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小橘子的幻想世界》 楔子 有人住在深沟里仰望星空,有人住在高楼里蝇营狗苟。

苟活在21世纪是一种什么感觉,叶谲或许早已经忘记,毕竟这只是她的生活日常,从阴暗的地下室蹦蹦跳跳地向上走寻找光明,这是她每日最喜欢的时刻,自己背着书包欣赏着上学路上的这一段风景,没有楼上那个骄傲小男孩打球的困扰,没有醉鬼父亲对自己失败生活的无聊发泄,这一段时间是完完整整只属于她的,她可以计划未来,可以傻气地对一朵花微笑,愉快起来,连天上的云彩也是“爱你”的形状。

忽然,有一个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嘿,叶谲,原来你也走这段路啊。”来人剪着齐耳短发,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十分清爽利落让人心生好感,这是她的同班同学兼好闺蜜宁淯,当她完全来到一个陌生环境里,是她说要和自己成为好朋友,宁淯有一种不同于同龄人的成熟,叶谲视其为知心好友偶像,她让自己知道了这世界上有流行音乐,她们的歌总是表达着她们这个年纪的人的情绪,她也会在叶谲被欺负时挺身而出,或许这世界上没有比她更优秀更好的人了吧,叶谲新想。

两人结伴走在林荫大道上,走进班级,于淯坐在自己的前面,每日都可以看到于淯瘦瘦的身体和奋笔疾书的身影,她喜欢阅读喜欢写作,而且写的很好,拿了很多奖,这些都是叶谲可望而不可及的事情。

今天于淯写完了作业转过身来,“嘿,我看了一本书,很好看,借你看看吧。”叶谲又惊又喜,上面画着几个可爱的短发女生就像于淯一样,书名叫:《我的八年》,叶谲看着这本书好像有无穷的魔力,吸引自己去读,但是还没有放学,没有时间让自己痛快一读。只好恋恋不舍地放在课桌里,老师还在激情澎湃地进行爱国教育而自己的心早已飞奔回家。 回家 回家后,叶谲开始写做作业,看见最不想看见的那个人坐在沙发上,“爸爸我回来了,我先做作业了”沙发上的人没有说任何话。

叶谲便拿出作业开始写,在写的过程中,沙发上那个颓废的男人突然说话了,“叶谲,你的成绩那么差,再读下去也没有意思,不如嫁人好了。”叶谲转过脸去,看那个男人,在昏暗的灯光下,映照着男人的脸阴晴不定,忽明忽暗,“我妈说她会让我读到大学的。”“可是这次考试你们班的人都考90分,你才考70分,何必浪费那个时间。”叶谲突然疯狂大叫,眼泪奔涌而出,“我要读书!我妈让我读书!”这时,叶谲的妈妈回家了,叶谲期期艾艾地跑过去,“妈妈我明天还可以去上学吗?”叶母看见叶谲可怜的样子,不禁笑女儿,“可以啊,这学期的学费都交齐了。”“可是爸爸说…”徐静初看向叶齐,“没事,妈妈给你读,不过你以后要好好学习。”“我会的,不要让我辍学。”

第二天去上学,叶谲和于淯说起这事,眼泪不住地掉下来,“你爸怎么这样啊,我们去找老师说。”说着便拉着叶谲去找陈老师,于淯说了一通,最后陈老师给叶谲擦了擦眼泪,“教育这事,不是你爸管的,而且义务教育,马上书本费也要免了,如果他不让你学就是违法了。”看着陈老师慈爱的目光,叶谲忍不住扑到她怀里蹭的老师的羊毛毛衣上全是泪水鼻涕,老师也没有分毫嫌弃,只是拍着她的背安慰她,“以后有什么问题不要怕,老师都会跟你说的,如果哪个老师不教你,你来找陈老师。”

过了一个月后,叶谲的心渐渐安定下来,安心学习,但这一次让她以后总是执着于向别人要一个保证,不会变的保证,可是天底下哪找那么多人多人给她保证,就算是保证也总有失效的那一天当然这是后话。

日子在人们不知不觉中慢慢消逝,转眼之间,叶谲不再是当初那个可怜兮兮的小女孩,她长高了搬了新家,有了自己的小房间,也出落的亭亭玉立,她总是和于淯并肩走在学校,两个不同类型的女孩走走在一起总是可以吸引很多人的目光。

她也不再是原来那个需要于淯保护的小女孩,甚至她的成绩有时候和于淯在班级里面平分秋色,在课下总是会有很多同学来找她说话,因为不想得罪人,也使得来找她帮忙的人越来越多,人缘也越来越好,最后在一次评测中她击败了很多人脱颖而出,成功升入二级学校。

叶谲所在的国度并不依据年龄来上学,而是依据一年一度的入学考试来决定,大家都是从一级学校开始学起,有些资质高的学生可能从一级学校的入学考试就会被看重直接升入二级学校或是更高一级的学校,据说只要成功升学就会有出国的机会,而如果一直没办法升学,那么就会在六年过后发一个结业证书,则可以凭着这个证书到一些初级的岗位上,叶谲的母亲拿到了二级证书,而叶谲的父亲则拿到了三级证书,而叶谲的愿望就是成功出国最后拿到一个含金量极高的本科证书。

升入二级学校的叶谲十分希望可以在入学名单里看到于淯的名字,因为虽然通过考试就可以升级,但二级学校那么多,冥冥中一双无形的大手在安排着每个二级学生的学校,并不一定会分到一起。但是叶谲依赖于淯惯了,希望她们还可以在新的学校里创造新的风云故事。

但是令叶谲失望的是,她看了三遍十二张名单都没有看到于淯的名字,她有些失望,但好在还是有几个一级学校的同学她和她们的关系还算不错,也算是一点慰藉。

一入学,学校就给这批骄傲的准二级生一点“下马威”考察他们在一级学校的水平如何以便于下一步的细化管理。

考试分为书面考试和身体测试,在一级学校里,叶谲学习了最基本的三个科目,一门算数,一门文理,一门外语,身体也按照自己的选择练习的柔术,好在虽然一开始学起来困难,在自己十分在意这件事以后,每一项都在一级学校里名列前茅,这也是她提前升入二级学校的一部分原因。

在一个星期的等待时间里,叶谲去找了于淯交流心得,她也觉得十分简单,只是她说她那个学校以后的日子不会太平,叶谲有些担心于淯,但于淯看她担忧的样子,露出自己的标准笑容安慰一笑,“你还不知道我吗?没事的”叶谲才按下心神,“走吧我们回学校看看陈老师,顺便去吃碗凉面。”“嗯,我还想吃鸡胗,好久没吃了,好怀念那个味道。”

一周以后,不出意料叶谲名列前茅,看来二级学校和一级学校差不多。叶谲紧张的心情安稳了不少。

宣誓仪式是入学的一个必要仪式,必须保证学生的忠诚,每一个仪式就是一种契约,使得学生即便离开学校也对一些秘事实行保密的原则,同时也方便踢出一些思想正的学生。

叶谲认真的念着宣誓词,“尊重校长,尊重老师,不做伤害学校和利益的任何事,以鲜血起誓,Alier!”说着用准备好的银针戳伤自己的手指,跟着训导主任画一个符号。由此宣誓结束,叶谲心里有隐隐的期待因为自己终于离自己的梦想越来越近了。

道生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这是老子《道德经》里的话,传说老子乃是太上老君在人世间的化身,更给《道德经》增添了一抹别样的色彩。很多人终其一生也无法理解这本书中的奥义,二级学校分班后的第一天入学就讲了这本书。

叶谲看着这本书中的文字,越进入只觉得越晕眩,这书的能量竟然如此大叫人不能直视,哪怕只念一念,也只觉得全身血液流转,叶谲汗水直冒,台上的老师看着台下神色各异的同学,只接着说道:“你们不要以为你们到了二级学校就有多优秀,这世间资质比你们优秀的学生太多了,本校的学生,升学率可以达到80%,但是当他们见识到更大的世界,才发现自己只不过是一粒微不足道的沙尘。”

一节课毕,叶谲作为入学考试前列的学生自然被老师注意到,被叫起来回答了一个问题,叶谲也完美回答,默老师大加赞赏,“小叶谲,我这一门课就由你来当课代表吧。”看着这位年轻英俊的老师信任的目光,叶谲点点头坐下了。

到了二级学校还是要继续学习外语,因为厉害的学生可能在二级学校就能出国,所以在二级学校学习的外语更重视实战,叶谲是英语法语双修,叶谲喜欢听法语歌剧,所以她在英语这门通用语言之外又选修了法语,除了这几门课还有数术,天文地理,比起一级学校要学的内容多了很多,但是叶谲意识到这些内容可以将自己带到更深的层次。

一回家,叶谲便躲到房间里温习功课,第一天,她便温习到了半夜,她更加明白,如果不仔细的拿出态度来,是无法实现自己的梦想的。

充实的日子过得如此快,转眼已经过去了一年,在学期末,默老师宣布了一个消息,就是在这学期末要进行新生晚会,叶谲大半的时间都用来学习,并没有艺术方面的才能,但奈何默老师点兵点将,叶谲也被要求作为班级一份子去选拔凑数,那自己就充当绿叶吧。

期末考试临近,各位老师都只说温习功课并不布置额外的作业。所以叶谲也思考要准备一个什么节目才不辜负默老师对自己的信任。

今日她穿着一件碎花的棉布长裙,海藻般的长发披散下来坐着观光车去乡下采风,叶谲受够了城市污染,每每读到描写乡间风光便很想去见识一下,今日乘着这个找灵感的契机实现自己多年的愿望。

时常在颗粒粉尘里生活,一遇到明媚到极致的阳光和一片金黄的麦子随风飘荡,只觉得心情爽朗,阴霾一扫而空。

从观光车下车,便是玉庐山山脚了,几缕山雾幽幽的笼罩在山间,颇有几分神仙境界,叶谲正要上山,忽然见一个男子对自己微笑走来,这是自己的同学朱景晟,“叶谲,你也来爬山吗?”“没想到学霸也有放松的时候”朱景晟调侃之意尽显,“学霸就只能是书呆子吗?”叶谲不服输地反问到,平时叶谲就是不停地学习,给人的疏离感十足,今日的叶谲身形窈窕,眼睛亮晶晶地盯着自己,朱景晟俊脸一红,一时语塞,叶谲狡黠一笑,转身离去,朱景晟第一次吃了瘪,不服输地追上去,“我来猜猜你来干嘛?不会是为了表演节目”叶谲一顿,真被他猜到了,“是不是被我猜到了”朱景晟有种得胜的快感,“叶学霸要是输了可就难堪了。默老师肯定后悔让你去了”听着这一句句调侃的话语,叶谲心里也知道是事实并不反驳,只四处张望有没有什么合适的素材。

走到一处断桥处,那桥破破烂烂摇摇欲坠,走过去是一片森林,树木高大茂密,几只麻雀点缀在其间,朱景晟长腿一跨,便跨过了破洞,而叶谲就没有这么潇洒,双手紧紧把着围栏,朱景晟看见叶谲这副狼狈的样子转过脸来,伸出自己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来,要不要我拉你”,叶谲也红着尴尬的俏脸把自己那双软若无骨的小手搭上去,朱景晟一拽,叶谲一整个人撞在朱景晟颀长的身体上,朱景晟看着纤细腹部却十分有力,甚至在那一瞬间可以听到喷张的脉搏。朱景晟拉着叶谲走到了桥对岸,叶谲赶快把自己的手扯出来,红着一张脸,朱景晟反而像看到了什么稀奇事,“叶谲你不会害羞了吧”说着还故意擦擦手,叶谲眼神一暗,“我可对你没意思”摸了摸鼻子朝前面走去,朱景晟本来想等叶谲害怕地追上来,没想到等了半天,也不见人影,朱景晟脚程快,叶谲被朱景晟刚刚的话挑逗的心神微怔,反应过来,朱景晟已经不见踪影,只好自己默默在森林里转悠,拿了一根掉下的树干支撑自己,洁白的双腿也被树枝划破了,殷红的血液在腿上甚是醒目,叶谲只秉持一个原则“不走回头路”忽然看到前面有亮光便朝着亮光的方向走过去,一路上有很多小鸟,叶谲踩着树叶的沙沙声想起也不被惊起,反而按照一定序列,排好,眼睛定定地盯着亮光的方向。

