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重启激昂年代》 第一章:少年 1965年。

四九城,南锣鼓巷95号,后院。

唐振文坐在门前,嘴里叼根烟,抬头望着天。

“哎,哎,振文,二大爷和你商量点事。”

刘海中挺着个草包肚子,凑近了唐振文:“进屋,进屋,有好事找你。”

唐振文吐掉烟屁,端起脚边的大搪瓷缸子,润了口水,眼皮都没抬:“就在这言语吧,好事?好事不背人,背人没好事。”

这帮四合院什么人性,唐振文也算摸的透透的。

这个刘海中就是个做梦想屁吃的主儿,光想好事,不会来事,就特么两膀子力气没白瞎,轧钢厂7级锻工。

年轻时倒是打架的一把好手,南锣鼓巷有名的肉盾。

成家立业后不打了,生了三个儿子后改大义灭亲了,天天输出家里的两个小儿子。

除了老大刘光齐深受刘海中喜爱,老二是天天挨揍,老三是天天老二挨揍时吃顺劈斩。

刘海中又往前凑了凑,大圆脸使劲挤出点笑纹,悄咪咪的说:“我说振文呀,你看你这高中也毕业了,你爸妈给你留的工作指标也能用了,你呢,平时假期收废品就不老少挣,上班了也没时间收,白损失一笔钱,二大爷我给你出主意来了。”

“二大爷,有何高见?”

“高见谈不上,这样,你把工作指标卖了,专门收废品,收入比现在多,还捞一票大的,你觉得怎么样?”

“怎么个卖法?”唐振文一看刘海中撅尾巴就知道放什么屁。

“卖给我呀,悄摸的,也省的你四处寻摸张扬出去影响不好,你看啊,二大爷给你100块,你把工作让给我家光齐。100块,够意思吧!”刘海中眨巴眨巴小眼,又抬头四周扫了一圈。

“成,二大爷你一会让光齐哥来找我,我带光齐哥去废品站把我板车给他,再给他讲讲收废品的门路,明天就能上岗。”唐振文一脸认真的说道。

“什么!你让我家光齐去捡破烂!”

刘海中顿时蹦了起来,也顾不得小声说话了:“我要的是你轧钢厂的指标,谁要你这捡破烂的买卖,振文,你跟你二大爷开玩笑呢?”

“二大爷,是你先开玩笑的。”唐振文慢条斯理的言语道,眼皮依旧没有抬,端起缸子又抿了口水。

“你…”

二大爷用手指点了点唐振文,一甩袖子,气哼哼的回屋了,咣当关上门。

然后就听屋里两声惨叫,紧接着刘光天刘光福两兄弟冲了出来,屁股后面跟着飞出来一把笤帚疙瘩。

二大妈出来把笤帚捡起来,在腿上磕了两下,狠狠剜了唐振文一眼,嘴皮子动了动没出声,也气哼哼的回屋了。

唐振文坐起来,伸个懒腰,先把水杯拿进屋,再出来搬椅子。

就这进屋出屋的功夫,一张乐开花的脸出现在唐振文面前。

“哟,三大爷,您可是后院的稀客啊,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唐振文主动搭话。

“跟我玩里根楞?没事我就不能来瞅瞅?”

“没事你就慢慢瞅吧,我不陪您晾干了。”唐振文搬起椅子就要进屋。

“哎哎,别走啊,年轻人就是毛糙,跟大爷唠几句。”阎埠贵的笑容也不自然了。

唐振文放下椅子,回手拿了俩板凳,递给阎埠贵一个:“三大爷坐,您是真没事?”

阎埠贵面色有点发苦:“本来有事,现在没事了。”

“三大爷您圣明,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心,换个人我还得费二遍口舌。刚才那场戏看完了?下次再看得买票了。”唐振文冲阎埠贵竖了竖大拇哥。

“圣明个屁,你也别拿你大爷打岔。我家啥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解成天天在家闲着,这又说了个对象,前几次相亲就因为没个工作都黄了,我老两口没少受埋怨。你那工作就没个转圜的余地了吗?”阎埠贵说这话有点伤感。

穷教书的不是瞎说,解放前后基础教员的待遇确实低,哪怕八十年代开放后一直到现在,小学老师和农村老师的待遇都很拉胯。

再加上阎埠贵特能生,只有耕坏的地,没有累死的阎埠贵。

老阎家人丁旺盛在南城算是出名的,但家风邪门,三代没一个出息的。

阎埠贵现在是上没老人扶持,旁没兄弟接济,只有家里五张嗷嗷待哺的嘴,老阎是身累,心累,腰也累。

要不是三大妈上了个环,易中海能眼气死,直接大剧终。

唐振文认真的看了看阎埠贵:“三大爷,我也全指着这工作升官发财娶妻生子呢,自绝生路的事可不能做,你关心解成哥是分内事,可不能打我的主意啊。”

说完,憋着笑拍了拍阎埠贵肩膀,严肃的说:“老阎,做人要多想想别人,不能光想着自己个。”

“噗嗤!”

一句话把阎埠贵逗乐了,手指点了点唐振文:“你小子啊,鬼精鬼精的,你爸妈走得早,可这一院子牛鬼蛇神愣是没一个能占你便宜,你小子是个不吃亏的主。”

“不吃亏就是福气啊?”

唐振文扫了一眼这个大院,慢慢说道:“瞎说,老话讲的是吃亏是福。那我祝您福如东海?”

“兔崽子,话头上你也一点亏不吃啊,哎,解成要有你这一半机灵,也不至于还四处逛游呢。”阎埠贵看着眼前的大小伙子,不禁有点感叹。

“三大爷,今儿二大爷来这么一出倒给我提醒了,我那收废品的工作也是时候出手了,不过我不白送,您老要不嫌弃我卖您?”

唐振文想了想说道:“咱们进屋说。”

俩人进屋把门一关,分宾主落座。

“多少钱?”阎埠贵瞬间精神起来。

“300,死价钱。”

“300!你要疯啊!”阎埠贵登时站了起来:“捡个破烂还要钱?我让解成拿个口袋自己去收废品还不成?”

“还真不成。”唐振文认真的看着阎埠贵。

空气陡然一滞。

唐振文笑了笑,接着说道:“三大爷,您是在学校待久了,不了解外面的行情啊,也是,收废品这一行在您那不上眼。可是我干了三年,这么说吧,南城这一片,没有我点头,你一根针都收不来。”

阎埠贵吃惊且疑惑的望着唐振文:“振文呀,你爸妈都是老实人,你可不能学坏干欺行霸市,新社会了,你要吃牢饭的。”

“这您就甭担心了,爷们好歹是个读书人,犯法的事可不干,都是合规合理的,痛快点,行不行?”

唐振文嘴角一歪,邪魅一笑。 第二章:指标 “这...你得给我细说说,这300啥时候能挣回来,横不能给钱了,一个月就挣个块儿八毛的,大爷我没收过废品,心里没底呀,你得给我个谱。”

“这没问题,我就给您个定心丸,两种方式,第一是直接进南城废品站当普通员工,前半年每月12块,半年后每月18块。三年后可以提干,要是解成哥当上站长,每天就坐办公室,一月开30块。”唐振文先给画了一个大饼,心里想就阎解成那德行,抠,懒,傲,娇全占,除了不害人,纯纯一米虫。

说不害人那也是因为胆小,坑起阎埠贵来那可是心安理得,得心应手,手到擒来。

阎埠贵沉吟了片刻:“第二种方式呢?”

“很简单,我给他划个片,这一片的废品他包干,勤快点一个月三五十,放懒一个月七八块,全在他自己。第一种旱涝保收,第二种丰俭由己。”

唐振文敲了敲桌子又补充了一句:“如果选第二种,他要敢发下线吃贡当佛爷,我打断他的腿。”

阎埠贵没说话,微低着头心里面不断合计,到底是教语文的,算数不够用了,一边合计手指头一边掐算,小时候落下的病根,大于10就得上手,要不是在别人家不礼貌,好么好把鞋也得脱了。

唐振文瞅着原著中这爱算计的老头,心里偷着乐呢,这可是四合院算计的大仙,不但会算计,道德绑架也比易中海强得多,易中海最多算个嘴炮,阎埠贵可是实干家。

电视剧里有一段阎埠贵捡破烂补贴傻柱开养老院。

实际上,他的攒下的钱一分没给傻柱,老婆子看病也是傻柱拿的钱。

儿女也不赡养,吃喝拉撒全指着傻柱,捡破烂这点钱够干啥?

但这个举动让傻柱既感动又愧疚。

瞅瞅,吃你喝你的,还得让你有愧。

这算计的有点深。

过了小一会,阎埠贵抬起头:“就不能便宜点?你三大爷家真不富裕啊。”

唐振文没理他这个茬,说道;“三大爷,您回去和三大妈还有解成哥商量一下,我这跟您留三天时间,”

唐振文往阎埠贵跟前挪了挪,接着低声道:“丑话我先搁前面,这事你知我知,出了这门我一字都不认,你商量也最好不要提我,闹出风言风语我兜得住,您可兜不住。商量好了定死再来,概不退换。想干往我这拍上钱,甭言语,第二天就上班。不想干兹当没这回事。咱爷俩还是老交情。我话讲完,您赞成,还是反对。”

“我…我赞成。”阎埠贵把讨价还价的话咽进肚子,心说,这小子气场比特么校长都足,平时嘻皮笑脸的,一到说正事跟长了渗人毛似的。

惹不起。

阎埠贵老脸又乐开花:“振文呀,你说的在理儿,大爷我明白,不用三天,明一早就给你准信。你放心,大爷我嘴严着呢,也不看我姓啥。”

“不是,三大爷你还把姓改了?这俩不是一个字吧。”

“咳,往上倒都一枝儿,它是这么回事,我跟你说啊,这个阎姓得从春秋时说起,话说孔夫子三千弟子……”

“打住,打住。三大爷,我这刚毕业好容易不用学习了,您这再给上一课我可受不了,您还是找柱子去吧,他读书少,你可以唬弄他。”唐振文连忙制止阎埠贵长篇大论。

“什么叫唬弄,你这孩子,这都是学问,一般人我都不教。”

阎埠贵哼了一声,接着又道:“这工作你怎么没给二大爷?”

“二大爷那嘴跟破棉裤似的,第二天全南城都得知道。再说他就拿100想要我轨钢厂的工作,我要把收废品的指标要他300,他还不得炸庙了,二大爷这人逗逗他还行,不能谋事,他就跟三国里那个蒋干一个号的,人家蒋干好歹有学历,他有啥?跟您没法比,您放三国里高低得诸葛亮。”唐振文一贬一褒,马屁送上。

阎埠贵都乐出声了,拍着唐振文的肩膀:“看人真准。”

唐振文又道:“您老今儿来不会也想拿100套我的指标吧?″

阎埠贵老脸一垮,讪讪道:“那不能够,二大爷哪是那人呐,我敞亮着呢。”

阎埠贵心里却想,这兔崽子要知道我就带了80还指不定怎么骂我呢,怎么好翻脸。

不行得走,万一说漏了,啥事都歇菜。

“振文呀,坐了有一会了,这也饭点了,我就不多留,咱爷俩明儿见。”阎埠贵起身告辞。

“三大爷,稍等。”

唐振文转身进厨房,拿出半斤肉,半颗白菜,一碗白面,说道:“今嘴馋想吃饺子,劳累三大妈了,我饭量小,二十个就够,多出来的您下酒。白面不出数您搭点棒子面,劳驾解放给我送一趟。”

阎埠贵掂了两下肉,说到:“成,你二大妈手快,一会就得。大爷算术不好,一会少两个可别埋怨。”

“那不能够,您是敞亮人。没听过诸葛亮还带克扣军饷的。您慢走唉。”

阎埠贵转身的工夫,唐振文又道:“记得拿头蒜。”

“嘿,你小子算计三大爷没完了?”

“谢您,大院里能算计到您三大爷,说出去我可露大脸了,光荣着呢。”

“臭贫。”

阎埠贵摆摆手,迈步出门。

十分钟后,阎家发出阎解成的声音。

“什么?让我去破烂!”

阎埠贵回到家,叫上老婆和阎解成,仨人到里屋嘀咕这个事情。

阎埠贵清楚自己儿子是什么德行,索性第二种方案就没提,直接说自己花钱买了个指标,让他到废品站上班儿。

阎解成当时就不干了,觉得上废品站上班儿丢人现眼。

“我好歹一高中生毕业,到废品站上班儿。见着同学我还能抬起头来?爸,你是怎么想的?给我找个这差事,我…我不去。”阎解成急吵吵的,但话里透着一股子心虚。

毕竟高中毕业待业两年,一点底气都没有,再加上性子软,不爱跟人打交道。

20岁的大小伙子,说话办事和小孩子一样。

三大妈杨瑞华也说道:“是啊,老头子。咱家解成是文化人能干这个吗?你在你们学校说说让他当个老师啥的。再不济找个写写画画的活儿。去收废品,这高中白上了呀。” 第三章:架势 “学校那么好找?这两年我找的还少?学校是一个萝卜一个坑,一个老师干一生。”

“不光我在找,还有人打我的主意呢。等我退了顶我的岗。”

“哼,我能让他们顶了?只要国家不让退,我能给他干到90岁。学校你就别想了。”

“其他杂七杂八的活儿哪儿是那么好找啊,遇到骗子哭都来不及。”

“我们学校的老马花100块钱给他儿子买了个活儿,结果呢,钱活儿两空。”

“这回我好不容易得了个保准的事儿,你们还挑三拣四的。你也不想想你之前相亲是怎么黄的?你要想打光棍儿,你就给我挺着。”

阎埠贵儿瞅着老伴儿和儿子,有点儿生气。

这一个不开窍儿,一个眼光浅。

不禁感叹自己怀才不遇,遇人不淑,淑良贤德,德高望重,重…种那啥那啥?

三大妈毕竟多吃十几年米,眼珠转了转,说道:“老头子,你这指标是从唐振文手里买的吧?300也太贵了。跟他好好说说,邻里邻居的,便宜点儿。解成啊,你也别挑了,先在废品站干着,骑驴找马。钱才是真的,面子啥的先别那么在意。”

“我…”

听到亲妈这么说。阎解成彻底泄了气:“我听您二老的。面子啥的我也不要了,挣到钱,我可先说好了,每个月给您二老五块钱,剩下的我自个儿说了算。”

老两口说了这么多,阎解成总算把那句钱到手才是真的听了进去。

一边儿服从父母的安排,一边儿提自己的条件。

“放屁!”阎埠贵一拍桌子。

“我花300块钱给你买个工作,你一月才交五块。别忘了你吃喝拉撒都在家里,这个账我还没给你算呢。”

“前半年你每个月挣12,交家里8块钱。半年后,每个月交家里10块钱。剩下的算你零花。你还别不服气,你要有本事自己搬出去住,每个月我少给你要两块钱。”

“我话讲完,你赞成,还是反对?”

阎埠贵想起唐振文的架势,用到了儿子身上。

三大妈没见过这个,不敢言语了。

阎解成也没见过阎埠贵这个架势,还有点哆嗦:“爸,爸,您这是干什么?我…我都听你的。不过唐振文这小子要价太黑了,再还还价,给家里也省点儿钱不是。”

阎埠贵看把老伴儿和儿子都镇住了,心里还挺舒坦。

“你这傻小子倒是有小聪明,还知道给唐振文上眼药。可你不特么想想是咱求人,这一出一进,唐振文这王八蛋,起码赚100,可你能有脾气吗?人家手拿把掐的,你得求爷爷告奶奶。”

“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你倒是想和人凭脸儿说话,你有这个实力吗?你不抬头,只能看见人脚后跟。”

阎埠贵顿了顿:“这事儿和唐振文没关系,你们搁外边儿把嘴管住了,多说多错,不说不错。传扬出去搞不好鸡飞蛋打。叫你们娘俩儿就是把这事儿定死了,给解成有个工作先干着。后面的事儿再算计。”阎埠贵说完,抬头看见阎解成一副死了爹的表情。

无名之火就冲到了脑门儿,拳头攥了攥,又压了压火。

阎埠贵缓了口气,耐心劝道:“解成啊。新社会了。工作不分高低贵贱,你看人家唐振文,不也收了三年废品么,现在人家毕业还弄了个优秀学生,也没人瞧不起他。这点儿你得跟人学,踏实点儿,比啥都强。”

阎成一歪嘴:“嗤!跟他学?我比他高两届。他见了我也得叫一声师哥学长。再能耐在我跟前儿也是一弟弟。让我服他。姥姥!”

“兔崽子,净瞎说八道。”三大妈打了阎解成一巴掌。

阎埠贵听了反倒气乐了,说道:“就你还跟唐振文比?人家自打父母去世开始上高中,整整三年,不靠天,不靠地,不靠父母养,不靠人接济,自己捡废品供自己。第一年还差点儿,后两年你看人家过的什么日子?”

“不说他,就说你,这两年你但凡能让家里吃上一顿肉饺子,我也不跟你操这个心。你哪儿来的脸让人叫一声学长师哥,你就算上了班儿,也得记住,人家在收废品这一块是个大拿,三年不白干。你跟唐振文搞好关系,吃不了亏。”

“哼…”

对于老爹的话,阎解成没有什么可反驳的理由,但不妨碍他用鼻子哼气儿表示不服。

阎埠贵敲了敲桌子,说道:“事儿跟你们说了,理儿也讲清了。就这么定了,明儿一早我去给钱。解成就等上班儿,上班儿了好好干,你踏实一点儿,嘴都严一点儿。这不是能见光的事儿,不管谁问起来都是解成的同学给介绍的。记住了。”

嘱咐完正事,阎埠贵接着道:“老婆子,猪肉白菜调个馅儿,包饺子,白面里和点儿棒子面儿,完事儿给唐振文盛出20个。让解放送过去。”

“妈,先捏20个小点的饺子,馅儿肉少放点儿,剩下的都是咱们的。多少日子没吃饺子了,看着都香。”阎解成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真应了那句,干啥啥不成,吃啥啥没够。

阎埠贵看着不着调的儿子一阵心累,说道:“好好包饺子,要薄皮大馅儿,先把20个包足了。再说咱们的。”

“爸,他多咱们就少,他少咱们就多,亏你还老算计呢。”阎解成有点儿着急。

少吃个饺子,就好像要了他的命。

“糊涂,你以为唐振文是傻柱?这小子精着呢,算计也得分人,他能给,你不能要,三条腿蛤蟆不好找,院里会做饭的婶子大姨一大把,细水长流还是一锤子买卖你分不清,也就我和唐振文脸熟能得这点便宜,你还往外推。”

“我诸葛…阎埠贵一世英明,怎么就有你这个目光短浅的儿子。”

唐振文俩马屁,差点让阎埠贵吐噜嘴。

阎解成瞅了瞅阎埠贵,没敢言语,心里却骂上了,你英明个屁,你英明当一辈子小学员,你要真英明我早借上光了,至于现在还耍单吗?

“都少说两句吧。”三大妈转身出屋,去忙活了。

“爸,好好的,唐振文卖这个指标干什么?”阎解成八卦心思倒是挺重。 第四章:饺子 阎埠贵往屋外看了看:“人家要进轧钢厂了,还收啥废品。”

“那他平时也是休假才干,又不耽误上班,挣两份钱多好。”阎解成不解道。

“看不明白?”

“不明白。您说说。”

“这就是差距啊,你就盯着那仨瓜俩枣,唐振文看的比你长远,上学时收废品叫勤工俭学,上班了再干叫不务正业,要是想在轧钢厂混吃等死就可以接着收。要想提干往上走,这块就得舍出去,这才是局气。”

“院子里这帮小年青,有一个算一个,给人提鞋都不配。你也别仗着大两岁喳喳唬唬,别看唐振文跟谁都客客气气,大方好说话,你敢炸刺,一准收拾你个狠的,跟他交好你只会得济,吃不了亏。听到没?”

阎埠贵把眼一瞪:“上了班好好干,明天周天中午于莉来相亲,你上午去买点菜,用你的零花钱。都上班了,得自给自足。”

阎解成差点儿没哭出来,赶紧嗯了一声转身出门儿,生怕阎埠贵再整出点儿别的收费项目。

阎埠贵老神自在的靠在床边儿,手拍着腿,嘴里还哼哼:“我站在城楼上观…”

把老大的工作落实,也算了了一桩心事儿。

后院。

三大爷走后,唐振文把椅子,板凳收回屋里归置好。

心里暗自琢磨着,穿越这三年,终于毕业进轧钢厂工作,在四合院的日子又得掀开新的一篇儿。

以前住校,每周回来一趟。

现在要天天住在四合院儿,和这些人打交道的时间自然而然的要多的起来。

也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前世唐振文也不是一个情绪化的人。

穿越到四合院的世界中,谈不上什么大的波动。

以超前的视角,怎么着也能混个温饱小康。

正在想着事儿,屋门被敲了几声,传来一个小女孩儿的声音:“振文哥,振文哥在家吗?我把饺子给你送来啦。”

唐振文打开房门,阎解娣端着一个大碗里面满满的饺子,直接递给了唐振文。

唐振文接过来,转身进厨房,把饺子倒到盘子里,拿起瓢从缸里舀了瓢水,刷了刷碗,把手往屁股上蹭了蹭,拿着碗回了屋。

唐振文招呼阎解娣:“解娣,进来坐。振文哥给你拿糖。”

说完,从房梁上吊下来的篮子里抓了两块糖,递给阎解娣。

看到阎解娣比较扭捏,唐振文笑着说:“解娣,你送饺子过来就是劳动了。劳动了,得块糖吃没什么可害羞的,来,拿着。”

看着阎解娣接过糖,唐振文又问:“怎么今天不是阎解放过来了?”

“我二哥,三哥放学回家就把书包一扔出去玩了,也不带着我。我爸才让我给你送饺子。”

“那你大哥呢?”

“我大哥今天好像不高兴,我想叫他来着,一进他那屋,他在床上冲里躺着。拿稻草弄了个小人,拿着我妈纳鞋底的锥子使劲扎呢,嘴里还滴滴咕咕。我看着害怕,没敢叫他。”阎解娣把糖块放进嘴里,一边儿吃一边儿说。

唐振文差点儿没乐出声来,心说:阎解成,你特么的还真是个天才。

“哦,振文哥,差点儿忘了。”

阎解娣口袋里掏出两瓣儿蒜:“我爸说蒜吃多了伤胃,让你少吃点儿,这两瓣儿蒜分两顿吃。”

唐振文也有点儿哭笑不得,阎埠贵的抠算是到了骨子里了,两片儿蒜还按顿儿吃。

当是吃药呢?

“振文哥,我该回去了。我爸让我送过来就回去吃饭。”

“等下,解娣这么乖。振文哥送你个玩具。”说完,唐振文拿出一个用铁皮折的框儿,木头片儿做的棋子儿。

把棋子摆在框里的玩具递给阎解娣。

“这个叫华容道。他是这么…这么…这么玩儿…这个摆法你通关了呢,再来找振文哥,振文哥给你换另一种摆法。”

阎解娣看着手里的华容道,高兴的鼻涕泡都快出来了。

这年代哪有孩子的玩具呀,半大孩子都是紧的家里干活儿,要么就出去找小伙伴儿疯跑。

手里能有玩具的孩子,绝对明星中的明星。

“谢谢振文哥。”这五个字儿,阎解娣从出门儿到往外走,说了七八遍。

然后,一溜烟的回家了。

唐振文心想,阎老三给你挖个随缘坑,跳不跳就看你了。

然后转回厨房,甩开腮帮子撩起后槽牙。

20个饺子进了五脏庙。

这算是又过了一天。

续上水端起大缸子,慢慢儿的往中院儿凑。

这个年代晚上的夜生活就这么简单,吃完饭了,一块儿聊天儿打屁。

8:00就回屋睡觉,刚来时还不适应,后来慢慢儿习惯。

现在每天晚上不到中院儿和大伙儿一块儿坐坐,还觉得少点儿啥?

大部分时间唐振文都是听的多,说的少。

既合群又不突出。

唐振文倒是很享受这种慢节奏的生活。

唐振文端着缸子,拿个板凳刚出门儿。

就见中院儿跑来一龙套,一边儿跑一边儿喊:“开大会啦,全院大会。都到中院集合了。”

看到唐振文,龙套愣了一下:“振文哥,你回来啦?中院开大会。您忙着过去呗。”

“正要去呢。方便说下什么事儿吗?”

“嗨,许大茂丢了只鸡,说是傻柱偷的。这不,一大爷招呼大家去中院开会呢。”

唐振文也是看过电视剧的,听完不禁感叹道:“剧情开始了。”

唐振文晃晃悠悠的来到了中院,这里已经围了不少人,他找了一个空地儿坐了下来。

静静的看着四合院电视剧的开端。

不一会儿,刘海中带着何雨柱和许大茂两口子就来了。

许大茂手里还端着一个砂锅。

刘光齐搬来一张桌子。

三个管事大爷分主次落座。

许大茂把砂锅放到桌子上,拉着老婆和何雨柱分立左右。

看热闹的人围成一圈儿,叽叽喳喳的在议论。

唐振文看着这三堂会审的架势,三个大爷正襟端坐。

许大茂微微前倾,一米八大个儿弯成了一米七五。

娄晓娥抓着大茂的胳膊,还有点儿紧张。

那边儿何雨柱,梗脖子看着天儿。

要是天上过只鸟,鸟屎一准掉他嘴里。 第五章:当猴 人来的差不多了。

二大爷不知从哪儿找了个木块,往桌子上拍了两下说道:“肃静!肃静!”

唐振文很配合的在下边儿喊到:“威一一武一一”

顿时哄堂大笑。

一大爷没吱声,三大爷跟着也乐了会儿。

二大爷脸上挂不住,说道:“唐振文,你捣什么乱?”

“我这不看升堂了吗?配合一下。甭管我,我不吱声了,继续,继续。”

一大爷顿了顿水缸,说到:“好了。今天开会呢,主要是许大茂家丢了一只鸡,而正好柱子家炖着鸡,大茂就认准是柱子偷的。”

“我没偷。我堂堂一大厨。至于偷你一只鸡吗?炖鸡就是偷你的?整个四九城,一天炖几百只都是偷你家的?”

这年头偷东西是大事儿,何雨柱肯定不认。

“不是你还能是谁?整个大院就你一个人炖鸡,不是偷我的,那你的鸡哪儿来的?”

“那是我买的鸡,什么你的鸡,你趁鸡吗?”

“哎哎,大家伙儿评评理。三位大爷,我去乡下放电影儿,人家老乡感谢我,送我两只老母鸡回来养着下蛋,给我家娥子补补。下班儿回来就发现少一只,满院子找都没找见,正好傻柱家里就炖着鸡呢。哪有这么巧的事儿,一准是他偷的。”许大茂赶紧发动群众。

这小子鼓动人心,确实有一手。

何雨柱也不是吃素的,嗤笑一声:“还下蛋,你下过蛋吗?”

又是一阵哄笑。

“傻柱,你混蛋!”娄小娥脸上挂不住。

“柱子哥,口下留德。”

唐振文的声音响了起来:“是非曲直慢慢儿说,出口伤人不行,是个爷们儿就给许家嫂子道歉。”

何雨柱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头认错:“娄晓娥,对不起。是我嘴臭,可这也是许大茂冤枉我偷鸡,我一着急不是。”

易中海看着唐振文愣了一下,说道:“这事儿先翻过去,柱子,你说一下你的鸡从哪儿来的?”

“我买的。”

易中海对大许大茂说:“柱子说鸡是他…”

“你从哪儿买的?”

阎埠贵出声问话,打断了易中海,心说:这事儿还得看我诸葛埠贵的,你们两个草包能问出个屁来。

又接着问道:“便民菜市场?还是在朝阳菜市场?”

“朝阳菜市场。”

何雨柱说完只觉得腰上一紧。

原来秦寡妇知什么时候悄么么蹭到何雨柱身后,拿手掐了何雨柱上一下。

何雨柱一回头,小寡妇红着眼眶一个劲儿的冲何雨柱眨。

何雨柱小声的说:“别眨了,眼珠子都飞出来了。”

秦寡妇锤了何雨柱一下,扭身悄么么的走了。

这俩人的默契还真不是白给,屁大个功夫,何雨柱就已经明白怎么回事儿了。

正在三大爷絮絮叨叨的分析何雨柱买鸡的时间,以炖鸡的时间合理性的时。

何雨柱说道:“鸡就是我偷的。”

“我就知道是你。”

许大茂指着的何雨柱说道:“你太缺德了,那老母鸡是我留着下蛋的。”

“下…”

何雨柱看了唐振文一眼,把蛋字儿咽了下去:“就算是我偷的,怎么着吧?”

“什么叫就算是你偷的,我们合起伙来冤枉你啦?”刚被打断诸葛亮上身的阎埠贵,很不满。

接着的问道:“是什么时候偷的?”

“昨晚后半夜,和周扒皮一个点儿。”

“严肃点。”

“好了。”

易中海拍了拍桌子:“柱子,你为什么偷许大茂的鸡?他又怎么惹到你了?”

何雨柱也不傻,赶紧就坡下驴:“他许大茂在厂里到处说我和秦姐眉来眼去,他造谣生事,我气不过。才偷了他的鸡。”

易中海接着说道:“这事就是傻柱打击报复,不能定性为偷,你俩都有错,互相道个歉完事,你俩觉得怎么样?”

许大茂听完,看着笑眯眯的何雨柱,有点冒火:“合着我这鸡就白丢了,还得给傻柱道歉,这个处理我不服,要这么着我也不求三位大爷了,我直接报案去。”

“这么点事就不要惊动保卫科了,闹到最后都下不来台,你在工厂造谣的事怎么说。”

易中海说完,环视一周,目光落到唐振文身上,说道:“振文,你和他俩关系都不错,你当个和事佬,劝劝俩人,一个院子和和气气的才好。”

唐振文一看易中海把皮球踢给自己,明显着把擦屁股的活甩了出来,心里骂了一声老银币。

有一头没照顾到就生分了,这就是挑事呢。

不过唐振文也不怕,他也不是躲事的人,处理好了在院里的话语权就重一点。

日常生活少很多鸡零狗碎的麻烦。

唐振文想了想,于是开口道:“一大爷发话,我得紧着接住,不过呢,这事还没有理清,大茂哥和柱子哥俩人都有怨气,事掰开了,挑明了,自然也就服气了。”

半天没说话的刘海中嚷了起来:“这事双方都认了,你毛都没长全,在这要翻案?”

唐振文掸了掸裤腿,慢悠悠的说到:“二大爷,您老毛倒是全乎,明儿该调到动物园上班了。”

“什么意思,到动物园上班干什么?”刘海中有点懵。

“当猴。”

又是一阵大笑。

围观的龙套们心里都在嘀咕,今天大会可算来着了,还带抖包袱的。

阎埠贵乐的不行了。

易中海也没憋住,笑了两声强压了下去。

唯独刘海中脸一阵红一阵白。

旁边的刘光齐不干了,冲出来指着唐振文吼道:“唐振文,你特么敢拿我爹开涮。”

唐振文把眼一瞪:“刘光齐,你敢跟我呲牙?”

“我,我不和你一般见识。”刘光齐说完脸一红头一低,快步走回后院,颠了。

唐振文转头看着刘海中,脸上露出真挚的笑容,一拱手说到:“二大爷,对不住,对不住。我年轻受不得激,嘴上没把门的,您老宰相肚里能撑船,别跟我这小辈一般见识,改天我向您敬酒赔罪。”

刘海中气哼哼的没言语。

阎埠贵赶紧和稀泥:“老刘,别跟这皮猴子置气,他说了敬酒,这事我帮你盯着。消消气。”

易中海说道:“行了,时候不早了,振文你怎么掰扯赶紧说。我们也听听。” 第六章:分析 唐振文点点头,说道:“先说大茂哥,你丢了鸡,而柱子哥正炖着鸡。这说明不了就是你丢的,你就是太急了,我问你几个问题。”

“你说。”许大茂道。

“你的鸡什么时候发现丢的?”

“刚才,下班到家发现的。”

“你最后一次看见鸡是什么时候?”

“今天早上,我撒了把麸子,那会还在。”

娄晓娥插了句嘴:“中午也在呢,我下午睡觉来着,大茂回来才发现不见了。”

唐振文道:“那好,丢鸡的时间是下午这一段,柱子哥说是昨晚偷的,发梦呢?头回见还往自己头上泼粪的?”

“不是,我...”何雨柱有点慌。

“打住,你先闭上嘴,信我不?信我让我来办,横竖不让你难做,但你得说真话。”唐振文盯着何雨柱。

何雨柱心有点虚,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

唐振文接着问道:“你俩谁先到的家?”

“许大茂先到的家,我让他捎我一截,他不干,骑车跑了,到大院我还看到他和三大爷说话来着。”何雨柱抢着说道。

阎埠贵说道:“对,大茂先回来的。”

唐振文道:“那柱子哥你下午回来过?”

“没有。”

何雨柱一摇脑袋:“下午忙着呢,刚还给领导做了小灶,这事甭找别人,许大茂就知道。”

唐振文看向许大茂,许大茂说道:“是,他没回来过。”

“柱子哥没有作案时间。那么再确定下范围,三大爷,今天咱们大院来过外人吗?”

