天,各个部落的族长都会在此欢聚一堂,他们一起欣赏着后代新起之秀们的战斗,一起品尝着各个部落的特色佳肴。现场更是高手云集,他们都来自各个部落,期待着后代们的表现,猜测着最后的魁首究竟会花落谁家。

当然比武大赛也并没有这么简单,在漫长岁月中,每个部落的积累都十分雄厚,没有哪一方势力可以凭碾压之势来压倒另一方。因此一旦出现了有利的资源,总会落到两败俱伤的局面。后面经各个部落的族长一致协商,举办了仅限武者境后辈参与的比武大赛。而夺得冠军的那一方,便优先享受最好的资源,以此类推,按照名次高低,依次安排优先享有的权力和资源。比赛的规则也很简单,每场比赛间隔为十分钟,比赛时不能杀死对手,直到对手认输或者失去战斗能力才算取得胜利。

而方仟源所处的荒古部落已经三年没有出过冠军了。所以在比赛之前,荒古部落的族长蒙柯还亲自指点了方仟源的枪法,可见他对这次比赛的重视程度。当然了方仟源也并没有让族长失望,他的每一场比赛都是那么的干净利落,一路以压倒之势,迈进了决赛,这也让蒙柯倍感欣慰。

“呃啊”,此时场中的弥凤天手持双剑,他微弯着身子,嘴角流淌着献血,衣服上还有着些残留的小火苗,样子看上去十分疲惫。而对面的赤炎武却是一脸轻笑地看着面前的弥凤天,不停地出言嘲讽着。

方仟源则是站在看台上平静地观摩着场中的情景。在他看来,这位来自炙炎部落的少年已经赢了,他现在需要做的只是观察对手,寻求破绽,然后取得决赛的胜利。

可是突然不知怎么的,刚才还摇摇欲坠的弥凤天却笑了起来,他丢掉了手中的双剑,淡然地说着。

“看来双剑体术一类的还是不太适合我,原本想到决赛再用道的,看来”。

紧接着弥凤天深吸了一口气,他的体力开始迅速恢复,随后他身体缓慢前倾,双脚一用力,顷刻间如同一颗炮弹般,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冲向了赤炎武,原本的地面也被踩出了一个盆口大的凹陷。而面对眼前的变故,赤炎武先是一愣,然后又是面露轻笑地架起了格挡的体术,他并不认为这个刚才这个被他打的精疲力尽的少年能破的了他的防御。然而在弥凤天的拳头与赤炎武的身体接触的刹那间,原本还在面前的拳头诡异地调转了一大圈,出现在了赤炎武的身后,而那恰巧又是赤炎武没有防御的地方。没等赤炎武反应,那股强而有力的拳锋就冲击向了他的整个身躯,他的骨骼,静脉都被这股力道震的咯咯作响。但是这样的攻击并不是只有一次,弥凤天在第一次攻击得逞后,迅速地与赤炎武拉开了身位,接着乘着赤炎武分神的这一段时间,不停地朝着空中挥拳,而他的拳头却在半空中消失,实打实的落在了赤炎武的身上。

在看台上的方仟源见到次情景,瞳孔猛然骤缩,人总是会对未知的事情感到害怕的。方源并不知道弥凤天的拳头从何而来,为何又会准确无误地砸在了赤炎武的身上,这令他感到骇然。而看台上的观众也好,强者也好,就连在主位上坐着的十六位族长也躁动了起来。

“不是我说弥老兄,你族后辈怎么出了这么一个妖孽啊,才武者境,就会用道了啊,还有他那可怕的力道,你这让我们怎么比嘛”。

此时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朝着一旁已经压不住嘴角的岩息部落族长弥澜说着,样子很是无奈。因为场上和这个妖孽战斗的就是他的族人。