叶谲直觉亮光处一定有什么东西,更加快步地走去,越靠近那光越强,而且色彩越发鲜明,遇到的鸟类更多,那些鸟都仿若没有看到她一样,在地上,在树上,都以一种诡异的阵形排列着,而且均聚精会神地看着亮光处,叶谲走到一树之遥,便不再走动,定定地站住,猫在树后边偷看,忽然从天空飞来一只五光十色的鸟,尾羽为孔雀羽毛的形状却更艳呈现火红色的底色与黄色与橙色点缀,一阵鸟叫“啊~”悠远辽阔,叶谲细细地盯着眼前的一切,那只神鸟先盘旋了几圈,然后慢慢降落到地上,在地上洒下了一层金粉,耀眼十足,那些序列的鸟突然全部飞到天上学着刚刚神鸟的样子飞了一圈又一圈,然后一只只落在神鸟身边为神鸟梳羽,神鸟的眼睛微眯,似是享受,长长的翅膀忽而展开忽而收起,似是一场饕餮盛宴,叶谲被惊到了,但害怕被发现,慢慢往回走,忽然一阵白光闪过,叶谲倒了下去。

待叶 待叶谲醒过来,又回到了森林入口,叶谲惊奇地发现身上的伤口都不见了,好像做了一个奇幻又离奇的梦。

这个朱景晟竟然不等自己,真不够意思,朱景晟一直没有见到叶谲心里有些不安,这些不会怪在自己头上吧,想着额头冒出几颗汗珠,他打算先回去,想起叶谲狡黠的样子,那家伙那么精说不定早就回去了,待朱景晟出来,正看到叶谲跌跌撞撞地要往断桥上走,他挎着长腿快步上前,一阵热气喷在叶谲的后脖子,“你走得真快啊叶谲”给叶谲抖得一激灵转身是朱景晟,一恍神一脚踩空,叶谲慌里慌张拽住朱景晟的衣角,朱景晟被叶谲一带,差点也跟着滑下去,下边就是万丈深崖,还好朱景晟手疾眼快拉住摇摇欲坠的桥杆,摆正了身体叶谲的手快要拉不住了,不由得闭上了眼,md,难道今天我就要交代到这了吗?我还有好多好多事没有做啊,虽然遇到那么多困难可是我都挺过来了,我还想活啊。

朱景晟一够,抱着叶谲单薄的身体到达了彼岸,叶谲感觉腾空而起和一双有力的手,一阵热气和厚重的心跳,不会是朱景晟吧,叶谲睁开一只眼睛,看见朱景晟一脸认真地目视前方,没有看到自己正呆呆地看着她。

“他宛若天神从天而降,拯救我救无可救的灵魂”叶谲的脑海里突然想起了这句歌词。朱景晟感觉到一道灼热的目光,低下头看见叶谲正盯着自己,“我们班大名鼎鼎的学霸原来这么弱啊”,朱景晟一贯的语气,但叶谲突然明白了…

见叶谲不像之前那么牙尖嘴利,只是将脸转到一旁,朱景晟越想从她淡淡的表情里找出更多东西,他从小被宠爱长大,因为天资聪颖,受师长喜爱,在女孩堆里总是被捧着的那一个,还没有像现在这样吃瘪,而且叶谲就像一个机器人没有一刻放松,他只会留出20%的时间来学习,其他时候会干更有意思的事情,叶谲面对这些枯燥的东西还乐在其中,他真想撬开她的脑子看看里边是什么东西,他的骄傲让他无法忍受这世界上还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突然一恼,把叶谲放下来,“你自己回去吧。”然后摸着鼻子快步离开,叶谲则被远远的甩在身后,走了几步他又停下,想给她一个惊吓,连朱景晟都没有意识到他的喜怒哀乐此刻牵挂在一个女人身上,在今天之前,他每日想的是如何超过她,今天以后,似乎有什么东西变了。

叶谲被朱景晟的生气弄的摸不着头脑,慢慢往前面走着,脑海里不停回荡着朱景晟认真专注的表情,心跳的很快,别想了,他那种人怎么会是自己的呢,他周身弥漫的那种气息像阳光,离自己有十万八千里远,你真以为人家对你有意思,人家只是看你可怜,说不定明天就在背后说你的坏话,可是他怎么会是那种人呢,别想了,一盆冷水让叶谲躁动的心慢慢恢复平静,什么都不要想,你只有超过他,才能得到他。

朱景晟从不知什么地方冒出来,叶谲又惊又喜但还是努力作出一副满不在意的表情,“你不是走了吗?”“我是怕某人回不了家去不了学校,默老师找我的麻烦。”“哼,算你聪明”叶谲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朱景晟以为自己听错了,毕竟在学校里向来文静不惹事的叶谲还会说这样的话来刺他,“你说什么?”叶谲有些尴尬地掩饰,“我是说你刚刚好帅,谢谢你”“哼”朱景晟冷哼一声,又一个对我有意思的女人。两人的气氛忽然冷淡下来,一路无话地到了坐车的地方,有几个人三三两两的已经坐在那里,忽然有一个面容姣好的女孩向他俩的方向走来,“叶谲你也在这?”叶谲认出了她,她是自己的一级同学,曾经在一次赛事选拔里故意隐瞒自己的报名信息自己去,自己一直耿耿于怀,毕竟在那之前虽有一些龃龉但还算过得去,自从那次以后,看到她表面上和善的样子,叶谲总是忍不住深究这纯洁笑容背后隐藏着何种阴森的东西。“哟,叶谲还有朋友呢?”朱景晟在旁边调侃出声,叶谲还未出声,来人先开口,“我们之前是一所一级学校的,你们是同学吗?”“奥我们都是日晷的”“我也是”“叶谲你连之前的同学和你在一个学校都不知道,啧啧啧”看两人聊的火热,叶谲闪到一边鹿闻静一看就对他有意思,她不想再与鹿闻静争任何东西,看见两人同样闪光的样子,比自己站在他身边好多了,刚刚自己差点把他拉下山崖,自己比起鹿闻静只会给他惹麻烦,想到之前有人说过自己以后将一事无成,或许自己该离开了。

两人说了一会,朱景晟向叶谲走过来,“你怎么不去和你同学说话,你们难道是情敌”被朱景晟阴差阳错说对了,是啊,你真是招花惹草,为什么喜欢你的人那么多,如果你不那么耀眼就好了,是不是你就可以属于我了。

叶谲扯出一个笑容,“你觉得我同学怎么样?”“挺好的,挺好相处的,不过不是我喜欢的类型”鹿闻静用余光瞄着她们,没想到这家伙到了二级还是那么优秀。朱景晟究竟喜欢哪种女生,鹿闻静也无法打动他,“你喜欢哪种女生啊”“我喜欢…”“为什么要告诉你,你想当我女朋友吗?”朱景晟忽然凑近了脸,叶谲不想丢脸,“没有”看见他又一脸失去兴趣的帅脸,真想说是啊。随后用一种很低的声音说,“如果你能给我个电话就好了。”朱景晟脸色不变,叶谲却已经耗尽了对情爱最大的勇气,几乎丢盔弃甲,但朱景晟却没有任何反应。叶谲有些挫败有些恼怒,为什么他和别人就能说那么多的话。

期末 叶谲回家后,累得瘫在床上,想着今天的事,看着窗外的风景,我会让你被我踩在脚下,不会再忽视我。

突然坐起来,她得赶快准备了,不然到时候就丢脸了,我想起那段离奇的梦,那只神鸟的动作是那么清晰,叶谲突然灵光一闪,去学校附近的网吧查很多鸟类的资料,虽然没有查到那只鸟的具体信息,但是有一些鸟类的动作却与之形似,就这样,叶谲在酒吧熬了一宿,记了很多资料,把那些图像牢牢映在脑海里。

在期末考试结束后,就是选拔大赛这一天,同学们的座椅围成一个圈,叶谲要接受同学和评委老师的审视,心中有莫大的压力,前面有个平日比较活跃的女同学在这次选拔中就出现了事故绊了一跤跌倒在地,被她的好朋友拉了起来,下台后面如死灰,看她想死的心都有了,叶谲平复心情,“下一个,叶…叶谲”轮到自己了,今天她穿了一件自己花了一夜制作的礼服,线头被藏在里,哪怕叶谲已经被痒起了一阵小疙瘩也忍住。

叶谲平日不注重穿着打扮,在那一日有了灵感,按照神鸟的样子描摹了40-50%,给人眼前一亮,在她出来后,评委老师几乎就决定让她上,因为哪怕她去台上什么都不干,都会让这些年轻的孩子万分喜欢,柔柔的桃花眉被染成淡粉色,下面一双美目,用红金眼线细细勾勒,灿若星辰,小小的琼鼻,花瓣般的蜜唇,叶谲低下头,缓缓往前走,负责播放音乐的同学也点击了开始,一阵百灵鸟的歌声婉转悠扬,叶谲闭上了眼睛伏在了地上,双手似翅膀背在背后,那样子就像…就像一只鸟,还是一只不一般的鸟,慢慢鸟叫声开始停息,音乐变得忽然很庄重,叶谲窈窕的身姿吸引了评委和同学的目光大家都在猜她下一步要干什么,叶谲似乎回到了那一天她看到那种场景的惊诧,成为了那只神鸟在日晷二级的化身,此刻的朱景晟看似不在意,内心已经翻起了惊涛骇浪今天的她比那天的她还让他震惊,目光虽定在她身上,嘴角还是习惯性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微笑。

叶谲睁开了眼睛,那眼神带着疏离仿若她与众人隔着一堵厚厚的墙,突然张开双臂仿若翅膀摆动,提起层层叠叠的裙子,望着天花板仿若看着天空叹息,旋转,裙子边缘露出的玉腿勾引这帮血气方刚的年轻孩子产生无限遐想,朱景晟换了一个坐姿,突然叶谲缓缓躺下,露出她从来不会拥有的高傲表情此刻她与神鸟意念合一,摆出让众鸟梳理羽毛的姿态,音乐和缓时,翅膀微微煽动似乎是惬意,评委老师多年浸淫艺术形成良好审美,明白叶谲拟态化的一举一动,真是高手在民间,没想到二级学校也有这样富有创造力的学生,她也没有见过这种宛若天成的“王鸟”。一曲结束,叶谲站起身等待评委老师的审判,“好,叶谲同学你先下去坐着。”评委老师卖了个关子,但公道自在人心,最后的结果众人心知肚明。

叶谲明显感觉到有几道炽热的目光射向自己,不知好坏,但自己向来不是纠结的人,待问题出现的时候解决它就行了不必为此揪心。

选拔结束后,观众席的同学们四散离开,只留下参加表演的同学,最终叶谲不仅不出所料的留下并且将以原节目经过老师的再度美好处理搬上晚会。“年轻人好好干我看好你”年轻的女老师鼓励叶谲,叶谲乖巧一笑,“谢谢老师。”

紧锣密鼓地排练中,叶谲又看到了朱景晟,他和几名男同学和几名女同学也在排练,他是这次晚会的主持人,正好他要报叶谲的节目,于是来找叶谲了解这个节目的一些内幕好排词。

一坐下来他就充分展示自己的专业素养,当问到作品原型时,叶谲有些迟疑,只说了最类似的那种动物,其他都说是自己想象,朱景晟也没有多加盘问,便接着去串词。

那一天经过更多的理解和排演,叶谲在舞台灯光的映照下显现的更加美轮美奂,牵动着很多人的心,甚至有些迷妹迷弟大胆的来找叶谲合影,签名,叶谲来这所学校的第一年就成了名副其实的风云人物。

离开学校后,叶谲恢复了以往的模样,与刚刚的热闹相比,恢复普通人的她,走在夜晚湿湿的路面上则显得有些冷清,除了今晚,她还是她,一切都不会改变,她还是那个她,绚烂的梦境退散,她要开始她的假期了。

假期里表弟约她去黄金海岸游泳,她从小就跟他感情很好,甚至她年少无知的时候还想做这个英俊小帅哥的老婆,后来认真的去找姨妈谈判,得到了不能结婚的答案后,她就迅速冷却下来,时至今日他们也是久别重逢理应再去联络联络感情。

她准备好衣服便和?融一起与姨妈去了海边,她和他真是孽缘又看到了他,朱景晟!他正和自己的兄弟享受着阳光的洗礼,看他健康的肤色就知道他很喜欢运动很喜欢外出,与自己鬼魅般的宅家生活完全不同。

她碍于表弟和姨妈在场装作没看到,朱景晟却注意到了她,看着她身边的男孩一看就是一副幼稚的样子,没想到这叶谲居然有男朋友了。她还不会游泳所以时刻戴着游泳圈,表弟和她个性类似,也不会,于是两人索性请了教练来教,阿融注意力不是在叶谲的啾啾就是叶谲的表情,所以等到叶谲都学到人鱼泳姿了,阿融还在学习青蛙泳,等到教练让叶谲游了一段,阿融才意识到,表姐已经学会了,不过这不是他约表姐一起出来玩的目的。