“没有,我和你三大妈盯着呢。”

“那就是大院的人干的,时间就是今天下午,干这事的人要么和大茂哥有仇,要么就是坏,要么就是馋,和大茂哥有仇的也就是柱子哥了,已经排除了。坏人咱们大院还真没有,平时也没有偷鸡摸狗的,就剩下嘴馋偷鸡了,这个就合理多了,不过成年人馋了不会偷鸡,太蠢了。那范围就是放学早的孩子们,这个就很好查了,就算明早挨个扒拉屎都能知道今天谁吃鸡了。”

唐振文一通分析猛如虎,一看字数150。

唐振文看到何雨柱有点坐不住了,冲他压了压手,接着道:“这事既然三个位大爷要在院里处理,那我给个意见,大茂哥您参详下。大茂哥作为苦主他说了算。既然是孩子不懂事淘气,那就不点名了,传出去也不好,但是得罚家长。一只老母鸡2块钱,翻个倍就罚4块,谁家的孩子自己回去教育,别想着蒙混过关,是谁三位大爷心理门清,别不当事,抖搂出来弄个没脸。至于罚款,晚上偷摸送到一大爷那,由一大爷转交,并在一大爷那立下保证,一大爷来监督,如果再犯,直接扭送保卫科。大茂哥,你看怎么样?”

“成,振文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是谁了,今儿给你家一面子,别不接着。4块,一份不能少。”许大茂愤愤的说道。

唐振文又对易中海说到:“一大爷这么办还成吧?大茂哥那4块钱,您是先给垫上还是明天给?”

易中海心道:还明天给,给个屁,一家子貔貅,先垫着吧,明天再闹个没脸,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易中海从兜里掏出4块钱递给许大茂。

“散会。”

何宇柱走过来拍拍唐振文的肩膀。

“兄弟,还得是你。哥哥里子面子也算都有了。”

“见外了不是,怎么也不能让柱子哥应上个小偷的名号。其实这能是什么大事儿,道个歉,赔个钱也就完事儿了。非得遮遮掩掩,还让你来扛雷,像跟大院的人一块儿欺负她们家似的,不是冲你的面子,今天我就让他们下不来台。”唐振文提点了何雨柱一句。

“那是,那是,唉。”何雨柱叹了口气。

“别唉声叹气了,事儿过去也就揭过去了,弟弟我还有事儿求你帮忙呢。”

“别说求呀,跟哥哥生分了,怎么的?瞧不上哥哥啦。”

一听唐振文让他办事儿,何雨柱顿时来了精神:“啥事儿尽管说。包在哥哥身上。”

唐振文微微一笑:“这不,我毕业了,我打算接班进轧钢厂,后天周一就去报道。明天晚上我在家攢个局,叫上你和大茂哥,还有三位大爷一块儿吃顿饭,进了厂还得你们多照应。酒菜什么的我准备,这大师傅就非你莫属了。有时间帮弟弟这个忙吗?”唐振文简单说了下。

“那怎么说的,必须的呀!你要找别的师傅,我还给你挑理了。明天你瞧好吧。”一提做饭,何雨柱立刻来了精神。

“得嘞,明天我买一斤五花,一个肘子,一只鸡,一条草鱼当主菜,再随便儿划拉点儿绿叶。柱子哥,你掂量着做。”

说完,唐振文又掏出2块钱来:“酱油,醋,调料啥的我不懂,你受累备上。钱不够就当弟弟占你便宜了。”

“打我脸不是?调料伍的你别操心。”

傻柱说完看了四周一眼,悄悄的到唐振文耳朵边,小声说道:“哥哥再给你添个菜。青岛大虾,一拃多长,今天下午刚到。”

唐振文也眼前一亮,这可是稀罕货,四九城能吃到海鲜不容易,点头说道:“那感情好,这个忒有面儿。柱子哥,高!不过你那儿手尾得干净,我这真不差钱儿,别因为这个你犯错误。”

“把心放肚子里,哥哥是干什么的,明天瞧好吧。”

何雨柱拍了拍唐振文肩膀:“我的鸡都凉了,回去还得热上。你过来跟哥哥喝两盅,这锅鸡正好下酒。”

“不啦,我刚吃过。我去跟二大爷说一声儿,让他家把灶明天下午空出来,俩灶台你看够用吗?”

“够用,明儿下午开始。我先回了。”

“明儿见!”

“明儿见!”

回到后院,唐振文先去了许大茂家,朗声叫门:“大茂哥,在家吗!”

许大茂打开门,一脸喜色:“兄弟,快进来。”

扭头又喊道:“娥子,泡点茶水,小唐来了。”

许大茂把唐振文让进屋。

唐振文看着娄晓娥说道:“嫂子,别忙活了,我说句话就走。” 第七章:诚邀 “不忙,一会儿就好。你陪你大茂哥聊会儿,先嗑点儿瓜子。”

娄晓娥也是一脸喜色,刚才唐振文在大会上帮她出头,再加上平常两家关系又不错,现在看唐振文是怎么看怎么顺眼。

“兄弟,今天多亏了你。要不然我这鸡就白瞎了。”许大茂先开口道。

唐振文笑了笑,没有说话。

许大茂又说:“兄弟,你今天来有什么事儿?”

“也没什么事儿。就是明天晚上我在家摆一桌,大茂哥,你得赏脸。”

“这怎么说的,能请哥哥是给哥哥脸,我能不接着?这请客,怎么个由头?”许大茂问道。

“我这不毕业了,后天到轧钢厂报到。提前张罗一桌,庆祝一下。”

“那感情好,这一晃眼儿你也工作了。轧钢厂进的什么岗位?”许大茂问道。

“宣传科,许大茂同志,以后咱俩可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唐振文道。

“哎呀,兄弟,这太好了。放心,哥哥罩着你,在宣传科,我许大茂也是一号人物。”

娄晓娥在一旁说道:“就吹吧你,你放映员儿能管多大事儿。再说以振文这能耐用得着你照顾,往后还得是你沾人振文的光。”

“妇人之见,你懂什么,我那是不乐意显摆。”许大茂不满的驳了一句。

娄小娥翻了个白眼儿。

唐振文没有搭这个话茬,起身告辞:“大茂哥,那就说定了。明天晚上我再招呼你,我先回了,一会儿还得请三位大爷。”

“别走啊,今儿晚上就在哥哥这儿吃,咱哥俩喝两盅。”许大茂也站起来说道。

唐振文摆摆手说道:“不了,我吃过了,你和嫂子忙着,我先走,咱明儿见。”

唐振文从许大茂家出来,回到自己屋,从抽屉里拿出红纸,裁出三块帖子。

拿出一根毛笔,舔了舔墨。

工工整整的写道:

兹定于本周日晚6点自设家宴,诚邀一大爷赏光,不胜荣幸。

唐振文敬上。

………

一式三份儿,给刘海中,阎埠贵各写一份。

出门右转,走到刘海中家,举手敲门。

咔,咔,咔。

“谁呀?”

刘光齐打开了门,一见外面儿站的是唐振文,脸色顿时不自然起来:“你怎么来了?”

“光齐哥,瞧你说的。邻居串个门子,上你家坐会儿。”

唐振文说完,冲屋里大声道:“二大爷,我来看看您。不让我进屋聊聊?”

“唐振文呀,进来吧。”

“来喽。”唐振文扭身从刘光齐身边挤了过去。

刘光齐挠挠脑袋,关上了门。

“二大爷,二大妈,歇着呢。”

刘海中和老婆齐哼了一声。

“你小子就不憋好屁,说吧,来干什么?”刘海中说道。

唐振文笑了笑:“二大爷还生气呢,我可诚心道谦了,这不说请酒赔礼,我可不含糊。”

说罢,拿出请帖,双手递给刘海中。

刘海中搂了一眼,麻蛋的,幸亏看明白了,还有俩字不认识,这孙子再多整点词老子就露怯了,脸上表情稳了稳,说道:“整的还像那么回事,不能光赔礼这么简单吧。说吧,这怎么个章程?你二大爷一眼就看出还有事。”

“您明白人,我这要去上班了,这不打算摆一桌请请三位大爷,也当着三位大爷的面跟您赔个礼。”唐振文答道。

刘海中顿时不悦,说道:“你小子不卖我指标,还挤兑我,今儿又来我这显摆。当你二大爷是泥捏的?”

“咱这不是有误会嘛,说开了就好。不是我驳您面子,是真不能卖,而且呢,就算我敢卖,您未必敢买。”

唐振文嘴上说着,心里却低估着,我今天吓死你个猪头,就你还去动物园当猴,这身段当河马大象还差不多,回头让孙越饲养你,饿死你得了。

刘海中眨了眨小眼睛:“这里边还有啥事?跟你二大爷讲讲。”

“这里边有两层意思,第一层就是指标是我父母留下的,我毕业后厂里接收,但是不定岗。第二层就是我这毕业了,有南城区宣传科胡科长的推荐信,基本确定定岗宣传科。我这转手把指标卖了,您说往后胡科长问起来,是我兜得住,还是您兜得住?”

“这……这……”刘海中脸都白了。

“振文呀,二大爷我哪知道这里面还有领导啊,要知道这…这…我也不能起心思啊。你没跟领导说这事吧。”

“那不能够,咱们这么多年老邻居了。那这帖子?”唐振文说道。

“一定去,一定去。你这是大好事啊,二大爷跟着借光,我就看院里的年轻人就数你出息,比许大茂傻柱强多了,振文呀,明天胡领导来不来呀?”刘海中态度立刻大转弯。

尤其是听到领导俩字眼里都冒绿光,恨不得今天就是酒席,赶紧和领导碰几杯。

唐振文心说,就你这脑子还领导来不来,就算请也得单请,搁这整个大杂烩请领导来,啥关系都得黄,领导不要面子了?

“胡科长工作忙,明就咱院里三位大爷和大茂哥、柱子哥,这样自在些,您可多喝几杯。”唐振文道。

“好,好。振文呀,你是怎么认识的胡领导的?能给你开推荐信,关系不浅啊。”刘海中的脑子明显没在吃席上,一门心思想搭上领导这根线。

“这个啊,也没什么,这不是我收废品挣学费嘛,后来搞了个勤工俭学小组,很多活动要街道和区里批准,一来二去就认识了,这事光齐哥也知道。”唐振文说道。

“光齐,你怎么从来也没提过呢。”刘海中恨铁不成钢,能搭上领导这么大事,这个平时很优秀的儿子居然犯糊涂。

刘光齐心说:“我提个屁,除了知道唐振文在学校混的风生水起,一呼百应,我还知道啥?当初他那个小组也不起眼啊,一年时间谁知道整那么大。我毕业了,再想进也来不及了啊,平时说点事你除了揍光天还能干啥?你但凡有点靠谱的主意,我还能1年了没班上?”

刘光齐心里想嘴上不敢说,支支吾吾道:“我知道的也不是太多。”

唐振文见状,起身道:“那二大爷定下了,明晚我再招呼您。”

第八章:舔狗 “哦,好,好。”

刘海中脑子明显不在线了。

唐振文又道;“有个事,还得麻烦二大爷。”

“有事你说,二大爷准给你办。”刘海中一听有事,这就是拉近关系的机会啊,先不问什么事,一口答应下来。

“不是什么大事,明天请了柱子哥掌勺,我家就一个灶眼出菜慢,还得借用您家灶炖点菜。”

“用,用。帮个忙是二大爷应该做的。”这不出钱不出力的忙,刘海中赶紧应了下来。

“不白用,我这给您五毛钱煤火费。”唐振文掏出五毛钱递给刘海中。

刘光齐见状,赶紧上去接。

刘海中咳嗽一声,打断刘光齐,心说这孩子挺聪明的,怎么这么没眼力呢。这能收吗,那点煤火才几分钱,五毛钱你也敢接?这搭上点关系不出钱就赚大发了,还敢拿回头钱,倒是年轻啊,还得我这储备型干部才能看清里面的门道。

想到这,刘海中轻咳一声,正了正声,说道:“振文啊,这怎么说的,二大爷还能收你钱啊,快收回去。”

唐振文呵呵一笑,说道:“得嘞,二大爷、二大妈您二位歇着,我先走着,咱明见。”

说完,唐振文把五毛钱放在桌子上,转身出门。

刘光齐把钱抓过来,塞进兜里,赶紧说道:“爸,我去叫光天、光福回来。”

不等刘海中出声,扭身就跑了出去。

二大妈赶紧打掩护:“老头子,你说唐振文真认识什么领导?”

“嗯?啊。应该是真的,他扯这谎也没必要啊。”刘海中不知道在想什么,有点心不在焉。

“啊,那我前面还给人甩脸子来着,他不会记恨咱吧?”二大妈一看刘海中不提刘光齐了,放下心来,但还是不太安定。

“那不会,要不也不会叫我吃饭,他这根线得搭着,以后注意点,这小子笑呵呵的,可是也是一点就着的主。”

“知道,这是个顺毛驴。”

“少嚼舌头,明天把灶收拾出来,能帮忙就搭把手。盛饭吧,这仨兔崽子不定跑哪去,没一个省心的,尤其是光天,整天带着光福瞎跑乱窜,人家唐振文这么大的时候已经收废品挣钱了。就是欠揍,回来再收拾他。”刘海中气哼哼的坐在桌子边,倒了一杯酒。

二大妈没敢说话,扭身去厨房端菜。

刘海中对于“光天”俩字好像条件反射一样,说起或想起来或者瞧见刘光天那张脸,火就腾腾往脑门蹿,然后手就痒,然后就……

这都是刘光天血泪史,有血有泪还有屎。

从刘海中家里出来,唐振文去前院阎埠贵家里送帖子。

这可把阎埠贵高兴坏了,他一老学究,就喜欢这些带文字讲规矩的玩意,捧着帖子一个劲乐,当然令他最高兴的还是明天可以白吃一顿,心里顿时计算上了,明天早饭午饭是不吃了,喝水也得定量,正在想着今晚是不是吃点巴豆清清肠胃。

三大妈没忍住,问道:“振文呀,解成工作的事你那能保准不?大妈心里没底,还有那钱能少要点不,家里也不宽裕,都一个院的。你看……”

唐振文心说老阎你嘴真够快的,比老刘也强不到哪去,于是说道:“什么工作?三大爷给解成哥找到工作了?听您的话头花了点钱?也是,现在托人办事不能白不呲咧的,不过这事您误会了,跟我没关系,我还没上班呢,还能给您变出一工作来?”

转过头,看着阎埠贵:“您说是吧,三大爷。俗话说言多必失,我在您这也不多呆了,先走着,您明晚别忘了。”

说完,出门回家。

阎埠贵忙追了出去,扶着门框大声道:“一定一定,放心,三大爷明晚一准到。”

唐振文头也没回,挥了挥手。

阎埠贵吧嗒吧嗒嘴,回屋把门关好,冲三大妈一瞪眼:“败家娘们,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八字没一撇呢,你就在这嚷嚷,管住你这破嘴,让院里人都知道了,事就黄了。”

三大妈不敢言语。

阎埠贵又说:“明天不用给我做饭,晚上我要赴宴。”

说罢,拿起请帖又看了一遍:“啧,啧,这两笔字还凑合,回头让这小子跟我学学,少收他点学费。”

同一时间,傻柱的大屋。

“柱子,今天这事闹得,你不会怪姐吧。”

秦淮茹的声音,加上个红眼圈,傻柱立刻麻了。

“不是,秦姐,这事我没怪你,也怪不着你,你别往心里去。事不已经都解决了吗。”傻柱挠了挠脑袋,不明白秦淮茹怎么来这一出,不过真养眼啊。

“都怪我平时管教少,家里又没个男人,棒梗也是半大小子,饿极了才偷鸡吃了。这要是应上个小偷的名声,以后上学工作都受影响。姐也是没办法才让你帮忙的。”秦淮茹先卖个可怜,知道傻柱就吃这一套。

“我这不帮忙了吗,虽然没帮上,可唐振文把这事遮过去了,放心吧,事平了。”傻柱乐呵呵的看着秦淮茹,越看越得劲。

秦淮茹哼了一声。

就这一声把傻柱魂都哼出窍了,心中暗挑大拇指。

………

“罢罢罢,英雄难过美人关。”

“想我何雨柱,八级大厨,满身能耐,唯爱小寡妇,看见就腿软,听声就迷糊。”

“说上两句话,智商变负数。”

“最喜来我屋,俩人独相处,变身小舔狗,专攻秦淮茹。”

“汪汪汪!”

……

秦淮茹愤愤的说到:“唐振文那叫平事吗?大家明面不说,背地里还不知道怎么议论棒梗呢,还得赔4块钱。”

说到钱,秦淮茹声音柔和下来,加了点哭腔:“家里都揭不开锅了,哪有4块钱赔啊,棒梗就是好几天没吃肉,馋的不行才偷得鸡,我这把4块钱赔了,日子该咋过啊。”

说完,眉头微蹙,西子捧心。

傻柱这会都快冒烟了,赶紧掏出5块钱:“嗨,这算事吗?我出了,剩下一块买点零嘴给孩子们换换口。没帮上忙我还觉得不落忍呢,这不机会来了,拿着,给我个面子。”

秦淮茹喜滋滋的接过钱:“姐姐没白疼你,把你换洗的衣服拿来,姐帮你洗了。”

“嘿嘿,秦姐,你真好!” 第九章:关怀 秦淮茹从傻柱家出来,把大盆放在水池子边上,扭身去了易中海家。

这事可不能真晚上去,晚上去就是认了,虽说都心照不宣,可也不能把这事坐实了。

现在这个点去叫串门,那就好听多了。

进屋打了声招呼,秦淮茹就说道:“一大爷、一大妈,棒梗这孩子也是你们看着长大的,没有坏心眼,这也是家里扎脖了,俩妹妹饿闹得,这才走歪了路。他还是个孩子,哪能想那么多,也怪我没本事,但凡能让孩子吃好点,他也不会做错事。”

跟易中海家里换了套说辞,把一大妈拿住了。

一大妈赶紧说:“小孩子贪嘴,算不了什么大事,这不改了好了。刚开会这事也过去了。孩子们馋了上一大妈这来,一大妈不让孩子缺嘴。”

易中海心说,狗改不了吃屎,棒梗里里外外都偷了个遍,还尼玛好孩子,怎么着还得给你家送锦旗吗?

但面子上还得维持着,看了看老伴和秦淮茹没有言语。

秦淮茹看易中海没发话,又说:“还得是一大妈,棒梗这孩子也说一大妈最好了,长大了得好好孝敬您。”

一边说,一边拿眼瞟易中海。

易中海被看得也有点发麻,说道:“行了,这事已经处理完了。你以后得管好棒梗,这得亏是咱们院里,要是外面,真不好收场。”

“我一定好好说棒梗,也认赔,可是唐振文太过分了,要4块钱,我这急急忙忙的哪有那么多钱啊。”秦淮茹确认这事翻篇了,开始从钱上找兑,能少点就少点。

一大妈说道:“也是,老头子,要不你去和许大茂说说少要点,赔2块买只鸡不成?”

易中海有点不满了:“我都垫上了,还能往回要?大家都认可的事不好变卦,我说淮茹啊,你就别划价了,这事面子里子只能占一样。”

眉头微蹙,西子捧心。

秦淮茹又放大招了:“可是,一大爷,家里实在没钱了,这几天吃饭都难,您看那4块钱能不能等我发了工资再给您?”

一大妈:“不要紧,不着急。”

易中海看了一大妈一眼,没言语。

秦淮茹从易中海家出来,心想道:我就是要了面子,还要里子。

然后看看四周,快步到公厕,趁着没人,把5块钱赶紧塞进内衣的暗兜里。

出来后长出一口气,美滋滋的回院里洗衣服。

又是一个大洗的日子。

不得不说,秦淮茹不管品性如何,勤快二字绝对是没得挑。

这会儿,傻柱在屋里也缓过劲儿来了,越琢磨越不对。

这都什么呀,平白无故扔出去5块钱。

傻柱心里也责怪自己耳根子软,可转头往外一瞧,看着秦姐忙碌的身影,还时不时撩一下耳边的头发。

傻柱用手搓了搓自己的脸,嘿嘿一乐:“值,真值。”

……

唐振文,三年前自后世穿越而来,灵魂适配,穿在了这个也叫唐振文的少年身上。

当时原主初中毕业,正等着上高中,父母都在轧钢厂工作,父亲是保卫科护厂队的,母亲是轧钢厂司机。

两口子搭档着给轧钢厂进货,出货,拉物资,日子过得还算宽裕。

所谓,父母祭天,法力无边。

唐振文穿越时,天生异象,倾盆大雨。

这两位正在给轧钢厂从本溪拉钢材,山区路滑,一下子车翻到山沟里。

结果,连原主父母的面儿都没见到。

唐振文就收到了厂里的噩耗,烈士算不上,办的是工伤,工厂抚恤金1000块,轧钢厂岗位指标一个,丧葬费工厂负责。

唐振文高中三年学费,也是轧钢厂出。

但是这家就剩唐振文一个15岁的孩子,易中海不免打起了主意,来了个三头瞒。

对厂里主动揽过唐家治丧事宜,抚恤,费用代领。

对街道包揽了唐振文的照顾之责,保证唐振文的生活保障。

对唐振文直接把抚恤金砍去600装进自己腰包,岗位指标昧下。

丧葬费学费外加400块转交唐振文,另外易中海大发善心,每月自掏腰包给唐振文5块钱生活费,直到高中毕业。

这一手瞒天过海,吃定唐振文信息不畅关系不通。

在院里易中海给你掏生活费就是一大好人,在街道易中海管你到成年也是模范管事大爷,在工厂就认定你谁也说不上话。

你去找厂长,你一毛孩子见得着吗?

找父母同事,那就是人走茶凉,自扫门前雪。

可惜,易中海这次的对手是个穿越者。

唐振文乐呵呵的把易中海给的钱收好,心中打了个问号,他也吃不准易中海黑没黑自己,但是又无从对证。

大院街道啥也不知道,去找工厂负责人,怕是谁也见不到,即使见到了,你怎么对证?

而且这属于举报性质,把涉及父母抚恤的一票人全都架起来了。

即使处理了易中海,轧钢厂的人也得罪光了。

不过这事难不倒唐振文,他第二天就把同学召集起一批,下馆子搓了一顿。

然后弄了面锦旗,上书“好领导关心职工轧钢厂就是我家”。

一行20多半大小子,敲锣打鼓把锦旗送到轧钢厂。

好么,这个年代真得吃这一套,老百姓给你上锦旗,轧钢厂领导还没有到能闭门不见的级别。

这下直接把轧钢厂杨厂长和组织童书记敲了出来。

唐振文如愿以偿的见到了轧钢厂一把手,双方进行了亲切友好的交谈。

领导问候了唐振文的生活状况,唐振文则感谢了领导的关怀,并把关怀的内容汇报给领导,顺便提了嘴感谢易中海的上下沟通。

当时书记厂长眉头一皱,对视一眼。

因为这种事情都得他俩亲自签字批准,而且是刚发生的事,记得是一清二楚,居然有人在眼皮子底下玩猫腻。

二人不动声色,又详细询问了唐振文一些情况。

二人心里逐渐有了计较,便问唐振文有什么要求。

唐振文直接说没有要求,了解了情况就行,不给厂里添麻烦,大院的事大院解决,厂里的事他全听领导的。

杨厂长看着老练的不符合年纪的唐振文,越发欣赏起来,有头脑,有见识,有勇气,还肯留余地,这特凉的是个人才啊。

抽出纸给唐振文留了一个联系方式,让他有困难直接找自己。

童书记则是不方便留联系方式,也对唐振文说:“找到杨厂长也就找到他了,组织和工厂就是你的后盾。”

唐振文得到想要的信息,回到四合院。

开整。 第十章:立棍 唐振文回到四合院,倒没有大张旗鼓的找易中海算账。

为何呢,实力不济,硬刚就是无能狂怒,事情也解决不了。

另外也不清楚易中海的社会关系。

搞不好一个时间延误没有送到或者找个分批送达的理由,你也没有后劲了。

再过分给你弄个就这些,爱要不要也是有可能的。

厂长书记也没有把这事挑明,只是点了一下要关注,鬼知道里面弯弯绕绕能有啥,自己又不是厂长书记亲儿子。

现代社会还能整个公审大白出来。包的跟粽子似的,还来个公审,骂的再厉害,有毛用。

三位大院大爷也不是省油的灯,要不凭啥当上大爷?

靠德高望重?

那是扯淡了。

解放后的院大爷都是能配合街道和区委办事的,跟老百姓最贴近的就是鸽子市,真以为鸽子市是三不管?

那都是有大拿挑头,区委和街道默认的,甚至高一层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老百姓为啥不都去鸽子市,大院包干了。

一般都是院大爷组织统计,再分派人手去鸽子市淘换。

被抓了,只要院大爷出面,当天就出来。

那些倒霉的投机倒把分子,都是走钢丝的投机者或者不开眼的独狼。

可以这么说,鸽子市绕不开的是组织者,管理者,监察者,院大爷。

跟现代的股市一样。

凭散户能搞起一个市场来?

在物资缺乏的年代,院大爷等于摁住了全院的喉咙。

这不是道德能做得到的。

唐振文好歹现在手里有钱,心里不慌,在家办了一桌,傻柱掌勺。

把街道王主任,三位大爷请到一起,菜过五味,酒过三巡。

唐振文直言道:“我父母的是多亏厂里抚恤,街道照顾,三位大爷帮衬,这才圆满。我虽然是个半大孩子,也知道感恩,在这提一杯,感谢组织,感谢街道,感谢三位大爷。”

说完,一口干掉。

王主任和三位大爷对唐振文的态度非常满意。

这时唐振文才进入正题:“一大爷,有个事还得求您帮忙。”

易中海吃好喝好,又觉得风平浪静了,拿捏一个小孩子也没啥难度,夹了口菜:“振文呀,有事你就说,大爷能办的肯定给你办,不能办的你也要体谅大爷的难处。”

“痛快,我就喜欢一大爷这脾气,那我就直说了吧。”唐振文差点没憋住笑,还以为刘华强也穿过来了。

“一大爷,这不我上午去了趟轧钢厂,给厂领导送了面锦旗,感谢领导的关怀,童书记和杨厂长亲切接见了我。”唐振文不紧不慢的说道。

易中海脑门的汗当时就渗出来了,心说马勒戈壁的这是个鸿门宴,弄不好我要栽啊。

“领导详细的关心了一下我的生活学习情况,我也认真做了回答,并且把王主任给我的关照,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在料理丧事期间给我的帮助,一五一十汇报给了领导。”

刘海中乐开花了:“振文,好孩子,咱爷俩走一个。”

陪了一杯,唐振文继续说道:“领导了解完情况,夸我懂得感恩,研究了一下,把我父母的抚恤调成了1000元,并且给我一个轧钢厂的工作指标,我高中毕业可以就进厂。我呢,想求一大爷代劳,明儿帮我取一下。我接二连三的进厂就讨人嫌了,思前想后这事得拜托一大爷您了。”

易中海擦了擦汗:“这喝酒还热了。”

心里明白,唐振文不想把事搞僵,只要好处就行。

拍了拍唐振文肩膀:“好小子,有出息,这事我应下了,明天下班来我屋。”

说完闷了一口酒。

唐振文继续补刀:“这不,厂长瞅我顺眼,了解我的情况后,特例给我开了个介绍信给红星高中,推荐我当优秀团员和组织积极分子。我觉得这事绕不开街道,再加上是私人介绍信,也请王主任看看,街道能不能也开一个。”

说完就把伪造的介绍信拿出来给王主任,一手熟练地成年人字体,上面还有拿萝卜抠的私章:杨为民

都是知根知底的老住户,看着长大的孩子,王主任不疑有他:“没问题,振文你是个好孩子,街道支持厂领导的意见。放心,明天就给你开。”

一顿饭下来,易中海打消了拿捏唐振文一把的念头,愿赌服输。

刘海中想着怎么顺着唐振文攀上领导。

阎埠贵则想着把唐振文的脑袋拧下来,换到阎解成身上。

事情结束,唐振文进入到高中阶段。

由于学校提供宿舍,唐振文索性住校,隔几个月回一趟四合院。

也省了和这帮人打交道。

作为没有系统的穿越者,唐振文是苦也吃得,饿也挨得,倒是不娇气。

每周末靠捡破烂收费品增加点收入。

为这还惹同学耻笑。

可唐振文好歹也是穿越者,哪那么简单,头几个月把捡破烂和收废品的门路摸清楚,下学期开始,靠着厂长和街道的介绍信,以及后世的套路,在学校成立起一个勤工俭学小组。

打出学习领袖,自力更生的口号。

拉起了一个20多人的队伍,可把最初耻笑他的人惊呆了。

反正家里条件差的学生不少,只要能挣点钱,很容易就团结一批人。

有人看不起收破烂,那是对个人行为。

一旦这变成正规军,那就是羡慕了。

凭借学校的优势,唐振文与南锣鼓巷的废品站拉上了助学合作的关系。

高一下半年,唐振文已经是在学校里赫赫有名的人物了。

本着谨慎的原则,唐振文把队伍人数严格控制在50人,并请老师和校长出任指导老师。

又开展助民为乐活动,勤工俭学小组主动帮助街道的孤寡老人和五保户做家务。

逼格拉的满满的。

唐振文还给四九城报社投稿,宣传他们这个小组的事迹。

这一下还真上热搜了,唐振文也在南城高中圈子里立住棍,并且破格在高一被推荐为区优秀学生并当选。

高二一开始,唐振文便把组织横向发展,指导并参与南城所有勤工助学小组的建立,网络了一大批人脉。

自此,唐振文在高中阶段的群众基础打牢了。 第十一章:预备 凭借这股人脉,唐振文干了一件大事,组织精英骨干,摸底调查了收废品的社会人员。

联合街道,轧钢厂,公安,端掉了打着收废品旗号进行扒窃,拐卖妇女儿童的团伙3个。

自此,唐振文肃清了收废品领域的最大对手,彻底垄断了南城废品事业,并以此倒逼架空了几个废品站站长。

可以这样说,南城收废品这一块没有唐振文点头,确实一根针也收不上来。

此次行动,让唐振文也成功进入区委领导的视线,在任何年代,能干事,会干事,并且能干成事的人,都特凉的是人才。

高二下半学期,唐振文的策略转移到稳定并且开始走上层路线。

先是制定各种制度约束小组人员,并控制人员数量,采取专精深耕的策略。

抓死收废品这一块,绝不拓展业务。

毕竟是学生组织,不能搞得太庞杂。

并且积极引入学校和街道的领导和监督,主动把权力和好处分一些出去。

本身唐振文也不具备吃独食的资本。

理顺了手底下的工具人队伍,唐振文每月稳定200多块的收入,还特么谁也查不出来,好几条线分散收入,再加上南城废品站工作指标被唐振文卡住,往外出一个,唐振文就提100块。

一年下来,小五千块钱。

这要被四合院的人知道了,眼睛都得变兔子。

不过也有俩人知道点情况,阎解成比唐振文高两届,唐振文刚起势时毕业了,了解的不多,他还很看不上唐振文收废品。

另一个就是刘光齐,比唐振文大一届,他可是经历唐振文疯狂扩张的时代,打心眼里怵唐振文。

这俩货倒也不知道唐振文的收入,不然早舔上振文哥了。

有钱,有人,唐振文从高二下学期就低调自己在学校的形象,开始积极和学校街道区委领导接触。

有着后世繁多的学生活动案例,唐振文把自己由一个组织者变成一个策划者。

主意我出,活交给培养的骨干办。

领导方面我接触,功劳大家分。

学生们发现学校的生活多了起来,但是唐振文的名字很少出现了。

领导们则是发现不知什么时候都跟唐振文这么熟了。

唐振文打着汇报工作,请示领导的旗号,见天往教育科宣传科跑,还会来事。

区委都没几个部门不认识他的。

加上唐振文有一把笔杆子,经常在四九城晚报上上热搜。

宣传科的胡科长尤其喜爱唐振文。

捞实惠,拓人脉,攒资源是唐振文高三的发展策略,并且干的卓有成效。低调且装逼。

临近高三毕业,唐振文主动退位让贤。

在卸任前,唐振文制定了勤工俭学小组成员3年制,且高三毕业自动退组,又分出一大部分权力交给学校,并加强了街道方面的监督权。

成功预防了继任者做大的可能性,保证了在毕业后三五年内对小组绝对的影响力。

毕竟是自己拉起来的队伍,唐振文没少pua,威望极高。

至于四合院的事情,易中海赔了400块后也就没有下文了,棋差一着,认赌服输。

再加上唐振文也很少回去,高中三年始终游离于四合院之外。

倒是参与了大院的两件大事,一是许大茂结婚,二是贾东旭升天。

随了几块钱份子,吃了两次席。

唐振文和傻柱许大茂关系较好。

主要是唐振文看电视剧觉得这俩人比较讨喜,说话有意思。

加上唐振文不会做饭,回到大院就出食材让傻柱掌勺。

唐振文不差钱,也大方,鸡鸭鱼肉舍得出,很对傻柱的脾气。

要是抠抠索索的人,傻柱一准摔锅走人。

许大茂呢,会来事,凑一块吃饭一准带两瓶好酒。

一开始还带阎解成和刘光齐,可这俩货不上道,饿死鬼投胎似的闷头吃饭,连个场面话都不会说,吃了一次,唐振文就不带他俩玩了。

每次回四合院,固定成了三人组的聚餐时间。

其他闲散时间,唐振文的饭基本让阎埠贵包了,唐振文出食材,三大妈出手艺,阎埠贵占便宜。

唐振文挺满意,后世请个家政都没这个省心。

四合院其他住家,唐振文没怎么打交道,也就是见面一句:“吃了吗您吶!”