“哈哈,我也没想到弥凤天这小子竟也能给我一个惊喜哈哈”。

弥澜大肆地笑着,而其他几个部落的族长也都调侃着,因为谁都没有想到会出现这么一个妖孽的武者境。

“轰”!弥凤天最后一拳打出,刚才还嚣张跋扈的赤炎武却已然倒飞开去,被重重地砸进了四周的墙壁上,而显然赤炎武已经完全丧失了战斗能力。

“我宣布,岩息部落的弥凤天获胜,还请获胜方暂做休息,决赛将在十分钟后进行。比赛双方:岩息部落的弥凤天和荒古部落的方源”。

裁判员在看到赤炎武的那一刻好不犹豫地举起了手中的传音器,激情地说着刚才的胜利情况,还欣赏地看了眼在场中的弥凤天,毫无疑问,在场的所有人都被弥凤天的实力惊住了。

“这……”。

方仟源慢慢地低下了头,他伸手小心地抚摸着身旁的长枪,这杆长枪是他小时候,他的父亲给他的,也是他现在唯一能感受到父亲存在着的东西了。

“爸,看来这次我无法夺冠了。就如同你说的,天外有天,终究是我修炼的还不够努力,算了,不试试怎么知道是对面的拳头硬,还是我的枪锋利呢”。

方仟源的嘴角挤出一丝苦笑,他神情复杂,在看到了弥凤天的表现之后他反常的没有分析对手,因为这样的对手在他的眼中,似乎无懈可击。他现在只能是盼望,盼望着弥凤天没有多余的力气来使出下一次那样的招式,盼望着是他的枪间更加锋利。

第二章:祭父 等上官仟源从昏迷中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上官仟源先是用力地伸了个懒腰,他揉了揉眼睛,然后习惯性地向着床边摸去,一连摸了好几次,但都摸了空。

“我枪呢”。

上官仟源瞬间就清醒了,他连忙掀开裹在身上的被褥,正要跳下床时,他的全身却传来阵阵剧痛。

“啊,我的手臂,我的腿”。

刹那间疼痛开始席卷上官仟源的全身,这样迫使他重新坐回了床上,也就在这时,房门被缓缓地推了开来。来人是一位身材高挑,面容稚嫩的少女,她身穿一身素衣,浑身弥漫着浓密的药香,她手里还端着一碗药汤。她便是上官仟源的竹马,一位天赋颇高的入门医者——许蓉。

“啊,仟源哥,你坐在床上干嘛,你不会想下床吧,赶紧躺回去”。

看到上官仟源坐在床上,许蓉还以为他要下床,赶紧走过去阻止。可是她不知道的是上官仟源确实是想下床,但却被伤痛劝退了。正当许蓉要冲来的时候,上官仟源赶紧挥挥手。

“不是不是,许蓉你放心,我没想下床”。

听完上官仟源的话,许蓉才停下了脚步,如释重负般轻轻叹了口气。随后她将手中的药汤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紧接着坐在了上官仟源的旁边,她的脸色变得有些严肃,微蹙着眉头,没好气的说着。

“你这家伙怎么这么拼,雪琪姐他们给你抬回来的时候,你的身上全是贯穿伤,内脏都损坏了”。

听到许蓉的话,上官仟源尴尬的挠了挠头,可随即,他又变得苦恼了起来。

“太可恶了,这次我没夺冠,我还是太弱了”。

上官仟源不甘心地重重地捶打向了大腿,试图发泄心中的愤恨。可是他忘了自己腿上的伤,在拳头与大腿接触的瞬间,原来被包扎好的伤口重新裂了开了,鲜血汩汩流出,而疼痛也接踵而来。

“啊,我的腿”。

上官仟源抱着腿,痛苦地叫唤着,一旁的许蓉看到上官仟源的举动也是吓了一跳。她赶紧运转起她从雪琪学到的医本经,在手中凝聚气旋,朝着上官仟源的伤口袭去。而上官仟源看到了许蓉的东西,顿时冷汗直流,因为他之前是尝过许蓉新学的医术,但因为她医术运用的不熟练,总会让上官仟源痛不欲生。