于是小男生脾气的?融顿时说累了要休息一会,姨妈已经与姨爹去游泳了,?融与叶谲并排躺在椅子上,?融先开口。

转学? “叶谲,要不你转学跟我来一所学校吧,今年我要去完德二级了。”“完德二级是那所著名的留学率50%升学率100%的三级学校的下属,听说师资都是最好的,而且是人性化管理,老师会主动来关心学生情况甚至会主动免费补课,但是学费也是贵的吓人只有最优秀的学生才能免收学费,可以说里面的人不是天资聪颖就是非富即贵。”叶谲知道自己天资普通,全是自己一夜一夜熬出来的,她向来不如班里那几个聪明学生学的轻松这一点默老师也心知肚明,再加上自己家底薄,买房子已经耗尽爸妈的所有积蓄,可以说现在是咬着牙供自己读书,怎么好意思再提转学的事,她想都能想出来妈那副表情和回答,“你怎么事情那么多,我们家没有钱,要不你看哪家有钱去哪家好了”但是她不能直接拒绝他,“阿融,我妈不会同意的,要不你去跟她说”?融突然显得很高兴,“你妈挺好的,我去说”?融觉得自己的表姐想和自己在一所学校,突然雀跃起来,看着?融稚气未脱的面庞,心里酸酸的,我又何尝不想与你一块见识更优秀的人呢?只是这世上很多事不是想就可以拿到了,得翻过多少崇山峻岭,自己拼搏如此,也堪堪拿过几次第一,远比别人更刻苦甚至不如他们偶然一次听课来得印象深刻。

但是叶谲看着表弟单纯的小脸,什么也没有说,本来女孩就比男孩成熟的早,何况表弟还比自己小,很多事他不知道反而来得更好,永远开开心心的不好吗?非要别人再来分担自己的痛苦。?融与表姐住在一间房,事情就那么巧,朱景晟与朋友从沙滩上回来正好看到两人正开门然后进去,真没想到叶学霸是这种人。

而叶谲对一切浑然不知,不知道自己在那个救她于水火中的人的眼中已然是何等面貌,?融刚出一级还是小孩子心性,早早躺在床上,而叶谲则先去洗了个澡,出来看见?融正躺在床上看电视练衣服都没换“?融你那么臭,别看了,快去洗澡,不然明天我跟姨妈告状。”?融听话地关电视,很奇怪?融从小就听自己的话,或许自己有当姐姐的天分吧,叶谲心中得意。

回想起今天装作不认识朱景晟,但愿他没生气,突然房间的座机响了,“喂,哪位?”“您好,2203的住户恭喜您今晚获得本酒店的神秘大礼包,请来酒店大堂领取,时间截止到今晚十一点”“嗯。”一看墙上的挂钟,已经八点了,于是穿戴好打算下去领一下,“?融,听说有个礼包,我下去领一下,待会记得给我开个门。”“礼包?”“嗯。”“待会是骗子。”“不是。”?融没再说话,叶谲收拾好便出门了。开门正与出来透气的朱景晟撞了个正着。

于是此刻毫无顾虑的叶谲大方地朝这个熟悉的男同学打招呼,“原来你也在这”“哼”朱景晟冷哼一声便向前走去,叶谲习惯了他性格的多变,便走在身后,两人气氛凝固地走了一路,跟了一路终于到达电梯口,进入电梯,朱景晟见叶谲没有半点和自己说话的意思,便憋不住地开口,“叶谲,没想到你还蛮开放的嘛”“啊?”叶谲被这没头没脑的话说得一愣,“什么开放,”她低头看看今天的衣服,是一件粉色的吊带长裙,不过海边的人都那么穿,应该没什么吧,朱景晟自己还穿背心短裤呢,有什么资格说自己,“那你还露胸呢,露腿呢”朱景晟被这话一堵,有些气不顺,“那我也没和一些男的鬼混啊?”叶谲满头黑线,“那是我弟弟”“奥—”朱景晟拉长了音,还是那副十分欠揍的模样。“真是我弟弟,不信改天我介绍你们认识”“行啊,到时候你请我吃饭吧,如果这次我排名超过你的话。”“行啊。”这次考试基本是平时的重点,哪怕是自己的选修和柔术课她也有十万分的信心。“那如果你输了呢?”“那我请你吃饭”虽然自己也不图那几口饭,如果自己赢了就可以好好羞辱一下这个臭屁的男孩。

待到了大堂,朱景晟径直走了出去,叶谲去找大堂经理要自己的礼物,只见那满脸油光的经理拿出了一个神秘的盒子“这是本酒店的福利噢”说着一脸坏笑,叶谲一脸莫名其妙,来到房间门口敲门,“叩叩叩”“是谁?”“你姐”“我不认识什么姐姐”?融一点也不配合,“我数到三,三—二—”正要往下数,?融乖乖的把门打开了。叶谲摸摸弟弟柔顺的头发,“真乖,诺,这礼物给你了。”

?融也十分好奇,便打开了盒子,“叶谲,你快来看。”第一次看见?融这种见不得人的表情,“什么呀,至于那么着急吗?”一看,叶谲双手扶额,一盒著名品牌的计生用品,一套引人遐想的薄纱裙,难怪那大堂经理一脸不怀好意的表情,这什么酒店啊。今天先是遇到朱景晟发难,又遇到这种事情,真是好多事。叶谲当机立断将那让?融脸红心跳的产品丢到了垃圾桶里。

没想到那家伙经过这阵仗像开窍一样,故意往自己身上贴,“叶谲,其实你笑起来还蛮好看的。”“走开”看把一个单纯少年毒害成啥样,“我开玩笑的姐。”两人一夜无话。

那天 那天过后与这个许久未见的表弟加了联系方式,他也开始为新学期的准备忙碌,不再惦记让自己转学都事情,一个假期的时间叶谲也难得联系联系之前的朋友,和宁淯一起坐在咖啡厅听宁淯吐槽那些气愤的事情,她被造谣与男同学有染,甚至霸凌她,让她喝洗脚水,她告诉了宿管阿姨在宿管阿姨那凑合了一宿比起宁淯来说自己的二级生活不仅平静还要幸运上许多,真感慨命运的无常。“那后来呢?她们有没有再欺负你”,“后来我想通了,和她们撕破了脸,在宿舍当一个独行侠也挺好的,而且我还有其他朋友她们都对我很好。”真没想到如此强大宁淯在那里也会遭遇这种事情。心里默默给一所学校划了黑名单,“宁淯加油,我们要提前考入三级”“嗯!”两个许久未见的朋友拥抱在一起。

平静无波的假期生活就这样悠悠淌淌地度过,又迎来了新的学期生活。虽然还有几人认出叶谲就是当晚那个一舞惊艳的女孩,但又有新的新闻在同学们中间流传,那次新生晚会已经成了过去时,叶谲总算没有辜负默老大的期待,交了一份可以称得上好的答卷,看吧,她不是一事无成。

叶谲继续踌躇满志继续向自己的目标冲刺着。

今年的成绩公布方式有那么一点不一样,不采取位次公布,使用蒙版,但是所有的总分都被记录在案,以此判断各学生学年完毕后的总和成绩。

每一个人都失去了对手,他们在和看不见的一双手较量,那双手决定着他们未来的走向,今日可以无所事事或许明日也无所事事了。

历史课上,讲到王朝兴衰,侯老师谈到一句话,“盛极必衰”就是说当一切的好都到达一个极点后,就会转为衰败,这四个字牢牢地映在叶谲的心里,虽不公布成绩,但是默老大已经找她谈过,她听出了言谈间的言外之意,若是继续保持她大概两年后就可以参与留学项目且是利用助学基金,盛极必衰,我要保持住全盛的势头,我相信只要自己保持心态和美好的品格一定可以让一切都平稳地度过,年轻的叶谲总是如此执着的相信一件事,或许骄傲的年轻人被喝彩声淹没了自己,相信自己可以主宰一切甚至是万千世界。

她一如既往地学习,荣耀沾满身躯,她与几个同学一起获得了去M国考察自己即将选择的学校的机会。

朱景晟也在其列,除此之外还有两男两女,他们此刻即将踏向异国的旅程,为自己未来的三级生活做下决策。

朱景晟与自己坐在一处,他有些不自在,一直望着窗外,而叶谲则用余光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这半年他与班里那个女生已经经历一场甜蜜的恋爱,这一点自己心中肚明,而且当下已经告一段落,看起来如同美丽的百合的女生又有了新的男友,而他则全身心投入在新一轮的学习。自知耀眼的太阳无法属于自己,不如把握住比他重千百倍的人生。

来到异国一切都新鲜无比,新的空气,不同外貌的人群,他们的第一站是号称有百分百升学率的亚比三级,进入精美的铁门,宽敞无比的学校,美丽的人文雕像,一众学子看见他们这群“不速之客”目不斜视反而有几分骄傲的轻蔑,这样的高傲即使彬彬有礼也本能的让人不舒服,人总是刻意回避一切负面情绪,即便对方比自己强大,他们既成熟又幼稚,仿若他们在日晷都生活像是过家家,他们经历的才是人生最大的挑战。刺目整洁的白色充斥着视觉,虽然一直告诉自己他们很强大他们是自己的目标,可是叶谲的心本能的拒绝着一切,她好想回去,她不想被抛到这里。

在朱景晟打探自己的想法时,叶谲还是故作高深地说,“这里就是最好的选择”毕竟升学率百分之百,她必定可以有所作为,或许她的感觉是错误的。而且看他意气风发的模样,也一定会选择这里吧,不单是他,在场的男男女女谁不为笼罩在这所学校的耀眼光环所折服。谁不想拥有轻蔑的底气。

他们的离开这所学校,来了一处人文气息浓郁的学校,这所学校不追求升学率,追求的是让每一个学生实现自己的人生理想,哪怕是不升学,学校也会让你有路可走,宽广的人脉交际,使得学校乐意给自己的学子指出一条明路。一进入便是是一种温暖的感觉,好像自己来过这里,天色将晚,晚霞洒向圣洁伟岸的建筑。里边的学生平易近人,似乎好奇这群人究竟为何突然造访,有胆大的学生已经向他们介绍学校,还有人甚至找叶谲要了联系方式,以便“date”。

看到如此景象,并不觉得三级学校有什么不可接近,甚至似乎迈开步伐,就能到达,可是骄傲的叶谲总觉得那条不容易走的路会有着更好的彼岸。

天色已晚,整个学校陷入黑暗,他们这队人马找了一处吃宵夜的地方,开了啤酒,吃着烤肉,大家的想法出奇的一致,那就是放弃后者进入前者。是啊,太容易的路肯定很没有意思。

互相喝酒聊天调侃着彼此,叶谲喝得双脸坨红,醉眼惺忪,看着对面的两个男士簇拥着一个同样灵动的女孩子,显然他们要争夺同一朵玫瑰,女孩俏丽的眼睛不动声色地拿捏着一切,似乎她才是那个掌控局面的人,这样的女孩像猫既危险又迷人,你不知道她善变的情绪下一步是给你一口还是亲你一口。

有些年轻的女孩天生就对人际关系有着超凡的敏感,林潇潇就是这样的女孩,叶谲眯着眼看着这一切,天知道她有多想如此游刃有余,她虽能体察情绪却不能作出合适的反应,但也正因为越笨越刻苦,也为她保持专注力屏蔽外界诱惑对于求学生涯有了不可多得的优势。

她摇 她摇晃着身体走向微风处,打通了默老大的电话,“默老师,我好羡慕林潇潇”“潇潇有灵气,一点即透,但是你却比她踏实稳重,不要去成为她,你不适合这样的路,你…没有她那样犯错的资本。”叶谲静静地听着,双眼却垂下了神伤的泪水,她也不像这样笨笨的,笨重的像只企鹅,好像有什么世界没有为自己开放。“知道了老师”“嗯,记住千万不要跟她学。”挂掉电话,叶谲抱着身体,抽泣,难道她的生活不能多姿多彩一点吗?一定要这样平平淡淡的过下去,不远处有一个人静静看着这一切,他捏起拳头又放松,还是快步走上去。听到脚步声音,叶谲快速拭干泪水站起身来,“叶谲你怎么了?别忘了我们的约定”是那阵爽朗的声音,这个声音在午夜梦回不知道在自己的耳边响起了多少次。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调侃地与自己说话了。“没事”叶谲强颜欢笑,“刚刚那几个找你的女生怎么样?”调侃起朱景晟对女人的吸引力。“丑死了。”朱景晟刻薄地说。“哈哈哈哈哈哈”叶谲听到他这样说心里松了一口气。借着酒劲,她看着被微小的暖光打下一片阴影的朱景晟的灿若星辰的眸子,忍不住将手轻轻拂在他的脸上,所到之处激起一片鸡皮疙瘩,她轻启朱唇,“其实我喜欢你。”