现在唐振文毕业了,以他后世的学历再加上现在四九城的户口,捞个清北还是不难,但是为了避开上山下乡,还有那一场风波。

无奈选择稳妥之举,进轧钢厂上班。

和上层联系紧密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预备组织成员,优秀学生干部,三好学生.....

但凡学校能开的证明,介绍信厚厚一摞。

再加上区委宣传部的推荐信,就差往脑门上写:预备干部。

这个推荐信基本等于把关系挑明了:这是我的人。到你们厂就是捞资历的,早晚进区委。

晚上,唐振文躺在床上,回忆着这三年的穿越经历,并为自己今后的生活做了点规划。

想着今天发生的偷鸡事件,模糊的还能记起大概剧情。

唐振文觉得自己这才彻底融入到四合院这个世界中,今后要和这些人长相处了。

每个人都不是电视剧中的单薄的形象,都是活生生的人。

唐振文知道有后世的知识见识,能领先一大步,但是依然告诫自己不要轻视任何人。

想着四合院的众生相,唐振文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唐振文就被阎埠贵敲门吵醒。

还挺着急的样子。

唐振文把阎埠贵让进屋,掩好门。

阎埠贵伸手把门插上,四周瞅了瞅,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打开往桌上一放,推给唐振文,悄悄说道:“这可是三大爷的命啊,振文,你可不能坑三大爷啊。”

唐振文没有拿,看着阎埠贵,缓缓说道:“现在您反悔还来得及急,我收下了可就死钱落地。另外昨天说的,兹当没这回事。外面什么托词您自己寻摸。”

阎埠贵沉吟了一下,一咬牙,大声说:“振文呀,你解成哥的同学帮介绍了一份废品站的工作。我就是来给你吱一声,你们一般般大,过几天也请你喝一杯。”

“那感情好,那我就候着了。”说完,唐振文收起纸包。

阎埠贵,看了一眼唐振文收钱的动作,心里直抽抽,狠下心扭头开门往外走,摆了摆手:“走了。”

唐振文看着阎埠贵的背影,心说:“这老头还真上道。” 第十二章 :梁子 唐振文送走阎埠贵,收拾利索,准备出门办事,一是去废品站落实阎解成的工作,二是采购食材。

正在这时,又有人敲门。

边敲边喊:“振文,开门呐,别躲在里面不出来,我知道你在家,开门,开门,开门呐。”

唐振文打开门,扭身又回屋坐下:“我当是谁这么泼呢,这不是雨水大妹子吗,哪阵妖风把你吹来了?”

“少臭贫,叫姐不知道吗?”何雨水笑嘻嘻的说道,然后搬了个凳子,踩上去从筐子里扒拉零食,掏了一把糖出来。

何雨水和唐振文同年同月同日生,还同时出的产房,也不知道第一声是谁先哭出来的。

俩人为了争大,这辈子算是结下梁子了。

唐振文父母本来还想招雨水当儿媳妇,可俩人除了掐架谁都没那意思。

再后来,也没有后来了,祭天了。

俩人从小一块玩起来的,何雨水因为何大清跑路没人照顾,提前一年被送进小学,现在正在上大一,比唐振文高一届,今天周日休息,回四合院来了。

“哎,你这毕业了报的哪个大学?来我们学校吧,姐罩着你。你每月交2块钱保护费就行,都熟人,姐对你好吧。”何雨水问道。

“小丫头片子,你能罩得住谁?哥哥我前途一片平坦,不用你罩。”

唐振文说完一乐:“没上大学,进轧钢厂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你学习那么好,不上大学,怎么想的。”何雨水吃惊道。

确实,唐振文学习一直拔尖,后世的知识应付这个时代的高中大学还是比较容易的。

并不是这个时代的大学容易上,这是一个比例问题,后世即使扫除文盲了,大学扩招了,大学生人数多了,但大学生占得总人口的比例一直没有怎么变过。

“上大学也是为了工作,我这有爸妈留下来的指标,你说我上大学也是为了最后分配,还不一定能进轧钢厂。又耽误四年。不如直接进厂。”唐振文说道。

“也是,我这毕业了还不知道分到哪呢,分到外地可就惨了。我跟你说,我一大四的学姐,就分到邯郸,为了留在四九城,和分配办的主任睡了,被她对象堵个正着。事闹起来保卫处都来了。结果,工作丢了,对象跑了,家里领回去在街道受教育。学籍保不保的住都难说。”何雨水倒是和唐振文无话不说。

“嘿,我说你是上大学还是传闲话去了,你配把瓜子,南墙根一靠,和那帮老太太慢慢唠,张家长李家短,王家老赵家少,谁家喝稀饭,谁家把饼烙,谁家媳妇哭,谁家婆婆闹。四九城闲杂事,雨水妹子全知道,嘿,全知道。”

“哈哈哈,振文,你还会这个,太有意思了。”何雨水笑的趴在了桌子上。

唐振文拿出快板,咔搭咔搭咔咔搭,来了一套花板。

何雨水缓了过来说道:“你这确定是去轧钢厂,我看你这是要走街串巷要饭去吧。”

“这你不懂了吧,哥哥我进的是宣传科,搞宣传的不能张不开嘴,迈不动腿。得有一手艺傍身,我那组员有会这个的,那就是宣传方面的骨干,搞活动时来上一段,那气氛登时就起来了。我这也是赶鸭子上架,临时学了两手,这板还是请人家新做的,快板师傅说什么时候包浆了,什么时候算入门。”

唐振文接着说:“开展工作要未雨绸缪,不但要有热情,还要讲方式方法。小鬼,好好看,好好学。”

说完拍了拍何雨水小狗头。

“起开,装大尾巴狼,不过还挺有意思,教教我呗。”

“你见过女的打快板吗?”

“女的怎么就不行,男女都一样。”何雨水撇了撇嘴。

“打快板得晃膀子,女的打板看着眼晕。女的学京韵大鼓还行。”唐振文摇着脑袋说。

何雨水可不怕唐振文开黄腔,说道:“大鼓就不晃了?你就是个臭流氓。”

“快板是左右晃,大鼓是上下晃,能一样吗?左右晃一会就晃吐了,上下晃,嗯,倒是也能晃吐。”唐振文一本正经的说道。

何雨水没听太明白,但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说道:“反正今天休息,你教我两段。”

“拉倒吧您呐,您那三分钟热度过去就凉凉,我没工夫和你闹玩,还有事呢。我这刚准备出门就碰上你了,小屁孩净耽误功夫。哥哥我要出门,拜拜了您呐。”唐振文不起身就往外遛。

“你才小屁孩呢,你去干什么事?”

“晚上请三位大爷吃饭,去备点菜,还得去废品站交接下工作。”

“带我一个呗,买菜我在行。”

“吃菜你在行是真的。”

“带不带吧,今我吃定你了,走着。你还没吃早饭呢吧,正巧我也没有,你请我喝豆汁,我陪你买菜。你怎么都不亏。”何雨水乐呵呵的看着唐振文。

“豆汁,那玩意狗的不喝,跟泔水似的。别提那玩意,看见就反胃。出去给你买俩包子,爱吃不吃。”唐振文嫌弃的说道。

“那还等什么,走着啊,爷们儿!”何雨水拉着唐振文就出了门,回头又说:“骑车吗,你带着我。”

“不骑,拎菜就够沉了,还搭头猪。你想累死我直说。”唐振文没好气的答道。

“你才是猪呢,好心当驴肝肺,爱骑不骑。死去。”

“腿着吧,逛哪都方便,买完找个窝脖往家一送,轻松搞定。自己骑车,没脑子。”唐振文说道。

“成,我回屋背个包。”敲定出门事宜,何雨水回家收拾一番。

唐振文坐在门口抽了两根烟。

料定出发早不了,等了半个点,俩人出发了。

刚出门,就见一个大婶带着于莉来到四合院。

仨人认识,何雨水的闺蜜于海棠是于莉妹妹。

于海棠和唐振文关系也不错。

于莉去学校看于海棠时和唐振文见过几次,点头之交。

何雨水说道:“于莉姐,你怎么来我们院了?”

于莉脸一红,嗯啊了一下,没说话。

唐振文见状,扯了一下何雨水袖子,打断问话,对于莉说道:“于莉姐,我和雨水今有点事,还挺急,就不和你多说了,你忙着,有空咱们再聊。”

“嗯,你们忙,你们忙。回头见。”于莉赶紧答道。 第十三章 :相亲 唐振文拉着何雨水离开。

何雨水说道:“拉我走干什么,我还没问呢。”

“问啥啊,看不出来吗?相亲来了。”唐振文说完,大步往前走。

“相亲?跟谁...哎哎哎,等等,先买包子去。”

唐振文带着何雨水先到了废品站,让何雨水在外面等了会。

唐振文和站长分好赃,把阎解成的工作事宜安排妥当。

这才和何雨水去菜市场大肆采购。

俩人边走边闲聊,何雨水说道:“你这臭弟弟面子够大的,站长都快给你来个十里相送了。”

“平时打交道多,这个废品站还指着勤工俭学的学生们呢。”唐振文随口一答,心说:你还不知道啥叫小官巨贪吧。

卖个工作指标,唐振文扣下100,站长分50,区里分管领导150,没有字据,查无对证。

站长一年可不少捞。

唐振文作为终端,指标都从他手里出。

这么多废品站,去哪都是唐振文说了算,想挣这50,站长们得把唐振文当祖宗供起来,挣钱嘛,不寒碜。

这些都是里子,何雨水当然看不出来,隔行如隔山,何况隔着一个大学。

只是感叹唐振文人脉广,到哪里都吃得开。

“你这两年没少挣吧?”何雨水问道。

“那是,海了去了。怎么着,叫声哥可不亏你。等你和小片警结婚的时候给你包个大红包。你可想好了,这大舅哥可是给你红包,小舅子是要你红包。你细品品。”

这事没法问啥答啥,打个哈哈也就过去了。

财不露白,再亲近也不行。

“放屁,你就是弟弟,弟弟也得给红包。”何雨水叫道。

“那不成,中午咱们就去找小片警,看他是叫大舅哥还是小舅子,我不满意一毛钱都没有。说起来我还是大媒人呢,要不是我,他能白捡个大学生?不行,亏大了,谢媒礼还没要呢。”

说起来唐振文确实算是个媒人。

当时协作处理人贩子,小偷团伙时,唐振文没少带着何雨水和公安打交道。

一来二去,何雨水和这个小片警看对眼了,在唐振文的撮合下俩人处起了对象。

就等何雨水毕业结婚了。

不要把那个年代想的多保守。

清朝,民国女性都是十六就找婆家了,十八都算大龄,二十就算嫁不出去的老姑娘。

建国后思想转变也没那么快,只要符合法律规定就行。

“那成,你要不服让他把你铐起来。前两回都是你请的,这回让他请你。”何雨水说道。

“呦呵,大方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请你喝豆汁,管饱。哈哈哈。”何雨水笑着跑开了。

唐振文摇摇头,跟了上去。

......

此时四合院中。

阎埠贵把张媒婆和于莉迎进家中,分宾主落座,寒暄了几句。

张媒婆说:“阎老师,咱们这也是有缘分,之前姑娘家的情况我也说了,你们家的情况姑娘也大致了解了,这不让俩孩子见见面,聊一聊,成了呢,就是一桩好姻缘。”

阎埠贵笑着说:“那是,那是,让俩孩子相看相看,我家解成也是个老实孩子。”

阎埠贵说完转头找阎解成,却发现没有人影,小声跟三大妈说道:“解成呢?快叫他出来。”

又转头笑着解释:“孩子还有点害羞,多担待,马上来。来,姑娘,喝口水。口渴了吧。”

于莉皱了皱眉,随后一笑:“阎大叔,我不渴。你不用客气,说起来这大院我还有俩熟人呢。之前我还来过一趟呢,不过那时不认识您。”

“是嘛,要不说这就是缘分,我家解成打小院里长起来的,同龄的孩子处的都挺好。你那熟人是谁家的?”阎埠贵搭话道。

“何雨水和唐振文,他俩是我妹妹同学,一来二去就认识了。”

这时阎解成被三大妈从里屋叫了出来,刚掀门帘就听见于莉说唐振文,当时就不乐意了:“唐振文那小子忒不是东西,坏着呢,这刚坑...呜呜呜呜。”

话还没说完,就被三大妈把嘴捂上了。

“姑娘,你别见怪,这刚醒,撒癔症呢。”三大妈赶紧解释了一下。

阎埠贵气的脑筋贲贲直蹦,你相亲提唐振文干嘛,搭一嘴就过去了。

你还在背后说人坏话,脑子被门夹了吗?

蠢货啊。

可当着客人又不好发作,阎埠贵只好说道:“解成啊,这位姑娘就是给你介绍的于家的于莉,去抓把瓜子拿几块糖。”

“哦。”

阎解成倒是听话,转身抓来了把瓜子,想了想又漏下去一小半,拿了两颗糖,回身散在桌子上,坐下。

这也算是上桌了。

低头不说话,用旁光不时的看于莉两眼。

阎埠贵恨不得一脚把他踢死,你特么倒是打个招呼啊,提起唐振文来你倒是来劲,唐振文是能嫁给你还是能给你生娃?

气死诸葛丞相了。

阎埠贵不能冷了场,有一搭没一搭的带着阎解成和于莉说话。

场面相当尴尬。

于莉心想这阎解成九点才起床是懒,就拿了十几个瓜子是抠,自己差不多都磕了是馋,没打听关系就背地里说人坏话是蠢,不会说话是耳根子软。

于莉心说,就这怂孩子的才好拿捏。

再加上阎解成长得大众脸也过得去,打了个80分,就是没有工作,比较不满意。

得再看看。

表面上于莉还是很大方得体,毕竟中午还能蹭一顿饭呢。

阎埠贵打猎一辈子今天被雁啄了眼,完全没想到小丫头片子算计他这一顿午饭。

看于莉的话里话外觉得差不多成了。

阎埠贵高兴地笑容就没停过。

阎解成对于莉更是满意,长得漂亮,说话好听。

激动地他咔哒一声,把最后一个瓜子给磕了。

听得所有人尴尬癌都犯了,阎解成还没理解怎么回事,发现大家都看着他。

一头雾水的挠挠脑袋。

阎埠贵赶紧说:“于莉啊,你跟解成单独聊聊?当着我们你们年轻人磨不开。解成,带于莉到里屋坐坐,我们和你张大妈再说说。”

张媒婆也说道:“对,这相看啊,不光看人,还得看家里。阎老师是书香门第,于莉,让解成带你看看,你俩单独处处。”

于莉也不是扭捏的人,跟着阎解成到了里屋。 第十四章 :乐趣 留下阎埠贵和媒婆商量事,主要是一些经济账。

这些事都是长辈交流,媒婆能带姑娘上门,于莉家大致要求都由她转达。

如果能成,再由两家父母见面拍板定下。

这事不好当着年轻人谈论,整的跟爱情买卖似的。

爱情不是你想买,想买就能买卖。

阎埠贵和媒婆在外屋商议之时,于莉跟着阎解成进了里屋。

于莉看了看说道:“你这屋子不小啊。”

“这屋子我们兄弟几个一块住的,我爸打算把旁边的小房收拾出来给我结婚用。”阎解成这回倒是智商在线,没有说出跟兄弟们大被同眠的话。

这个年代,政策感召下,一切从简,婚丧嫁娶的一系列旧习俗也不能摆在明面上,年轻人相亲主要是看男方有工作、有房住,基本就成了。

和现代是一样的。

于莉对于能有房住也很满意,要是阎解成有工作,这个相亲就算成了。

屋里的摆设倒是干净利索,关键是东西少,一个2米x1米的横式衣柜,晚上铺上被子就能当床。

一个四门书桌,桌面用一块红胶皮蒙上了,起点保护作用。

胶皮上全是用笔戳的小眼,有一片还烧黑了。

桌子上七扭八歪的放着几摞书本,看样子着急忙慌的收拾过,充满整齐和杂乱的冲突美。

靠里墙是一个高箱大床。

整个屋子家居储物功能拉满,再就是几个凳子被堆在了墙角。

各家的家具大概也都这样,没什么出奇的地方。

于莉缓慢走了一圈,上下看了看,忽然被床头上一个物件吸引了,是个巴掌大的小人,稻草扎的,还挺好看。

于莉伸手就想拿过来看看,说道:“解成同志,这个玩具是你的吗?还挺好看。”

阎解成吓得一激灵,汗都出来了,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先把小草人抄起来:“你说的是这个吗?我,我没事自己瞎做的。逗逗弟弟妹妹玩。”

一边说,一边把小草人背后写着唐振文名字的纸条扯下来,团吧团吧塞进裤兜,然后递给于莉:“您上眼瞅瞅。”

于莉狐疑的接过来,左右翻看两下,做的倒是精致,各处关节用皮筋勒住,除了没有五官,身材比例倒是准确,比巴掌大一点,拿在手里有种奇怪的感觉,不掐几下心里痒痒。

此时倒是没有解压玩具一说,但是原理是互通的。

这个玩意就是阎解成把笤帚疙瘩给拆了扎的,仿的就是小时候看的跳大神和出殡用的草人。

还别说,阎解成在这方面真是个天才,扎的活灵活现。

要不是破除封建迷信,阎解成去扎纸人纸马那肯定能发家致富。

白事行业自古都是暴利。

一开始就是扎着好玩,后来阎解成打开了新世界。

有一次,阎解成被傻柱揍了一顿,心情郁闷,到家对着草人又掐又扎。

一通发泄,心情舒畅。

好歹是文化人,弄了个傻柱名字的纸条,别在草人上,拿锥子一通输出,阎解成差点没爽得背过气去。

自此一发不可收拾,被欺负了,嫉妒了,不爽了,就拿草人当解压神器。

别说傻柱,许大茂,唐振文,连阎埠贵也被别在草人上扎过好几次。

亲爹也跑不了,易中海来了也拦不住,我说的!

这次是唐振文,还是因为阎解成觉得被他坑了300,极其不爽,昨晚上扎了半宿。

又想着300块如果给他阎解成,他怎么花,买什么东西。

结果越想越亢奋,到早上5点才睡着,直接导致于莉都来了,他还在闷头大睡。

于莉翻看着草人,看到草人脖子后面勒着一块纸屑,明显刚才被阎解成撕下来的,想了想问道:“解成同志,这个纸片是做什么用的。”

阎解成刚落下去的汗又回来了。

这能明说嘛?

这就是封建迷信啊。

智商重新登陆大脑,阎解成也算急中生智了:“这是便签,嗯,对,便签。我和弟弟们留言用的。挺方便。”

于莉也不是好糊弄的住,再加上之前对阎解成的印象是耳根子软好拿捏。

正好看到这个好像对阎解成很重要,于是想试探一把。

“解成同志,你这手艺是真不错,我很喜欢,有个难为情的请求,你能答应吗?”

“你说,你说。我没问题。”阎解成还没从刚才的紧张中缓过来,没听出话锋不对,一口应承下来。

“你能把这个草人送给我吗?”于莉直截了当,然后盯着阎解成看。

“啊,这个啊,行吧,我自己再做一个。”阎解成支支吾吾的说。

说到再做一个时,眼睛一亮,马上又说道:“你看这个也旧了,我再给你做个新的吧。”

“这个好,都包浆了,新的扎手呢,解成同志,你答应送我的。”于莉一嘟嘴,声音一软。

把阎解成整不会了,没见过这个啊,心突突直跳,顺嘴就说道:“行,行。这个就送你了。”

然后,就见于莉把草人装进随身背的跨肩布包里。

在草人消失的一瞬间,阎解成的心脏好像被揪了一下,好疼啊。

阎解成算是彻底和少年时代告别了。

于莉对于阎解成的听话很满意,引导着阎解成聊了起来。

阎解成顺着话头跟着说,毕竟高中生,又是书香门第,知识面还是广的,一旦有人引导,也挺健谈。

但是让他主动点,那就是赶鸭子上架了。

随着聊得越来越多,于莉越发满意起来。

老于家家风就是能管住男人,不过也造成了老于家阴盛阳衰,于莉这一代全是丫头片子。

从小于莉受的教育是即使不找个倒插门,也得找个耙耳朵。

俩人话题渐多,阎解成也体会到了和女生谈话的乐趣,这一会就比和三大妈这辈子说的话都多了。

又一扇新世界的大门打开了。

听着于莉的声音,看着于莉的脸蛋。

失去草人的悲伤逐渐消失不见。

阎解成也认准了眼前这个女生,心中暗想:失去一个草人算什么,为了于莉都是我自愿的。我不但要给他草人,我还要给她人,给她草。 第十五章 :圈子 外屋,阎埠贵和媒婆的交流也接近尾声。

敲定了彩礼,嫁妆,以及婆家给提供的房子,每月的接济各项事宜。

细致入微。

渐近中午,阎埠贵留媒婆和于莉吃饭,把俩人从里屋叫出来。

眼看俩人聊得不错,心想这事稳了。

这顿饭吃的不亏。

阎解放,阎解旷,阎解娣被撵去了边上的小屋,拨了点菜,配着窝头。

没让他们上桌,一是嫌闹腾,二是毛孩子给块咸菜就对付了。

席面上人少就能少做点。

节约嘛,不寒碜。

阎埠贵夫妻带着阎解成,陪着媒婆和于莉刚落座,就响起了敲门声。

“请问这里是阎解成家吗?”

阎埠贵不知是谁,这年头对于四合院老住户来说,有陌生人上门的情况极少。

阎解成起身去开门,见是一个陌生的年轻人,问道:“同志,你找谁?”

阎埠贵也抻着脖子往门口张望。

年轻人问道:“请问这是阎解成家吗?我找阎解成,是哪位?”

“我,我就是。”阎解成待业两年,宅了24个月,基本没和陌生人打过交道,有点心虚。

年轻人说道:“哦,你好,我是南城区3号回收站的,我叫苏建友,我来送入职通知,这是我的工作证。”

苏建友出示了一下工作证,又说:“我需要确认一下你的身份,请出示下户口本或其他证件。”

阎解成还有点愣神。

阎埠贵反应倒快,赶紧说道:“老婆子快去把户口本找出来。苏建友同志,快屋里坐,喝口水先。”

一番客套,三大妈把户口本拿出来,苏建友核对了一下。

拿出一张入职通知,告知阎解成:“凭此通知三天内到3号回收站入职,须持有户口本,街道介绍信等证件。”

这可把阎埠贵乐坏了,这就是个神助攻啊,有了工作的保障,今天这个相亲算是成了。

一旁的于莉看着这一幕,也是下定心思就这个面团男了。

送走了苏建友,这个相亲饭吃的格外顺利,顺利的根本原因是阎埠贵基本没动筷子。

这让于莉对未来的公公印象极好。

却不知阎埠贵在空肚子等晚上的一顿。

两家基本敲定了结婚日期等事宜。

阎解成仿佛在梦中一样,像个木偶一样随阎埠贵指挥。

直到于莉离开,工作,媳妇双丰收的阎解成才回屋半躺在床上,觉得俩大馅饼砸在自己头上怎么那么不真实呢。

顺手往床头划拉了一下,没有抓到自己的宝贝草人。

这才回想起被于莉带走了。

蹭的一下坐了起来,惊叹道:“这特么的真不是梦啊。”

然后,偷偷去阎埠贵那屋把扫炕笤帚顺了出来,又从阎解娣的抽屉里拿了几个橡皮筋揣在怀里,悄咪咪出门去了,嘴里小声嘟囔着:“哼,唐振文,老子今晚扎你一个通宵!”

下午,唐振文和何雨水带着个窝脖把食材买回来了。

傻柱和何雨水开始收拾起来。

唐振文帮不上手,跟傻柱打了个招呼又出去了一趟。

买了点点心,直接去杨厂长家。

之前得到的联系方式不能当真,但是走走关系还是可以的。

老礼讲究三节两寿,唐振文每年也就去这么几趟,去多了就讨人厌了。

每次去带点小礼,当长辈处关系。

问候下长辈身体,汇报下自己情况。

一来二去和杨厂长一家就很熟络了。

但是这层关系谁也不知道,有些人际关系铺在明面,有些人际关系埋在暗处。

今天不年不节的,唐振文上门就是打个招呼,自己要去轧钢厂上班了。

杨厂长也问了下唐振文的情况,得知胡科长给了推荐信,也很高兴,对唐振文这个小伙子观感更好了。

有本事会来事,当初真没看错。

是一个值得培养的人才。

又闲聊了几句,唐振文起身告辞。

杨厂长留饭,唐振文推辞了。

和领导处,领导给你好处不要太当真,让你办事你一定得当真。

这点唐振文还是轻车熟路的。

来杨厂长家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杨厂长肯定不会出面给自己入职,但是让秘书给人事科宣传科打个招呼,也能免去很多弯弯绕绕。

虽说自己也能摆平,但是有厂长这面大旗,不用白不用。

回到大院,傻柱和何雨水已经起火了,二大妈也帮着忙活。

唐振文打了个招呼,进屋把桌子搬了出来,又摆上凳子。

桌子上放点烟酒糖茶,拿出一个整包的大前门香烟拍在傻柱的灶台上,道声辛苦。

又从自己这抽出两支,对嘴点上,塞进傻柱嘴里。

傻柱吸了一口,挺美,小眼神往旁边一撇。

唐振文知道啥意思,又抽出一支,给傻柱夹在耳朵上。

俩人一乐。

默契十足。

此时,一只小手唰的一下把整包的烟抄走了。

“哥,抽烟对身体不好,说过你多少次了。这烟我给你拘了。”

说完,何雨水跑回中院自己屋藏烟去了。

唐振文拍了拍傻柱肩膀:“柱子哥,你这个小妹夫真是有福啊。”

傻柱无奈的笑了笑:“等成了再说吧。先招呼上桌吧,这几个菜快,还有一个汤炖着,不耽误吃。”

说完冲中院喊道:“雨水,过来摆盘了。”

唐振文就近先叫了刘海中和许大茂,又给了刘光福一块糖,让他去喊易中海和阎埠贵。

不一会主角们都到齐了。

易中海拿了一个糖水橘子罐头。

刘海中拿了六个松花蛋。

许大茂拎了两瓶西凤。

前院的阎埠贵最后到,端着一小盘花生米。

这是入职宴,属于正式的宴请,赴宴的不能空手,多少都得表个意思。

要不就落人话柄了。

三个大爷上座,唐振文坐下首,许大茂和傻柱坐一块,俩人对视一眼,把凳子往两边挪了挪,跟两块同极的磁铁一样。

倒是给何雨水留下个上菜的口。

何雨水摆完盘,招呼娄晓娥端着提前留下的菜去聋老太太那屋去吃。

二大妈也端着一份带着三个孩子回屋吃了。

正式宴请一般女人不上桌,虽是陋习,但是也算一个潜规则。

唯有刘光齐愤愤不平,不过按照唐振文的想法,请的是院里的管事大爷,以及厂里的同事。

再次一步请的是好朋友。

你刘光齐就是个吉卜猫,哪样都不沾边,四六不靠。

所以说不管平时多闹腾,一到正事上就原形毕露了,各种场合下的地位也就凸显出来了。

它是一个综合能力的反映,年龄只占很小的比重。

虽然刘光齐阎解成年龄大,没上班在院里就是一孩子。

上班了才步入成人的圈子。 第十六章 :剧本 还没等开席,一个柔软的女声插了进来,一下子吸引了一桌人的注意力。

一见来人,傻柱都酥了,赶忙站起身来,但是腿一软,差点没摔倒。

傻柱扶住凳子,笑着说:“秦姐,你怎么来了?”

许大茂看到傻柱的怂样,嗤之以鼻,但他的眼神也死死盯住了秦淮茹。

秦淮茹招呼道:“三位大爷都在呢。振文呀,听说你要工作了,姐恭喜你啊,这日子可是越过越好了。”

唐振文淡淡的回了句:“谢谢贾家嫂子。”

并没有给往下搭话的台阶,还有点冷场。

本来就知道秦淮茹来干啥的。

四合院谁家办点席面,秦淮茹是一准到,东家碍着面子总会给点菜。

秦淮茹也就仗着长得好看,但凡丑一点的肯定被打出去了。

美貌这东西在任何时代都是优势。

贾家口碑差也源于此,讨人嫌。

尤其还有个嘴臭的贾张氏。

这也是一门俩寡妇的生存之道。

抹不开面子,不够泼辣早就过不下去了。

对此唐振文的看法是可以理解,但不惯着。

秦淮茹眼圈一红,弱弱的说道:“你这整的太丰盛了,家里孩子闻到味都闹着要吃,姐没办法,厚着脸皮讨一点肉菜。你也知道,姐家里困难,都揭不开锅了。你看...”

用最软的话,要最硬的菜。

这也算是小寡妇的绝招了,傻柱差点没跟着哭出来,赶紧接话:“嗨,那有啥,秦姐把碗给我,给你拨点。”

说完就要去接秦淮茹手里的碗。

“柱子!”易中海叫住了傻柱,往唐振文那使了个眼神,意思是主家没发话,你不能随便动。

接着看着唐振文说道:“振文呀,互相帮衬是咱们院的优良传统,淮茹也到这了,你看呢?”

唐振文心说吃绝户也是四合院的优良传统,你算算你吃了几家了?

这话倒是不能明着说。

唐振文说道:“贾家嫂子今天既然拉下面子来了,一大爷也发话互相帮衬。我就是再不乐意,不出点也不合适,显得我不懂事。”

傻柱说道:“还是我兄弟局气,来,秦姐我给你盛菜。”

又要去接秦淮茹的碗。

“柱子哥,我还没说完呢。”

唐振文打断傻柱舔狗技能的读条:“但是呢,这桌上的菜不能给你。为啥呢?三位大爷和两个兄弟是我请来的贵客。是吧?三大爷。”

“对,对。振文还写了帖子,倍儿有面。”阎埠贵回道。

易中海和刘海中也点了点头。

唐振文捧人的话得接住。

“大茂哥是个场面人,跟领导吃饭也多,您说说有哪个席面,贵客刚坐下还没动筷子,就往下撤菜的?”唐振文接着问许大茂。

这一下除了傻柱,都架起来了。

许大茂也不惯着秦淮茹:“那是,真这么干,领导早摔筷子走人了,没这么干的。”

“所以呀,贾家嫂子你这不能把我的脸摔在地上踩,不过我也不让您丢面。这样,我给您舀一碗白面。三位大爷怎么看?”

“淮茹啊,唐振文说的也对,你先拿点白面,给孩子蒸点馒头,白面馒头可比肉菜稀罕。”易中海已经被唐振文架起来了,人家唐振文把你当贵客捧着,你再拆台就是给脸不要脸了。

必须得按着唐振文的剧本走。

刘海中和阎埠贵也连连称是。

唐振文说道:“我这离您远了点,柱子哥,受累舀碗面。”

傻柱终于从秦淮茹手中接过碗,顺便用手指尖蹭了一下秦姐的小手,顿时乐的后槽牙都看得见了。

机智如我,何雨柱。

“秦姐,振文说的也对,放心,一会剩菜我把肉挑出来给你送过去。”傻柱转身去了厨房。

秦淮茹目的只达到了一半,听到傻柱只给她剩菜,也不搭理傻柱了,冲唐振文浅浅一笑:“那谢谢振文兄弟了,秦姐见识少,没想那么多,你别怪姐。”

“那不能够,我兄弟最敞亮了。”何雨柱捧着满尖的一碗面出来抢话道,把碗递给了秦淮茹。

唐振文说道:“我也不多留贾家嫂子了,柱子哥,劳驾顺手送一下。”

“没问题,来,秦姐,慢点别撒了。”

等傻柱回来入座,这才正式开席。

“我先提一杯,今天请三位大爷和两个兄弟呢,一是,联络感情,这几年多亏诸位照顾。二是,我这也是入职轧钢厂工作了。今后还得仰仗诸位帮衬。我先干为敬,谢谢诸位。”唐振文一口闷了一盅。

2钱的盅,四九城喝酒讲究用盅。

大伙一块干了一杯。

唐振文说道:“赶紧吃口菜,柱子哥的手艺那都是领导们才能享受的。一大爷,您先请。”

酒桌上的规矩,长者先动筷子,这桌上易中海不下筷子,谁也不能先夹菜。

虽然刘海中听到领导才能享受已经蠢蠢欲动了,但是也不敢坏规矩。

易中海就近夹了个花生米,这也是不成文的规矩,不能大伙捧你这个长辈,你上来把一个肘子叨了,弄一大块把嘴占上,那也太没六了。

都是点一个小菜,以示可以开吃了。

花生米入口,易中海说道:“都老邻居了,没那么多讲究,都快吃吧。”

吃了一轮菜,唐振文又提一杯:“第二杯,祝三位大爷身体健康,两个哥哥事业有成。”

第三杯,祝大院和睦。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吃喝就随意了。

唐振文又打了一圈酒,当时四九城酒场上没有打圈这一说,这把许大茂看傻了,自己那点酒桌上的把戏太low了,就怼着主宾一大三小,酒没少喝,关系没拉近。

还得罪了副宾客。

这个打圈有意思,面面俱到,得学着点。

许大茂也学着唐振文来了一圈,越发觉得这套路的妙处,转头对傻柱说道:“傻柱,怎么着,也打一圈啊,振文和我可都来了,你这差哪呢?喝多了尿炕?”

“嘿,孙贼!你别激我。我要打10圈。”----谭家菜傻柱!