“诶不是蓉……蓉儿你干嘛”。

上官仟源摆出一副抵抗的架势,他想逃跑,可他却因为身体原因,无法挣脱。

“好了仟源哥,这是许蓉姐教我的新医术,可以很快的帮你止血的,可能有点疼,忍一忍就好了”。

随后许蓉带着她手中的气旋,一脸奸笑地向着上官仟源袭去。

“不要,啊”。

那一天,上官仟源的嘶吼声响彻了整个宅院,回荡在了每个廊道中。

后面三天,在许蓉和雪琪小姐的精心照料下,上官仟源身上的内伤和外伤都在极速地恢复着,毕竟雪琪小姐和许蓉都是走医者流派的,更何况雪琪小姐还悟出了医道。如果没有她们二人的帮助,恐怕上官仟源要在床上躺个十天半个月了。当然过程也并不痛快,上官仟源就像是一个小白鼠一样,而许蓉更是把她从雪琪小姐那新学到的所有医术都用了个遍。

“仟源哥,仟源哥,族长他们为你举办了庆功宴,就在明天晚上”。

许蓉兴奋地跑进了上官仟源的房间,脸上好不吝啬的流露着她对此事的喜悦。而上官仟源的脸色不起一丝波澜,他自顾自地反复擦拭着长枪,毫不在意地回了句:

“好,我知道了”。

看到上官仟源的反应,许蓉立刻嘟囔起了嘴。

“你这家伙啊,就是太不容易满足了,第二名诶,六个部族十二位天资妖孽的修炼者,可以了”。

看到许蓉这一副可爱的模样,上官仟源也是噗嗤的笑出了声。

“好好好,我满足了好吧,我满足了,不过在这之前,我还有件重要的事要做”。

“什么事”。

许蓉好奇地眨了眨她那双灵动的大眼睛,她以为她的仟源哥又有什么新奇的事要做,说不定她也能见到点新鲜事。

“我有点想父亲了,我想去看看他”。

听到上官仟源的话,许蓉瞬间呆滞了,脸色也慢慢地沉了下去,眼神中满是流露着悲痛。

部落中的人都知道,上官仟源原本有个父亲叫上官洪。部落中的每个人一提起他,都无不是感到骄傲的。上官洪曾在武者境停留两年,连续为荒古部落夺下两次大赛的魁首,为部落争取到了无数的资源和权力,后来他仅花了三年的时间突破到了地元境,随后一气呵成。融合了自身所悟出的三条道,创造了自己的道,迈入了仙者的行列。其他修炼者穷极一生都无法到达的高度,他仅用了二十余年,那时的他意气风发,在仙者的道路上越走越远。在部落的藏金阁中就有一本仙级金本是他所创下。再到后来上官洪与一位女子相爱,就有了上官仟源。可上官仟源从没见过母亲,他从小便是与父亲相依为命的,因此他把父亲看作他的一切。但就在他八岁那年,他的父亲跟随着部落中的一支高级仙者队伍去大荒中打猎。本来一切都很是顺利,但上官洪突然与退伍脱节,不知去向。等队伍发现他的时候,只找到了一封遗书,和一杆银色长枪。尸体却已经消失了。

那一晚,泪水不知道冲刷了多少遍上官仟源的脸颊,他明白他在这个世界上再无可依靠的人了。那个曾经酷爱玩笑的少年从此也变得沉默寡言。再到后来是上官洪的老友,也就是许蓉的父亲许印生收养了他。许印生对待上官仟源也是极好,他一直把上官仟源当成自己的孩子对待,又或者说是女婿。渐渐地上官仟源也释怀了些许。