随后不等他反应轻轻离开回到了酒店,她的室友是聆美,一个治愈系女孩,一开门看见聆美已经回来,心中有些惊讶,“聆美你回来的好早啊”“当然啊,我最讨厌喝酒了。”“而且那几个男生围着林潇潇转,懒得看他们秀恩爱”自己不就是因为嫉妒林潇潇才失态的吗,或许那就是证明自己不比林潇潇差的赌气吧,想起刚才的事,叶谲酒醒了一半,但愿朱景晟也可以快点把这件事忘记。太尴尬了。“叶谲,你怎么脸这么红,没事吧”聆美看叶谲的脸红的要滴血,凑过来,想帮一下她,“没事,我刚刚喝多了,这次是我第一次喝酒,估计酒精过敏吧”叶谲本身喝酒的时候就感觉脸有点烫,现在头还有点痛,所以也不算撒谎,“啊?你酒精过敏,要不要我打个电话”聆美关心的声音传来,“没关系,不严重,应该只是轻微的”聆美还是有点不放心,“如果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和我说。”“嗯,放心吧”叶谲拉了聆美的手,突然想起今天两个学校的事,忍不住想听听聆美的想法,“聆美,今天那两个学校你想去哪个?”“这不是废话,当然去第一个了。我的目标就是第一个,今天只是提前适应环境。”连聆美也这样想,或许那样就是对的吧。

两人洗了澡便在未来的畅想里沉沉睡去。

另一边,默老师在接了叶谲打来的电话后,心中有些腹诽,叶谲虽然成绩尚好,但到底还是没有觉醒异能,林潇潇和朱景晟都觉醒了,难不成自己看走了眼,如此纯洁的叶谲不过是个努力的普通人,而且最近花花肠子越来越多,这样下去只怕离成功的路越来越远,自己带过那么多学生,像她这样的学生只怕最后不会有什么好结果,自己以后还是把资源倾斜给那些很听话的学生吧,最近他感觉颜思沅不错,这女孩更稳的下来进步很大,哪怕不出国,凭借她这样的心态,以后一定会大放异彩。

其实从二级学校开始,就开始注意从这些从一级学校上来的学生观察他们觉醒异能的情况,只是这些并不会让学生知道,即便觉醒了异能也会让这些学生严格保密,因为这样会破坏社会架构的稳定,选拔具有异能的学生是二级学校的目的,作为班主任就是找出这些有潜力的学生,但是叶谲如此刻苦也迟迟不见异能觉醒,这样下去即便她明面上的成绩再好也无法升入三级,即便按照成绩分配,若是没有异能迟早也是被退回的命,到时候他这么多年的职称就会被她给毁掉。

他想他要早做打算,不能再像之前看她开学给自己留下的良好印象就偏爱她了,林潇潇虽然不好管理但是给她内推一定不会出错,朱景晟一开始贪玩最近学业上心多了,是最不让自己操心的。其他下面的学生也可以适当押宝,说不定哪个就中了。

正想着,默老师果断将叶谲的联系方式删除,即便以后出了什么事也不会连累自己。

醒过来的叶谲觉得神清气爽与聆美相约利用这最后一天,再一次欣赏这异国的美景。漫步在微风徐徐的林荫道,看着野鸭湖里的鸭子和天鹅嬉戏只觉得未来无限光明。

走着走着遇到喂鱼的朱景晟,聆美大方地上去打招呼,“你起的好早”“你们也蛮早的嘛”朱景晟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打了转,没有半分异样,“那你喂鱼吧,我们去前面买点东西。”聆美拉着自己去精美的异国饰品店里挑她打算送给自己家乡朋友的礼物。

叶谲看着这些饰品精致美观,设计新颖而且每一个饰品都有一段独一无二的故事,诱惑夏娃的金蛇璀璨夺目,躲在橘色的飞花后边攒动阴谋,制作成耳挂式样,叶谲戴在自己耳朵上,只觉得十分适宜,虽恋恋不舍还是将其放下,尾随而来的朱景晟看见了这一幕,表情意味不明。

挑了一会,聆美认真参考了叶谲的意见选好了礼物付款离开。又遇到在遮阳伞下乘凉的林潇潇和于畅,另一个男生在游泳,聆美大方地走上前去,与他们攀谈,叶谲静静地坐在一旁一言不发,后面朱景晟也出现,大家一块坐在一起玩手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快乐的时光总是很短暂,这样平静无事的时光以后越来越少,直到很多年后,叶谲总还是会想起这段快乐的时光,只可惜世事无常,安稳平和的时间转瞬即逝。

残酷 待到叶谲有课业难题想找默老大求助时,再打过去,电话一阵忙音,只有冰冷的机械音,“您好,请问您有什么事吗?请留言,我将会为您转达给机主。”一开始傻傻的叶谲还不厌其烦地重复自己的问题,不过多想几遍,叶谲80%的难题已有答案,所以也感觉自己的笨拙,但每一次想与默老师沟通时,都是如此,而且默老师最近不再关注自己,甚至在课上与自己没有任何眼神的交流与互动,她去找他也是一副公事公办生硬的语气,过了一个星期后,叶谲终于得出了一个结论一定是自己让默老师生气了,于是她趁着一个无人的傍晚,给默老师留了一个纸条,第二天,默老师把自己叫到办公室,精明的眼睛从眼镜背后射出光芒“叶谲其实你是我最喜欢的学生”无波无澜的语句确实让叶谲悬着的心放下来了,“只是老师最近觉得你有些浮躁,所以想让你多反思一下。你也不用过于担心。”当颜思沅将今天收齐的作业交上来时,默老师笑了一下,接着说,“颜思沅最近进步很大,这小姑娘可以让她锻炼下,叶谲你适当放松一下。”此刻的叶谲脸色忽冷忽热,颤抖地站在那里不知作何反应,朱景晟来找默老师问问题,默老师笑意更深,一看是一道很简单的问题,叶谲早就已经会了,“这个这么简单也不知道吗?真是粗心”“老师,叶谲来找你干嘛”“对,叶谲你教教他。”叶谲把烂熟于心的解题过程说了出来,朱景晟才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有了朱景晟打岔,叶谲沉重的内心缓解了很多,待朱景晟走后,默老师还是一贯斯文温柔体贴的模样,但是叶谲与那时的崇拜相比,此刻在热烈的仲夏却感到有几分寒意。

“那我也先出去了,默老师。”“嗯,好好学习啊。”在同学眼中,她还是那个骄傲的学生,经常找老师问问题,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有些坚固的东西已经悄悄碎掉了。

她比平时更加努力,她有了更大心愿,她想把默老师也踩在脚下,默老师原来您也看不起我啊,那总有一天我要让你刮目相看,她目光炯炯每节课上想用自己火热的热情将默老师烧出个窟窿,默老师还是那样微笑的表情,但是她感觉到了几分松动。成绩的进步是事实,默老师依旧似以前那般在众人面前给她面子,但叶谲被刺伤的心已经辨别不出真假。

她只想变强,她开始严厉自责她犯过的所有错,她将一头长发剪掉了一半,朱景晟看见她十分惊讶,“叶谲,你怎么换发型了。”还有很多人问,叶谲只说了一句话,“从头开始”重新做人。

时间在叶谲的较劲里越过了第三年,叶谲开始陷入一种诡异的较劲,她似乎在和自己较劲,每天顶着厚重的黑眼圈,看着越来越熟能生巧的程序,她现在才明白真正的自信是什么。不再是对于人缘的执着追求,反而她明白,如果出现意外,一定是对方错了,她严格控制着自己的犯错几率,使得她呈现出一种无懈可击又浑身带刺的模样,刺走了很多人,也迎来了新的朋友。

她不出意外地升入了亚比,她觉得自己战胜了那些不看好她的人,并且她知道她将与朱景晟继续相逢,她心中闪过无限欣喜。

这一个月,日日打工攒钱,她希望她能在新的学校再续写她的辉煌。

当压力全都散去,她陷入了疲惫的休眠,很多人知道她升入了亚比,都送上了祝福,但是她没有精力应付,只每日过着颓废的生活,只有这样才能回避那些背叛和受伤的自尊,但是她始终相信自己已经拼搏如此定会越来越好,当聆美提出一起提前去适应一下亚比课程,她也回绝,她需要休息,需要放纵,终日沉浸在最新款虚幻乙女游戏中,她看着那些不费吹灰之力得到数值只觉得世界就这样简单的铺展在自己眼中,她想得到的一切都会得到。

在烈日下,她踏上异国旅程,似乎一切透露着熟悉又有一丝极不寻常,她来到陌生的班级,没有人关心她如何进来,大家都在做自己的事情,因为她来自异国属于少数派,在别人三五成群地聊天时,她则孤身一人,她想加入她们的谈话,只得来一句,“你的英语口音好怪啊,不像英语。”她愣愣地站在那里承受碎掉的自尊,一瓣一瓣又一瓣。

她新班级的班主任是一位年轻时髦的老师,只是那突出的眼睛总是转来转去,不知她在想什么。

“你看那个A国来的,真是一副穷酸样,还故作清高,真以为自己清纯啊”“切!”有几个不怀好意的女生甚至对自己竖起了中指,她却完全不理解这些情况。

“今天,第一节课,大家彼此认识一下,介绍一下自己的家庭背景。你们可以明白自己想交往什么样的人。”那些同学自信地站起来,光荣的说出自己的家族历史,而叶谲则冷汗直冒,轮到自己她结结巴巴说出自己的名字,班主任的眼神像一把尺子细细打量着自己,“还有呢?你父母是做什么的?”叶谲此刻很想很想离开这里,难道这就是自己必须经受的洗礼吗?叶谲沉默以对,“那你就站着吧。下一个”有几个嬉皮笑脸的学生窃窃私语。

叶谲回到宿舍,眼泪簌簌地流下来,她想找人说说,可是孤立无援,他们不会理解自己的,毕竟她才是那个外人。而且她该说什么,说自己自尊心作祟吗?她只要在明天的开学考证明自己就好了。

她听到一阵女生的笑声越来越近,她想赶着出去透口气,没想到竟然看见她最不想知道的事情。

在夜 在夜色中,叶谲坐在台阶上,看天上的月亮,依旧如此宁静可她的心就是静不下来。

前面树影幢幢,依稀可以听见一些奇怪的喘息声,叶谲没有选择离开反而走上前去仿佛被某种力量吸引着一步一步的往前走,一个女人的正脸对着自己正在享受这世界上最陶醉的事情,而背对着自己的那个男人头发稀疏,穿着精致的西装,那不就是校长和班主任!叶谲被惊得定住了脚,如此华美的建筑和多位名人校友,竟然藏着如此低俗的事情,叶谲此刻被一股力量吸引她想纠正这一切,可是她的手抖的厉害啊,那闭眼的女人也似乎有一种直觉,目光直直的射过来,不见半分羞惭,反而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相比之下,叶谲更像是那个心虚的人,叶谲本想要做的事也在看见如此恬不知耻,目空一切的表情之后,失去了力气,整个人默默地离开,却不知着为她日后的苦果埋下了伏笔。

叶谲回到宿舍,除了自己的上铺没有人关心自己去了哪里,叶谲故意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她刚刚看见了班主任。和校长。在一起。这似乎是一个惊天大瓜,可是所有人都当作没听见,而刚刚热心的同学也不再言语,转身做自己的事情,好似叶谲说的是一句无关痛痒的话。为什么,为什么,她们依旧在温习功课,仿佛这事只是羽毛飘落一样的事情,甚至不如这还未开始学习的课程。

叶谲又忍不住和那个一开始帮助自己找到打饭地方的同学又复述了一遍,期盼能得到想象中的回应,只见她蹙起羽毛般都眉毛,翕动唇舌,“关我什么事,而且你今天还犯错被罚站谁知道你是不是造谣,你有什么证据吗?”叶谲被她堵得哑口无言,她严密的逻辑好似将一切真相梳理出来,有同学附和,“是啊,你有什么证据吗?”“没证据的话不能乱说。”一瞬间众口铄金,她甚至觉得错的是自己,自己不该出现在这里。