傻柱先来了一圈,马上又要来一圈。

唐振文拦了一下:“柱子哥,你这是敬酒还是灌酒呢,让三位大爷吃口菜,一会钻桌子底下去了。”

唐振文一边拦一边拱火。 第十七章 :腻歪 没料到,最先抬杠的是易中海:“放屁,你一大爷自打会喝酒,就没见过桌子底下长啥样。”

“就是,你们三个小毛孩,我们一块喝酒的时候你们还没断奶呢。”刘海中赶紧助攻。

唐振文再加了把火:“人老不以筋骨为能。文化人是这么说的吧?三大爷,不能喝认怂不寒碜。”

“是个屁,那个,那个李白斗酒诗百篇。文化人那可是饮酒,你们这叫饮驴。”阎埠贵也急了。

四九城的老爷们在酒场上都受不得激,尤其是难得贪杯又配好菜的情况。

三老三小拼起酒来,说是拼酒,实际2钱小盅打上1轮才1两,也没多少。

易中海刘海中表示到厂里照顾唐振文。

阎埠贵却一个劲找傻柱麻烦,喝了一杯又一杯。

究其原因,是因为傻柱说要给秦淮茹带剩菜。

这一下把阎埠贵恨得牙根痒痒,抢我剩菜如杀我父母,玛德,喝死你个不开眼的傻柱。

后院热闹的同时,中院也在热闹。

贾家传来贾张氏训斥儿媳的声音,棒梗抱怨的声音,秦淮茹委屈的解释的声音,槐花哭的声音。

其实在屋里吵架,只要不摔盘子砸碗,是惊扰不到邻居的。

贾家整这么大动静也算是俩寡妇的生存之道了。

碰到事情有理没理先闹上一通,对方沾上不论对错先得恶心。

心烦了自然从速处理,这一从速,空子就多了。

自打家里没男人了,婆媳一阴一阳,一明一暗,一刚一柔,一撒泼一卖惨,配上仨孩子敲边鼓。

院里的人沾上贾家,一准吃亏。

不是说让着,而是躲着。

退一步求个清净。

旁人如此,贾张氏则不然,这几年在四合院顺风顺水,已然是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越想越亏。

气性越来越大,在家里说一不二,在院里也是无人敢惹。

惯出来一身毛病。

“好他个唐振文,当年要不是院里帮忙,他能有今天?东旭这才没几天啊,上他那借点肉。还把我们给撵出来了。混账啊!还有你秦淮茹,连点菜也要不回来,你怎么当妈的!”

“妈,都怪我没本事,要是我能多挣点,也不至于让您短了吃食。”

“奶奶,妈。我要吃肉,没有肉我不吃饭了!”

祖孙三人默契的没提白面,只说唐振文没给菜。

嗯,说的没毛病。

确实没给。

吵吵了一会,贾张氏把眼一瞪:“不行,我得找他去,我就吃不了这亏。小兔崽子,孝敬点老人还推三阻四的。这是给他积德呢。”

秦淮茹心想:“人家可不理亏,再说唐振文什么人,你能唬得住?你去吧,斗去吧,赢了给你孙子出气,输了给我出气。”

于是呜呜装哭,任由贾张氏拉着棒梗赶赴战场。

对于秦淮茹来说,贾张氏不重要,唐振文不重要,俩人掐起来很重要。

贾张氏到了后院,先声夺人:“唐振文,你个兔崽子给我出来。”

转过门洞,只见三位大爷端坐在桌前,都看着她。

三位年轻人都不在。

原来,在唐振文的提议下,仨人去聋老太太那屋去敬杯酒,说两句吉祥话。

此举深得三位大爷赞成,正在那夸唐振文懂事。

突然蹿进来一个疯狗,上来就骂街。

听得易中海也是一阵膈应。

贾张氏真是没救了,看在东旭的份上,没少给你擦屁股,可也禁不住你天天喷粪啊。

贾张氏看到桌前三个空位,眼珠一转,拉着棒梗赶紧入座:“棒梗,快吃,菜还不少。”

至于要脸,那不能够,要脸吃啥,先把这一桌菜造了再说。

刚坐下还没上手,就被一只大脚踹飞了,棒梗也被拎着脖子甩了回去。

唐振文在聋老太太屋听见贾张氏叫唤,就叫聋老太太看住许大茂和傻柱,先不让他俩出来。

唐振文出来后看到贾张氏带着棒梗就要上桌,过来就是一脚。

易中海赶紧站起来:“振文,别犯浑。”

“没事,一大爷,我悠着劲呢,就推了一下。”

唐振文说完,转头对贾张氏说道:“这不是张婶吗?您这可是不请自到啊,不过您好歹是长辈,我敬你一杯。”

转身倒了一杯酒,冲贾张氏抬杯比划了一下,干了。

三个大爷也绕了过来,用手按住唐振文肩膀,怕他再上手。

贾张氏缓过劲来,破口大骂:“唐振文,你个小畜生敢打我。我跟你没完!”

接着看到了三位大爷,马上不放狠话了,挂上哭腔:“哎呀,一大爷,你可要给我做主啊,唐振文打死我了,我这老骨头都散了。老贾呀,我也不活了,院里人都欺负我啊。”

几个人就这么看着贾张氏,也没人劝,越劝越来劲。

都总结出经验来了。

贾张氏嚎了几嗓子,见没人搭理她,也就消停了。

安静下来后,唐振文先开口:“棒梗,去我屋里给你奶奶搬个马扎出来。”

棒梗一激灵,嗯了一声,照办。

动作还挺快。

唐振文又说:“棒梗是个好孩子,给你块糖。”

说完扔给棒梗一个糖块。

棒梗赶紧接住,扒开糖纸,扔进嘴里,嘿嘿乐了。

一个大鼻涕泡从鼻子里鼓了出来,啪的一声破了,糊了一脸。

棒梗用手背往脸上一划拉,脸上出现了几道黑印。

“甜不甜?”

“甜。”

“甜就回家去吧,我们和你奶奶说点事,小孩子别捣乱。”

“那你别打我奶奶。”

“本来也没打,闹着玩呢,你还挺孝顺,再给你几块糖,和妹妹分了。”

“谢谢唐叔。”棒梗撤离战场。

大家被唐振文这套路整不会了。

易中海说道:“振文,你再敢动手我们可不饶你。你小子别犯浑。”

唐振文嘿嘿一乐:“一大爷,这么多年你见过我犯浑吗?孩子还小,不适合掺和这些事。”

易中海没说话,但是对唐振文支走棒梗还是赞成的。

虽说把养老也寄托在棒梗身上,但是贾张氏到哪撒泼都带着棒梗这个挂件,弄得孩子也学会就地打滚了,再加上正是人憎狗嫌的年龄。

易中海也是看到棒梗就腻歪。

转过头,唐振文对贾张氏说:“张婶,有事说事,我和您可没打过什么交道,你这上来就骂街可不行。我年纪小,但是也能抗事,您是文的还是武的,撒泼还是讲理。我都接着。”

又对三位大爷说:“是这么个意思吧?三位大爷。” 第十八章 :泼妇 易中海也说道:“老嫂子,你对唐振文有什么意见就说,他做错事了我们让他给你赔礼道歉,吵架解决不了问题。”

贾张氏有点虚了,虽说是个挂件,但是棒梗在时,那也能壮个胆。

现在单独面对四个如狼似虎的大汉,还真有点怕怕。

本来自己就不占理,胡搅蛮缠的人更清楚道理是怎么回事。

不过也架到这份上了。

反正仗着年纪大,不能吃亏。

干了!

贾张氏想了想,说道:“前面先不提,你这踹我一脚怎么说。没想到你唐振文打老人。还有王法吗?”

先揪住占理的一样往死里怼,贾张氏撒泼技能满级,脑子够好使。

“张婶,这我认了,您明天去医院瞧瞧,拿着单子来我这,花多少钱我出了。”

唐振文倒是光棍,其实以唐振文的收入,能用钱摆平的事都不是事。

现在要紧的是把这一码揭过去,别的事都简单了。

踹那一脚也是喝点酒没搂住火气,加上唐振文有一点点洁癖,见不得别人动自己碗筷,这才下脚,但是也收住劲了,贾张氏顶多坐地上时扭一下,不过现在目测没啥事。

“三位大爷监督着呢,我跑不了。不过您也别想着讹我,除了跌打损伤别的单子我是不认的,您要拿着孕检单非说我一脚给您踹怀孕了,那我可不干。”

“混账,振文你怎么说话呢,没大没小。呵~呵~呵!”易中海训斥唐振文,但是没憋住笑。

刘海中阎埠贵也是憋得难受。

唯独贾张氏闹一大红脸。

“兔崽子,你,你气死我了。赔钱!”

“行了,他张婶,唐振文年轻口无遮拦,你先别和他一般见识,唐振文也没说不赔钱,你去医院看了再说,现在给多少也没个准数,你还能退钱不了?”阎埠贵吃人嘴短,又在阎解成工作上落唐振文的好,自然帮唐振文说话。

唐振文说道:“张婶,这事算过去了啊,我说话算话。你还有别的事吗?你骂我我兹当没听见,给您个面子。您回吧。”

“那你也是不对,我家淮茹来你要点肉菜你都不给,还邻里邻居的。我家困难点也不知道帮衬一下。这些年院里也没少帮你,你这就是没良心。”贾张氏嘟嘟嘟,嘟嘟嘟。

跟一老泼妇掰扯这些东西就落了下成,唐振文也懒得斗嘴,忒没劲。

唐振文冲易中海说道:“一大爷,这事我就不自说自话了,您三位都在场。我做的没毛病吧。”

易中海说道:“老嫂子,这事唐振文做的没毛病。不还给您一大碗白面呢?”

“一点肉也不给,三个孩子都饿成什么样了。还高中生呢,一点不讲究。”

反正嘴长在自己脸上,胡咧咧就是了。

刘海中有点烦了,酒还没喝够呢,插了一句:“你这就不对了,还要肉吃,你那是饿吗?你那是馋了。饿了借米借面,头回听说有借肉。振文都许你看病了,先回去吧。”

“我......”贾张氏还要开口。

“张丫头,别在这找膈应,赶紧回自己家去。刚才你们说的老太太我都听见了,就按振文说的办。都好好过日子,这才吃上几天饱饭,就撑得慌了?”

原来是傻柱背着聋老太太来了。

这个大杀器一出,场面顿时稳住了。

唐振文算是没白让傻柱留在聋老太太那,要是一开始傻柱跟着出来,聋老太太就不出来了。

能降住贾张氏的也就这位了。

贾张氏支支吾吾不敢和聋老太太对线,说了句我回去了,就闪过院门不见了。

易中海说道:“老太太,您怎么出来了,在屋里等着我们去敬酒就行了。”

“你说啥,听不见。傻柱子,外面太黑了,我这听不见看不见的。背我回屋。”

得嘞。

几人重新入座,三位大爷也去了聋老太太屋一趟。

不过这么一闹,气氛冷场了不少,大家也没了兴致。

又喝了几轮,眼看七点半,易中海发话结束了饭局。

也确实不能继续了,此时没有夜生活,基本都8点睡觉,这吭哧吭哧吃到9点多就讨人嫌了。

尤其后院不能影响聋老太太。

远远比不了后世,一顿饭吃到10点,换一家续摊,完事ktv,出来后宵个夜。

就接上第二天早饭了。

后院的女人们加上三大妈收拾残局。

为啥三大妈收拾?

这是一个秘密。

傻柱装了一盘肉菜,这年头可没人嫌弃剩菜剩饭,尤其是荤菜。

唐振文叫住许大茂和傻柱,约他俩一起去轧钢厂泡澡。

轧钢厂万人大厂,澡堂子比食堂都多。

下午5点一波,晚上8点一波。

下班和下夜班的工人基本隔三差五泡一泡。

几十人在一个池子里放屁,场面蔚为壮观。

仨人一拍即合,刚喝完就泡个澡,想想就舒服。

许大茂傻柱回家拿换洗衣服,唐振文也取了衣物,顺手翻出一瓶红花油。

仨人先去了中院贾家。

傻柱去找秦姐送菜,先敲了敲门:“秦姐,这还剩挺好的肘子肉,快尝尝。”

秦淮茹接过盘子,哼了一声,也没理他们三个,转身进屋了。

唐振文大声道:“张婶,张婶在不?”

贾张氏出现在门口:“喊什么喊,唐振文你个缺德带冒烟的,叫我做什么?”

“张婶你可不识好人心,看人低了,我这可是给你送点红花油,你那别扭擦一点揉揉。”唐振文笑眯眯的说道。

“你还有这好心?”

贾张氏狐疑的看着唐振文,接过红花油打量了一下,语气也缓和了:“算你小子还没坏透,行了,没事快走吧,哎呦,我的腰啊。”

“等一等,棒梗呢?”

“你找我大孙子干什么?”

贾张氏瞬间毛竖了起来:“我跟你说,你敢欺负我孙子,我跟你没完。”

“不能够,这不我仨要去厂子泡澡,我看棒梗黑的跟泥蛋似的,这不想着带他一个,棒梗这孩子多机灵,我待见着呢。”

“就是,张大妈,有我跟着你放心。”傻柱插话道。

许大茂存在感很低,不是不想插话,是没那个能力了,酒劲上来一个劲犯迷糊,勉强能站住了。

许氏祖传的酒量。 第二十章 :斗胆 路上。

“唐叔,以后别给我搓澡了,太难受了。”

“棒梗,你不懂,搓澡是这个世界上最舒服的事。你这第一次不适应,慢慢就舒服了。对吧?两位哥哥。”

许大茂接话道:“那是,我们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不喜欢,后来了,享受啊。”

许大茂憋着笑。棒梗不动弹时,他也搓了两下过过手瘾。

棒梗白了许大茂一眼,没搭理他。

傻柱也说道:“就是,搓澡多舒坦啊,劲越大越有意思。他俩不行,劲太小,下回何叔给你搓,劲大。”

...........

第二天一早,唐振文跟着许大茂一起去轧钢厂报到。

许大茂把唐振文带到办公楼,指给他哪里是人事科,拍了拍唐振文肩膀:“兄弟,哥哥先去宣传科等着你。”

唐振文进入宣传科,拿出户口本,岗位接替通知单,毕业证,推荐信,街道介绍信...总之很繁琐,这年头得谨防敌对势力混入工人阶级。

倒是一切顺利。

看来杨厂长是打过招呼了,人事科洪科长还亲自出来看了看,探了探口风,提到过陈秘书。

这个都只可意会,唐振文也没暴露太多和杨厂长关系,只是说在学校做学生干部时得到过杨厂长帮助,介绍信里都有的东西。

表面上看就是杨厂长比较赏识这个学生。

但是人事科长是什么人,洪庆业一眼就看出里面不简单,啥也没说。

洪庆业拍了拍唐振文肩膀:“小伙子不错,都是革命同志,以后工作上有什么事,来我这坐坐。”

唐振文这里一个立正:“是,领导,今后工作还请多多指导批评。”

洪庆业笑了笑:“小滑头,去吧。小张,你去送到宣传科。介绍一下新同志。”

唐振文暗道这个洪科长是杨厂长的人,以后少不得打交道,加入组织还得靠人家。

谁让唐振文年龄小,现在只是个组织预备成员。

道了声谢,唐振文跟着张干事去了宣传科,路上客套了几句。

张干事把唐振文带到宣传科,介绍了几句就走了。

许大茂赶紧拉过唐振文:“来,兄弟,和哥哥坐个对脸,这桌子就是你的了,我一早收拾好了。”

唐振文道了声谢,朗声说道说:“大茂哥,咱们科室你我最熟,给介绍一下同志们吧,我年纪轻,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多担待,以后工作还得大家多多帮助。”

“对对,我来介绍下,这是石友兴,这是万铁林,这是安兆华,这是蒲秀洁.....”许大茂带着唐振文记了一圈名字。

唐振文客气的招呼了一遍。

许大茂又说:“楚科长和高副科长开会去了,一会才回来。还有于海棠在播音室。回头再认识,先做会,看看报纸。”

唐振文坐了没一会,两个中年人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领头的一进门扫了一圈,看到唐振文,主动开口道:“这就是新来的同志吧。”

“报告科长,我叫唐振文,今天第一天上班。”唐振文起身回答。

“好,好。小伙子看着就精神,好好干,你的工作由高副科长安排。”说完,风风火火的进了科长办公室。

高屏山慢慢走到唐振文面前。

唐振文先打个招呼说了句:“高科长长好。”

“你是怎么进的轧钢厂?”高副科面无表情的问道。

唐振文心说这是找茬来了,也不动声色,答道:“我是接替父母指标,上完高中入职的。”

“你的父母是?”

“家父唐志邦,家母段庆芝。三年前因公殉职了。”

“你的运气还真好,能入职轧钢厂,好好干吧。”高屏山脸皮抖了抖,转身要走。

这特么叫说的人话?

父母殉职叫运气好?

唐振文心知自己这是挡了别人入职轧钢厂的路了,这人还和这个高副科有关系。

不过,唐振文是个穿越者,还能受你这气?

别说你一个副科,就是厂长来了也不好使。

唐振文大声说道:“斗胆问一句,高副科长您是运气好?还是不好呢?”

宣传科顿时静了下来。

妈耶,新来的这么刚吗?

一点气也不受。

还跟高副科长掀桌子了。

“你,你什么意思。”高屏山用手点指唐振文,气的青筋绷起。

自打当了这个副科,周围都是笑脸相迎,这还是头一回有人讥讽。

“就是高副科长的意思,怎么,自己说完就不记得了?”唐振文直视高屏山。

许大茂这回倒是没缩,上来抱住唐振文和稀泥:“高科长,唐振文还小,您别和他一般见识。”

“没你的事,许大茂,我倒要看看这小子能有多猖狂。”

唐振文没说话,把许大茂推回椅子坐下,拍了拍其肩膀,眼神依然在和高屏山对视。

高副科火气更大了:“好,好,年轻人,你要耗子尾汁,不要太气盛。”

“不气盛叫年轻人吗?”唐振文也寸步不让,刚到底,看谁怂。

事是你挑起来的,什么时候算完,可不是你说了算了。

我要不把你捋顺了,白穿越一遭了。

说话上干不过,高副科甩袖子走了。

科室一片寂静,科员们看着唐振文,实在无法和一进门那个说话客气,态度温和的年轻人重合在一起。

唐振文看着科长室紧闭的屋门,微微一笑,心中有数了。

慢慢坐下,有一句没一句的和许大茂小声说话,慢慢熟悉宣传科的一切。

许大茂有点担心唐振文刚到就得罪人。

但对唐振文来说是一点没往心上去。

在宣传科这个职场,有一个敌人甚至比有一个朋友更有利。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故事一直都深入人心。

当一个科室有俩人对立起来,其他人会不自觉地忽略这俩人对其自身的威胁,以为自己就是那个渔翁。

这俩货斗吧,升职加薪全是我的了。

其实这就是自我麻痹了,是鹬能让你升官?

还是蚌能让你发财?

你去抓鹬蚌时,已然把本职抛在了一旁。

你是渔翁啊,你就应该摸鱼。

你看人家楚科长,就在屋里不出来,摸鱼多认真。

到时候升职加薪,看的是蚌壳有多厚,鹬鸟能飞多高。

你一个不会摸鱼的渔翁,一边凉快去吧。

唐振文就在一边摸鱼,一边闲聊中度过了上班后第一个上午。

中午,拿上饭盒,和许大茂一起奔三食堂,那里有傻柱给他俩约好的小灶。

俩人到时,正赶上傻柱一脸笑容的送走满尖饭盒的秦淮茹。 第二十一章 :挖坑 几人点头打了个招呼。

傻柱招呼徒弟来替他打菜,把提前做好的小灶从后厨小门端了出来,送到唐振文这桌:“兄弟,哥哥这算是给你接风了,后厨脱不开身,我先忙着,回院咱们再聚。”

“咱们兄弟没那么多讲究,柱子哥,你先忙。”唐振文送走傻柱。

俩人拿起筷子刚准备开吃,一个空饭盒咣当拍在桌子上。

“唐振文,来了也不到姐这拜山头,还偷吃独食。胆子肥了啊。”

于海棠一屁股就坐在许大茂和唐振文中间。

“振文,我刚下机就听说你来了,一猜你们就在三食堂,我来的还真巧。”说完,于海棠夹起一个肉片一口闷了,真不客气。

“是的,以后在宣传科哥罩着你。”唐振文答道。

于海棠嗤了一下:“就你,一个新兵蛋子,有的是你求姐的时候。”

许大茂接话道:“求你,你能干啥?你没听说振文刚到就和高屏山干起来了,求你,你能把高屏山怎么样?”

“真的?振文你还真是...牛逼啊。”

唐振文说道:“真的假的已经杠上了,我是光脚的。刚才在科室不方便,您二位前辈给我说下这高副科长是什么路数?”

于海棠先开口:“我去年来的,来的时候他就是副科长了,有一手毛笔字,厂里的大字报都是他包圆,别人也没那个能耐。加上楚科长不怎么管事,科里的工作安排也都是他一把抓。都快把楚科长架空了。你不该招惹他的,小心给你小鞋穿,这人心眼可不大。”

唐振文心说:“楚科长不管事?人家明显也在走上层路线。高副科虽然权柄大,可干的活全是在给楚科长的资历添砖加瓦。高副科的心眼大不大不知道,这眼皮子是真的浅啊。”

许大茂接着说道:“他升副科也没多长时间,满打满算3年不到,当时区里宣传科来检查工作,胡科长对大字报很满意,点名表扬了高屏山。后来高屏山到处说他和胡科长关系好。再后来上一任副科退了,楚科长提名高屏山,厂里和区里都同意了。就这么着当上的。也就是哥们当时年纪小没资格,就他高屏山算个屁。科里人缘也不怎么样,背后都说他是白眼狼,楚科提拔他,他反手把楚科架空了。”

唐振文差点没笑出声来,这高副科说是白眼狼真抬举他了。

这就是一个替罪羊,背锅侠啊。

楚科长真是个老油条,把高副科长安排的明明白白。

唐振文咳了一声,严肃的说道:“你们两位同志,觉悟太低,怎么能在背后议论领导呢。回去好好反省。”

于海棠噗嗤就笑了。

许大茂脖子一歪,指着唐振文说道:“嘿,这帮你呢,你倒做好人了,我俩倒不是人了。不行,海棠,不能便宜这小子,得请客。”

“就是,你这嘴太损了。”

“请客那都是小事,过几天把工作捋顺了,少不了。”唐振文答道。

许大茂一竖大拇指:“这我信,要说局气,你是这个。”

“这不是跟哥哥亲近吗?换个人我抠着呢。”唐振文回了一句。

说的许大茂心里美,脸上乐开花了。

唐振文转头对于海棠说道:“海棠,杨为民呢?我那妹夫不是恨不得和你绑一块吗?怎么今天你也耍单了?”

“别提他,就是骗子。说是杨厂长外甥,到处招摇。其实都快出五服了,能进轧钢厂已经是烧高香了。关键是这人不上进,还打我工资的主意,我自己都不够花呢。我要跟他掰了。”于海棠提起杨为民还真来气。

好嘛,拉大旗扯虎皮的事大家还都门清,高屏山会,杨为民也会。

唐振文不禁给这个时代的人点了个赞。

许大茂听完,眼睛发光,赶紧说道:“妹子别伤心,晚上我带你下馆子,哥哥开导开导你。吃完了去看场电影散散心。”

“要是全聚德我就去,别拿小馆子忽悠我。”于海棠也不是什么善茬,肥羊自己送上门,不宰白不宰。

“那必须的啊,怎么着也得配上妹子身份。就全聚德。”

..............

俩人聊起来闲篇还挺忘我。

一转头猛然看到笑眯眯瞅着他俩的唐振文,俩人还有点脸红。

唐振文可不想在这看这对狗男女的表演了,起身说道:“我吃饱了,先回科室眯一会,二位慢慢聊。”

说完拿着饭盒转身走了。

回到科室,唐振文并没有睡意,拿出区委印发的宣传工作手册,认真的看了起来。

等到下午2点,工作时间到了,科室的干事们陆陆续续入座。

2点10分,唐振文起身来到高屏山办公室门前,敲了三声。

“请进。”

唐振文推门进去,侧身关好门,主动打招呼:“高科长,下午好。”

高屏山揉揉惺忪的睡眼,戴上眼镜,语气不悦的说道:“你来干什么。”

“上午楚科长说我的工作内容您来安排,我熟悉了一下宣传工作手册,现在来您这正式报到,时刻准备为轧钢厂贡献力量,想问一下关于我的工作安排。”

“嗯,这个你先回去等一下,我需要统筹规划一下,一会叫你。”

“好的,副科长。我先出去了。”

唐振文出去,轻轻把门带上。

一帮干事们看到这一幕,都暗自觉得自己眼光准,年轻人认怂了吧。

半小时后,高屏山把唐振文叫进办公室。

“工厂三区的四个车间,墙面标语脱落严重,需要重新粉刷书写。你是高中生,写写画画不成问题,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这是材料申请报告,你去找楚科长签字,然后去后勤领东西,在保卫科报备工作内容。还有一点,宣传科工作很忙,暂时没办法给你其他人,这个工作需要你独立完成。时间限定一个月,怎么样,有没有信心?”

高副科长雷厉风行。

唐振文答道:“我没问题,只是需要实地考察一下才能确定一个月能不能完成,像您说的,我只有一个人,又是个新手,我需要规划一下。”

虽然是穿小鞋,唐振文也得受着。

但是有限定时间就是挖坑了,小鞋可以穿,坑不能跳。

“好,你现在就去吧,一会回来向我汇报。” 第二十二章 :枕头 高副科长公事公办。

唐振文出来,去三区实地考察一番。

唐振文知道,穿小鞋是难免的,既然杠上了,断然没有认怂的道理。

但是,这个小鞋怎么穿,穿多久,什么时候脱下来呼在高副科长脸上,需要好好算计一下。

总不能人家给你小鞋,你还把那个鞋拔子使劲把后跟提上。

坏事和好事是可以互相转化的,中间的催化剂就是波动的情绪或者缜密的思维。

唐振文不会用愤怒解决此事,更不会愚蠢到动用杨厂长或胡科长的关系,上层的关系是给你进步用的,如果用来解决这些鸡毛蒜皮,那就太沙币了。

轧钢厂面积不小,但规划极其合理,毕竟是解放前娄氏家族请德国人设计施工的。

唐振文很快找到了三区的四个车间。

车间面积不大,最大的车间600平米,最小的一个才200多平,这次宣传任务是重新刷写墙面标语,把吊着的宣传板重新整理。

唐振文分别找到四个车间组长,说明来意。

扔下四包烟拉拉关系,商量好施工时间及要求。

唐振文又估算了一下自己需要干多长时间。

真是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

每天干个4小时,半个月很富裕。

把唐振文呆住了,这尼玛是穿小鞋?

这是送福利啊。

扔块馒头,狗都能干。

想了想,明白里面的道道了。

真是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这科室宣传干事是摸鱼高手啊。

高屏山估计没干过这活,光耍毛笔写大字报了,下头的人一天能干完给你报一个礼拜。

以前有类似的工作量,几个人一块干,摸了一个月鱼。

高屏山还真以为一个月交给唐振文一个人是压榨职工了。

口号喊的震天响,工作老子就平躺,喝茶看报又一天,反正国家把我养。

既然了解了,那还客气啥啊。

回到宣传科,唐振文抽出张纸,把工作计划写的极其详细,那块墙用多长时间涂抹多大面积,用什么字体,多长时间完工。

展板怎么刷漆,怎么晾干。

紧着一个月开始编,一边编一边打着算盘对数,生怕少了天数。

需要的涂料及物资直接来了个乘以2。

不这么玩还真不成,其一,唐振文就不是无私奉献的主,其二,要是真的按照实际来,整个宣传科就得罪光了,再牛逼也待不下去。

许大茂都能跟着翻脸。

咔咔咔.....

唐振文把满满当当一张纸摆在高屏山面前。

高屏山有点懵逼,这玩意是啥?

没见过啊。

不都是口头说一下,我再砍砍价,然后让老楚签字吗?

怎么还整出预算来了?

这是我能看明白的吗?

高屏山硬着头皮看了一遍,写的倒是明明白白,也还合理。

稀里糊涂的就把物资写了张条子,让唐振文去找楚科长签字,又开了张证明,是给保卫科报备的。

咔咔咔.....

唐振文把条子摆在楚科长面前。

楚科长过了一遍,皱了皱眉,不动声色的看了唐振文两眼,笑了笑,取出笔,痛快的签字,盖章。

一句话也没说。

唐振文这就更确定了楚科长是个老阴币。

厂长秘书不可能只给人事科打招呼,高屏山的表现肯定是不知道。

那就是和楚科长招呼了,但是楚科长自始至终没有提一个字,显然是给高屏山下了个套。

当然,高屏山也是自己蠢。

这个套他自己不钻,还真没人能把他怎么着。

想通其中关节,唐振文笑眯眯的接过条子,从怀里掏出两盒过骆驼烟,带过滤嘴的,放到桌子上,也没说话,转身出去,把门带上。

楚科长看着唐振文出去,拿起骆驼烟看了看,拆开抽出一根点上,深吸一口,嘟囔了一句:“这烟还挺冲。”

这时候送礼合不合适?

合适!

送礼要看时机而不是时间,楚科长明显看出条子里的猫腻,但还是批了。

这就是要唐振文当枪。

唐振文送上礼,意思就是我可以当枪,但是其他事你得闭一只眼。

唐振文没提杨厂长的意思就是,这事我自己就成,杨厂长的关系不在这个层面上,你要想连我一起动,得掂量掂量。

没有一句话,俩老阴币已然交锋了一次,可怜的高屏山被彻底装了进去。

唐振文又去了三区,约定好唐振文的施工时间是在车间下工后,6点-8点。

活再紧,也不能妨碍工厂生产。

一包烟还是有点作用的,唐振文让车间组长出面,请工人们帮忙在下班后把标语展板摘下来堆放好。

又当着工人的面拍了包烟给组长,请组长给帮忙的工人散一下。

至于让唐振文自己散烟,那是打死也不能干的,工人里也有大小王,你一小干事知道谁是炸弹,谁是顺子?

在人家的一亩三分地,这事只能组长来。

又去保卫科报备了宣传施工的事项及时间。

这事保卫科抓的还很紧。

万一趁机在施工时刷点反...标语,别说宣传科,保卫科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这是很严重的错误。

得坚决防范,杜绝。

跟保卫科打交道唐振文是一句话不多说,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这是要把握的一个度,一个新来的,一个劲的和保卫科拉关系,你想干啥?

要真的想和保卫科拉关系,得从上层往下渗透,后勤科则是从下往上渗透。

这个次序不能乱。

准备工作做完,唐振文开始了为期一周的摸鱼,工作进度极慢。

此举博得了宣传科同事的一致好评,对新来的小伙子好感度蹭蹭上涨。

高屏山则很是不高兴,看着唐振文如鱼得水,心里隐隐不爽。

时不时就批评一下唐振文工作进度。

实际上他懂个屁,也就摆摆架子,高屏山一直以文化人自居,且又是领导,对于基层的东西一向不感冒。

官场上一直这样,高层的还时不时下基层看看。

那些比基层高一层的芝麻官,是万万不肯往下面看一眼的。

只管发号施令,迎合上级就行了。

唐振文正愁下一步怎么开展,高屏山就把枕头递过来了。 第二十三章 :低级 周一的时候,唐振文顶着一头糟乱的头发,黑着眼眶,披着满是涂料点子的外罩,把一份报告交到高屏山手里。

大致意思是,工期太紧,自己熬夜加班也很紧张,还不能干扰工人们工作。

申请把工作时间改成夜班,并把展板搬回家利用空闲时间多做点。

自己则是每天白天在家休息并布置展板,下午下班时间再到工厂刷标语。

晚上晚走,尽量赶工。

高屏山看到把这个刺头折腾的够呛,有点小开心。

看了看颓废的唐振文,大笔一挥:同意。

这一下,唐振文的工作和生活规律起来了。

从下午5点开始上班,车间墙壁上的标语得他亲自来。

这个,唐振文干一会歇半天,一定得赶在月底完工,绝对不能早一天。

晚上10点收工。

用自己废品站的板车,把一车展板和涂料啥的拉回四合院。

当然,得在保卫科报备。

早起8点,喝茶抽烟晾干。

中午12点,午饭,然后午睡。

下午3点,拉着板车出门,把分好的涂料物资分别交给三号回收站的苏建友,四号回收站的古土根,五号站的裴志。

再由他们分散给自己手下小弟,小弟再集中送到各自站点。

接下来,就是各回收站站长组织集中往鸽子市交易。

单线,分散,断点,集中,分销。

安全且高效的分赃,每个环节都不和隔开的环节接触。

不要小看这些涂料物资,在鸽子市是极其紧俏的。

这年代,刷宣传标语是在大行其道,这些涂料大部分被规划到这一块。

民用市场有价无货。

再加上有能力刷涂料的家庭也不差钱,导致涂料在鸽子市价格居高不下。

唐振文每天散出去的涂料价值大概在30元左右,差不多能散20天,这就是600块。

刨去各环节的分赃,唐振文这个月200块外捞安稳落袋。

散货完毕,快到5点时,唐振文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循环。

至于那些展板,唐振文自己是碰都不碰。

四合院就有最佳的工具人,整理一块展板5分钱。

两百多块展板就是10多块钱,计件工资。

阎埠贵带着阎解成干的那叫一个认真仔细,把平生所学满身能耐全拿了出来。

只是不时用愤恨的目光怒视另一边的刘光齐。

麻蛋,同行之间是赤裸裸的仇恨。

相比老阎家的上阵父子兵,老刘家就刘光齐一个拿的出手的,兄弟还小,亲爹又是个半文盲,别说整理展板,把上面的字能认全都有点难为刘海中。

貌似刘海中也只能当个啦啦队,可那体型实在没法看,只能躲在屋里不出来,又羞又气。

刘光天、刘光福倒是能看眉眼高低,早就跑没影了。

亲爹写展板不行,收拾他两个人肉砧板还是小意思的。

有钱能使鬼推磨,三个鬼推得倒是快,没一个礼拜就推完了。

唐振文验收完毕,毫不含糊,当场付钱,有零头的直接往上提个整儿。

那叫一个局气。

完事,又请三个鬼搓了一顿。

这就是邻居之间的微妙之处,做事给钱是本分。

但邻居能来给你做事,这里面就有人情了。

少了这一顿饭,就叫不会做人。

此次事件刺激到院里很多人,上学的孩子基本都遭到训斥敲打。

就连考了零蛋的棒梗,也罕见的被贾张氏抽了两下屁股。

知识改变命运。

像蚂蚁搬家一样,唐振文那叫一个勤勤恳恳,兢兢业业,任劳任怨。

一点点的把车间刷写完整,一点点的往工厂送展板,一点点往回收站销赃。

尤其是在单位演戏,说实话,装作手里有活比手里真有活还累。

最后实在拖不下去,唐振文没办法直接请了两天病假,紧赶慢赶到最后一天了。

唐振文还是拿一包烟请车间组长安排人把展板挂起来,又拿出提前写好的一封表扬信,当着工人们的面读了一遍,大意就是工作期间受到工人们大力帮助,牺牲休息时间帮忙宣传工作.....