在吃完晚饭后,上官仟源穿好了衣服,小心翼翼地将那杆长枪别在了腰间,枪尖则是用枪套包裹着,他端起了他提前准备的一盘桂花糕,朝着他房间后的一条廊道的尽头走去。

此时天空也已经暗淡了很多,一路上灰蒙蒙的。上官仟源走到了那个廊道尽头的一扇古朴的门前,嘴中轻轻地念叨着什么,随后大门打开,他进去了之后,大门便又随机关上了。屋内一片黑暗,他点起了一个火把点亮了整个屋子,他一路摸索着,走到了一个暗门前,然后进去。这道暗门后面就是上官洪曾经的修炼之地,里面零零散散地摆着各种秘法典籍,为了怀念父亲,他并没有把这些东西收拾起来。再往里面走,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熔炉,一口药锅,琳琅满目的魔法精核外加一个铁砧。这是因为上官仟源的父亲上官洪曾同时检修武者,魔导师,锻造师三个流派,并且每种职业的品级都很高,尤其是练器之道,可称得上是一位宗师级别人物。在这一切尽头,放着一个烛台,而在烛台的正中心摆着一个相框。

“起”。

上官仟源双手一挥,烛台前的蜡烛即刻燃起了火红的光芒。随后他把手中的桂花糕放在了那个相框前,把长枪去了下来放在身前,“扑通”的一声,跪了下来。

“父亲,我来看你了,是孩儿无能,不能像您那样为部落争光,孩儿给你带来了你曾经很喜欢吃的桂花糕,已经六年了,孩儿好想你。在您离开的这几年里,孩儿天天刻苦训练,可我已经在武者境待了三年了,连道都悟不出来,您的枪,孩儿用着心中有愧”。

说着说着,一颗颗豆大般的泪珠从上官仟源的脸颊上流了下来,他的嘴角微微颤抖着。可突然不知道怎么的,烛台开始剧烈摇晃,而那个相框在摇晃下掉了下来,,相框的一角也被烛焰点燃了起来。

上官仟源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下了一跳。顾不及擦掉泪水,他急忙去扶相框,可已经为时已晚,相框已经开始燃起了烈火。上官仟源急忙脱下了上衣试图扑灭火焰,可事与愿违,不仅火没有被扑灭,反而越燃越大。上官仟源急眼了。他赶紧起身抱着相框疯了般地在房屋中到处找水,他最先想到的是那一口药锅。

“父亲平时炼药,哪里肯定是放了水的”。

他带着相框一路狂暴,尽管他的皮肤被这火焰炙烤着,但他仿佛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一般。终于在药锅的一个拐角找了一桶水。上官仟源喜出望外,他赶紧把相框扔进了水中,过一会,火焰才终于灭了过去。上官仟源长长地呼出了口气,虽然火焰是被熄灭了,但是相框的一角也被烧没了,上官仟源还在想着再换一个相框的时候,突然那被烧坏的一角亮出了耀眼的蓝光。

“这是”。

上官仟源疑惑地付下身子,好奇地将手伸进水中,小心地将相框拿出,随后他将相框打开。亮着耀眼蓝光的赫然就是他亲手放进相框后的父亲的遗书。

“奇怪,先前我记得这还是封普通的信纸,可为何它发生如此异变”。

在好奇心的趋势下,上官仟源把信封拿了出来并将其打开。只见原先信封上的字迹真正飞速的流逝,这些字化为了一团团蓝光,飞上空中,逐渐凝聚成了一个身材健硕的男子,那便是上官洪。

“父……父亲”。

看到显现出来的人形,上官仟源激动地都说不出来话了,而上官洪则是微笑而又愧疚地看着儿子。

“你小子也真是,现在才把这封信与磨髓液混合,可惜我不能告诉你,只能你自己摸索,看到你每年都来看我,我挺开心的,不过你爹我活的好好的,不过有些事情我并不能想你透露,我现在在你母亲这,等时机到了我们会接你过来,我在大荒为你准备了份礼物,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你小子继续努力”。

说完那个人影又化为了蓝光消失在了这片天地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