她只能低着头一言不发去洗漱,看着功课却看不下一个字,她觉得她生活在一个不真实的世界,这个世界崩塌了她所有的思维方式,她碎成了几块,没办法组合在一起完成任何事,于是她打算睡觉。之前那个同学又关心地问,“你打算睡觉啦?不预习一下?”“反正明天老师会讲,预习了干嘛。”叶谲开始陷入了惰性,她提不起劲,只能睡觉,只见那个同学冷哼一声,继续她的学习。

叶谲只觉得为什么你们就是对的,我就是错的呢。蒙着被子开始睡觉,可是透过被角总是漏进来些许灯光,她越想睡越睡不着,她似乎感觉自己正在慢慢滑向深渊,只是因为她做了一件自己觉得对的事情,说了一句自己觉得对的滑,可是别人的漠然和不理解更像利刃插入自己的心脏,她被钉死在床上,可是眼睛却不安稳地转动,彰显着主人烦躁不安的心情,全身的血液倒流回脑,短短一天时间的种种场景像默片一样来回播放,她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第二天的考试,与二级学校学习的内容大致重合,所以叶谲强安下不安的情绪,安慰自己,学的都差不多,不用担心。

班主任也正常讲自己的课,道貌岸然的样子像是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切都是叶谲自己的幻觉。但越往下学发现越有些吃力,那些课业切换的很快,大部分同学提前温习过功课很多东西老师都不讲了,但是叶谲还是没有懂,她见众口一词,便也按下心中的疑惑,越学越迷乱,各种知识在脑袋里东一头西一头完全找不到完整的线头,一做课后习题,全是错的,偶尔记得的知识点被套用在不对的地方,七八零落,竟然只有没有经过思考的那题是正确的。

叶谲冷汗直冒,找了今日与自己打招呼有着一双温柔眼睛的女同学问问题,结果一套下来,竟然完全听不懂,好似与知识隔了一层厚厚的壁。为什么他们都好像在另一个世界,这个世界可以轻易作出正确的答案而自己绞尽脑汁也不得真意。

她依旧更认真地听课,巴不得记下每一句话,昨日怼自己的同学,下来看看自己的笔记为何写的那么满,看罢,只说了一句,“字写的真丑。”从来没有人这样说过,不服输的叶谲去看洪娜的笔记工工整整,竟然没有一点潦草,“怎么样?”这是我爸纠正了我多少次的功夫,你这样的人怎么能比得上我,我早打听到你的家庭,不过是下等人的孩子怎配与我一班。“我要向你学习”叶谲灰头土脸地离开,看着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精力充沛的洪娜自诩在二级学校优秀的叶谲也不敢造次。记得有个男同学曾经目光晦暗地诅咒自己,“爬的越高,摔的越惨”没想到一语成谶。

她想花出更多心力学习,正当她理解这书里的只言片语,洪娜过来找自己问东问西,叶谲只当她有事,马上又是下一节课,经过了洪娜的打岔,本来快要理解的东西转瞬又变为废墟。

一天的课程终于结束,叶谲才感觉能松一口气,洪娜约自己去吃饭,她高挑的身材走在校园里明眸善睐,本来对自己身材自信的叶谲此刻只觉得自己像是一只小丑。还上窜下跳妄想拉班主任下台,或许自己根本不配,自己或许连三级学校的内容都学不会,而她已经是著名学府的高材生。她与她只间隔的那么远,即便她挑出她的毛病又如何,没有人呼应的她不过是跳梁小丑。

朱景晟来到新的班级,没觉出有什么不同,他看见了那个熟人,忽然觉得亲切,快步走上前去,“你也来了这里啊”此刻的叶谲听见这句熟悉的“乡音”几乎要落下眼泪,一旁的洪娜,心里也暗叹这人在一众学子中算得上帅气,“叶谲是你同学吗?”“嗯,我们是一所二级学校的”洪娜突然搂住自己的肩膀,“你好,我是三班的洪娜,自信大方,叶谲你走不走?”“等会吧,你先去吧。”洪娜施施然离开,叶谲才仔细看着眼前这个人,依稀可以辨别当年影子,但变得更加耀眼,而只有自己还停在原步。叙旧原是好事,朱景晟不明白为什么叶谲看着自己泪光盈盈,看起来她和同学的相处也十分不错。

走吧 “走吧去吃饭”叶谲走在他的身边心里十分自卑,如果是林潇潇就不会这样吧,她无论什么时候都大大方方的,只有自己“偷感”严重,去了食堂,真的碰到了林潇潇,叶谲像是看到了救星,她想知道林潇潇如何在这样的环境里生存,他们几个旧相识坐在一桌,林潇潇一如既往的活泼大胆,没有分毫改变,而自己的光芒逐渐微弱,林潇潇说起讨厌的老师滔滔不绝,哪怕有相似的感觉看见不远处的同学,叶谲也不敢表现出分毫赞同,林潇潇见叶谲似是变了一个人,叶谲言不由衷心里却在滴血,看着林潇潇越来越疑惑的眼神,叶谲只能唱一些“歌功颂德”的好话,林潇潇越来越听不下去,转身去找了另一个同学。

朱景晟自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因为他在这所学校里也游刃有余。吃完饭,洪娜灼热的目光使叶谲如坐针毡,便早早离桌,朱景晟却跟在身后,“等下我,你跑这么快干嘛”这一幕被辰月茹尽收眼底。

她转头看向耀眼的男子,我真的好像和你并肩站立,但是我这好像已经是我最大的能耐了。

后来,又有朱景晟同班的女同学找他聊天,叶谲得了空便快步离去。

回头默然地看着他们相谈甚欢的样子,那个女生耀眼的如同盛夏,闪闪发光,自己灰扑扑的,如同被遮住的星辰,她比自己更适合站在那样的人身边吧。

晚自习上,叶谲继续与“火星文”作斗争,或许只要自己肯努力,一切都会变得更好吧,叶谲天真地想着,今天她没有睡觉,大家都回宿舍了,她还默默奋战在题海中,终于辛苦将别人几分钟做出来的题目,做了个大概。

蹑手蹑脚地回到寝室,大家或许也被纷繁的知识洗劫了头脑,没有任何人说话。

起码今天可以做出来,自己也不算太笨,叶谲积极地想着,第二天,成绩下来,当看到自己的成绩位列在前,叶谲欣喜但也明白不过证明的是过去,重要的是现在和将来。正踌躇满志地打算努力拼搏,将辛苦做好的题放在一旁打算与老师探讨一下,辰月茹冲过来,将自己奋战一晚的作业撕得粉碎,扔到垃圾桶,一句话也没有,其他人目不斜视听着辰月茹的讲课,而叶谲则默默垂泪,她心中呕吐,她凭什么可以这样潇洒离开没有一句解释,她如此艰难得到成果为什么付之一炬,凭什么。眼泪鼻涕,淹没了叶谲洁白光洁的脸颊,更淹没了叶谲从前那颗待人的心,“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以真心换真心”,叶谲不停哭泣,哭到最后,开始抽泣,她委屈,似行尸走肉地活着,活在这间设施完备的学校。辰月茹用尖细的手指点了一下她的肩膀,指责她违反课堂纪律,在课上补作业,各种“莫须有”的罪名扑面而来,她对“尊者”总有一层名叫“陈老师”的滤镜,那个滤镜助她度过自卑敏感的时刻,教她做人,教她知识,为她解惑,让她以为世界美好到极致,她是一个平等的人无需低人一等,依靠自己的努力早晚可以成就美好的愿景,如今中道崩卒,撕碎光明的前景,只因为“不顺眼”她就是任意的玩偶,可以被贴上任何罪名,一切不过是蓄意的伤害和报复,她明白了,她心里狂笑着,将灵魂撕成一片又一片的碎片,她的世界陷入彻底的黑暗,嘴角向上,嘲弄着眼前这个道貌岸然的“尊者”,她竟然破口大骂,“你笑什么?!”经历一番又一番口水的洗礼,捱过一整段休息的时间,这就是弱者的滋味。

从这一刻开始,她的世界关上了灯,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坐在这里,每日都像一具活着的尸体,她起不来床,日日迟到,日日站在最后。

同学依然漠然,她也干枯地漠然,矗立在那,头昂的高高的,似乎想看穿那一串又一串的铅笔字。

每日吃饭便是她活过来的时间,抑或是半死不活,她走得很远,走到了那暖光的学校,看见他们洋溢在脸上幸福的笑容,心中似乎有了一丝慰藉,她吃着这里都饭菜,多希望时光流转的慢一点,钟声响起,她是提起裙摆的灰姑娘要回到自己真正的生活。

依旧是日复一日的重复,一整个学期下来,每一个人都很满意,辰月茹也是,她终于挪开了不该待的位置,垫好了阶梯,成为最坚实的垫子,点缀这些“聪明”学生的自信。

这张榜单是新的位次,新的开始,别人的成功,叶谲的堕落。

她拖着枯槁苍白瘦弱的身体,走过学校,今日是休息日,即将迎来长假,她不想回去,想起那些人对自己的殷切期待,那是“希望”“希望你好”,她这样的人就该趴在土里,凭什么好呢?她注定辜负,不如躲避,她躲开了成群的学子,独自藏在学校阴暗的角落,应付作业,待开学归来,她瘦的宛若竹竿,一阵风就能吹倒,她是透明人,无人见她存在。

当她飘来飘去,与另一帮同好,默默守望,他们是“败类”,可能明日就会毁掉学校的“升学率”,辰月茹说,“这是属于亚比一个自由选择的机会,你可以选择留下或是离开,可以申请M国任意一所三级学校,这是亚比的特权,如果那些不服从我管理的学生,可以离开,免得接下来的日子难捱。”她似乎在对着自己说,但是亚比从升学率来说,便是最好的选择,她为什么要离开,她要膈应她,哪怕只是让人觉得她带不好学生就好,她宁愿毁掉自己,也要报仇。

明明 明明在亚比的生活活着已经费尽气力,但接下来学业上的挑战越发困难。

亚比的老师开始奋力托举,连叶谲成绩也出现了起色,难得滑到了中部,或许再努力努力就回去了。

而叶谲也注意到身上不寻常的变化,她能感觉到一股暗流默默在身体里涌动,只是她抓不住这股力量,她每日沉迷抓住这股力量,辰月茹心知肚明,这是异能觉醒的开端,毕竟是有异能学生之一,她逐渐对她和颜悦色,甚至愿意单独给叶谲补习落下的功课,叶谲对一切将信将疑,始终留意。辰月茹真的在慢慢改变,无论是虚情还是假意。

无惊无险地度过剩下两年,在学校申请时,还是被辰月茹摆了一道,以中等分数进入了一所边缘学校,因为三级学校到四级学校是申请制度,辰月茹说:“她了解每一个学生的特性,自然会给他们选择适宜的学校”结果她不仅给叶谲选择了一所与暗势力交会的学校,还让叶谲去学最不擅长的异能科目,叶谲虽然异能初醒,但只有感受分毫,每次在异能课上朱景晟可以熟稔运用自己的飞天神力,叶谲只能运转异能,却用不出分毫,因此虽觉醒了异能也与普通人无异。

叶谲收拾东西来到这所学校,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叶谲只觉得他们比自己不如,他们大多数虽有课业成绩但由于四级学校地理位置,很多并没有异能,叶谲自觉高人一等,马上就要为自己的傲慢付出惨痛的代价。

她入学那股娇蛮之气,唬住了很多人,其中就有林朋和岳萍,她与林朋相识于救助小鸟行动,她当时在从三级学校毕业后,去了一家循环商品店,买了一条高级小黑裙,加上她清纯的外貌,远远一看真是一副“富家千金”模样,“先敬衣裳后敬人”步入四级学校,叶谲学会了包装自己,林朋真被她那副趾高气昂的气质吸引,在救助小鸟的路程中对她多有照顾,有一次几人开着越野车行走在乡间小道,几个红脖子男人冲出来,只有她一个异国面孔,仇恨湮灭了他们的眼睛,一颗子弹就打过来,林朋护住她,子弹穿过了他的背部。

在救助小站,她几乎落下泪来,林朋只安慰她,“没事的”“林朋,其实我不像你想象的那样,我不值得你那么为我。”叶谲觉得自己如此虚掩自己的真实面目真是对真心的践踏。

第二天,叶谲成为了“英雄救美”故事的女主人公,大家开始默认她和林朋是一对,但是只有她知道,她还爱着那个人,坦白讲,林朋是一个勤奋优秀的男生,除了有时候会把叶谲精心描画的妆容说成“卡粉”和用厚实的手掌拍叶谲,他并不令叶谲反感,但是她无法爱上他。因为,心房里早就住了一个人,他的一颦一笑牢牢地印在自己的脑海里,她渴望再次见到他,只是如今两人已经是“云泥之别”。