然后,装信封,贴邮票,唐振文又大声说:“感谢工人兄弟们的帮助,这封表扬信是我能力所及了,我希望工人兄弟们做了好事,就要大家都知道。”

这不只是画大饼了,这都开始往饼里揣肉馅了。

里子面子都顾到了,关系一下子拉近不少。

还是那句话,在人家一亩三分地,少不得客气点。

把墙上标语最后一个句号画上,唐振文这一个月的任务算是完成了。

回去交差,高屏山正在挥毫泼墨写大字报。

听到唐振文完工,直接让一个小干事去验收。

唐振文都惊住了,这你都不亲自走一趟?

心也太大了。

我以后收拾你,也没点成就感啊。

小干事本着你好我好大家好的职业精神,让唐振文顺利完成了验收。

通过这一个月的工作,唐振文对高屏山这个新手村boss有了更多的了解。

简单总结一下。

第一,整人没有目的性,纯粹的就是为了折腾唐振文,而不是为了让唐振文犯错误挤走唐振文。这就跟小孩子掐架一样,太低级了。

第二,所有整人手段都是亲自下场,这就说明这个人没群众基础,科室里甚至没一个心腹。

第三,唐振文只是受到高屏山在宣传科的刁难,在车间,后勤,保卫科等相关部门是一路绿灯。不排除唐振文会来事,但是也说明了高副科在厂里没有人脉。

第四,清高自傲,眼界狭窄,思维混乱。不肯下到底调查,对楚科长也轻视。递条子请审批,这应该你高屏山亲自去,你居然让新入职的一个新兵蛋子直接去对线楚科长,真是脑子有坑。再加上当了3年的副科,还把着写大字报这个业务,一点领导的架势也没有,搞不清高副科是想往上还是往下。

唐振文分析了一通,越发的意兴阑珊,boss太弱了。

高屏山确实心眼不大,借着唐振文完工之际,表扬了唐振文一通,接着把刷写标语,布置展板的工作全压给了唐振文,并且勉励唐振文好好工作,努力,加油!

一套明褒暗贬,甜枣大棒的驭人之术摆在了表面,拙劣无比。

类似之前的大工程倒是没有,就是各个车间的修修补补。

唐振文也不是不能干活的人,只要不超频,宣传科的工作倒是不累。 第二十四章 :基础 这段时间唐振文踏实下来,工作中心就是实干,不管想怎么发展,干工作是基础。

顺便再结识厂里的基层人物,打交道最多的就是各车间组长。

倒卖宣传物资肯定不能干了,这就是一锤子买卖。

非法收入不能长干,肯定湿鞋。

旁门左道出个奇兵捞一票就行了,不能当主业。

这玩意得顺势而为,刻意经营就是自寻死路了。

反正鸽子市唐振文是一次都不带去的。

就这么又过了一个月,唐振文在轧钢厂也算稳定了下来,每天就是四合院到工厂两点一线。

不和高屏山斗,见面该叫啥叫啥,领导让干啥就干啥,也不在背后议论。

唐振文深知一个见天和领导较劲的人,旁人除了感叹无知无畏,是没有半点好处的。

是非对错往往不是人们关心的重点。

就像四合院的小说,无论质量,上来就把秦淮茹干了,接着捅娄子,再加上点详细描写。

那阅读量是直线上升。

工作上,唐振文也没出过纰漏,科室成员对唐振文观感不错。

由于干的工作多接触一线工人,加上唐振文会来事,也大方,许多工人都知道了宣传科有个叫唐振文的年轻干事。

这就是在建立群众基础,需要过程,急不来。

这一天周六,四合院吃货三人组又凑到唐振文家聚餐,许大茂特意带了瓶茅台。

起因就是唐振文前些日子教了他一套祝酒词,就是后世烂俗的从一到万,再从万到一的吉祥话。

这个在这个年代是个稀罕,许大茂陪领导吃饭的时候用上了,博了个满堂彩。

厂长一高兴,直接让他拿了瓶茅台回来。

许大茂倒是不藏私,实际也是不在乎这点东西,特意拿出来既是客气,也是显摆一下。

“傻柱,?几眼,没见过吧,茅台!今儿你算沾了振文的光了,搁以前你也就闻味的份。”

“嘿,许大茂,抬杠是不是,有本事咱俩先干三碗二锅头再喝你那茅台。”傻柱先架上点火,然后看着唐振文一乐。

唐振文看着冒坏水的傻柱,心说:“这也不傻啊,挺精一人,可惜就是被秦淮茹拿住了。刚才做完菜拨了一碗就上杆子送给他的秦姐去了。”

许大茂摆摆手:“少来这套,你不就是想把我灌多了好多喝点茅台吗?告诉你,爷们不在乎,知道这茅台怎么来的吗?领导送的,前几天领导赏识我,过几天没准哥们也是领导了,茅台天天喝,喝一瓶倒一瓶,就倒你家门口,我气死你我。”

许大茂之所以能被领导带上席,完全是因为老丈人娄半城。

这算是组织对公私合营企业主的一个态度,有些消息是要让你知道的,但得通过一个非正式的途径。

许大茂正好就是一个完美的传声筒,所以许大茂得了娄半城的面子上席吃饭,也因为娄半城的身份锁死了他走领导路线升职的途径。

许大茂本家小门小户,自然也意识不到这点,反而因为能和领导吃饭沾沾自喜,动不动就在四合院显摆一番。

唐振文捧着来呗,好听话谁不会说:“那是,大茂哥往上进一步就是应该的,我看也快了。不光是大茂哥,柱子哥,你也不远了吧?我看咱们院最快当领导的就是你俩了。来,两位领导走一个。”

“干,瞧瞧,傻柱,你看人振文,再看看你那张破嘴,就凭你那破嘴,你也当不上领导。”许大茂继续朝傻柱开炮。

傻柱把眼一瞪:“嘿,孙子怎么说话呢,小心我抽你。”

“看看,看看,振文,你看他急了不是,这德行有当领导的样吗?”许大茂嘴上不服,但有点怂,赶紧拉上唐振文。

“大茂哥说的有一定道理。”唐振文回了一句。

傻柱还不服,想反驳。

唐振文抢先说道:“不过你俩倒是都得改改了,你们谁见过领导见天在院子里和邻居斗嘴打仗的?哪个领导这样?”

一句话把许大茂和傻柱说的都有点臊得慌。

“话赶到这了,我就多说两句,先说柱子哥,你要想当领导其实早就能当了,食堂副主任除了你,谁还有资格?”

“是吗?那怎么不提拔我?”傻柱问道。

旁边许大茂也不说话了,支着耳朵也在听唐振文怎么说。

“你去找秦姐把嘴缝上,不出一个月准是副主任。”唐振文先调侃了一句。

“我看行,我那还有点补鞋的胶也给你,怎么样,哥们够意思吧。哈哈哈”许大茂乐坏了。

“别逗我了,我知道我脾气急,这也不是说改能改的。”傻柱看来是听进去了,一说到升职,还真挠到傻柱的痒处了,难得正经一会。

其实傻柱在食堂资历,手艺确实够格当个副主任,升不上去有两点,一个就是嘴臭,二个就是傻柱游离于食堂圈子之外,仗着手艺好谁也瞧不上。

唐振文都能从宣传工作里抠出点油水来,食堂的油水可想而知了。

这个所谓的食堂圈子不是手艺好、能力强就能进的,这种圈子必须要投名状。

无亲无故的,不犯点错让领导抓点把柄,想混进去基本没戏。

唐振文判断傻柱只要管住嘴,凭手艺和给领导做小灶的情分,当个副主任不难,所以点了傻柱一句。

但是食堂圈子的事不能说,只能自己悟。

“柱子哥,其实这事也不难,我这有三句箴言,你用好了很快就改了。”唐振文说道。

“快说说。”

“就是,请、谢谢、对不起。”

“哈哈,这算啥,棒梗课本上的玩意,能有啥用。”傻柱笑了,但是看到唐振文认真的盯着他看,慢慢笑不出来了。

许大茂仔细琢磨了一下。点头说道:“想想还真有道理,带个请字开头,还真跟不出脏话来。不愧是高中生,有水平。”

傻柱看着唐振文说:“这个真能成?”

“能成。”

“得嘞,我得好好试试。”

许大茂赶紧拦住:“别光说傻柱,也分析分析哥哥,我怎么能当上领导。我觉得兄弟你是真有水平。”

“大茂哥,你是个聪明人,当个领导还不是手拿把掐的事,只是你这聪明人有时候粗心一点。忽略了一些细节。”

“详细说说。” 第二十五章 :应声 唐振文说道:“大茂哥,你和领导关系怎么样?”

“好着呢。”

“这就是了,升职的一条就是领导提拔对不对?”

“没错。”

“还有一条就是群众支持,你想想,你的群众基础怎么样?”

“嘶----这个我还真没在意。你再说说。”许大茂心知毛病找到了,死撑着面子没明说。

他在四合院人缘可不怎么地。

去乡下放电影也是连吃带拿,顺便睡个大闺女小媳妇,去哪都是骂声一片。

唐振文没有揭短,说道:“我给你支个主意,你可以一试。”

“哎呀,兄弟快说快说。”

许大茂倒是急切的想让唐振文点拨一下,对于他来说,这层窗户纸捅破了,也就认识到不足了。

可受限于见识和思维,怎么弥补这个不足,那是一头雾水,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唐振文身上,犹如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唐振文笑了笑,和许大茂碰了一杯:“我就说说自己的看法,大茂哥,你参考一下,毕竟你年纪长,见识多。说的不对你也别介意。”

“那怎么说的,哥哥可是拿你当亲兄弟,别跟哥哥见外,该说啥说啥。”许大茂干了一杯,拍着胸口,‘咳咳咳’差点没给自己呛死。

“这点茅台给你喝算是糟践了。”傻柱补刀。

“你.....别理他,兄弟,你接着说。”现在不是和傻柱斗嘴的时候,许大茂倒是拎得清。

“首先,大茂哥在咱们大院数得着的条件好,对不对?”

许大茂点点头。

傻柱接话道:“软饭硬吃,当然条件好。”

“你放屁,我就是不娶娄晓娥,也比你傻柱挣得多,我去放个电影一趟就顶你半个月了。别看振文刚上班,人家也比你开得多,你就是嫉妒。”许大茂不干了。

“先别吵,大茂哥,问题就出在你这放电影带回来的东西上。”

“怎么讲?”

“你每回往家带东西,不但不避着邻居,还总显摆。难保有眼气的。”

“这邻里关系也算群众基础?”

“那当然,考察干部,群众关系是重要一环,所以我不让和柱子哥斗嘴,领导看到了,一个不稳重的评价,你觉得好吗?”

“嘶---还真是,兄弟你这一说我明白了,来,走一个。”

干了一杯,唐振文继续说道:“解决这个问题不难,一是偷偷带,二是干脆就不带。你差那仨瓜俩枣吗?”

“那倒不差,这不乡亲们热情吗?”许大茂也有点不好意思。

“乡亲们也是群众基础,热情是好事,但送你东西对你升职有帮助吗?”

“那倒没有,顶多我分点送领导,可这点东西别说领导,我都看不太上。”许大茂倒是实话实说了。

“我给你出个主意,你再去放电影,东西少要或者不要,但一定想办法让村里干部或者群众给你写表扬信寄到厂里。”

许大茂眼睛一亮,对啊,唐振文这小子还真有一套,说道:“弟弟,你这说的太好了,就这么办。哎呀,哥哥敬你一杯,都在酒里。”

傻柱赶紧举杯:“对,都在酒里,干了。”

开玩笑,你俩这喝起来没头了,我咋办,这特凉的是茅台啊。

仨人碰了一杯。

许大茂嘴皮子抽抽着,强忍住怼傻柱了,心里默念不和傻柱斗x7。

闲聊了一会,许大茂问唐振文道:“兄弟,你就没给自己规划规划?”

唐振文一笑:“我,我还小呢,刚进厂,资历还差得远呢。再说了,两位哥哥要是都当上领导,我不也跟着沾光吗。两位还能亏待了我?”

“那肯定不能够。”这回许大茂和傻柱倒是异口同声。

“那我先谢谢两位哥哥了。干一个。”

许大茂说道:“哎,振文,你说到资历。咱们院里没有比一大爷二大爷更老的了,你说他俩怎么没提成领导?”

“背后议论人不好吧,还是不说了。”唐振文摇摇头。

“就咱仨,喝酒闲聊,又不是背后骂人,说说。”许大茂问出来了,见唐振文不想说,心里痒痒,赶紧撺掇。

傻柱也说道:“说说呗,我也挺爱听你分析这个。我就想不出里面的道道,听你一说,嘿,还真是那么个意思。”

“行,既然两位哥哥爱听,我就说说,先说好,出了这屋,我可什么也没说。”唐振文带着点酒意,和许大茂傻柱分析一下两个老资历。

“先说一大爷吧,八级钳工。从上层来说,和领导接触不少吧,甚至领导还得供着他,在厂里也吃得开。对吧?”

“嗯。”

“嗯。”

“从群众基础来说,八级钳工的群众基础是啥?”

“啥?”

“啥?”

“是徒弟,徒弟越多,徒弟越出息,地位就越高。起码一个车间主任。只有你想不想当,而不是要考虑能不能当。你们说呢?”

“对。”

“对。”

“但是一大爷几个徒弟?才五个,贾哥没了现在还剩4个,最高的才是个4级工,我这一段时间和车间工人打交道不少。车间里一个六级钳工,起码10来个徒弟。到吃饭点,拉帮结伙中间供着一个师傅就去食堂了,一大爷啥时候有过这阵势。柱子哥,你应该有印象吧?”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那些高级工吃饭都是呜嚷呜嚷的一帮人,自己还不用打饭,徒弟全干了。一大爷这块还真是差点意思。”傻柱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领导会怎么想?会想,你连徒弟都带不好,我还能让你管车间?是不是?”

“是。”

“是。”

“一大爷这人吧心思太重,还有点老思想转不过弯,一身能耐舍不得往外传。新社会了,旧思想不合适。别的院的高级工,逢年过节人都不断,一大爷家每年来的人掰手指都数的过来。这也说明问题了。”

“有道理。”

“有道理。”

“我就这点看法,二位哥哥也说说?”

“我觉得你说的对。”

“俺也一样。”

唐振文脑门发黑,这俩应声虫。

“来先走一个润润嗓子,再说说二大爷,这跟说书似的,比说书有意思。”许大茂给唐振文满上。

傻柱也说:“就是,会说你就多说点。” 第二十六章 :同志 “二大爷和一大爷的情况不一样,这么说吧,只要轧钢厂不停工,二大爷就当不上领导。”唐振文干完,笃定的说道。

许大茂有点诧异:“二大爷可是七级锻工,厂里也没几个比他强的。”

“一大爷是技术工种,二大爷虽然是七级锻工,但是说白了就是抡大锤小锤,这个对力气要求高。你们说说,让他当领导去,谁去抡锤,让领导去吗?替代不了的。一大爷八级钳工,可是从四九城找比他技术好的人也有不少,上面还有工程师呢。可是你要想在四九城找出比二大爷力气大的,那可真没几个人。”

许大茂有点服气了:“乖乖,这话真是你不点不透,看来二大爷真不是当领导的料啊,亏的他想当领导都魔怔了,以后不会精神病了吧?”

傻柱说道:“呵呵,只要有刘光天和刘光福,他就病不了。”

“大锤抡的好,抡锤抡到老,小锤抡得好,别想当领导。”唐振文抿了口酒,悠悠说道。

刘海中:我特么的谢谢你啊!!!

仨人聊完俩管事大爷,又说说笑笑吃喝了一会。

唐振文说道:“还有个好事跟二位哥哥说一说,看看你们感不感兴趣。”

“什么事?”

“我有个要好的同学考进了华清大学,相当了得。进去就入了学生会。这不他们学生会做定制服装,这算是个内部福利,我可以通过这个渠道买几身衣服。有没有想法?”唐振文答道。

大学全是国家拨款,当时大学生一分钱不出。

尤其是华清大学这样的名校,学生会的小干部更是花钱的一把好手,顺便外流点捞外快。

都是常事。

许大茂兴趣缺缺:“我衣服够多了,没想法。”

傻柱也说:“我一个厨子,整天油渍麻花的,什么衣服也穿不出好来。拉倒吧。”

唐振文继续忽悠道:“此言差矣啊,常言常大哥说得好,人靠衣装马靠鞍,人生不举吃仙丹。这个穿衣可是体现一个人的精气神。这是什么衣服,是华清大学学生会的干部制服,和普通款式能一样吗?就拿楚科长来说,穿着那一身干部装,往那一站,就有领导范。大茂哥,你衣服是多,谁一眼就能觉得你是领导?”

其实就是唐振文自己想买,又不想太显眼,这就打算拉这俩垫背。

许大茂摸着下巴,仔细想了会:“还真是........有点........”

唐振文一看有戏,赶紧再加把火:“柱子哥,要我说大茂哥不要就不要吧,你,我可是强烈建议买一身。厨师才更要干净利索,再加上你要改变下形象,配上这套行头,提干没准还能早些日子。你这一收拾,厂里的姑娘们还不紧着往你跟前凑。你的个人问题不也跟着解决了?”

傻柱光棍一根,根本不缺钱,听唐振文一忽悠,心动不已,说道:“真的?穿个衣服还这么多学问?”

“爱信不信,你也不看厂里大大小小的干部,哪个邋里邋遢的,就算是穿打补丁衣服,那补丁也是规规整整的,一看这人就精神。我就这么一说,买不买在你们,10块一身,能挑大小号。还不要布票。反正我明早就去,过了这村没这店,后悔药没得吃。”

“谁说我不买了,不就10块钱吗,明天是吗?怎么个章程?”许大茂先定下一套。

傻柱也没啥意见,反正不是坏事,10块钱也不是拿不出手,也定下了。

唐振文说道:“明天一早跟我一块去华清大学,我找同学安排。看了样式,不愿意可以不要。这样总成吧?”

“去了肯定买,不能让兄弟你难做。当哥哥能干这么没六的事?”许大茂和傻柱这点倒是都拎得清。

闲言少叙。

第二天周日,仨人一早坐公交去了华清大学,买完衣服,到中午就回来了。

锦衣夜行是不行的,仨人当时就在厕所里把新衣服换上了。

无论男女花钱就没不超预算的,仨人买完衣服又都花了5块钱,一人整了个大黑公文包。

傻柱更是多花了15块钱去王府井买了双皮鞋,他自己穿的双老头布鞋实在和干部制服不搭调。

一个月工资全搭进去了,但是穿上新衣新鞋,拎上新包。

一股豪情油然而生,我何雨柱就要痛改前非重新做人,和过去的我一刀两断。

留下秦姐就行。

许大茂也是昂首挺胸,走路带风,治好了祖传的探肩和虾米腰。

这套衣服就是在中山装基础上改款,更适合年轻人,参考那个年代游行集会的大学生队伍穿的制服。

唐振文左胸上兜别上了团徽。

许大茂别了个领袖像章。

傻柱则插了根唐振文送的英雄钢笔。

还别说,仨人走路上,回头率还真高。

回到四合院,仨人并排着往里走,正对上浇花的阎埠贵。

阎埠贵一抬眼,问道:“三位同志,你们找谁?”

傻柱咧着嘴吃吃吃的笑,说道:“三大爷,你眼镜该换了吧。这大白天的就看不见了?”

许大茂挺了挺胸。

“嗬,嗬,是你们仨小子,这一身,这,这........”阎埠贵憋了半天也没憋出句话来。

“三大爷,怎么样,这身行头还凑合吧?”唐振文说道。

阎埠贵也缓过来了:“太凑合了,真好,精精神神的,尤其是傻柱,我真认不出来了。”

放下喷壶,往屁股上抹两下,左拍拍许大茂,右摸摸唐振文,抻一抻傻柱的衣角。

“好,真好,样式好,料子也好。不便宜吧?”

许大茂说道:“10块钱一身呢,您再看这包,一套的。就一个字,气派。”

“嘶,你们倒真舍得。嗯?傻柱你还买钢笔了?还是英雄的。让我看看。”说完阎埠贵把傻柱别着的钢笔扥了出来。

“卧槽,钢笔帽!傻柱子你真能蒙事。”扥出来一个轻飘飘的笔帽,阎埠贵没搂住,爆了句粗口。

“我就一厨子,是那用钢笔的主吗?笔帽正合适,还不怕漏水。”傻柱把笔帽又扥了回来,插好,拍拍平,晚安,我的小宝贝。

唐振文从兜里掏出一把笔帽,一脸坏笑:“三大爷,那还是我送的呢,您要喜欢我也送您一个,你是要英雄的,还是永生的?” 第二十七章 :套装 “玩呢,拿你三大爷玩乐是吧?一个破笔帽就把我打发了。拿来吧你,都没收了。”口嫌体正直的阎埠贵一把全拿走。

唐振文也不在意,本来就不是啥正经玩意,几个装逼神器而已。

这年代还有个装逼神器叫假领子。

当时衬衣是个奢侈品,买不起衬衣怎么办,那就只买一圈领子,穿上外套看不出来。

只要我不脱外套,我就是穿的衬衣。

假领子有自己做的,还有专门卖的,曾经风靡一时,一直到80年代还有市场。

仨人在门口和阎埠贵有一搭没一搭的闲扯。

此时刘海中正好从外面回来,到门口就看见三个干部制服的人在和阎埠贵说话,心中暗道:“阎埠贵啊阎埠贵,你别想和我争宠。”

顿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整理了一下衣服,露出和蔼可亲的笑脸,快步走上前。

“三位领导,我是这个院的二大爷,有什么事和我说就........”

仨人一回头。

“就行了........行了........行........了........”

刘海中脸是一阵白一阵红又一阵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也就唐振文敢摸老虎屁股,上去拍了拍刘海中肩膀,说道:“小刘同志,觉悟很高嘛。”

许大茂和傻柱没憋住,一个劲的乐。

“去..去...去。”

刘海中扒拉开唐振文的手:“你们三个不好好在家待着,在这装神弄鬼干什么,还敢戏弄二大爷,反了天了。一会开全院大会,得好好教育你们。尤其是你,唐振文。”

阎埠贵上来就和稀泥,抬脚踢了唐振文屁股一下:“小子,没大没小的,怎么和你二大爷说话呢。老刘,这不仨孩子买了身新衣服,刚一回来我也没认出来,你这没看出来也很正常,一点误会,我看也没必要开大会,好说不好听的,这会也没人,就这么着吧。我好好训他们几句。都快别笑了,给二大爷认个错。”

没等三人表态,刘海中哼了一声,直接回家了。

不一会,刘光天带着刘光福飞了出来,一溜烟飞没影了。

唐振文脑海里出现了一个成语:狗撵兔子。

“行了,你们仨都回去吧,再闹出笑话来非得挨收拾。”阎埠贵把仨人往家撵。

傻柱先回中院,由于没碰到秦姐,还有点失落。

唐振文和许大茂回后院,正好碰到娄晓娥和何雨水在嗑瓜子闲聊。

娄晓娥见到许大茂这一变化,有点两眼放光,迎上来抱住许大茂胳膊:“大茂,你这一打扮真精神。”

说完拉着许大茂就要回屋。

许大茂心里一阵突突:“这大白天的,振文和雨水还在这呢。”

娄晓娥到底是大家闺秀,温婉含蓄的说:“在就在呗,振文兄弟又不是外人。你个老爷们扭扭捏捏的,怎么的,我说话不好使了?走!跟我进屋!”

一使劲,扛起许大茂就回屋了。

唐振文何雨水面面相觑,这后院还能待吗?

走吧,出去吃。

转眼来到第二天,新的一周工厂生活开始了。

傻柱穿好干部服,擦亮新皮鞋,提好公文包,一出门把易中海差点晃个跟头。

“柱子,你这是要上班还是去相亲啊?”易中海也打趣道。

傻柱乐呵呵的说道:“一大爷,我这还成吧,跟振文学的,这叫改变形象。”

“太行了,柱子,你早该这样了,你这一捯饬,好事也不远了。”

“承您吉言,走着吧,一大爷。”

又没有看到秦姐,傻柱依旧有点失落。

傻柱食堂得开早餐,必须早走。

秦淮茹得给老人孩子准备吃喝洗漱,走得晚。

俩人早起基本也打不了照面。

工厂门口,爷俩分开,一个奔车间,一个奔食堂。

傻柱边走边想着唐振文的三句箴言。

一不留神,掀门帘就和刘岚撞了个满怀。

刘岚差点没摔倒,没好气的说道:“傻柱,你走路没长眼啊,撞死我了。”

“对不起。”

刘岚惊了,这是傻柱嘴里能蹦出来的词?

有点不敢相信的问道:“傻柱,你是不是吃错药了?”

“谢谢。”

“傻柱,你别吓我,你是不是中邪了,你等着我去叫人。”

“请。”

“妈呀,救命啊。”

........

十分钟后,误会解除。

傻柱言行的转变没人在意,一个个倒是围了一圈对傻柱的新衣服品头论足。

马华羡慕的说道:“师傅,您这一身太有面了。我都不敢跟您站一块了,跟您一比就没法看了。”

“就是,傻柱。你这闹哪一出?不过日子了?这一身看着可不便宜。不过这料子是真好,真挺拔。”刘岚抻了抻傻柱的袖口,衣襟。

傻柱笑的都露出小舌头了。

美!

“那是,不看看这是什么衣服,华清大学学生会的干部服。甭提价钱,这是一般人能买的着的吗。听听,大学生干部服。整个四九城都没几件。”

胖子在一边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这身行头往身上一套,那对象不就成了吗,急忙说道:“师傅,师傅,这还有吗,能给我也整一套吗?”

“边去,这是你能穿的吗?就你穿上龙袍也不像皇上。再说这个能那么好弄?我也费了不少劲。”傻柱对徒弟从来不客气,客气就蹬鼻子上脸了。

徒弟就是挨呲的。

师徒关系自古就没变过,拿德云社来说,老郭和徒弟们在外面一片师贤徒孝,和谐友爱。

背后那连打带骂也是少不了。

师傅不是保姆。

胖子陪着笑脸:“那是,那是。我这不是看着师傅您这么精神,眼馋了吗。?”

转过头拉马华下水:“麻花儿,你说是不是,你就不想和来一身,多气派。”

马华挠挠脑袋:“想倒是想,这不没好意思说嘛。”

“行了,行了,下次有机会的,别都围着了,该干嘛干嘛去。不干活了都。”傻柱哄散众人,准备开工。

傻柱到里间,销上门,把干部服脱下来,叠好,装进公文包。

放进储物格,用一块布给盖上。

换上厨师套装:白帽,白罩衣,套袖,灰布裤子。

套装加buff。

刀工+1,调味+1,颠勺+2........

傻柱师傅踩着赌神bgm来到厨房,开始一天的颠锅。 第二十八章 :鸡血 别小看这厨师套,下面的学徒根本没资格穿,都只有一套袖,上灶的才给配个帽子。

衣服都是可着自己的造。

也就傻柱在三食堂是个主厨才有这一身,还是两套。

刘岚负责三天清洗晾晒一套。

傻柱只管穿。

先斩后做,食堂特许,白袍加身,连切带剁。

这--就是东...三食堂。

悠哉的来到自己专座,摸摸徒弟备好的大缸茶水,试试水温。

掀开盖子,端起来吹吹沫子,抿上一口。

气质这一块,傻柱拿捏的死死的。

马华跑过来:“师傅,这是食堂中午领的料,您看一眼签个字。”

傻柱跟着马华到储物间过了下数,拿过单子对了一下,一伸手:“笔。”

“什么笔?”

“你说什么笔,没笔签个屁,一点眼力价也没有。”

马华一脸无奈:“师傅,我看您兜里插了根笔,以为您有呢,就没拿。”

“我那是高级笔,能干这事吗?”傻柱心说那不就露怯了吗,把眼一瞪:“愣着干什么,去找根笔。”

“哦。”

马华赶紧小跑着去拿笔,边跑边嘀咕:“不就一根笔吗?老装着干啥?”

唐振文则一路搀扶着许大茂到轧钢厂,没办法,大茂哥体质太弱,腿肚子一个劲哆嗦,走路都打晃。

俩人到了宣传科,也引起不小的轰动。

这年头除了四大件,就是穿衣打扮惹人注意了。

应付完宣传科一帮干事,俩人坐定。

喝茶看报。

整个宣传科茶香四溢,仙气淼淼。

一派安乐祥和的气氛,人手一张报纸,都在认真学习国家大政方针,体会上级领导精神。

正所谓,一杯茶一支烟,一张报纸看半天,左瞅瞅右看看,嗑把瓜子赛神仙。

烟没人抽,瓜子也没人嗑。

主要是这两项是奢侈品,倒不是这帮人买不起。

怕露富。

财白外露是机关人员的大忌,尤其在这个艰苦奋斗的年代。

茶这东西就显示出华夏文化的博大精深了,含蓄内敛,回味悠长。

楚科长和高副科长依然是踩着点到。

楚科长老样子,点点头和科员们打个招呼就进办公室了。

高屏山的目光则到了唐振文和许大茂身上,没办法,比较显眼,他没说什么,转身也进屋了。

不一会,唐振文和许大茂分别被叫了进去,唐振文被安排了一套活,还是老样子。

许大茂被发配到昌平去放电影了,以前这算是个累活,但现在许大茂欣然接受。

打不过还躲不过吗?

总不能追着我去昌平吧?

一会我就取设备跑。

嗯,夜长梦多,得赶紧走。

出门后,急急忙忙写上工作备案,拿着条子就去后勤科取设备。

临走前,许大茂对唐振文说道:“唐振文,下班给你嫂子带个话,我去放电影了,这几天,不,这礼拜都不回来了。”

说完,小跑着就去工作了。

娄晓娥旺夫,事业好助力。

没看许大茂忙工作都不着家了。

唐振文应下,也开始忙自己一摊事。

面对高屏山的‘刁难’,唐振文是不大在乎的,相比其他宣传干事悠闲的摸鱼,他则是‘辛苦’的摸鱼。

要对付高屏山也不是争一时长短。

广积粮,高筑墙,缓称王。

上午的时间很快,唐振文一个人带着饭盒去三食堂,打好饭,来到食堂旁门的专座上。

这俩月唐振文和许大茂习惯这个位置了,虽说不能天天小灶,但傻柱没少从小门给他俩带点零嘴,或者就坐那和他俩闲聊。

坐定开吃,傻柱就拿着一个小碗,里面切的榨菜丝,还滴了点香油。

“我刚瞧见你,来点咸菜,今天马华上的灶,味有点淡。”傻柱把小碗放到唐振文跟前,又问道:“许大茂呢?这哪天吃饭就属他积极,今咋没影了?”

“嗨,发配到昌平放电影去了。”唐振文夹了一根榨菜,就了一口窝头,伸出大拇指夸赞道:“真鲜亮。这一口吃的美。”

听到夸赞,傻柱也高兴的合不上嘴。

傻柱就愿意和唐振文说话,好话谁不爱听呢。

“怎么着?那个狗屁高副科长刁难你们了?”傻柱倒是压低声音了。

“柱子哥,这是正常的工作安排,没有刁难,这话你千万不能出去乱说。”唐振文得把这话堵住。

“哼,你就是性子好,换成我非抽他丫的,你看食堂谁敢跟我炸刺,主任我都不惯着。”傻柱有点不忿,敢欺负我兄弟,姥姥!

唐振文乐了:“那感情好,等抽他的时候一准叫上你,你到时候可别嫌手疼。”

“没问........兄弟你先吃着,我去打会饭。”傻柱和唐振文闲聊时,眼睛一直盯着食堂大门。

一道魂牵梦绕的身影出现了,傻柱顿时站了起来,他要给心爱的秦姐多捞几块肉。

至于唐振文兄弟嘛,兄弟拜拜了您呐!

等的就是这一勺菜的相会,傻柱支走打饭的胖子。

胖子还挺高兴,搬着打饭时垫脚的板凳,撤了。

没办法,个矮,不垫凳子够不到饭口台面,每次打饭对胖子都是折磨。

看着款款往饭口走来的秦淮茹,傻柱看痴了。

似这样美貌的女子,世上少见。

如花似玉,赛过天仙。

素口蛮腰,风月可鉴。

秋波含笑,就压倒了众婵娟。

暗想到此处不是蟠桃宴,却怎么月里嫦娥离了广寒。

莫非是虞姬再世离楚地,七仙女偷偷的就下了尘埃。

殷纣王宠爱妲己女,与她相比差了万千。

列国中有一位褒姒女,周幽王宠美人,一把大火烧却了锦绣的江山。

她好比采菊南山阿娇女,我好比陈关西........

铛铛铛.....

“傻柱子,你愣什么神呢?”秦淮茹微微嗔怒的敲了敲菜口的台面。

“嗯,啊。没没,这不等着给秦姐打饭呢。来,来,饭盒给我。”傻柱吸溜了下口水,赶紧接过饭盒,顺便用小指尖过了下电,一个激灵,打饭勺差点脱手扔了出去。

秦淮茹微微一笑,看着傻柱跟打了鸡血似的把饭盒装的满满当当,又拿了2个大白馒头。

秦淮茹都差点端不住了,眼珠一转,计上心来,说道:“柱子,姐都没说呢,你就打这么多,我这饭票还不够呢。” 第二十九章 :路窄 “没事,没事,这顿算我的。秦姐,你先吃着。”傻柱心思就没在打饭上,一直温柔的盯着秦淮茹。

“那怎么好意思呢?就算姐借你的,发了工资我再给你。”秦淮茹绝不沾傻柱半点便宜,就是这么明事理知进退。

“成,都听秦姐的。”

“那你再给姐拿4个馒头,回去给棒梗他们吃点,孩子都好几天没吃过细粮了。”

“好。”

........………

“能不能快点,你俩打个饭怎么这么费事。”

后面等着的人不乐意了,大声训斥了一句。

秦淮茹马上说道:“对不起,我这就完事了。”

说完,拿起饭盒,捧上馒头,扭身走了。

傻柱看着秦淮茹走出食堂,智商瞬间爆满。

往往口看看是谁在叫唤,打扰了他和秦姐的好事。

这不看还则罢了,一看就看出事来了。

只见傻柱眉毛都立起来,咬着牙心中暗想,这真是仇人当面,冤家路窄,我还没去找你,你倒自己送上门了。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好好好!

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柱子爷爷的颠勺手段,让你也知道知道这三食堂谁说了算。

在我这一亩三分地,你就甭想吃一顿饱饭!

来者非是旁人,正是高屏山。

无巧不成书,高屏山来吃饭,本来习惯去二食堂,结果被一个翘挺的屁股吸引,鬼使神差的跟到了三食堂,就贴在这个屁股后面。

文化人嘛,有贼心,没贼胆。

靠的挺近,就是不敢动手拍上去。

咳,呸!

窝囊废!

看到这个屁股一直和傻柱哔哔,高屏山忍不住说了一句。

饱含着嫉妒,批判,愤怒,遗憾等种种情绪,文化人嘛,感性情绪多一些。

傻柱认识高屏山,毕竟在食堂干了多年,轧钢厂大大小小的领导都能对得上号,叫得上名。

甚至常来三食堂的工人,傻柱也都能记住。

可高屏山不认识傻柱,文化人嘛,清高脱俗,怎么会记一个厨子,连常去的二食堂厨子他都不认识。

可以说,除了宣传科,高屏山是一概不识人,打交道都少。

高屏山心里想的是:我一写大字报的文豪,岂能和你们这帮文盲同流合污?

傻柱看是高屏山,心中暗道:“刁难我兄弟,训斥我秦姐。你算个什么东西,今天新账旧账一起算。非给我兄弟出口气。”

还没等傻柱发作,高屏山用手敲了敲台面,说道:“你这个小同志,不好好工作,光顾着和女同志聊天。你这工作态度就很差劲,我要向你的领导反映,你要认真接受批评。”

把傻柱气乐了,心说:“我还没拿你开刀呢,你先倒打一耙。还找我领导反映?你也不打听打听,三食堂谁敢当我面说自己是领导?”

这一下傻柱倒不着急了,伸手说道:“吃什么赶紧说,饭票准备好。”

高屏山后面的话被噎了回去,推过饭盒:“炒白菜,焖茄子,俩馒头。”

接着掏出饭票,数出3张,推给傻柱。

傻柱拿过饭票,瞥了一眼,扔到票据箱里,拿过饭盒,咔咔就是两大勺,又捡了两个馒头,推还给高屏山。

高屏山接过饭盒一看,鼻子都气歪了,喊道:“白菜呢?茄子呢?你就给我打两勺汤?”

不仅如此,馒头上还有傻柱蹭了蹭台面底下给印上去几个手指印。

高屏山恶心坏了。

“爱吃不吃,后面还等着呢,你说的别耽误功夫,到你这怎么这么磨叽。”傻柱轻飘飘的说道。

咣!

高屏山把饭盒往饭口台面上一墩,气的直喘:“好你个小同志,我就说你几句,你就打击报复,你就这么对待领导干部的?”

傻柱这会智商在线,肯定不能顺着说,轻蔑的的答道:“你算个屁的领导,食堂打饭就这样,工人干部一视同仁,你就算是个官,也不能搞特殊。我这就不惯着你。大伙说对不对。”

狡猾的傻柱还特么知道发动群众。

后面还真有不明真相,且眼睛雪亮的围观群众叫了声好。

任何年代,官民不两立。

这一招,好使。

高屏山后面排队的群众,悄咪咪的换了打饭口。

吃饭要紧,你俩就是人脑子打出狗脑子也和我无关,又不多我一个馒头。

后厨打饭的几个学徒更是连眼皮都没抬,傻柱隔三差五不整一出就不是傻柱了。

以前是许大茂,不过许大茂也是个贱皮子,天天挨傻柱整,还天天往三食堂钻。

也就是唐振文入厂后,傻柱不和许大茂杠了,可也没少和别人吵吵。

唐振文正好也吃差不多了,正看到傻柱和高屏山刚上了。

一边是好兄弟,一边是顶头上司。

那我唐振文肯定支持傻柱了。

俗话说这两虎相斗必有一伤。

唐振文暗道:“这时候我无论如何不能袖手旁观,决不能走。”

想罢,唐振文又嘀咕了一句:“我得快点跑!”

拿起饭盒连带装咸菜的小碗,贴着墙把脸藏住了,头也不回的溜之大吉。

高屏山此时正憋得脸通红,用手点指傻柱,“你…你…你”了半天,没说出话来。

文化人嘛,脏话是不好出口的,也确实没练过对线骂街。

高屏山虽然说不出话来,傻柱可不让着:“别你你你了,饿了就别说话了,赶紧拿走去吃饱了再来,我随时奉陪。怎么样?领导?”

食堂发生纠纷,别人不管或者躲出去,但是食堂主任不能不管。

食堂主任姓陈,陈再兴。

陈再兴从后厨出来,食堂没办公室,后厨的几个小仓库就是办公地点。

一看是傻柱在干仗,顿时放下心来。

再一看是宣传科高屏山,更是不担心了。

陈再兴心里嘀咕着:别说你一小副科长,副厂长傻柱都怼好几个了。

挨傻柱一炮,说出去都给你长脸。

慢悠悠腆着将军肚来到事故现场,先跟高屏山打个招呼:“这不是宣传科的老高嘛,怎么和傻柱置气了,消消气,这小子就是个浑人,别跟他一般见识。”

傻柱不以为然。 第三十章 :热搜 高屏山见对方认识自己,但是不认识对方,有点尴尬,但是还得遮过去。

又知道来人准是个食堂领导,语气缓和了下来。说道:“您来的正好,我要批评这个同志,这个同志和一打饭的女同志闲聊,我说了几句,就对我打击报复,你看他给我打的菜,全是汤。”

说完把饭盒往陈主任跟前一放。

陈再兴看了看,摸了摸下巴:“这个........”

“怎么,这都没人管吗?”高屏山显然不满意陈主任的态度,反正自己占理,不怕。

“你看看........”话没说完,高屏山顿住了,他看到自己饭盒里满满的两份菜,哪里还有汤汤水水。

当时有点傻眼,没明白怎么回事。

陈再兴看了一眼傻柱,意思是:小子手够快的,赶上变戏法的了。

傻柱对视一眼,挑了挑眉,意思是:那是,手不快能蹭得到秦姐的小手吗?

高屏山再蠢现在也看出端倪来了,但是眼下只能吃哑巴亏,蔫蔫的跟陈主任说道:“我没事了。”

陈再兴高低都得给高屏山一个台阶下,说道:“不管怎么说,都是我们食堂工作不到位,工作人员太急躁,不该和打饭的同志们发生争吵。傻柱,快跟高副科长道歉。”

“对不起,是我让您吃的太饱了。”

此话一出,本来打算顺台阶下的高屏山脸上挂不住了,怒道:“你这是什么态度,领导来了你还阴阳怪气,没人管得了你是吗?我找厂长反映去。不还不信治不了你了。”

“谢谢,赶紧去,晚了厂长就下班了,用不用我告诉你厂长办公室门口冲那边开?”傻柱根本不怕这一套。

陈再兴扶住高屏山:“老高消消气,咱们先出去说。不跟他一样的。”

连拉带拽的往外拖人,先分开再说,真在食堂动手就闹大了。

高屏山能经得住傻柱一根手指头?

况且傻柱手指头有buff,附带闪电攻击,刚刚从秦淮茹那充能来着。

“你给我等着,我这就找厂长去。你........你........”高屏山被陈主任架着,嘴上倒是没停,一边放话一边反架着陈主任往食堂外挪动。

一是力气没陈主任大,二是就坡下驴,先离开战场,再待下去更不好收场。

傻柱敲了敲勺子:“请您麻溜的滚蛋吧。”

得,三句箴言傻柱玩的还挺溜。

高屏山到了食堂门外,松开陈主任,整整衣服,扶了扶眼镜,跟陈主任道了声别,转身走了。

自始至终高屏山都不知道陈主任是谁。

这副脑子能在职场混也算没谁了。

陈再兴回到食堂,连看都没看傻柱一眼,直接就奔后厨了,心说:“你一小副科,还找厂长?厂长来了都治不住傻柱,今算给你留面子了,傻柱要是出来给你一脚,你可受不住。”

想到这里,陈再兴裆下有点发凉,加快脚步窝回小仓库办公去了。

傻柱也根本不在意,就高屏山这样的,哪个月不得怼上三五个。

不服接着来啊。

在这方面,傻柱一点不蠢,发生口角的全是小领导级别,要么就是工人里的刺头。

普通工人来傻柱都是好声好气的,虽然闹腾的厉害,傻柱在轧钢厂口碑还不错。

这就是傻柱的优势,在食堂根基深,不怕小领导,厂长来了顶多说几句。

小领导们身份不高不低,打个饭闹的矛盾太过计较也不合适。

往往不了了之。

但要是傻柱敢在食堂和普通工人较劲,那问题就大了。

一旦上纲上线,谁也保不住。

唐振文则反之,根基浅,地位低,和普通工人干一仗,顶多被口头教育。

要是跟小领导发生冲突,都不用厂长出面,这帮小领导们都能轻松收拾一个毛孩子。

这就是高屏山肆无忌惮收拾唐振文的原因。

所以,工作上的刁难唐振文是不轻易反击的,要收拾高屏山需要一个契机,一棍打死的机会,不能留尾巴。

………………

中午三食堂傻柱和高屏山的对线,在万人大厂里连个屁都算不上,轧钢厂热搜前10都没它。

轧钢厂毕竟是工厂,热搜头条就是经国家立项,工业部批准,四九城大力支持,在轧钢厂建立新的车间了,新厂房,新设备。

都上四九城晚报了。

热搜第二条就是老资格的车间领导为了争新车间交椅,老拳相向。

几波人在轧钢厂大会堂讲数,都各自带着一大票徒弟。

这场合徒弟们没有说话的份,唯一的作用就是当狗绳,就是自己的师傅们搂不住要打起来时,赶紧去拉住。

小区里俩狗打架就这样,只要主人拉住绳,俩狗就对着嗷嗷嗷。

反正也咬不到。

也该着出事,钳工车间主任郭大撇子,在对线的时候有点急眼,抬屁股就要上去动手。

后面的徒弟见状赶紧去拉,必须拴紧了。

俗话说,只有起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

在徒弟即将抓住郭大撇子的瞬间。

郭大撇子往身体左侧一撇,成功挣开狗绳,又撇了两下,伸手给了铣床车间张主任一眼炮。

这一下就炸开了。

得,狗绳全撒手了。

也算这几个车间领导觉悟高,拦住了要上手的徒弟们。

几个领导撕吧上了。

开玩笑,徒弟们全上就是聚众斗殴。

这大锅下来谁也接不住。

自己亲自动手事情就小多了。

即使这样,动静也不小,厂长,书记,保卫科全体出动,把这一帮人全堵在大会堂,一顿好批。

易中海得利于徒弟少,外加也从不掺乎这些事,就没去。

逃过一劫。

刘海中跟着锻工车间这股势力去的。

为了彰显实力,还拎了把萨佛拉斯炎魔之锤。

作为在场人员唯一橙武持有者,极其显眼。

被当场擒获。

杨新斌指着刘海中鼻子骂了个狗血淋头。

刘海中被抓了典型,幸运的上了热搜第三:七级锻工刘海中,无组织无纪律,公然持械参与斗殴,受到严厉制裁。

委屈死了,我作为一个七级锻工,手里有把大锤很合理吧。 第三十一章 :饭盒 消息很快传回四合院,都知道刘海中猛,但没想到这么猛。

几个人掐架,你这攻城锤直接上了。

搁古代你就是一员猛将啊,敲大锤算是委屈你了。

刘光天、刘光福一人拎了一个小包袱,顺着墙根溜出了大院,趁着刘海中还没下班回家,悄悄地走了。

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事情来的急去得也快,杨新斌现场就下了封口令,新车间的事谁也不能再提,一切等工业部和领导安排,严格把控,谁再闹事就处理谁。

高举轻放,减少影响。

这事跟宣传科是一毛钱关系也没有,但是唐振文被揪住了,几个特别八卦的宣传干事一个劲打听和唐振文住一四合院的刘海中。

都想了解这位猛将兄。

唐振文没办法,捡着能说的说了点。

不背后说人坏话是唐振文的一个好习惯。

无关道德素质,职场上爱讲小话的都走不远。

宣传科的时间很悠闲,转眼就下班收工了。

高屏山还沉浸在大字报的书法海洋里,直到六点才从办公室出来,他的习惯倒挺好,先检查一下门窗,再关好门,下班回家。

在工厂大门口正遇到做完小灶回家的傻柱。

真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傻柱倒是瞅了高屏山一眼,直接走人。

压根也不在乎。

高屏山却死死盯着傻柱,像是要吃人。

忽然高屏山像是发现了什么,擦了擦眼睛,仔细的看了会傻柱这一身衣服。

顿时血往上涌,都要气炸了,狠狠的说道:“唐振文,你个王八蛋,你给我玩阴的!”

下班后,四合院还是一派忙碌且祥和的气氛。

各家各户都起灶做饭,有烧柴的有烧煤的。

空气中弥漫着人间烟火气。

阎埠贵依旧浇花,唐振文则在一边喝着茶水和阎埠贵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等着端饭走人。

自己做饭,这辈子是不可能了。

虽然让阎家代劳做饭,但是唐振文从不在阎家吃饭。

易中海和往常一样,回屋就不咋出来,除非开全院大会,或者给聋老太太去送点吃食。

娄晓娥收到唐振文传话,正在收拾物品准备回娘家。

刘海中家没有动静,二大妈去娘家接孩子了,刘光齐不知干什么去了,刘海中虽然挨了批评,但是给锻工车间长了大脸,被车间主任拉去喝酒了。

棒梗拿着一个馒头,掰开抹点芝麻酱白糖。

夹好了,先把馒头上的缝舔一遍,再小口享受这无尚的美味。

小当则跟在棒梗屁股后面拿着一个夹咸菜丝的窝头,也是吃的不亦乐乎。

用小手托着下巴防止掉渣。

秦淮茹边蹬缝纫机边抬头往傻柱家看。

今天开小灶,可不能让剩菜飞了。

贾张氏拿个鞋底子在那一个劲鼓捣,用腿挡着在床上乱爬的槐花,嘴里还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在说啥。

........

唐振文端着自己饭盒从阎家出来,正碰上刚回院的傻柱。

傻柱高兴地和唐振文打招呼:“振文,哥哥今天可是收拾了一炮狗屁高副科长,给你算是出口气,他要再敢来三食堂,我还弄他。”

“柱子哥,你是这个。”唐振文伸出大拇指,说道:“今忙着呢?回来这么晚。”

“嗨,厨子不就干这个的,领导有局,咱就得伺候着。”

说完,瞅瞅四周,低声说道:“不过不白玩,瞅瞅,酱牛肉,烧丸子。怎么着,来我屋整点?”

傻柱颠了颠饭盒,有点小得意。

唐振文扭头看了看从贾家出来,满面笑容,迈着猫步走来的秦淮茹,笑了笑,说道:“不了,我这也刚做完。回见了您呐。”

转身走了。

唐振文并不排斥吃傻柱带的剩饭,但是和秦淮茹抢着吃,犯恶心。

不出任何意外,秦淮茹几句话就把傻柱哄得五迷三道。

手中的饭盒非常丝滑的到了秦淮茹手中。

不过作为良心典范且从不占人便宜的秦姐,给了傻柱一捧花生米作为等价交换。

傻柱晕乎乎的回到自己屋,等智商重新上线,看着手里的花生米,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吃饭。

呆坐了一会,把衣服换下来。

从桌斗里掏出一瓶二锅头,揣上花生米,又拿了俩鸡蛋,出门奔后院而去。

我虽然敌不过秦姐,但是蹭饭还是一把好手。

出门就看到棒梗还在门口啃馒头,但是馒头里加了一片牛肉,小当则直勾勾盯着棒梗手中的馒头。

棒梗看到傻柱出来,翻个白眼,哼了一声侧过身子。

傻柱笑了笑,臭小子!

脑海中不禁幻想秦淮茹的樱桃小口在一口一口的吃着牛肉,小嘴一张一合。

不行,有点受不了了。

傻柱夹了夹腿,一脸满足。

棒梗偷眼看了看傻柱,心中暗道:“这孙子怎么笑的这么贱呢。”

这时,贾家屋里传出一阵吧猪拱槽的动静,贾张氏吃饭的声音穿透力十足。

傻柱脑海中的秦姐突然换成了贾张氏的大脸,呲着大黄板牙在那吧唧嘴。

呕,差点吐了。

傻柱裆里一紧,哆嗦了两下。

晃晃脑袋,紧走两步去找唐振文了。

唐振文正在门口抽烟,看到傻柱来到后院,说道:“我就知道你得来。”

太熟了,傻柱倒也不尴尬:“你不去我那我就来你这,喝两盅。我炒个鸡蛋。”

说完麻利的起火开灶。

唐振文也不不以为意,对了根烟递给傻柱,回屋支桌子摆盘,又从柜子里拿出一盒肉罐头,出门扔给傻柱开了装盘。

想了想,跟傻柱说道:“我去叫一大爷凑个位。咱俩喝太单了。”

“那敢情好,这一瓶咱仨都给它撅了。”

唐振文摇摇头,奔中院去请如来佛祖。

棒梗看到唐振文出来,笑着就跑了过来:“唐叔,唐叔,咱们什么时候还去洗澡啊。”

好嘛,这一家子顺杆爬的本事倒是一代传一代。

唐振文说道:“等有时间的,大人得上班,我这还有事,你去玩吧。”

拍拍棒梗的瓜头,哄走了。

敲开西天雷音寺的大门,向如来佛祖说明来意。

易中海很是高兴,年轻的小辈能想着他,老怀欣慰,看唐振文也顺眼了不少。

吩咐一大妈拿瓶好酒。 第三十二章 :点将 唐振文拒绝了,说道:“一大爷,就是临时起意简单喝两杯,我这也没提前准备,一点小菜加上柱子哥的二锅头。主要是没拿您当外人,您能来就够面子了,再带酒就不合适了。日子长着呢,咱爷们也不是就这一天两天,这样,您放好这酒。我也记下了,找日子非喝了它不成,到时您可别心疼。”

一番话说的易中海哈哈大笑。

虽然和唐振文之前有不愉快,但是得承认,院里就数唐振文会说话,这话听着就舒坦。

易中海转身对一大妈说:“你且在家安坐,我去后院传播大乘佛法。稍晚回来,勿忧。”

到了后院,傻柱也完活了。

当着易中海,唐振文总会惦记起聋老太太,托傻柱拨了点鸡蛋和肉罐头给老太太送去。

唐振文一直把握着两点,一是当众给聋老太太送点吃喝,从不私下给。

二是绝不亲自上门,不是托傻柱就是何雨水,再不济娄晓娥也是个工具人。

距离感把握住,近之不逊,远之则怨。

仨人坐定,菜确实不多,就也就那样。

但是气氛很好。

这种小聚也就讲究个气氛。

老四九城的人有酒没菜,就一人拿个铁钉子,嘬一口钉子喝一口酒,照样喝得下去。

喝了几轮,微微有点醉意,一边闲聊一边碰杯,都是轧钢厂职工,话题自然围着轧钢厂打转。

慢慢的就入了正题。

唐振文请易中海虽然是临时起意,但也可以说是蓄谋已久,唐振文进厂时间不长,但是轧钢厂一些情况也大致了解,但是再往深了探,那就有点难了。

怎么办?

最优途径是有一个老资格且地位高的人给细细讲解。

易中海正是不二人选。

于是,唐振文营造了小气氛,并刻意的奉承引导,外加傻柱的助攻。

傻柱虽然资历深,但是只在食堂这一块,对于车间的事也喜欢听。

易中海喜滋滋,晕乎乎的开始了传道受业解惑。

一顿小酒下来,唐振文得到了想要的信息。

易中海得到了最享受的后辈亲情。

傻柱得到了一顿饱饭和听个热闹。

三赢。

人的身份,思维,眼界等等决定了在同一件事上看法和收获是不同的,很复杂。

这次小聚在易中海传播了一通尊老爱幼,和谐四合院的大乘佛法后,圆满结束,唐振文把俩人送出门,再由傻柱搀着回中院去了。

刘海中家也亮灯了,不过没有传来刘光天刘光福的惨叫,估计战神刘喝多睡着了。

唐振文转身回屋,收拾一下,睡觉。

第二天上班,唐振文总觉得不得劲,后来原因找到了。

高屏山把办公室开了条缝,时不时就顺着门缝恶狠狠的盯着唐振文,显然是把昨天在食堂受气的账算到了唐振文头上。

谁让你和傻柱撞衫了。

文化人脑瓜子就是好使,发散思维,稍一联想就联系上了。

被人盯着很别扭,唐振文索性也不在科室待了,去车间溜达。

把活干干,和工人兄弟们聊聊天。

在车间里,没事的时候倒是不用散烟,打个招呼就能聊几句。

前提是有点眼力,别耽误人家干活,那就遭膈应了。

唐振文这点就很会看时机,绝不惹人嫌。

来到八号车间,唐振文先跟组长打个招呼,确认不碍事。

把墙上的标语粉刷完毕。

整理了一下工具,靠墙边一坐。

不一会就有几个相熟的工人围上来了。

和唐干事打个招呼,也没多少话说,就是坐在一块休息,这是车间里的习惯。

偶尔有几个人说上几句,也是围绕新车间的话题,没办法,新车间太火了。

小道消息传能去新车间工资给提一级。

谁会跟钱较劲呢。

这时广播也响了起来,于海棠的声音在唐振文听起来是真不怎么样,这年头也是没有专业的播音员。

这个搭关系进厂的小妮子心思也没在学习业务上,最近还一直吊着杨为民,跟许大茂打得火热。

吊着杨为民是为了杨新斌的一层关系,和许大茂纯粹是图钱,这丫头片子不是省油的灯,和她搭关系上关系的就差一个权了。

唐振文曾经想过,于海棠不可能和权这么重要的点没关系。

以于海棠的社会关系,这个人就呼之欲出了。

唐振文收破烂时的布局在南城也算一张网,很快就找到了证据,收藏起来,保一手。

广播的事也是新车间的新闻,大致就是说,新车间是国家重点项目,各级领导非常重视,轧钢厂要把这个工程做好,弄成一个国庆献礼项目。

所有人全部动员起来,谁拖后腿就办谁。

一切都为新车间让路,各项审批要一路绿灯。

末了对昨天的大会堂群体事件轻描淡写,只是点名批评了几个车间主任外加橙锤战士刘海中。

刘海中美的差点一锤把钢锭砸成片。

我特么的终于和领导一个待遇了。

广播结束不一会,车间主任来到8号车间,喊上车间组长,又去大会堂开会了,这次都不带狗绳了。

唐振文坐了一会,收拾好工具,也回宣传科了。

刚回来就被高屏山点将了,为了配合轧钢厂新车间的建设,你唐振文不是一直在刷标语写展板吗?

这活就交给你负责了。

这回也不让单打独斗了,给配俩人。

一个许大茂,你俩关系这么好,配合起肯定牛逼。

再给配个神仙,名为严兆义,书记的小舅子,人家可不是走关系,人家是特招来的,能力强。

我这么器重你,干不好可不行。

来来来,先立个军令状。

重大工程容不得半点马虎。

年轻人,看好你,加油哦!

唐振文心说:“你这孙子终于还是来了,你这眼界确实有问题,这么重要的工程你用来整我?”

从现在开始撕月份牌,到国庆满打满算两个月,新工程厂房完工带装修,紧着说一个多月,留给我干活的时间也就一个礼拜多一点。

你倒是打的好算盘。

也就是我提前算过,这回你要整我,我的机会也来了,不就是军令状吗?

立就立。

借这事我不把你摁死,我也白来一趟。

唐振文很痛快的接过任务,干净利索的签了保证书。

整的高屏山还挺懵,你这看不出来我要整你呀?

怎么还有点高兴?

你这样我有点不会玩了。

摆摆手让唐振文出去。 第三十三章 :神仙 唐振文出去后就做起了准备工作,无论如何,一切计划行事的前提就是把这个任务做好。

其他都是虚的。

任务没完成,你还想炸刺?

不用高屏山出手,杨新斌就得办了你。

关系好也没用。

依旧是保卫科报备,领宣传物资。

不带停的,小板车拉了5趟,把展板拉回四合院加班加点。

这可把推磨的三个鬼高兴坏了,又来活了。

唐振文大手一挥,每块板子给1毛,但是干不好就直接别干了。

阎埠贵恨不得抱着唐振文亲两口,一再表示要把拉屎的劲使出来。

那些涂料唐振文也没有倒腾。

干上正事,就不能贪。

一点纰漏都可能影响结果。

马不停蹄的又赶回轧钢厂,去找楚科长联系厂长,批了条子去施工队交涉看图纸,好规划宣传标语的位置大小等事宜。

再着急也不能越级请示,这点唐振文倒是门清,不过故意的越过了高屏山。

此时高屏山正在食堂前面的空地上徘徊,还想和昨天见到的那个屁股来个偶遇。

虽然在三食堂受了气,但是对于美好的事物,文化人高屏山是有心思的。

功夫不负有心人,高屏山又看到了那个屁股,一扭一扭的进了三食堂,想跟上去又没敢进。

砸吧砸吧嘴,叹了口气。

高屏山抬头看了看另一个门上面大大的②,迈步走了进去。

新车间的上马,不单单车间一处,整个轧钢厂都要焕然一新。

面子工程自古都深入华夏民族骨髓。

整个宣传科都动了起来,配合着全厂的布置工作。

摸鱼的日子暂时结束了。

高屏山仍然在每天挥毫泼墨,大字报这一块就没让别人碰过,然后每天中午到食堂前面空地上等待魂强梦莹的屁股。

文化人就是含蓄,换成许大茂早就上去对女人耍流氓了,高屏山只能对自己耍流氓。

就和某些四合院的读者一样,天天看曹贼截胡秦淮茹捅娄子。

看来看去把自己弄个精神萎靡,气血两亏。

何必呢。

还是来我这,给你们洗涤罪恶的灵魂。

唐振文按照计划按部就班的完成工作,第二天一早,有位神仙到访。

“唐干事,你好,我是严兆义,咱俩见过,这不安排我跟您配合,我来跟您报到了。”

看着眼前的大个,听话头还真有素质。

毕竟是书记的小舅子,还是公开的身份,看来还是知进退懂本分。

唐振文对严兆义第一印象不错,年纪虽小才17岁,但没有纨绔之气。

唐振文也没有特别对待,把高屏山的工作安排给他讲了一遍。

严兆义脸色顿时苦了下来,说道:“唐干事,不是我不想干活,你也知道,我是特招进厂篮球队的,宣传这一块我是真不行。你让我卖点力气,我是没二话。这写写画画,您难为我了。”

唐振文笑了笑:“义哥!”

先抬一手。

“别别,叫我小严就行。哥可不敢当。”

唐振文腹诽,说道:“这样吧,我也不客气了,叫你一声兆义怎么样?你这看着就魁实。”

“这么叫亲切,家里人也这么叫我。”

“托个大,你叫我振文哥就行,咱俩就兄弟相称了,你不来我也打算找你去呢。”唐振文说道。

“振文哥。我这........”严兆义一副为难的表情。

“都叫兄弟了,我能让你为难?”

唐振文拿出一张表格,指着其中一条说道:“我这弄了一个工作进度表,你不会写标语啥的没事,看到这一行没?你在上面填上自己的名字,后面的事项里就写搬运宣传物资。为了防止临时检查,你每天早上来签个名登记一下,然后爱干啥干啥去。话可能不好听,但这趟活有你没你真没影响。你说怎么样?”

“那感情好,振文哥。你这,我这,怎么说呢。解决我大问题了。你也知道,我这小心谨慎就怕出错给我姐夫添乱。”

严兆义倒是个老实孩子:“要不我每天跟着你搬搬扛扛的,我有劲。”

“那倒不用,我这都有打算,咱俩就对好口风,谁问,这力气活都是你干的。别说漏了就成。”唐振文说道。

“嗯,记住了。”

“行了,你今天先签一个,明早再来,我要不在自己从抽屉里拿表。”唐振文说道。

严兆义赶紧签上名字,对唐振文还挺感激,说道:“振文哥,我得谢谢你,你千万别推辞,我从队里给你弄一双回力。你说下你多大码?”

还有意外收获,这种事不收得罪人,收了反而能拉近关系,当然,你得差不多等价交换。

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于是唐振文高兴地说了尺码,伸手拍了拍严兆义肩膀:“兆义,我这不跟你来虚的假客气了,我是真喜欢这球鞋,也是真不好买。这样,等忙完这一段时间,我请你去老莫,咱俩亲近亲近。”

“好嘞,振文哥,明早我再来。”严兆义欣然接受。

跟什么人下什么场合,严兆义虽然不纨绔,但毕竟是书记小舅子,低点档次的饭点还真不合适,高档的国宴也不合适。

整点洋玩意最佳。

结果严兆义的态度证明了唐振文选的没错,严兆义是个见过大场面的人。

........

四合院推磨的三个鬼真是卖力,半个月时间就把所有展板完工,发钱,吃饭。

“振文,有活还要想着我们呀!”

“滚吧!”

........

拉回轧钢厂,请高屏山和保卫科联合审查,合格后入库,等着车间完工进行固定和悬挂。

这么大事,高屏山居然还是没露面,找了个干事签了个字,就离谱。

高屏山着了魔似的每天徘徊在食堂门前。

倒是没人能看出端倪。

真是连傻柱都不如,好歹秦姐还认识傻柱,能说上几句话。

至于高屏山嘛,盯着我屁股看的人多了,你算老几?

........

一周后,许大茂归队。

虽然许大茂能干一些,但是唐振文没让他动手,和严兆义一样签个到就行了。

开玩笑,许大茂就是个雷,干到半截被派出去,那不抓瞎了吗?

干脆自己多干点,也不让许大茂插手。

许大茂倒是积极,吵着要加班加点。

结果被唐振文打了个小报告。

娄晓娥每天下班点都到轧钢厂接许大茂回家,敢反抗就一巴掌拍晕,直接往家抗。

不出三天,许大茂别说干活加班,腿软的走路都费劲。

唐振文有点愧疚,送给许大茂一包枸杞。

........ 第三十四章 :打压 又一个月后,新车间建成。

又一周后,装修完毕。

留给唐振文的时间差不多一周。

唐振文工作完成后,就是厂长初步检查,一周后是工业部检查,然后国庆当天设备安装,项目登报。

由于时间紧,任务重,唐振文又是一个人干,许大茂不出预料的被派走他乡了。

结结实实熬了几个通宵把标语完工,又安装好展板,张贴高屏山的墨宝。

然后静候厂领导的初检。

各个部门期待中的日子一天天临近了。

在九月中旬的一天,厂领导在新车间细致的检查一番,对各项工作都非常满意。

看到总体工作没有纰漏,唐振文心中大定,无论哪方面有问题,今天的计划都得暂缓,必须围绕中心工作来。

但是现在领导们都非常满意,那我的事可就要好好说一说了。

高屏山,你扛得住吗?