她高贵昂起的头颅,使得女生嫉妒,男人愤恨,背后开始传出她夜不归宿被人包养的传闻,她看见这些消息,几乎气疯。

每日她的新闻都牢牢占据着学校里的八卦,岳萍就是那么一个人,她在自己被人偷拍骚扰的日子里挺身而出。

“你不要理那些人,他们都没有素质。”“你真的像他们说的那样吗?”岳萍疑惑真诚地看着叶谲的眼睛,这是第二个对自己真诚的人,她不想再辜负,叶谲悄声说,“其实我是去兼职”“难道你真的被…”岳萍的声音有些尖锐。“不是的,我只是去提供情绪价值,其实我的家境没有那么好,要维持这些‘人设’必须要从那些恶心的老男人手里赚钱”岳萍满脸麻子的脸上满是真诚,“嗯嗯,我理解你的”

叶谲为在这所学校交到的第一个朋友而开心,不禁畅想接下来一起去做美甲,一起去吃下午茶的美好畅享,当她穿着长裙来到学校的时候,被几个男人团团围住,有的高了她一头,有的比她还矮,他们一脸邪笑,沾满汗水的手,搂住叶谲的腰,还有人将手放在她的脸上,细细摩擦,叶谲用做了唱甲的手,打了一巴掌,男人暗黄的脸上瞬间出现一道红印子,“哟,挂彩了”叶谲趁几人不注意,从口子里闪出去,一双脚伸到前面,叶谲栽倒在地,“哟,怎么老男人摸得我们就摸不得”叶谲脑子一闪,是岳萍!但脸上立马出现谄媚的笑容,“摸得摸得,”说着将裙子慢慢撩起来,几人色眯眯的眼神在光滑的腿上打转,就差扑上来了,同时叶谲眼睛转着,看见有个女老师上来,“老师,快救我”那个有气质的年轻女老师,赶紧上来“干什么呢?”喝退了这些还没毕业的毛孩子,张老师看着叶谲如此狼狈的模样,“怎么啦,女孩子怎么招惹些这样的人,长的那么漂亮,不要把自己搞得那么狼狈。”张敏之语言关切,叶谲惊魂未定哪里经得住如此关心,当时眼泪就掉了下来,“老师,我没有。”“得了,也别哭了,你是哪个班的?”“异能一班”“奥,那以后你还会上我的课了,以后来我实验室帮忙吧。”叶谲被张老师扶起来,“得啦,你先回去吧,加个联系方式,有事发信息。”“谢谢老师。”

回到寝室,其他室友去聚餐了,留下叶谲一个人思考这些遭遇,若不是自己“虚荣”哪会引来这些关注,本质上他们看的就是这几件衣裳,叶谲已经攒下了钱,便办理了走读,不能再和这些人耗下去了。

每日除了实验室,兼职,和教室坚决不踏入学校一步。她要让事情慢慢冷却。

净污 转眼便是毕业季,各奔前程和东西,叶谲毫无负担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

太久没有接触真实的世界,只拘束在这三点一线的小圈子里,必然鼻塞,许久未踏上故土,如今是时候回家了。

她的家在一座海滨城市,藏在大海波涛的浪里,藏在鱼的低语里,深蓝色的蔚蓝,折射出天空的影子,最能使人心情明亮。叶谲焦急地踏上故乡,一路上却遇到了不同寻常的景象。

她看见满脸沟壑纵横的无限增值面目,整张脸长着颗粒般的模样,路过叶谲时,她可以听到恶魔的低语,从不停歇的气声攻击人,它长着透明的外表,因为从四级学校几年的修习她可以看见它,与常人无异,却不停制造着声波动摇人的灵魂,叶谲学校里有很深的结界,平时并不会被暗势力直接伤害,但早已熟悉他们的本性,才不容易被邪气侵袭,可是她已经看见本车次一半的人已经被感染,刚被感染时,魂灵先被动摇,而后,嘴角浮现一抹动人的微笑,眼神空洞,就变成了被暗势力侵袭后的“掏心人”,他们以人类面目示人,平时随和有礼,但只要有重大利益抉择他们便会为“暗势力”的壮大而战,叶谲,因为天资愚钝虽有异能在身,却不懂得如何运用,只能清晰的望着暗势力一点点侵袭,忽然那个沟壑纵横的胭脂鬼向自己这个方向走来,身材浮肿,脸部淌着一滴滴红色的口水,若是被口水溅到,心灵就会瞬间被阴影笼盖,叶谲丢下一个从实验室炼制好的法器,伸出腿一绊,那笨重的胭脂鬼便应声倒下,后脑勺正好插在那个法器上,法器刺破胭脂鬼的头颅,搅啊搅,直至那些害人的口水被吸收殆尽,胭脂鬼也恢复成一个满脸化学颜料的老人,如梦初醒,浑浑噩噩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叶谲伸出白嫩的手将那枚精密的法器捡起来,通过脑波传回老师的终端实验室,为老师提供一手资料。

至于透明气声人,自己就没办法了,它的注意力敏锐一但自己关注到它便会悄然移动,使得自己难以辨别方位,好在气声人在受体离开列车,魔力就会失散,因为更多人气聚集在一起,如果定力足够便会挡住气声人的烦扰,如果此刻有老师实验室的那个“大型钟罩”就好了,可惜那是实验室的镇室之宝,像叶谲这样的低级灵能者,并没有资格调用。

终于到达目的地,叶谲紧绷的神经终于能舒缓一会,她已经许久没有见爹娘,她好想他们啊,她走回家,发现爹娘眉目阴沉,好似被掉包后变了一个人,直勾勾地望着自己。“你是谁?”“我是你们的女儿啊!”叶谲觉得好像听到了这世上最离奇的笑话,爹娘竟然不认识自己的女儿,最疼自己的母亲也变得暴躁异常,“滚开”叶谲念动需要以寿命为抵押的“问天”心诀:快快告诉我爹娘怎么了。一瞬间乌云炸起,天地运动,三道惊雷直直射向叶谲,一道闪电映照出一个片段,三个片段之后,叶谲知道,因为自己出去那年是年关,爹娘的旧的灵魂被收走换上了新的魂灵,现在的也是她的爹娘,不过爹娘并不知情加之,不知什么原因暗势力猖獗,爹娘这是邪气入体,已经直奔天灵盖了,如果自己再不回来,只怕,他们就会彻底为暗势力所用了。

事不宜迟,叶谲开始利用声带震碎邪气,“呼喝!”邪气慢慢驱散,她又去附近的药店去抓了方子,念动心诀,手指点清水画符咒,给爹娘服用。“我不喝,这是什么?我不喝”叶谲先抓住爹宽阔的方脸,一把将汤药灌下,娘更是反抗激烈,拳打脚踢,叶谲漏出的腿已经多了几道淤青,头发也薅掉了几根,但叶谲顾不得那许多,瞅准时机,用柔术与母亲翻滚在地用脚背住母亲的手,第二碗汤药也灌了下去。

那团黑气终于退散,叶谲将父母扶到床上躺着。

做了一桌子好菜,削皮的时候还划到自己的手,有一滴血落在地上,叶谲转身去拿创可贴,却没注意到,那血竟然可以驱散房间里的黑气,顿时空气轻灵了不少。

叶谲关心父母安危,守在床榻,过了小半个时辰,叶父叶母悠悠转醒,气息已清,已经恢复了正常了,叶谲送父母了两个护身玉瓶,可以及时吸收邪气传到老师那边。

“爸,妈你们先吃饭,我还有事情要跟老师汇报。”叶谲赶紧来到附近的海域,果不其然,已经变成了一锅黑水,动物里的鱼已经变得畸形腐臭,基本出不了几个月就会死去,到时候又是一片尸横遍野。

叶谲想起小时候,波光粼粼的水面,她每天都会来看这些鱼,有的鱼有了灵性,头上还会长一个光斑,一看人来不会立刻离开反而会按照太极形状聚拢过来,如果叶谲撒些鱼料,它们甚至会跳起来亲吻叶谲的脸颊,一照镜子会有一道淡淡的红痕,过一个小时就没有了。

如今水草湮灭,鱼类变态,幽幽的蓝水变成了黑水。

叶谲心情悲恸,不禁垂泪痛哭,滴滴的泪水折射到未曾完全消失的光斑,一滴一滴像断了线的珍珠似的落入水面,叶谲哭的要昏死过去,没想到那一滴一滴的泪水竟然净化了黑气,本来长有四肢躯干的似人非人的灰白色怪物鱼竟然变成了淡淡的粉色,它跳起来钻到叶谲怀里拼命滑动,叶谲的泪怎么也流不完,落到那粉色怪物鱼的身上,反而治好了它的溃烂,叶谲想把它放回水里,没成想它却不愿意回去直往叶谲领口钻,搔得叶谲痒得哈哈大笑,叶谲便把它带回了家,细细用清水养着。

它翕动着脊背上的小翅膀,似乎在吸收着这水里的精华。

异能 这一刻,叶谲终于明白自己的异能是什么,她思及那些悲哀往事,日日痛哭,然后用增大法器将能量增大,只是这样的能量还太多过于小,现在水面弥漫地整个都是黑气,只是这么一点,也无法治愈,她想到什么,开始盘腿坐在床上运转周天,尝试将异能运转起来,而她救回来的那只小动物只挣着芝麻大的眼睛看着她,眼睛边缘好似蓝色的眼影,煞是可爱。

在运转周天时,惊险万分,需要有高阶异能者在一旁看管,否则若是周天运转异常便会走火入魔,叶谲本就学艺不精若是没有遇到张敏之,只怕是低阶的能力也分毫不会,如今正是走火入魔之时,叶谲紧闭双眼,豆大的冷汗一颗一颗地滴下来,眼看就要功爆而亡,忽然那池里的生物煽动火红的翅膀,朝叶谲飞来,它用软绵绵滑溜溜的尾巴为叶谲天灵扫除迷雾,忽然,叶谲好像被打通一般,灵力运转更上一层,而那可爱的小生物也翕动翅膀,回到了水里。

而叶谲处在一个巨大的树林之中,她不停地撷取那各种珍奇花果上的灵珠,忽然蒙上了一层黑雾,她开始被黑色藤蔓紧紧的束缚起来,上下摔打,似乎要将她毁灭,突然出现了一只巨大的物种,击碎了藤蔓,她骑在它的身上穿过一片山海,到达了彼岸。

醒过来的叶谲知道自己功利终于上了一层楼,不过看着缸里的生物气喘吁吁,似乎很累很累,一动不动,只有时不时扇动的翅膀,表示它还存有生机。

叶谲将能量水,均匀施法到水中,只见本来灰气缭绕的水开始慢慢转变,转变为一种深绿中的水,岸边的花草开始具有生机。叶谲还想继续运转,但体力不支倒在了沙子上,脸色苍白,她已经耗尽了能量,若是再次施法,只有气绝身亡的下场,但她想她一定要让这里恢复到记忆中的样子,还想继续运功,一口血喷在沙子上,瞬间开出嫩芽,在不远的将来,将会长出令人惊奇的沙地玫瑰。

“师父,你看这片海域也是黑气笼罩,”杨廿和自己的师父杨德海因为山下有难不得不出山救人,已经与世隔绝多年,还停留在原来的模样,没想到人间已经变成一座炼狱,用八卦镜收了很多邪魅暂时封印,“诶?师父你看那边好像闪着红光”“不好,快走”两人御风飞行,正看到奄奄一息的叶谲法一走上前去,将手按在叶谲苍白的手腕上,灵力消耗如此,只怕只有老玄师有办法可以救她,看看这片明显净化的海域,“原来是同道之人。”“四郎,你背上她,我们赶快把她带回去,”“是,师父”,一路上叶谲在杨廿的背上不停地说着胡话,“还给我…还给我”“还给你什么?”“我的家…我干净的家”听罢,两人均是幽幽一声叹息,“一个女子尚且如此,还有如此多人执迷不悟”待到了一处世外桃源之地,就是以险要著名的華山,不到華山不称英雄,在山雾弥漫,在山雾之外则是一处人间仙境,玄一法师在此修禅问道,“法师,法师,”玄一气定神闲,“何事如此慌张,这么多年你还和年轻时一样,总是如此急躁”“师爷,我和师父从山下救了一个姑娘,这个姑娘因为施法净化污浊,因为能量耗尽,师爷可有办法救她?”玄一一听,张开了双眼,“快拿来我看看,”只见玄一细细诊脉,“杨廿快去拿灵芝草来”“是,师爷”待杨廿离开,杨德海问玄一,“师父你平日最宝贝这灵芝,平日徒弟连碰都不能碰,今日竟肯拿出来救一个素不相识的姑娘。”“混账”玄一,甩了一下掸子,打了一下杨德海,疼得杨德海跳起来,“方才你们不是说这姑娘是为救生灵才遭此一祸,她有怜惜生灵之心,我又如何能不怜惜她呢?”“是,师父教训的是”待师徒俩打俏之际,杨廿已经回来了,老玄师,施动法术,将灵芝草的功力补充到叶谲身上,叶谲身体悬浮起来,又落在花草间,“好了,我去闭关一段时日,”伸手一掐,“似劫不是劫,乃是新的产生旧的灭亡。”杨德海掂量着师父的这几句话,看来这次危机也不是那么严重嘛。