领导视察完毕,又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

祝贺新车间在全厂努力下圆满建成。

等献礼完毕,要对全厂职工开庆功会,举行胜利聚餐。

等一切结束,陈秘书走到杨新斌身旁,说道:“厂长,宣传科的唐振文同志有关于宣传工作的事向您汇报。”

杨新斌说道:“喔?这个小同志我知道,还能想到有事找我。”

杨新斌转过头,看着孙书记说道:“书记,既然是工作上的事,你看咱们去宣传科一趟,还是就在这听听?”

孙书记说:“就地办公,咱们也别摆领导架子。基层同志有什么问题,一定要及时沟通解决。”

特么的都是戏。

杨新斌拿昨晚唐振文一篓六必居的酱菜就搞定了。

提前打了招呼,酱菜当礼物既不疏远还暗示事情不大。

孙书记那就是严兆义轻松搞定,小舅子吹吹风,老孙今天很配合。

花费略贵,一顿老莫。

陈秘书就是引起话题的龙套。

两个厂领导对这种可控的小矛盾并不厌恶,因为不难处理,还能树立和蔼可亲,平易近人的人设。

杨新斌和孙书记主动走到宣传科这一票人面前,问道:“唐振文同志,你有什么情况要说?我和孙书记都在这,咱们来个现场办公。”

高屏山再蠢也能看出来唐振文十有八九是冲他来的,有点慌,张嘴就说抢话:“领导,唐振文刚入职。有什么问题交给我们科室就行了,不耽误领导宝贵时间。”

话说的好听,但是太没眼力了。

领导亲至要办事,你能拦得住?

另外你是什么身份,副科长啊。

宣传科楚科长没说话轮的到你插嘴?

杨新斌和孙国维根本没理他,用手指了指唐振文:“你说。”

领导不是病猫,再脾气好也是说一不二。

“报告领导,我叫唐振文,宣传科干事,我参与到新车间的书写标语,布置展板等宣传工作中。虽然通过领导检验,但是我在工作中有情绪。需要向领导汇报,希望领导指导我的工作。”

“详细说说。”

“我的工作是由高副科长安排的,您先看看这张工作表格,我仿照车间的考勤表做的一个工作计划。”说完,唐振文把工作计划表递给陈秘书。

杨新斌摆在中间和孙书记一起看了一遍。

孙书记先开口:“这个严兆义是我妻弟,这事我先避嫌,老杨,你先处理,我不发表意见。”

杨新斌点点头:“这次车间的宣传布置工作安排的你们三个?”

“是的,领导。”

“这个严兆义为什么工作内容只有搬运?还有这个许大茂,怎么缺勤这么多。”杨新斌皱着眉问道。

唐振文答道:“严兆义同志是咱们厂特招进篮球队的,为了响应增强人民体质的宣传口号,被安排在了宣传科做轧钢厂的形象宣传。但是对书写标语方面的工作不擅长,但是该同志工作态度积极,主动承担起一些力气活,从不缺勤。”

孙书记点点头。

“至于许大茂同志,是我厂放映员。在被安排到和我一起工作后,非常频繁的又被调出做放映工作,尤其是一周前,新车间墙面完工,正是赶时间刷写标语的时候,许大茂通知被调走去密云放映电影,现在都没回来。”

唐振文忍着笑深吸一口气,义正言辞的说道:“我从入职就和高副科长发生过一些口角。时间就久了本以为过去了,没想到这次工作他仍然对我刁难打压。对这次的工作安排我是有情绪,有意见的。”

逼逼了这么半天,先给你个开胃菜。

看着高屏山有点冒汗,唐振文心说:这才刚开始,大招出来你不得坐地上?

杨新斌并没有关注高屏山,而是继续问唐振文:“那你为什么工作开始时不提出意见?耽误了项目你负的起责任吗?乱弹琴。”

领导还是分的清轻重缓急的,重点抓的非常准。

高屏山也理了下思路,先把锅甩走再说,这次学乖了,先请示一下:“报告厂长,我有话说。”

“讲!”

虽然不喜此人,但不能不让人家辩解。

“我这次工作安排确实有些纰漏,但是工作是圆满完成了,我对唐振文的工作能力是了解的,不存在刁难打压,工作开始前唐振文自己也保证过。还签了保证书。”高屏山说道。

立军令状不叫打压什么还叫打压?

看戏看多了吧?那玩意是随便签的吗?

杨新斌不动声色,问唐振文道:“你还有要说的吗?”

“我签保证书时并不知道严兆义同志的工作性质,也不知道许大茂同志被频繁调离。后期我调整了工作计划,能够保证按时按质完成工作,并不是冒进。我有意见只是对高副科长的刁难打压和玩忽职守。对于工作,无论轻重我是没意见的。甚至对于高副科长本人,我也没有意见。这墙上的大字报和纸质宣传材料都是高副科长的工作成果,都在为新车间做贡献。”

“这个思想对头,不要掺杂私人矛盾在工作中。不过唐振文同志,这刁难打压只是你个人意见。还有你提到玩忽职守,你要对自己的话负责。”孙书记发话了。 第三十五章 :窦娥 孙书记对高屏山拿严兆义当枪使很不满意,碍于身份刚才没发话。

现在严兆义被摘了出去。

雨过了天晴了,老孙我又行了。

表面上批评唐振文,实际上矛头对准了高屏山。

书记孙国维和厂长杨新斌对视了一眼。

“先说玩忽职守,我有证据。”

说完,唐振文掏出一沓纸:“这是我入厂以来所有工作的验收单,最上面一张是新车间的。宣传科没有固定的检查员,签名几乎人人都有,但唯独没有高副科长的,拿新车间工作来说,高副科长从来没有关心过工作进度,验收的时候也没来。今天怕是第一次来新车间。如果非得说是高副科长对同志的工作能力有信心。我也无话可说。”

还先说玩忽职守,你接下来还要讲啥?

关键是你还特么拿出证据来了,这玩意平时算个屁啊,现在怎么觉得就是催命符呢。

高屏山汗已经止不住了。

原以为傻柱嘴炮已经天下无敌了,唐振文比他还要猛,这是谁的部将?

哦,我自己的,那没事了。

我想死!

杨新斌亲自上前,夺过唐振文手里的验收单,翻看了几张,对宣传科其他干事说道:“去,把你们的验收单,结算单据都拿过来。”

孙书记脸色也不好看,唐振文和严兆义跟他俩通气时只是大致说不服上级,想别苗头。

没想到还有这么大的瓜。

下边人撕逼他们这个级别不会在意,是居然拿献礼工程做文章,这就不能容忍了。

一帮干事碰到正事倒也不含糊,很快每个人拿着一叠验收单,结算单回来了。

杨新斌过了一遍,深吸一口气,压着火对唐振文说:“你说他刁难打压你,也有证据吗?”

说完,把手里的单据递给孙书记过目。

唐振文答道:“在这次新车间的工作中,说高副科长刁难打压,是我个人主观意见。但是其他事情上,我有客观情况。”

杨新斌不耐烦的摆摆手:“说重点!”

“我入职以来,多在车间进行工作,和工人兄弟们离得近。我一直向一线工人们征求对宣传工作的意见。这是意见簿。”唐振文又掏出一个小本。

高屏山肝都颤了,祖宗您别掏了,您给我来个回首掏得了。

“工人兄弟们大多数对我们宣传工作提了很多建设性意见。都写在这个本上。不会写字的我代写的,个人有签名。按照领袖的思想,结合上级领导对宣传工作的指示,还有首钢和四九城汽车厂等兄弟单位的工作经验,我主动对我厂宣传工作提了点改进建议。”唐振文又掏出一个小本。

“我把这个意见簿和建议交给高副科长的时候,他........他........”唐振文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照直说!”杨新斌有点压不住火了。

“他给我扔了出来,说我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唐振文又做出一副豁出去的样子。

“你放屁,你什么时候给我看过这些东西,你也根本........不,厂长,他诬陷我,我根本没见过这些东西。”高屏山有点不敢相信,唐振文这孙子居然这么阴,这是要玩死我啊。

唐振文现在啥也不说了,就是秦淮茹附体,小眼圈泛红,眼泪在眼眶里含着。

咬着下嘴唇,一副小受的模样。

唐振文收集工人意见的意见簿是真的,工作建议也是认真准备的。

唯独上报高屏山是假的。

但是这个年代没有监控录音,唐振文是证明不了他上报过,但是高屏山同样也没法证明唐振文没有上报过。

这个瞎扯淡的指责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唯一的意义是领导怎么看。

有了前面的铺垫,高屏山自然没法解释,黑锅是背定了。

你,高屏山,窦娥重生,杨乃武再世。

啪!本席宣判,高屏山刁难打压罪名成立。

孙书记拍了拍杨新斌的肩膀,毕竟是厂里组织书记,养气功夫一流,知道这事不能再扩大激化了,说道:“老杨,了解的差不多了,把这些东西都带上,咱们开个组织委和厂办会议,讨论一下对这种歪风邪气的处理意见。”

杨新斌也压了压火,说道:“大家先各就各位,务必保持严肃的工作作风,我们工作的重点始终是国庆献礼工程,务必要圆满完成任务。”

楚建梁看了看萎靡的高屏山,又看了看不动声色的唐振文,没有说话,跟上领导队伍去开会了。

孙书记一句歪风邪气,就给此事定了性。

反正与我无关,我一句我负责和上级接洽宣传工作的大方向,具体工作由高屏山负责,顶多一个管理不严,这还叫事吗?

你高屏山是死是活看天意吧,倒是省了我亲自动手了。

严兆义在一旁看的两眼放光,特凉的是个狠人啊,和我工作时那叫一个稳重,没有说过高屏山一句坏话,反而我抱怨时一直说好话。

转身就是一刀直扎心窝子。

我喜欢。

振文哥,以后你就是我亲哥。

姐夫我都不要了。

不行,我先去给唐哥弄一身运动服,胸口带华夏字样的那种。

我得学着点。

回到宣传科,一帮干事也没了闲聊的心情,科室里静的可怕,高屏山把唐振文叫到办公室。

这回唐振文没有把门带上,这会没必要关起门来说话了。

高屏山靠在椅子上,倒是一脸淡然:“我是没想到你对我意见这么大,费了这么大心思对付我。”

大庭广众之下,这话能接吗?

反派死于话多不知道吗?

唐振文面不改色,朗声说道:“高副科长,最开始和您发生口角,是您对我父母出言不逊。我今天对您有意见,并不是针对您个人,是针对您的工作方式和态度。领袖教育我们要批评和自我批评,我对您提出批评,您应该反思工作中的不足,而不是抱怨我。要是我受到批评,我会先开展自我批评,对意见虚心接受,再对工作进行改进。您是领导,道理比我懂得多,您说呢?” 第三十六章 :认输 一番话滴水不漏,绵里藏针。

高屏山摆摆手,彻底认输了。

如果是私人恩怨,还有转圜的余地,大不了拉下脸认错。

可是唐振文这王八蛋,桩桩件件都往工作上靠,尤其是新车间的项目,那简直捅了杨新斌的肺管子。

一点翻盘的希望都看不到。

处理意见倒是来得快,不过为了献礼,全都压下来了,稳定压倒一切嘛。

高屏山没有动,但是权力没了。

厂办临时空降了一个副科长主管具体的宣传工作。

楚建梁依旧低调的摸鱼,显然上面有人,且心思不在轧钢厂。

唐振文原地踏步,轮不到他上位。

这件事情最后悄无声息的过去了,唐振文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首先收拾掉高屏山,不再穿小鞋。

其次立个威,苟起来的前提是没人敢轻易惹你。

这也是唐振文选择在公开场合发难的原因。

宣传科的变化并不大,但唐振文的变化不小,没人再拿他当新兵蛋子了。

且唐振文的工作变成了收集工人意见,做宣传科工作改进方案。

彻底脱离了体力活。

高屏山虽然没动,只受到厂内口头处分,看似不痛不痒,但实际比杀了他都难受,这一个处分直接断送了他的前途。

由一个众星捧月的干部,到现无人搭理的大字报书写工具人,落差极大。

职场是个非常现实的地方。

冷酷,无情,无理取闹。

晚上下班回家,唐振文陆陆续续接待了几波八卦人士。

甚至阎埠贵都来听一耳朵。

傻柱又拎了瓶酒,这次罕见的没给秦淮茹剩菜,端着一盘回锅肉找唐振文探口风。

一个劲的问唐振文怎么收拾的高屏山,这种事唐振文讲起来跟说评书的似的,傻柱挺好这一口。

对于这事唐振文口风很紧,对外就是宣传科新来一位副科长,没有其他的事。

关系再好也不多说。

和领导发生矛盾?没有的事。

处理了高屏山?我不知道。

宣传科要提拔你?去问领导。

高屏山要收拾你?那不可能。

傻柱问不出个四五六来,一直烦着唐振文。

唐振文索性给傻柱来了一段不能播的评书小段,然后把满脸通红,夹着腿走路的傻柱送了出去。

呵,呸,就这!

二十好几的老处男,臭光棍,还天天围着秦姐转。

你见过什么呀!

一个段子就臊成这个德行,来点真格的你不得休克了?

安静下来,唐振文把整个事情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虽有纰漏,但不妨事。

而且也符合唐振文给自己在领导面前树立的形象:年轻但有文化、冲动但有干劲、踏实但有想法、张扬但知进退。

还得带点年轻人的愣劲。

睡觉!

第二天一早,唐振文刚到办公室,就被一年轻人堵住了。

来者不善。

唐振文四周看了一下,心中大定,你一个小瘪犊子自己来那不是送人头吗?来给高屏山出气?你这是嫌高屏山没凉透啊。

“你就是唐振文?”来的小伙子问道。

“对,你是谁?找我什么事?”唐振文不紧不慢的说道。

“就是你举报我舅舅的?”

唐振文根本不理这茬,指了指宣传科的牌子:“这里是宣传科,现在是工作时间,你要是轧钢厂职工来谈工作,请亮明身份。你要不是轧钢厂职工,我得给你先做个来访登记。进屋来吧。”

“少特给我装蒜,你把我舅舅气病了都。”小伙说完就想动手。

唐振文打架差点事,但有人擅长啊。

一早来给唐振文送运动服套近乎的严兆义,一个箭步上来,抓住来人的手腕子,轻轻一柠。

另一只手嘭的一声扣住对方后脑勺,眨眼功夫就把这小子死死的摁在墙上。

我特么两年的练习生白给的?

敢动我振文哥哥?

我姐夫都说好的人,你也配炸刺?

唐振文从门口抽出一个本子,翻了翻,说道:“你舅舅是高副科长吧,这里没有他的病假。你要是给他请假就签个字,要是闹事,兆义陪你去趟保卫科。”

“兆义,松开他。给他做个来访登记先,把姓名工作什么的填仔细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我干不过你严兆义,我忍。

你等着,我找人上网骂你,我黑你一辈子。

表格拿出来,填的倒是认真,外甥随舅,这个粗狂的外表居然也一手好字。

庞远超,男,23岁,高中毕业,轧钢厂焊工车间学徒工。

来访目的,替舅舅高屏山请假。

又让庞远超把请假单写了。

此时气喘吁吁的高屏山出现在宣传科。一看没出事也放下心来,腿一软就坐地上了。

昨晚确实高屏山心情郁闷,食欲不振,跟自己媳妇叨叨了一遍遭遇。

媳妇嘴快,很快姐姐一家来看望高屏山。

外甥是个暴脾气,而且事情起因也是因为他借调到宣传科被唐振文挤了。

当时就要去找唐振文,被拉下了。

结果一早姐姐就急匆匆找来,说外甥去宣传科闹了,没拦住。

高屏山这才撒开了往宣传科跑,差点没断气。

跑到宣传科进门看到暴脾气的大外甥服服帖帖的趴桌子上写字呢,心下放心了,暗道:“不愧是我们老高家的血脉,骨子里就是书香门第,大家风范。该咋呼咋呼,该认怂也不含糊。老怀欣慰啊。”

尊老爱幼是优良传统,唐振文赶紧过去把高屏山搀起来,扶着坐到椅子上。

“唐振文呀,没出什么事吧?”高屏山还是有点担心。

“能有什么事,兆义在呢。这不您外甥给您请病假呢,您身体不好多在家歇歇,这会也没那么忙了。”

嗯?

请病假?

高屏山有点愣,接着反应过来了:“对对,远超,写完了吗,写完了扶我回家。”

庞远超放下笔,应了一声,耷拉着脑袋过去扶起高屏山,往外走去。

临了,还狠狠瞪了唐振文一眼。

呦呵,小币崽子还不服气?

严兆义就要上手被唐振文拉住了。

唐振文对着高屏山说道:“高副科长,这外甥的脾气太不好了,得改改,不然早晚得吃大亏。”

庞远超想还嘴,被高屏山拽了一下没出声,高屏山说:“是,回去我好好管管,年轻人太冲动了。”

严兆义有点不忿:“振文哥,这还不收拾他,自己上门来,揍一顿他白挨。”

“好兄弟,揍这种小瘪三脏了你的手,没事了。你怎么今天来这么早?”唐振文拍了拍严兆义肩膀,麻蛋,以为自己185算高得了,这家伙得有190。

“这不想着振文哥没有配球鞋的衣服,给你整了一身,??,胸口带华夏字样,外面可买不着。”

“多少钱?”

“20,您没带那么多吧,晚点给我就行。”

“行。”

“振文哥,您忙着,我队里还有训练,先走了。” 第三十七章 :下线 科室里几个干事羡慕的看着唐振文在身上比划衣服大小,一套国字号运动服那就是最潮的款式,传出去就是一条街最靓的仔。

唐振文倒是不在乎靓不靓,关键是舒服啊,这个年代所有的服装都很板式,穿起来身上皱皱巴巴的感觉。

这一身布料多柔软透气。

只有羡慕的份,嫉妒恨谈不上,严兆义和唐振文现在都是能在宣传科立棍的主,一个惹不起,一个不敢惹。

趁着中午歇班,唐振文把衣服放回了四合院。

接着出门吃了点饭,又溜达了一会,回厂上班。

傻柱还挺纳闷一向准时的唐振文为啥中午没来吃饭。

秦淮茹也感觉到盯着自己屁股的目光好像少了一道。

下午的时光很快过去了,下班回家。

就在下班的路上,庞远超走到一个稍偏僻的地方,被几个遮住脸的人制住堵上嘴,套上麻袋,捆死猪一样绑起来扔到一个三轮车里,用布盖住。

眨眼间就没影了。

真特么专业!

一众劫匪三轮车开到一个旷野荒郊,把绳子解开,几个人抬起庞远超,平着往地上一扔。

庞远超被摔地闷哼一声,好悬没摔死。

气岔住了,直挺挺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劫匪们坐上三轮直接跑了,自始至终没说一句话,出过一个动静。

越这样越特凉的吓人啊。

庞远超心知肚明这就是唐振文干的,他怕了,毕竟是文化人。

莽是装的。

我一个瓷器不跟你瓦罐碰,我以后见了你,我都不搭理你。

我,我都不去见你。

姥姥,给老子玩这一手。

吓死宝宝了,呜呜呜。

没有光线,没有声音,不知道在哪,岔着气还动不了。

庞远超不禁感动的热泪盈眶,这待遇级别也太高了,这辈子没享受过。

缓了一会,庞远超把麻袋扒下来,抠出嘴里塞的袜子。呸呸,椒盐味的。

用手支着坐了起来,慢慢的喘匀气,起身站住了。

活动活动腿脚,往四周看了看,还行,不算太远,就是荒凉点。

天还没黑透,慢慢的往家走,一边走一边落泪,这会倒不是害怕了,是委屈的。

我特么上午才出个3,你就顶了个大王,我都不出了,你还扔飞机炸弹的,你没人性啊,你个小垃圾,你玩不起,你搞偷袭。

呜呜呜。

快到家时眼泪也算流干了,家里人也在找他,虽然没有着急上火,但也有点慌。

这下班好一会了,还没回来呢。

等失魂落魄的庞远超到家时,一家人这才放下心来。

问东问西,庞远超也不搭腔。

高屏山劝了一句:“远超啊,你也不小了,做事过过脑子,别太冲动。不要去宣传科闹了,也别找唐振文麻烦。这事已经过去了。”

一提唐振文二字,庞远超蹭的站起来:“舅舅,你放心,我再也不去宣传科找唐振文了,我见了他绕着走,不,我上班绕着你们宣传科走。我保证!”

高屏山有点懵,我就劝两句给你个台阶下,你这来一个高台跳水是什么意思。

这一套身体前倾90度,转体屈膝360度的动作玩的挺花啊。

你刚才不会是去找唐振文认贼作父了吧!

........

没错,这票人就是唐振文找的。

唐振文从来不是什么善茬,收废品这几年没少和街面上的三教九流打交道,如果说唐振文没去轧钢厂上班,在街上混,那也是当得起一声唐爷。

今这一出就是吓唬一下,有动手的,有盯梢的,回来反馈一下庞远超的反应。

成了,也算是温柔的解决了一个刺头。

不管高屏山那边出什么招,唐振文总有各种对策预案。

这就是超前的思维优势。

要非得说高屏山有比唐振文还大的黑道势力,那也不现实。

四九城不允许有这么牛逼的存在。

至此,高屏山从本书下线了。

高屏山:.........

........

与此同时,唐振文正坐在杨新斌家里吃饭。

这倒是头一遭,以前厂长留饭不能当真,厂长点将那就不能不上道了。

喝了几轮酒,杨新斌开始步入正题,说道:“说说吧,这回事是怎么个情况,在我这实话实说。你小子上学时就能折腾,在我手底下来也不老实。”

唐振文挠挠脑袋,一幅可怜兮兮的样子:“杨叔,我从头说吧,最开始我入职,高副科长说我接父母的班是运气好。我父母是因公殉职,这么说我心里不好受,就顶了他几句。”

“该,这个人说的就不叫人话,小唐啊,你做得对,换成我非挠他个满脸花。”

杨新斌的夫人叫魏慧芹,此时听完唐振文所说的,就很是忿忿不平,她很喜欢会来事的唐振文,听到这很生气。

杨新斌点点头,表示认同,即使有意见也不敢说,怕魏慧芹给他来个满脸花。

唐振文接着说:“然后呢,宣传科最累的活就推到我身上了。”

“这就是打击报复,你个当厂长的也不管管?”魏慧芹把气撒到了杨新斌身上。

这就像看电视剧,女人天生代入感强,魏慧芹更是典型的帮亲不帮理,何况这个亲还占着理。

杨新斌闷了口酒,不说话,和老娘们儿怎么说都是输,我跟你多说一个字我就是你孙子!

唐振文得控场啊,赶紧说道:“婶子,不怪杨叔,怪我没跟杨叔说过。虽然累,但我能完成,我还年轻,担子重点没什么,比起车间的一线工人,我的工作不算什么。我一开始想的是,时间长了一点口角也就过去了。况且我也不能什么事都找杨叔,我进厂还没给杨叔争气呢,就先添一堆麻烦。那我成什么人了。”

杨新斌说道:“这么做是对的,年轻人不能一点委屈都受不了,都是干工作,不能怕苦怕累。你有这觉悟,我没看错你。”

唐振文也正色道:“是的,杨叔,这也让我得到了不小的锻炼。更多的和车间工人们打成一片,这也就有了我收集的意见簿和工作建议。这段时间我的收获很大。”

杨新斌不断点头。

魏慧芹也是笑意满满,对唐振文这一番话很满意。 第三十八章 :尊敬 唐振文继续说道:“直到新车间的工作安排,我发现我还是幼稚了,没想到高副科长居然拿献礼工程做文章,虽然我能保证工作的完成,但是一旦高副科长再有其他想法,后果不堪设想。我选择这个时间把事情捅出来,更多的是想到献礼工程不能有任何问题,这是我们厂乃至国家的大事。”

“小唐呀,你说得对,任何人都不能影响到献礼工程,这次对高屏山的处理也是为了维持稳定,保证工程的胜利交付。你不要有什么情绪。”杨新斌点了一句。

唐振文心说:高屏山啊,你这都下线了还被鞭尸,你的好日子也就到十一长假了,厂长一个维持稳定,也就让你稳定这几天,过后就给你来个长假调休,非给你调休出精神病不可。

“杨叔放心,我知道轻重,对厂里的安排我完全服从。”

“行了,大体情况我也了解了,放松点,难得你留下吃饭,咱们喝一杯。”杨新斌的带动下,三人喝了一杯。

闲聊了几句,杨新斌又步入正题了,说道:“昨天厂领导开了个会议,专门讨论高屏山的问题,事情不大,影响很坏。尤其敢拿献礼工程做文章。区委的相关领导也列席了。”

说到献礼工程,杨新斌明显还没消气,这才是他的核心利益。

“孙书记对你弄的那个意见簿和工作建议很感兴趣,会后和区委的领导讨论了一会,这也是为什么让你负责这块工作,毕竟你搞起来的嘛。领导们的意见是在轧钢厂试点。你明白吧。”

这些话就是杨新斌在给唐振文通气,对唐振文接下来的工作指了个方向,干不好就在宣传干事的位子上待着吧。

干好了是容易出成绩的,毕竟进了区委领导的法眼。

同时也表现出杨新斌的弱点,那就是对时政的敏感度低,孙书记和区委领导的反应,还没引起杨新斌对宣传工作的重视。

可见杨新斌专注于具体工作管理,对组织时政这一块缺乏警惕性。

后面起风难怪被拿下。

这个不能说,唐振文沉思了一下,回答道:“杨叔,我明白了。这份工作不难做,但是做好不容易。我心里有个大致方向。您给指导一下。”

唐振文也不怕被摘果子,摘就摘喽。

反正唐振文的现在的资历也接不住跨级别的奖励,说白了就是德不配位。

君不见全国劳模张秉贵,现在还在柜台里抓糖呢。

杨新斌很满意唐振文的态度,孩子实诚,不背着自己搞小动作,沉得住气,好。

唐振文接着说道:“最初有这个想法,是在车间和工人们闲聊的时候,经常有某某工人兄弟说,我要当了厂长怎么怎么着,我要当了主任怎么怎么办。我就不说名了,怕您打击报复。”

杨新斌乐了:“滑头,说重点。”

皮一下很容易拉近关系,也避免给杨新斌留一个老谋深算的印象。

“当时,我就想。工人们这些闲聊的未必就全是发牢骚,有的确实对工厂有感而发,这些基层的声音应该被听到。我就弄了个意见簿收集工人们对宣传工作的意见,然后自己提出了点改进建议,结果,后面您也知道了。”

“你的想法很好。继续说。”

“弄这意见簿的时候我和工人们就说了,要尽量提合理化建议,不要在上面打小报告。这是要把握的一个点,都打小报告违背了我的初衷,还容易激化矛盾。”

杨新斌说道:“你能想到这点,很成熟,这可不符合你的年纪呀。”

唐振文挠挠脑袋:“我哪想得了那么深,进厂后我干事前就先想着不要给您惹麻烦。”

魏慧芹在一旁,说正事的时候她就不说话了,但看向唐振文的目光也是很欣慰。

唐振文继续说道:“我那还有个归纳整理的表格,把提意见的工人人数,每条意见按照性质和轻重缓急大致做了总结,找出重点优先处理。我这说的是宣传科的,如果意见簿这项工作展开,我需要工厂生产部门配合,毕竟我不懂技术,归纳整理需要有经验的技术人员帮助。”

“这需要厂办研究一下,问题不大。”杨新斌给出支持的态度。

唐振文接着说:“这是具体事务的初步想法。另外大的方面我是这么想的,对上面,保持和组织高度一致,接受部委和区委的领导监督,杜绝一言堂。您说呢?”

其实唐振文主动交权,是为了夺权,上级的权力越分散,唐振文的自由度就越高。

总比上面压着一个五行山不得翻身要强。

杨新斌点点头。

“对基层,要做到及时反馈,让工人等感受到上级领导和厂里的重视及关心。这样才有利于连续的开展工作,做出成绩。另外还需要横向联合,和兄弟工厂开展合作,不搞闭门造车。合作的越广泛,工作的纰漏就越小。”

意思就是法不责众,出了事大家一起扛。

风险共担。

唐振文最后说道:“我的想法暂时就这么多。”

杨新斌说道:“很好,你把思路整理一下,过两天你要和孙书记汇报。领导们需要开个碰头会。老孙对你印象不错。”

唐振文回到:“杨叔,还有个问题,您这教过我来点将,那楚科长那里........”

领导再重视你,也不是你无视顶头上司的理由,这是忌讳。

狂妄自大没好果子。

杨新斌大手一挥:“这不是问题,老楚那里我来解决,我这一厂之长说话还是管用的。”

魏慧芹用手拍了杨新斌一下:“净说醉话,看把你能的,你当个厂长还能上天啊。”

唐振文笑着说:“杨叔确实老当益壮,我这还带了点好东西给杨叔助威。”

说完,到门口衣架上从自己包里拿出一个铁皮盒子,放到桌上。

“送礼这一套,你也没少练吧。”杨新斌笑着对唐振文说。

“那不能,这是我一同学从老家宁夏寄过来的优质枸杞,本想着八月节给您的,您今天叫我来索性带着来了。进门看您脸色严肃,吓得我不敢拿出来。”唐振文说道。

“我怎么就没觉得你对我有一丁点怕呢?”

“咳咳,那当然是不怕的,对您那叫尊敬。” 第三十九章 :春风 魏慧芹笑着接过话头:“呀,这可是好东西,老杨,小唐这是对你很尊敬啊,你可不能为老不尊难为孩子。”

收起来后,魏慧芹给了杨新斌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杨新斌心中一哆嗦,暗道:不好,唐振文你个小王八蛋是在害我啊。

“嗨,振文,你送这个干什么,你杨叔身体好着呢。你拿回去吧,我用不着这个。”杨新斌有些尴尬。

魏慧芹说道:“你身体好不好自己没数?小唐,你有心了,这礼婶子收了。今晚就给他泡水喝。”

落井下石是唐振文的拿手好戏,跟着说道:“杨叔,您可不能逞强,工作太操劳不顾身体,我看您视察时总扶着腰,腰不好吃点枸杞补补正合适。”

杨新斌被老伴和唐振文怼的哑口无言,心中无能狂怒:“老子没病,老子叉腰是为了装币,不是肾虚!”

从杨新斌家出来,唐振文还有点春风得意。

没料想打算坑高屏山的一步棋,歪打正着成了自己的工作亮点。

杨新斌的通气无疑释放了一个信号,上面对唐振文的宣传工作方案很感兴趣,这给了唐振文很大的操作空间。

但是唐振文此时已经打定主意不走上层路线,利用工作和轧钢厂中层多接触,打好根基。

没有基础盲目攀爬会摔死。

同时,唐振文打算把权力和好处统统分出去。

首先确保自己不会抗雷,我不入地狱谁爱入谁入。

其次确保自己树立务实的人设,以好的姿态进入上级领导的视线。

捞好处得分时机,上级在关注,敢下手,那真是不知死活了。

抗雷的人选唐振文已经想好了,就是楚建梁楚科长,顶头上司,你不抗谁抗。

别看杨新斌轻松的说能搞定楚科长,换唐振文的身份试试。

唐振文心中打定主意,事无巨细都向楚科长请示,工作无大小都得楚科长批准。

合情合理合法。

哪怕你老楚放权让我直接和上级沟通,所有材料我也给你来个一式两份,上级领导有的你必须有,上级领导没有的,你也得有。

谁让你老楚有背景呢,虽然不知道是谁,不过看起来挺深。

另外唐振文还掌握着楚科长和于海棠那点破事,虽然杀伤力不大,侮辱性也不强。

倒是能恶心一把。

摇摇头,把脑袋放空,到国庆之前都没那么多事了,把自己搞的太累也没必要,又不是996,现在的节奏很慢,从长计议。

慢悠悠的晃到四合院门口,背后有人喊住了他。

回头定眼一瞧,来者正是许大茂。

许大茂紧蹬两脚,赶到跟前:“振文,果然是你,我这刚放下设备,都在说你把高屏山给搞了?兄弟,你真牛逼。”

会特么说人话吗?

什么叫我把高屏山搞了,那模样能下得去嘴?

换成嫂子还差不多。

“别瞎说,和我没关系。领导处理他是我做得了主吗?”唐振文不无得意的说道。

许大茂说一竖大拇哥:“反正你就是这个,我这还没吃呢,跟我回家,让晓娥炒俩菜,咱俩喝点,你给我讲讲。”

“你看我这样还能陪你喝吗?刚喝了一顿,回家睡觉了。乏得慌。”唐振文可不想和许大茂多说,这厮嘴也漏风。

“那明天?反正明儿歇着。凑一局。”许大茂还有点不依不饶。

唐振文看了看许大茂的车子后座:“呦,大茂哥,这回还真没带东西回来?”

“我是越想越觉得你说得对,这点玩意我是得舍了,这不我这次跑了3个村,啥也没带,就要了三封感谢信。”许大茂把声音压低了说。

唐振文看着许大茂,心中勾画出一个宣传科工具人的形象,说道:“大茂哥,这不是说话的地,明天咱们再聊,你赶紧回去歇着。我这也实在睁不开眼了。”

“好,说好了,明天晚上的。”

唐振文伸手帮许大茂抬了车后架一把,送过门槛。

俩人各回各家。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唐振文穿上崭新的运动服,华夏俩大红字在胸口,配上一双回力。

出门吃早饭,那回头率就是100%。

休息在家,穿的舒服比啥都强。

唐振文回到四合院,正赶上早起高峰期,这一身真真把四合院的人都震住了。

一众眼光全定在唐振文身上,唐振文也不在乎,大大方方的往家走。

所过之处,留下一片叽叽喳喳的议论。

到了后院,许家两口子正在洗漱。

许大茂顶着个黑眼圈正在刷牙,看到唐振文,一口水喷了出来,说道:“唐振文,你这不讲究啊,这一身怎么也不叫着我也来一套。”

“朋友送的,但关系不到那,没法多要,有机会的,我能忘了大茂哥你吗?”唐振文答了一句。

娄晓娥拍了许大茂一下:“别难为人家振文。”

许大茂笑着说:“那不能够,我俩好着呢。晚上还得喝两杯呢。”

娄晓娥白了许大茂一眼,放下水缸,绕过来打量了一遍唐振文,上手摸了摸衣服:“这料子真软乎,外面商店可没这么好。”

说完,调皮的捏了一下唐振文手臂:“唐振文你长得是高,但看着挺瘦,身上也倒真有肉。”

说完自己笑了起来。

“大茂哥,你也不管管你媳妇?”

娄晓娥一叉腰:“他敢!”

许大茂也在那乐,没答话。

唐振文说道:“大茂哥,你这也不行事啊,你就不怕嫂子晚上给你端上一碗药,大茂,该喝药了。”

娄晓娥笑的直不起腰来了,拍了唐振文一巴掌。

许大茂反应慢了点,琢磨过味来,说道:“嘿,你才武大郎呢。我要上梁山高低得是武松。”

还摆了一个架势,不过配合那身材,怎么看怎么别扭。

“武松壮士,今晚来个三碗不过岗。”唐振文抱了抱拳。

“十八碗!”许大茂来劲了。

唐振文一脸坏笑:“大茂哥,人家武松喝完了就来个武松打虎,你这晚上喝完还打得过母老虎吗?”

娄晓娥脸一红,毕竟大家闺秀,温婉贤良,说道:“就他,人家武松还有哨棒呢。他就一小皮筋。他还打虎,撸猫他都费劲。”

一番虎狼之词说的许大茂脸上挂不住,冲娄晓娥一瞪眼。

“瞪什么瞪,说你错了吗?今天就得收拾你个大的,走,跟我进屋。”娄晓娥可不怕他这个,回瞪一眼。

许大茂顿时萎了:“别闹,这还没刷完牙呢,这大白天的。哎哎,你干嘛?别动手........”

话没说完,被娄晓娥抢过缸子放在水池子上,揽住腰,一使劲,扛着回屋了。

许家传出一声惨叫。

屋子剧烈晃动起来。 第四十章 :武松 唐振文转身走到中院,当着众人喊傻柱,约好晚上凑。

傻柱说道:“得嘞,晚上看我手艺。”

唐振文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中院的,说道:“不用了,柱子哥,晚上起个锅子,涮着吃,不过菜多点。肉少点,月底了我肉票不多了。”

“嗨,我这有啊,这叫事吗?”傻柱挺大方。

水池旁一边洗漱,一边竖着耳朵听的秦淮茹心头一紧,好像自己的钱丢了的感觉。

“不了,下回的。咱俩就别客气了。不耽误喝酒就行了。”唐振文婉拒傻柱。

假:吃不起肉。

真:藏富显拙。

秦淮茹:真好,钱没丢。

晚上不起灶,傻柱来的比较早。

俩人备了点肉片,土豆,杂面,细粉,还有杂七杂八的绿叶菜。

傻柱端个碗在那搅芝麻酱,这是这一顿锅子最贵的玩意儿。

唐振文去刘海中家借了个火点了几块炭,用铁皮簸箕带回屋,装在铜锅的肚里,锅中倒上水,扔了几片葱姜蒜。北方民间火锅锅底就是这样,简单的很。

这年月有条件的倒也能扔俩虾皮进去。

锅子还是唐振文去道口小店里租的,一毛钱,还得洗刷好送回去。

一个铜锅不便宜,四合院没有人烧包到买一个锅子放家里。

一年也用不了几次。

东西简单一收拾,俩人坐着点了根烟,等着水开还有一直没动静的许大茂。

时间不长,水开了,许大茂也扶着门进来了,弯着腰,腿还有点打摆子。

手里拎瓶酒,像是拿不住似的,胳膊都抬不起来。

一副要死的样子。

唐振文上前接过酒,放在一边,说道:“这个先放下,今天来这个,给武松壮士助威。”

说完从一旮旯掏出一瓶山东曲酒——景阳春。

唐振文接着说道:“大茂哥,这多应景儿,来个三碗不过岗,晚上你回去接着打虎。”

傻柱看出点端倪,在那吃吃吃傻笑。

许大茂脸都黑了,说道:“唐振文,我怎么就发现你这么坏呢,你还嫌我死的不够快怎么的。那是一般人受的了的吗?嗨,算了,我和你俩这光棍说这个干嘛,你俩懂个屁!”

说完,还有点小得意。

傻柱说道:“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就你这身板跟小鸡子似的。喂老虎都塞牙,你还打虎。”

许大茂坐了下来,倒也不生气:“你也就追着秦淮茹屁股后面瞅两眼,你知道什么呀你。还见过猪跑。”

放屁,我还碰过小手呢,一提秦淮茹,傻柱有点走神,也没接许大茂的话,一脸猪哥相。

不知道想起啥来了。

唐振文拍了拍傻柱肩膀:“柱子哥,醒醒,哈喇子都掉锅里了。”

转头又对许大茂说:“武松壮士,先走上3个,可别出溜到桌子底下去。”

傻柱回过神来,也说道:“就是,武松。3个不行,得18个。你不行就说不行,别逞能。”

“嘿,瞧不起谁呢。先走着。喝不趴你们我白混了。”许大茂受不得激,开始叫板。

仨人推杯换盏,一会就喝出状态了。

许大茂问唐振文:“兄弟,你是怎么把高屏山给弄下去的,说说呗,你不说我心里痒痒。”

傻柱也说:“就是,这两天问你你也不说,忒没劲。”

“什么叫我把高屏山动下去了,人家还是副科长呢。再说这事和我有什么关系。厂里的决定。”唐振文嘴严,要死不说。

这不是吹牛逼臭显摆的事,越低调越好。

你们爱咋脑补都行。

我这透露一个字就是孙子。

“切!”

“没劲!”

“咱俩走一个,不带着他。”

“对,不带他,小气吧啦的。”

许大茂和傻柱还有点不爽。

唐振文也不在意,就你俩卧龙凤雏能激将我,慢悠悠的说道:“咱们科变动挺大,大茂哥,这是你的机会啊,虽然我不知道高屏山怎么下去,但是我知道怎么让你上去。”

小样儿,我还拿捏不住你?

许大茂顿时精神了,双眼放光,赶忙说道:“哎呀,亲兄弟哎!哥哥先赔个罪,咱俩再干三个。你这有好处可不能忘了哥哥。给哥哥细讲讲。我就知道你脑子好使,傻柱连你一根毛都比不上。”

任何时候,许大茂都不忘冲傻柱嘴欠一下。

傻柱要发作,被唐振文按下,这玩意动上手就没意思了。

唐振文说道:“我这就给二位分析分析。”

俩人都支棱起耳朵。

唐振文说道:“高屏山现在不管事了。厂里空降的副科长不太熟悉业务。楚科长现在往下放权。大茂哥,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高屏山一旦退了,十拿九稳从科室提拔一个副科长。”

“我有机会吗?”许大茂急忙问道,一把抓住唐振文的胳膊。

还挺有劲,看来娄晓娥也不给力啊。

唐振文拍了拍许大茂的手,不着痕迹的拉开:“大茂哥,别急。咱们详细分析一下。想当副科长需要什么,主要是资格和资历。论资格,工龄,成分等,大茂哥,你现在是没问题的。论资历,你这就中规中矩了。你想一想,咱们科的干事们,有谁能稳压你一头吗?”

许大茂开动脑筋,认真想了一会,说道:“要说稳压我一头的倒是没有,有2个人和我差不多。这么说我的机会有,但也有危险?”

唐振文点点头,这都是明面上的数据,也就是自己没工龄,不然就吊打这帮摸鱼大王。

许大茂脸上有点为难:“你说给楚科长送点礼能不能好点。”

见识少,思路窄,也就走后门这一套路了。

唐振文说道:“可以,这是条路子。但是送什么,什么时候送要讲究。”

“送不就完了吗,还讲究啥?”傻柱插了句嘴。

许大茂把眼一瞪,你少说话,听唐振文的。

关系到自身利益,许大茂也不怕傻柱了,谁也不惯着。

唐振文说道:“楚科长这人稳重,让他办事,只能让他顺势而为,不能让他迎难而上。所以只有大茂哥你差最后一哆嗦时,才能给楚科长上礼,打通最后一关节。”

“那用平时送点拉拉关系吗?”许大茂思考了一会问道。 第四十一章 :驯兽 “不用,大茂哥,你给领导送礼在领导眼里意味着什么吗?是交易。收多大礼,办多大事,收礼不办事也是常有的,但是和送礼的交朋友是没有的。别说领导,大茂哥,你去放电影,收点礼,你拿送礼的村民当朋友了吗?是不是该干啥还干啥?”

“呲.....还真是。振文,你这真不简单。高屏山一点也不冤。”

“咳,说了和我没关系。非但不送,还得保持工作关系不要太亲密,用得到的时候直接砸个大的,一锤定音。小打小闹是小孩子玩的东西。”唐振文看着许大茂,笑着说道。

许大茂说道:“对,兄弟,你说得对。我这脑子就想不到这些,以后我都听你的。”

看着许大茂的鞋拔子脸,唐振文培养工具人的计划也开始了。

唐振文说道:“大茂哥,你这现在不欠缺资格,是欠缺资历,资历这东西不是特别硬性。你要是工作特别出彩,其他人都不是对手。”

许大茂赶紧问道:“我这个,就是一放映员,这工作能有什么出彩的?”

有着后世包装炒作的洗礼,唐振文心道:别说你是放映员,你就是一个掏粪的,我也能给你弄出个时传祥出来。

“大茂哥,你别着急,这个不是一天两天的功夫,不要急于一时。我前些日子说的不收礼要表扬信,这就开了一个好头。说实话,你要是继续贪小便宜,我今天还真不跟你说这些,看得出来你是干大事的人。兄弟佩服,走一个先。”

连警告带抬捧,把许大茂哄得一愣一愣的,赶忙说道:“瞧你说的,你的话我是越想越对,你要能指点哥哥几句,我是让往东不往西,让打狗不骂鸡。”

“严重了,大茂哥,你要有这心思,咱们再细细谋划,下乡去放电影,你得保持住不占小便宜,多拿感谢信,要不后面再怎么折腾也白搭,千般好不如一句骂。你信得过我就按我说的做,过段时间我再送你一段机缘。”

事情不能急,也不能一口气交代完,要一点点拿捏。

许大茂点点头,举了一杯,说道:“我明白了,稳扎稳打,我看出来了,要不是兄弟你工龄太短,这提干就轮不到别人,你能想着哥哥,哥哥承你这个情,不多说了,走一个。”

许大茂现在是心服口服外带佩服,自己以前为了升职,在酒桌上拼死拼活,恭维这个,奉承那个,得到的只是一些不痛不痒的回应,好点的也都是画个饼。

不像唐振文,今天把这一茬分析的条理清晰,利弊得失讲的明明白白。

这才是真的为我着想。

好兄弟,我以后升职当官,一定好好谢谢你。

我能多捞100,肯定分你1毛。

一边的傻柱有点急了,说道:“兄弟,你别光顾许大茂,也给我出出主意。”

唐振文和傻柱碰了一杯,说道:“柱子哥,你的情况不一样,我早就给你出过主意了,你这一身本事,外加厂领导赏识,你只要搞好人缘,升职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和我们行政口不一样。你倒好,还天天干仗,我之前白跟你说了。”

“我不是也改了吗?你说的三句箴言,我可记着呢。”傻柱红着脸,有点底气不足。

唐振文把酒杯往桌上一放:“记着个屁,全厂都传开了,何雨柱文明语录:对不起我要怼你了,谢谢你去告状,请你滚蛋。嘿,柱子哥,我咋没发现你脑子这么好用呢,全用在干仗上了。”

许大茂乐不可支,说道:“傻柱,你这就叫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傻柱嘟嘟囔囔的说道:“我这不是没有用对地方嘛。”

唐振文想了想说道:“柱子哥,你这一身硬本事,不愁这一时半会的,你就先紧着改改自己的脾气,我和大茂哥先顾这边。毕竟我们科稳定下来也就没机会了,满打满算也就半年的运作时间,错过去就没这机会了。”

许大茂一听就急了:“傻柱,听见没有?这事得先紧着我,你要使绊子我跟你急,玩归玩闹归闹,别拿升职开玩笑。”

傻柱倒也分得清轻重,说道:“振文都说了,我也没意见。不过,许大茂,你这要成了得有点说法吧。”

“那必须的,不管成不成,年底咱们仨,仿膳走一遭。”许大茂大气。

傻柱嗤笑一声:“仿膳?狗都不去。”

“嘿,那你说去哪?我许大茂今儿就惯着你一回。”

傻柱看看唐振文。

唐振文道:“柱子哥,你别看我啊,这事你是行家。”

傻柱想了想,说道:“东兴楼,鲁菜。”

唐振文和许大茂同时伸出大拇哥:“老饕!”

.....

仨人散伙后,唐振文安稳的睡了一觉。

继续上班,一直到国庆献礼圆满成功,唐振文都没有特别忙。

基本每天都在摸鱼。

顺带给许大茂上位制定了一大票计划。

这些得慢慢往外放,和驯兽一样,不能一下喂饱了。

轧钢厂则在十月五日,举行胜利会餐,为期三天。

每个职工2张票,认票不认人。

四合院一下就热闹起来。

唐振文倒是光棍,发出票来,当场直接就卖了一张,省心省事。

回到四合院,阎埠贵,傻柱,易中海,刘海中这四大金刚都打唐振文的主意。

唐振文就一个人占着两张票嘛。

结果唐振文一句:“卖了。”

堵死了所有的门道。

我管你关系好坏,地位高低。

别烦我。

最后,傻柱给了秦淮茹两张票,老贾家一家五口全去了。

何雨水被无情地抛弃了。

到了日子,唐振文单独一个,易中海两口子,贾家五口,刘海中带着刘光齐,许大茂带着娄晓娥,还有几个龙套,浩浩荡荡的去轧钢厂会餐。

阎埠贵巴巴的目送,地面都湿了,不知是口水还是泪水。

许大茂两口子和唐振文落在了队伍后面。

许大茂趁机找上唐振文,上次唐振文说帮他上位以后,一直没找过他,有点着急了。

“慢点,振文,一会吃饭咱俩坐一桌。你再多跟哥哥聊聊。” 第四十二章 :会餐 唐振文看了看许大茂,不紧不慢的从兜里掏出一个小本,递给许大茂,说道:“你总算想起找我来了,这只是第一步,你回去慢慢看看,有不清楚的问我就行。”

“嘿,兄弟。这几天我都急死了,你有这个不早点给我。”

“法不轻传啊,得参详周全了,我这上赶着给你送,你不当回事怎么办。”唐振文微微一笑。

许大茂一愣,这时娄晓娥倒是先反应过来,赶紧说道:“那不能,放心,怎么也不能让你白忙活,大茂这几天对你可真是天天念叨呢。”

说完拧了许大茂一下。

许大茂回过味来,赶紧笑脸相迎:“兄弟啊,哥哥这几天越想越觉得你说的对,我也不跟你见外了,你放心,你说啥,我一定照办。”

唐振文说道:“大茂哥,咱俩也不来虚的,我写的这个你得仔细看看,认真想想。有了这个,我才能送你一桩大机缘。你要不上心,后面也不用费劲了。”

“一定,一定,放心。”许大茂赶紧表决心。

十月四九城天气还有点凉,但不影响会餐的热情。

几个食堂,以及食堂前的小广场摆满了大桌子,每张桌子8个人。

就这还得分三天进行,一次可装不下轧钢厂所有职工,况且还每人2张餐券,照顾家属。

傻柱在后厨倒也没再怼人玩,忙的跟孙子似的。

四合院一票人倒是没有聚在一桌,易中海两口子被徒弟拉走了,刘海中父子凑到了锻工车间队长那一桌,许大茂娄晓娥和唐振文三人自然归宣传科那一伙。

唐振文抬眼瞧,新来的副科长和高屏山都没来,低声对许大茂说:“大茂哥,看出来了吗?”

“看出什么来?”许大茂不解。

“俩副科都没来,这个场合还是挺重要的,说明了我之前的推测是对的,这是要重新提拔了。你加把劲儿。”唐振文给许大茂加油打气。

许大茂也找了一圈,笑了,暗道今晚要好好和同事们拉拉关系。

秦淮茹和贾张氏则到了女工那一片,找了张没人的桌子,五口人说说笑笑,心情很好。

天蒙蒙黑的时候,临时搭建的大灯,把会餐现场照的灯火通明。

厂领导驾到,登上新搭建的主席台,发表了慷慨激昂,鼓舞人心的讲话。

尤其是最后一句“会餐开始”,赢得了最热烈的掌声。

早在食堂埋伏好的刀斧手,听到厂长摔杯为号,呜嚷呜嚷的把菜就上桌了。

说是胜利会餐,和红白喜事的大席差不多,就是多了些肉菜,还有工厂出面才能方便搞到的一些罐头,牛羊肉。

总之,轧钢厂是下了大本钱。

陈增文在主席台上安置了两桌,既高人一等又不脱离群众。

杨新斌看着热闹的场面,满心欢喜,献礼工程的顺利交付,是他履历上浓墨重彩的一笔,听老上级说还上了内参。

这高兴劲到现在还没下去呢。

每个桌上还给了一瓶酒,如果不够喝,可以到食堂自己买,不要票。

光瓶二锅头,也是轧钢厂从牛栏山搞的福利。

工人们基本都能喝上个半斤,不一会卖酒的窗口就排上了队伍。

至于花钱的酒是这一桌AA,还是有人请,那就看情况了。

易中海这一桌坐的都是徒弟们,几个徒弟凑份子买了两瓶孝敬易中海。

刘海中则是买了两瓶捧车间队长,但是酒不给别人倒。

在刘海中的带动下,这一桌堆满了酒瓶子,比菜盘子都多,都争先恐后的给队长灌酒,生怕他喝不死。

宣传科这一桌加上娄晓娥六男两女,倒是都能喝点。

有所图的许大茂主动让娄晓娥去买了三瓶,招呼大家一起来,指使娄晓娥去买酒时,许大茂顿时感觉自己又是男人了。

女工那边每桌也是一瓶酒,待遇一样。

半边天不好惹。

况且区别待遇就是犯错误了。

贾张氏趁着自己这桌还没上人,把提前摆好的酒偷偷插在自己裤腰上,用腰带绳绑紧了,跟手榴弹似的,再用衣襟盖住,得亏长得胖,不显眼。

偷盗成功,熟练度+1.

秦淮茹瞥了眼贾张氏,又四周看了看,没说话。

棒梗和小当屁股上像长了刺似的一个劲扭动,孩子根本坐不住。

实在憋不住了,棒梗说道:“妈,这得什么时候啊,我去厂子里玩会。”

小当只是跟着点头,没说话。

秦淮茹拍着槐花,说道:“不行,这厂子里是你玩的地方吗?再老实会。一会就开席了。”

还有句话憋在心里没说:还在厂子里玩,你忘了你爹怎么没的了?

想到这,秦淮茹有点心虚的看了贾张氏一眼。

贾张氏把眼一瞪:“看我干什么,我大孙子在厂子里玩会怎么了,你这左挡右拦的。”

秦淮茹哭着个脸:“妈,不是我拦着,这玩起来没个点,一会开席了回不来。就吃不上了。”

贾张氏转转眼珠,算计了一番,低头笑着对棒梗说:“乖孙子,再等一会,吃饱了奶奶再带你在厂子里玩。”

接着脸一变,瞪着小当:“你也老实点,别老撺掇你哥带你去玩。不好好待着,一会不让你吃饭了,听着没。”

小当赶紧来一套小鸡啄米。

棒梗则是把头扭向一边,毫不在意,嘴里还嘟嘟囔囔不知道说什么。

秦淮茹叹了口气,摊上这个号的货,一点办法没有,还你带着棒梗在厂子里玩,你就不怕碰到贾东旭么?

这时桌子也坐满了,新来的四个女工一头雾水,怎么别的桌有酒,我们这桌空着呢?

有个认识秦淮茹的问了一嘴。

不知道,我没有,别问我。

终于熬到讲话完毕,开始出菜了。

棒梗带着小当拿筷子一边敲一边抻着脖子看上菜。

其他四位女工看着习以为常,且不以为意的秦淮茹贾张氏,眉头直皱。

这家教算是没谁了。

菜刚上桌,贾张氏从肚子上的时光口袋里掏出一个饭盒,先把菜抄过来,拨到饭盒里,再给自己和棒梗夹上一大筷子。

接着把盘子推回去。

好嘛,全剩汤了。

比傻柱抖勺都狠。 第四十三章 :维持 碍着面子,四位女工没说啥,毕竟第一个菜,后面还有。

我们就不信你每个菜能都装走。

这么嚣张的人我还从来没见过。

哎!那你今天见到了。

贾张氏还真是上一个菜装一个,肚皮上那个时光口袋你也不知道怎么那么多饭盒。

这下四位女工可算长见识了,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秦淮茹,这老太太是你婆婆吧?你也不管管,这好好的一桌还怎么吃?还有这样的人?”认识秦淮茹的女工生气了。

秦淮茹还是老套路,红着眼,抱着槐花,细声细气的说:“这不我们家困难吗,老人多日子没吃过好菜了,这才有点失了礼数,大家多理解。”

“谁家不困难,这是厂里会餐,不是给你一家开的,有你家这么干事的吗?你困难我们就该喝稀汤?找领导评评理去。”

“别别,我劝劝我妈。”

知道自己大招在女人面前不好使,见到要找领导,知道自己理亏的秦淮茹选择了降低损失,对贾张氏说:“妈,你看你拿出俩菜来,大家都还没吃呢。”

本来贾张氏正弯着腰,把头躲在桌子底下装死。

顺便把饭盒装进从时光口袋里掏出的一个网兜里。

倒是码的整整齐齐。

听到秦淮茹叫她拿回去俩菜,顿时不满起来,抬起头瞪着秦淮茹,大声喊道:“你个胳膊肘往外拐的贱皮子,我凭本事装的菜,为什么要拿回去?”

陈增文穿梭在主席台下方的中层干部席间,一边客套一边表达着厂长的关心和问候。

并且还关注着主席台上的一举一动。

随时准备接受厂长召唤。

厂办的小干事们被陈增文散了出去,尽量不显眼的观察到会餐现场的每一处。

随时向陈增文汇报,再由陈增文汇总,请示厂长。

看看,一个秘书不只是狐假虎威,装腔作势,得八面玲珑,心细如发,上通下达。

能力不够真不行。

陈增文作为杨新斌的第一大秘,务必要保证会场在掌控之中。

一个小弟快步走了过来,和陈增文耳语几句。

陈增文转身登上主席台,来到杨新斌身边,附耳道:“厂长,女职工那边..........”

杨新斌面不改色,微笑着,看了看表:“时间差不多了,咱们也不能脱离群众,我提议我们一起去给工人兄弟们敬杯酒。”

此举大家纷纷支持。

厂长杨新斌把书记孙国维让到首位。

接着故意落后几步,点了个将,对一位女干部说道:“范主任,女职工那边有点事,你去处理一下。让小陈给你讲一下情况。”

开玩笑呢,堂堂厂长怎么可能亲自去处理你这些狗屁倒灶的事。

要不是维持会场秩序,你就是打出屎来,你看厂长看你一眼不。

末了,保卫科一拷就完事。

范主任回话:“好的,厂长,我这就去。”

派妇女主任范凤君去,已经够给脸了。

而且杨新斌说的是去处理一下,而不是去看一下。

就表明了杨新斌的态度:赶紧特么的都弄走,给你们脸了在会餐现场闹事。

如果杨新斌说去看一下,那就是调节为主,也用不着范主任出面。

派个厂办小干事就行了。

官场语言的微妙就在于此,范主任也是心领神会,对陈增文说道:“陈秘,怎么个情况?边走边说。”

不带耽误的,从速解决!

“女职工那边有一桌,一个家属往自己饭盒装菜,同桌的没法吃饭,发生了口角。”

明白了,小事情嘛。

范主任扭头冲跟着的一个女同志使了个眼色,那位同志点点头,快步脱离了队伍。

很快啊,范主任到了事发现场,身边的一个跟班大声说了一句:“都安静,范主任到了。”

秦淮茹暗道不好,怎么把妇女主任招来了。

范主任先观察了下现场,四个女工黑着脸,乖乖的站着,一副不服加委屈的表情。

贾张氏牵着棒梗,抻着脖子,一脸不屑。

看样子是1v4骂架刚被打断,贾张氏特么的还占上风。

指了指旁边桌子的两个女同志,范主任说道:“你俩,说说怎么回事?”

“这位大妈,上菜就往饭盒里装菜,桌子上就剩汤了。”

简单明了的事情。

范主任点点头,先冲四个女工说道:“有事不知道报告领导处理吗?在这扰乱会场秩序,你们四个回家去,明天上午来妇联办公室做检讨,小高,给他们登记一下。”

范凤君作为妇女主任,威望极重,他父亲是老红军范福军,老公是区委的一个干部。

在厂里的女工就没有不服的。

四个女工大气都不敢出,乖乖接受处理,跟着高干事去登记了。

还是那句话,在工厂,没人管你个人情绪,你是对是错不重要,不扰乱工厂都是小事。

一旦损害到工厂,处理你没商量。

谁管你委不委屈。

四个女职工高高兴兴来吃席,一口没吃着,吵了一仗还输了,憋了一肚子气,灰溜溜回家去了。

搞不好回家还得挨一顿埋怨。

秦淮茹看到四个女职工走了,心里没底了。

贾张氏没心没肺的,以为处理了对手就是支持自己了,咧开嘴笑了。

范凤君冲秦淮茹说道:“秦淮茹,你带着孩子不容易,现在也带着你婆婆赶紧回家吧,饭盒留下。你也一样,明天上午到妇联接受处理。”

事情不大,没什么好在现场磨牙的,范凤君先把人支走,恢复现场秩序。

第二天再做决定。

教科书般的处理方案。

但是有一点不同,四位女工是做检讨,秦淮茹则是接受处理。

就在此时,出现意外了。

贾张氏听不出官腔的门道,但是饭盒留下四个字他听得真真的,顿时不干了,又吵吵起来,当时就蹦了起来:“不行,这饭盒都是我家的,不能扣下。”

这么一蹦,坏事了。

贾张氏忘了之前腰里还别着一个光瓶二锅头,那瓶子多光溜,腰带绑的紧,你不动还行,一动就容易松。

何况贾张氏还蹦起来了,虽然不高,但是贾张氏吨位在哪呢,往下蹲的劲还挺大。

那瓶酒出溜一下就进了贾张氏裤子。 第四十四章 :热闹 还不到穿秋裤的日子呢,贾张氏就一个大单裤,那瓶子一贴肉,凉啊。

贾张氏一个激灵,当时就没站稳,一屁股就坐地上了,带着牵手里的棒梗也倒了,棒梗也带着倒地的劲,把贾张氏扯了个四脚朝天。

结果呢,贾张氏屁股一挤,小短腿一抬,往起一甩。

一道寒光从贾张氏裤管飞出,灯光下灼灼生辉,直奔范凤君范主任面门。

有暗器!

身旁的小干事飞身堵抢眼已然来不及了,耳隆中就听得啪的一声。

范凤君被当场击飞,脑门上印了牛栏山三个大字。

好悬,没打死。

那瓶子倒是特么的真结实,掉在地上前滚两下后滚两下左转三圈,右转三圈愣是没碎。

停下来的瓶口正对贾张氏。

来吧,够喝一壶了。

小跟班干事赶紧扶住范凤君,倒是没晕,脑门已经鼓起一个馒头大的包。

范凤君缓了缓,站住了。

这时之前支走的小干事带着四个膀大腰粗的中年妇女来了。

正看到贾张氏炮打范主任一幕,吓得心脏都快不跳了,小手一指贾张氏:“快,快绑起来!”

四名壮妇赶紧上前,麻肩头拢二臂,把贾张氏捆了个四脚攒蹄,还打了个死扣。

贾张氏刚想张嘴,一条绳子勒了过来,往后一兜。

呜呜呜呜呜。

一使劲,把贾张氏拎起来。

范凤君算是缓过来了,面色铁青:“带走!”

这时,听到消息的保卫科长也急匆匆跑来了:“范主任,你怎么样?交给我了,一定从严处理。”

范凤君斜了保卫科长霍荣杰一眼:“放屁,给我带到妇联办公室。”

说完,带着哼哈二将四大金刚,拎着贾张氏扬长而去。

霍荣杰点了根烟,深吸一口,拍了拍旁边易中海的肩膀:“老易呀,自求多福吧。”

转身走了。

会餐现场在后续跟进的陈增文及一众干事的协调下,迅速安静了下来。

该吃吃,该喝喝。

啥事都别心里搁,搁到心里都是病。

妇女主任又如何,遭受炮击也是命。

贾家寡妇克一切,裤裆藏雷天注定。

领导干部全白搭,没被崩死算万幸。

一炮打出天地宽,牛鬼蛇神全搞定。

众人不敢高声语,会场嘈杂变安静。

全场瞩目于一人,扬名之时在国庆。

事后如何全不知,不被弄死算命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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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凑近傻眼的秦淮茹,说道:“先带孩子回去,过后再说。这会千万别闹事。”

秦淮茹木然的点点头,木然的拉起棒梗,带着仨孩子木然的回四合院了。

不怪她,一个妇道人家,还是农村来的,平时扮个柔,装个小,勾个心,斗个角,使点绊子,伸个脚,她都还行,甚至是行家里手。

但是哪里碰到过这种炮火横飞,狂轰滥炸的场面,已经麻爪了。

万幸只抓了贾张氏一人,路上有点回过味来,还有点幸灾乐祸。

不禁加快脚步,回去赶紧睡一觉压压惊。

易中海在这边开始吵起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偷偷去找了相熟的保卫科长,想把这事压下来。

没料到晚了一步,保卫科长也碰了一鼻子灰。

妇女主任别说现在,在起风时期那也是超然的存在。

别说你一保卫科,吃了这么大亏,厂长来了都没面子。

出了事了来着跟我耍心眼捞人,下一个就收拾你。-------范凤君

易中海头疼,但也不好提前离席,厂领导挨桌敬酒还没到他这一桌呢,你这空着算怎么回事,打脸么?

刘海中这一桌已经没人了,倒是没走,都在桌子底下了,一人买两瓶跪舔车间队长,队长被成功灌下桌。

剩的酒就成了舔狗们斗气的牺牲品,一滴没剩。

倒也实现了酒生价值,一桌人没有一个竖着的了。

唐振文这一桌倒是气氛不温不火,但是现在都在举杯敬唐振文。

原因就是唐振文阻止了他们去看热闹,并且一番话让一桌人佩服不已。

当时娄晓娥和另一女同志要去看热闹,许大茂和其他人蠢蠢欲动,被唐振文拦了下来。

唐振文道:“各位安坐,听我说两句。咱们都是宣传科的,我就不藏着掖着了,这个热闹不看的好,咱们的工作性质决定了是正向引导,不要关注这些杂事。另外,这是什么场合?这是聚餐会场,厂领导是希望积极热烈,不是希望有意外,即使有意外,也有专人处理。要是厂领导看到你在围观会怎样想?我年纪小,想到这些和大伙说说。不强求,想去看,我也不拦着了。”

立人设加收买人心,顺时顺事而为,不着痕迹。

几人一听,这特凉的有道理啊,难怪高屏山被你弄了,不冤啊。

赶紧敬了一轮。

学到了,学到了。

安静下来后,唐振文和许大茂靠着脑袋,悄悄说话:“大茂哥,你要想当领导,从现在开始就得学着从领导角度看问题,你瞅瞅那帮围观的,你能找出一个芝麻大的领导来,这一瓶我一口气吹了!”

带点酒意,许大茂情绪也到了,眼泪止不住的流了出来,好兄弟,你是真心为哥哥着想啊。

之前想着当了领导挣100分你1毛,现在就凭你这掏心掏肺,高低也得分你2毛。

这一桌静下心来专心吃喝。

倒也其乐融融。

.....

与此同时,轧钢厂妇联办公室,灯火通明。

贾张氏倒是被松了绑,不过又上了铐子,反背着靠在一个高背椅子上。

这椅子有讲究,椅子背往前倾斜45度,椅子坐面就20厘米,铐在上面是坐不下,站不起,倒不了,只能撅着,难受至极。

铐上去没一分钟贾张氏汗珠子就下来了。

嘴里的绳子被撤了,贾张氏哀嚎起来。

刚一出声,旁边的悍妇就是一耳光。

再喊,又一耳光。

三次,贾张氏再也不敢出声了。

贾张氏极其难熬,不知过了多久,几个人走了进来,没有范凤君范主任。

得力助手高干事坐在正当中,眼皮都没抬,极其平静的问道:“姓名。”

贾张氏看到终于有人来了,赶紧说道:“冤.....”

啪!一个大耳光。

高干事还是眼皮都不抬,依旧平静的问道:“姓名。”

“领导.....”

啪!

“姓名。”

“我.....”

啪!

“姓名。”

“呜呜呜.....”

啪!

“姓名。”

“张...张翠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