“杨廿,你好好照顾她”,杨德海又飞身去追上老玄师,势必要问个清楚。

留下杨廿留在原地摸不着头脑,过了半个时辰,杨廿单手靠在膝上打了一个盹儿,叶谲醒过来看见的就是一个仙风道骨的小道士,正在打瞌睡,一开四周,花草虫鱼,宛若人间仙境。

叶谲起身的沙沙声惊动了杨廿,“姑娘你醒啦”“你是?”在叶谲的记忆中从没有认识过这么一个人。“姑娘你别怕,我不是坏人的,我和家师遇到你晕倒在岸边,却束手无策,于是把你带到这让师爷救你啦”如果杨德海听到那么一番话,一定会一口血吐出来,这不是明白着说自己师父学艺不精吗。不过大大咧咧的杨廿并未感觉到任何不对,“谢谢,代我像尊师道谢。”“没事,小事一桩。”杨廿哈哈一笑,“不过姑娘就算你想要救海也不必如此吧,这世界魑魅魍魉光怪陆离的,不值当这么做。”叶谲也不知自己是怎么想的,或许这里是她心中的净土吧。就是不允许被任何人侵犯的地方。

见叶谲不说话,杨廿便带她去吃野果,“你不知道这是我师爷爷精心栽种的,可好吃了”说着拿了一个血红的像眼珠子似的果子递过来,叶谲看这眼珠子还会动,不敢吃,“没事,我不饿”,“你不喜欢吃这个,还有别的呢,”说着杨廿便自顾自地向前走去。

今日叶谲灵力亏损地如此厉害,怎么可能不饿,走了几步肚子救叫了起来,杨廿便丢给她一个果子,梨子一般大小,青色的外皮,“放心没毒,直接吃吧。”叶谲抱着果子轻轻咬了一小口,汁水横流,绵软弹牙,回味绵长,叶谲还从未吃过如此好吃的东西,而且也饿了,忍不住吃了好几口。“就和你说好吃吧”

法器 没一会儿叶谲就将果子全部吃完,舒缓地打了一声饱嗝,杨廿在一旁听后忍不住笑了一声,舒缓的阳光静静的打在年轻的面庞上,叶谲恍惚间好像回到了过去,也有那么一个人对自己笑过。

眼泪忍不住似断了的珍珠流下来,“诶诶诶,你怎么了?我可没欺负你啊”杨廿第一次见女孩子哭有急又慌,慌忙拿了块破布给叶谲胡乱地擦拭,谁知叶谲的眼泪越擦越多,鼻子还红红的,随后退后一步,“好臭啊”杨廿定睛一看,原来慌忙中拿的是自己一周未洗的臭袜子。

连忙把袜子收到随身携带的布包里,而叶谲刚刚被熏的睁不开眼睛,“快…快给我水”“啥?”“水!”杨廿慌忙拉起叶谲的手,往水源处赶,从井里拉起一桶水,从头往下就给叶谲一通浇,“啊啊啊啊!”忽然被水一激,叶谲眼睛也睁开了,浑身上下也湿透了。有些怒气想怪杨廿,但看着杨廿单纯无害的笑容,又不知从何怪起,况且杨廿还救了自己。

叶谲浑身湿透,有些冷,呆呆地看着杨廿,谁知杨廿头往一边撇开,“我只有一件衣服啊,给你了,我穿什么啊”,叶谲只能站在阳光下待水晾干,露珠站在少女的发丝之上,在阳光下闪着流光溢彩,衣服紧紧贴在曼妙的身体曲线上,好像一只美而不知的妖孽,对就是妖孽,倾动了杨廿的心。杨廿默念心经,手也将眼睛捂上,可还是忍不住微微张开一个小缝,透过缝隙看叶谲贪婪的享受着这山间的灵气和阳光。好美啊。

待衣服完全干透,叶谲披着海藻般泛蓝的头发向杨廿走来,“嗨,你们师尊那么厉害,我可不可以向他拜师,我有基础的。”“不行不行,我们这里的功法只有男人可以学”“噢,这样啊”叶谲失落的将头垂下,“不过师父认识那么多人,说不定认识有收女弟子的人。”“嗯嗯。”“不过师父刚刚去追师尊了,也不知道啥时候回来。”“我们先去院里等吧”

进入禅院,古朴素雅,前几天的雨水顺着竹管流下,里面有几只鱼灵活摆动,相映成趣,走在光洁的石子路上,四周是群山,自有其天意人文。

“你都会什么呀?”叶谲心里有了比试的心思,“我会的可多了,上天入地,无所不能无一不通,看我给你展示一招”“飞花招水!”“哇!好厉害啊!”“能不能教教我啊?”叶谲小心翼翼地询问,“不行,本门功法绝不外传。”“那我也教你一招好不好啊,这样不就扯平了,老这样闭门锁户的不行”杨廿来了兴趣,“你会什么呀”“我会的可多了”叶谲拿出一个粉色的鼻烟壶,说着运动功力,从鼻孔,耳朵缓缓释放出粉色的烟雾,整个人也被粉色的烟雾笼罩,越来越像妖精了,“什么破功法,有什么用又不能防身又不能打架我学了干啥。”杨廿坐下撇过头去,“劣徒,你懂什么?”杨德海老成的声音响起来,“师父你回来,怎么去了那么一半天。”杨德海绕过杨廿直奔叶谲而来,“小丫头能不能把你手里的这个东西给我看看。”叶谲也不藏私,“给”,杨德海接过手去,细细端详眼前这个小玩意,做工精巧,用料不凡,只是小丫头功力微薄,若是自己,说着杨德海开始运动功法,将小烟壶,抛到天中,然后输送灵力,一捧清泉照着杨廿就缓缓流下,杨廿慌忙躲开,“师父你干啥啊”说着快速掸着身上的水,“师父你赔我衣服”杨廿无赖地说着。

杨德海明显更对这个烟壶感兴趣,“小丫头这是你自己做的吗?”“是的”那时她刚进入老师实验室第一次学做法器时,自己做着玩的没想到被叔叔一使竟然有如此大的威力。想提升自己功法的心更为迫切了,“你想要提升修为我可以做引荐人,”这叔叔的耳力竟然如此好。不仅是耳力,更是无形的监控,将自己着不争气徒弟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以后要找个机会让他提升提升自己的定力。“谢谢叔叔”这样自己又可以继续学习了,“只不过”杨德海话音一转,“只不过什么呀”杨廿先好奇发话,“你得为我做一件法器。”这算是撞到叶谲的专长了,“只是,叔叔,您有所不知,做法器需要材料您是需要哪种属性的法器就需要什么属性的材料,这些材料得之十分不易”叶谲也曾想过多做几个,但离开明暗交界地带后,才知道那些材料是多么珍贵而自己又急着回家,根本没想多拿材料,现在要再回去,没有老师的关系也不好拿。

“你放心,只要你能做材料不是问题。”“那就好办。”

于是叶谲便在这里歇下,杨德海和杨廿每天出去找材料,什么雷击木,鸡血藤,多么珍贵的材料,拿到叶谲这里都不行,杨廿每日疲惫不说,还次次被个小丫头数落,这个材料纯度不够,那个材料是假的,杨廿都怀疑她是在故意整自己的,报那日的“臭袜子之仇”。杨廿这就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别看叶谲修为低,但是做法器她相信在这片土地上她也算半个专家了,自然不能做些只有外形却不能运转灵力的法器。

杨德海倒是格外地严肃,他看得出这小姑娘有几分本事,更加努力地寻找,实在不行,把傻徒弟放家里,自己去闯一趟鬼域,要遇到会做法器的人实属不易,无他,就是材料不易得,很多人就算知道步骤也无法实践,他们师门成立许久只有师父那里有一个法器还是友人的托付之物,可见这法器十足的珍贵。

他们师门人丁稀少,没有几件法器傍身是不行的。

“杨廿,今日为师出去一趟,你待在门里守家”“师父今日不去找材料了吗”“嗯不用了,你看看叶谲姑娘需要你端茶送水也好,找东西也罢,在一旁好好侍候着。”“嗨,一个小丫头片子我侍候她?”杨德海弹了个重重的脑瓜蹦,“我怎么收了你这么个猪徒弟”说着御剑走了。

鬼域 杨德海离开山门后,就打算去闯传说中的鬼域,自从隐世之后再没踏足过那里,在明暗交界地带最容易找到法器材料,那么那里就是最好的地方。

首先需要御风飞行千里,找到隐藏在深山巨谷中的鬼门,鬼门藏在一处巨大的凹陷处,覆盖范围达几千米,因为鬼域是暗势力的老巢,因此鬼门处常有非常阵法震慑,所以看起来那边的景色比寻常的景色更加美丽一般,但往往最迷人的地方最危险。找到那片与众不同的地方就是鬼域的入口。

杨德海年近50老眼昏花,看下方景色却是一样,只能施用通天功法开启天眼,只见那杨郎双眼泛白,甚是骇人,念动口诀,“苍天在上,是使我清明”双手掐诀,指向天道,突然一阵反噬先抵达而来,杨郎被无形的大手锁住喉咙,“你真要施用?”“弟子有事需探鬼域一探。”“你可知道代价?”“哪怕粉身碎骨,只要给山门留下一两件传承,弟子心愿已满。”只见天门先开,射出一道金光正中杨郎天门,哪无形的大手慢慢放开,杨郎变幻手势,用天门一照,果真看到中间那一处泛着浓浓紫雾,瞬间直冲下去直插密林,念动遁地术法,杨郎,紧靠两腿,便入螺丝钉一般直插鬼域,鬼域之下便是地府,可见杨郎此去凶险万分。

这边叶谲也不闲着,每日去寻找晶石,晶石拥有非常能量用来做阵法再好不过,只不过只是寻常晶石,只能做一般的小法器,一定要百年以上的石晶汇聚了灵力,才可为震山法器注入非常能量。

叶谲打眼一瞧,杨廿所修习武功汇聚五行八门,若是可以找到隶属不同地界的晶石,便能使该法器汇聚众法之长,力量无穷。

好在杨廿出去奔波那几日并非全无效果,虽无百年晶石,却有几块五十年晶石,若是将几块合二为一可以暂且替代百年晶石。目前还差的就是位于阵眼的那一块了,那一块晶石非常人能得,需要千年灵石,一般此种灵石都由灵兽看管一般人并不能近。

“杨廿你有罗盘吗?”“当然有了,你要哪种?”“寻常即可”毕竟是否能遇到灵石需要极深的缘法,而且找到的灵石并不能有灵魂,否则便会收到天道极大的报应,待杨廿拿出罗盘,叶谲用几种晶石炼成的七彩晶石,嵌入罗盘之中,同时念动心诀,“原是在东南方向。”那里深山密林,虫蝎聚集,定然有非常异兽。

叶谲用一种非常认真且严肃的目光看着眼前这个吊儿郎当的小伙,“杨廿,你认真跟我说,你的修为如何?”“我的修为可抵千军万马,”“若是比拼千年灵兽,有几分胜算”“小爷我一招出马,不死也残”杨廿惯常的吹牛B伎俩却给两人的寻石之旅埋下了隐患。

叶谲当了真,即刻收拾行李,杨廿还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叶谲你要去哪啊?”“找灵石,现在只差灵石了。”“拿上你门最厉害的武器,咱们快走,不然来不及了。”杨廿大大咧咧将供奉在祖师爷灵牌处的尚天剑直接拿走了,这把宝剑由最硬的玄铁铸就,足足锻造了七七四十九天,天上一天,地上一年,这是天来之物可见非比寻常,但是杨廿抬起它却像抬起一根羽毛,可见这小子根骨奇佳,假以时日不可限量。

就这样两个年轻人骑在玄铁剑身上翻过高山,便抵达东南山洞,只见眼前这个山洞,黑气云集,却不是污气,而是沉重的灵气,这里边必定有非常之物,杨廿本来一路上一直在吹牛,可看见如此深重的灵力后,忍不住想上厕所,“小爷我去上个厕所,去去就来。”上完厕所的杨廿非常没品地猫在草丛里看着叶谲的一举一动,叶谲豆大的汗水不断往外冒,就凭她还没进入洞的最深处,只怕就被这浓厚的黑气吞并了。

等了一柱香的时间,杨廿迟迟不见人影,时不时还能听到一阵非常低沉的呼啸声,叶谲的腿只打哆嗦,杨廿看着想笑,叶谲听见一转身就见这家伙猫在草丛里看自己的笑话,叶谲上去就去揪他耳朵,“好啊你,你就这么躲起来。”“疼疼疼,松手,你是母夜叉啊,小心以后没人要。”叶谲把杨廿拉起来,杨廿的耳朵都红了一大片,“看你瘦瘦弱弱的,手劲那么大,小爷我的耳朵都要被你拧掉了。”“谁让你就这么猫在那里看我笑话。”叶谲不甘示弱地争辩道。

“诶,叶谲你那块石头就那么重要嘛,不要行不行”“废话”“那我先走了”说罢杨廿又想走,这回叶谲拧他的右边耳朵。“诶呦疼疼疼,松手。”“那我们就这么进去?”“不行这里的黑气太重…”“那我先睡会,等你想到办法叫我啊”杨廿不听她碎碎念,直接衔了根草,翘着二郎腿就眯着眼睛睡觉。

过了几分钟,叶谲突然灵光一闪,“我想到办法了!”看见杨廿直打呼噜,气不打一处来,踢了他一脚“起来啊!”“怎么啦?”被扰了清梦的杨廿还有些懵,“我想到办法了。”“把你的玄铁剑给我,”“嗯”杨廿从背后拿出玄铁剑,叶谲去接,嘣咚一下摔到了地上,看杨廿拿的那么轻松,原来这把剑那么重,这家伙是人吗?看杨廿一副嘲讽的模样。“喂你拿着”“拿着干啥?”“划我”“啊?”杨廿清理清理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划我!”杨廿又去探探叶谲的头再对比对比自己的,没发烧啊。“你想不想进去?”“不想”杨廿斩钉截铁,叶谲情急之下只好自己用手去划剑,玄铁剑十分锋利,瞬间大量的鲜血汩汩涌出,叶谲用一个特殊容器接住。

接好后,血还在往外冒,杨廿撕了叶谲的裙摆给她止血,脸还有些红,“死了我可不负责。”

往事 叶谲用法器念动心诀在两个人周围施加一层阵法,随后两人进入山洞,山洞里幽深浓密,但两人却因为叶谲血液的能量并不为黑气所伤。

一开始是浓重的黑气,再往深入便是浓浓的紫色妖气,这个洞穴里面有妖,而且根据紫气的浓重程度,看起来道行不浅。

杨廿躲在叶谲身后两人慢慢地往前挺近,生怕惊动了这洞穴里的生灵,路上遇到了很多小精怪,杨廿足以抵挡,越往深处走,越阴森狭窄,湿答答的水滴从岩壁上落下,阵阵的寒意几乎让叶谲支撑不住,不断搓动着身体让身体热起来,“杨廿,你度一点热气装到这个小瓶里”“噢”杨廿念动心诀,一阵热流便流到了这个精巧的瓶子里,“叶谲,你奇奇怪怪的东西还真是多啊。”叶谲便将热气拢到自己身上,暖和了不少。

“废话,不然我这几年出国真是白学了。”杨廿来了兴趣“你们学校里都教些什么啊?好玩吗?”“你没上过学吗?”“上学是什么啊?自从我有记忆起好像都是与师父和师爷爷一起到处游历,隐世之后便在山上修炼。”叶谲突然生出了几分优越感,“可好玩了”说着还故作叹息,“啧啧啧,你没去过可太可惜了。”说着拿出了一个脑波传输工具,“你拿着”“噢”开始念动口诀,一幅幅画面萦绕在杨廿的脑海里,“原来学校是这样的。”“你想不想去看看,不如到时候我去进修的时候,你和你师父说说也一块去见识见识世面”两人插科打诨,总算让阴森的气氛消退了不少。

终于走到洞穴最深部,一颗白色的晶石正被放在华丽的底座之上,不断释放着源源的灵力,几根铁链紧紧地束缚住它,叶谲甚至可以感受到这颗灵石似乎并不愿意待在这里。

当杨德海进入鬼域后,不断被一些锋利的花草划伤,不断有几米高的鬼怪冲到他的眼前,缠绕在他的身边,“杨德海,你又来了”。“来了就别想走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年少时,他只是一个平凡的人,家里面有点小钱,有一个温柔聪慧的女朋友,杨德海觉得他这辈子或许就这样一步一步地走下去了,忽然父亲做生意失败,几百万的本钱投在股市里血本无归,他仍然记得那天,父亲摇摇欲坠地站在楼顶上,“德海照顾好你妈”说着转身投入滔滔洪流,他就这样看着父亲离去,而她依然不离不弃陪伴在他身边,忽然有一天,一个白衣道人来到自己身边,“杨德海这并不是你的命数,如果你继续这样下去,你身边的人都会被你波及。”白衣道人的花宛若最恶毒的诅咒,“滚!”“哼,不要再执迷不悟下午了,回到你该去的地方。”

有一天他像往常一样回家,却意外可以看见一路上的孤魂野鬼狰狞着双眼,都阴森森地看着他,“走开,都走开。”这时白衣道人又出现在他身边,“别再错下去了,如今你灵智已开,再也不可能过普通人的生活了,而且你属丁火,若不入我门,将会被野鬼吞噬。”“滚,你这个骗子”杨德海揪住道人的衣领,“是不是你使出的邪法,想害我。”道人突然飞天而起,“这世上存在即说存在,你不承认它,它就不存在了吗?”说罢挥袖离去,杨德海只以为自己中了邪,只去找人求了一个黄符,黄符可以抵挡一部分鬼怪,杨德海总算过了一段安宁日子。

那天小念来找自己,“德海,我怀孕了,我们结婚好不好。”“好。”小念积极筹备着婚事,对于杨德海来说,反正小念对自己那么好,结不结婚都是一样的。

没想到新婚之夜,杨德海再次看见了数十倍的魂灵,它们到处都是,杨德海对着空气说,“你们滚啊!”那些魂灵离他越来越近,抚摸着他的身体,他坐立难安,它们甚至跑到小念身上,啃噬她的身体,安念只等着她的新郎掀开他的盖头,没想到一阵白光射入,只射杨德海的天灵盖,杨德海看到了前世,他所以的记忆苏醒,“我不该在这,我不该在这。”只重复念叨这一句话,安念忍不住掀开盖头,“德海,你看看我啊,是我”杨德海漠然的眼神刺伤了安念。突然老头从天而降,“跟我走。”

后来安念发疯似的到处找杨德海,杨德海的妈埋怨安念这个不祥的女人。日日对安念又打又骂,安念从从前那个拥有无数追求者的温柔女人,变得癫狂,在一个夜晚,她穿上了洁白的婚纱,用绳索吊死在了房梁之上,一尸两命。

杨德海与道人修习法术,终于不再为鬼魂所害,隐居在山林,直到上一次去鬼域,他又看见了安念。安念猩红着双目,向自己奔来,肚子刺刺地抛开,里边是一只与他有几分相像的鬼婴,师父带他离开,才感慨,“原只是为了救你,没想到却让她怨气如此之重。”那时他还年轻,只想着去解救她,“没办法了,她已经入鬼道,怨气深重,今生今世无法再投胎做人。”杨德海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小廿我对不起你。”

如今又来鬼域,他已经成为一个历经沧桑的中年男子,再次看到小念正坐在鬼域的高台上,孩子诡异地在她肚子里望着自己笑着。喊着“爸爸,爸爸”小念的眼神多了很多复杂的东西,他看不真切。“小念,不要再执迷不悟了,放下仇恨,投胎去吧”杨德海泪光盈盈,“是我对不起你。”“别废话了,今日我就要你命”安念伸着长长的指甲直奔杨德海,杨德海边躲边闪,生怕伤了她,很快杨德海便落了上风,安念长长的指甲划伤了他胡茬潦草的脸,只奔喉咙而来。

杨德海身上无数伤口,安念就这样掐着他的脖子,“你不挣扎吗?”安念冰冷的眼神难得有了情绪。“我这条命是你的,你拿去吧,小念不要再执迷不悟了。你跟着他们混没有好结果的。只要能消了你的怨气”安念有些松动,突然一阵黑气变幻出一个满脸沟壑横肉横飞的物体,上身似人,下身却是几只长长的触手,慢慢走来。“安念,你别听他的,到底是谁把你害成这样的。”来人獠牙飞舞,长着四只手,“是啊,安念,把这个臭道士杀了吧,吸了他的精气,你的修为可又精进了。”原来背面还有一个头,舔着长长的指甲用阴森可怖的声音说到。 受伤 杨廿想上前去拿,刚要碰到,忽然一阵灵力扑面而来,杨廿瞬间被打在地上,“好强的阵法。”随后杨廿尝试了各种姿势无一例外都被掀翻在地。

突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叶谲赶快将杨廿拉到一边,“嘘!有人来了。”两人就这么偷偷往外偷看,只见一只五米长,三米宽的黑色迦南蛇慢慢踱步而来,吐着长长的信子,看来这宝物是它的。蛇鳞闪闪发光闪烁着玄色独有的光芒,大蛇慢慢移动到宝物处,将宝物牢牢地缠绕起来,蛇眼睛竖起诡异的琥珀色的光芒,粉白的蛇信子还不停地吞吐着,检查宝石是否有异常,慢慢大蛇闭上了眼睛安心地睡了,叶谲和杨廿大气不敢出,生怕惊动了灵蛇,小命不保。这大蛇护住这个宝贝护得如此紧,外人莫想沾染一下,两个人冷汗直冒,突然杨廿拐带了叶谲一下,叶谲忍不住惊叫出声,灵蛇危险地将眼睛睁开,关键时刻,叶谲推了杨廿一把,灵蛇看见被推出来的杨廿,慢慢往杨廿的方向过来,杨廿只能撒腿就跑,“你给我记住!”灵蛇紧跟着杨廿,危险地吐着信子,还从口里不停喷射着绿色的毒液,杨廿东躲西闪。

杨德海看着安念突然诡异冰冷的目光,转向那个双头蜘蛛人,“都是你!”杨德海突然使出困鬼阵法,使得安念只能被困在法术里,不断地对着自己张牙舞爪,杨德海直奔双头蜘蛛人而来,“今日就取你这妖孽的性命!”“拿命来!”那双头蜘蛛人看着杨德海杀红眼的样子不禁被气势吓到了,往回跑,同时背部长着獠牙的头开始喷射毒液,杨德海几次用阵法化解,杨德海一心只想让这个害安念不能往生的怪物去死,直冲鬼域深部,孤魂野鬼的惨叫声绵延不绝,甚是骇人,突然一道石门出现,上面写着“鬼门”二字,双头怪物隐身于石门之内,杨德海再也没有办法。

转身看到与自己阵法不断纠缠的安念,杨德海冲上前去,“小念不要再执迷不悟了”说着念动口诀“解!”解开了阵法,安念猩红的双眼只静静看着他,“我如今这样都是被你这个道貌岸然的道士害的,今日你放过我,我也放过你,若你再来,我不再留情。”说着便转身离开,“再见爸爸。”

留下杨德海颓废地站在原地。鬼域深处的石门已关,只怕今日又是无功而返。

叶谲见杨廿引开了灵蛇,便想去取灵石,却被一阵强光打开,那边灵蛇感受到灵石的异动,也不再追逐杨廿往洞口内部而来,“笨蛇,快来追我呀,你是不是怕了小爷了,乖乖做小爷的马吧”“啊驾!”灵蛇并不为所动,只用尾巴将杨廿拍出山洞,杨廿瞬时间五脏六腑都是痛的,吐出一口黑血,“啊…”

这边叶谲知道今日是取不了灵石了,只能慢慢撤出山洞,幸亏灵蛇十分关心灵石的动态,并不在意叶谲,叶谲便有惊无险地退出山洞,出来便看到杨廿浑身是血,昏迷不醒,叶谲不停地拍打着杨廿,杨廿却没有一丝回应,只看见被灵蛇抽打的地方散着紫黑色的黑气,叶谲用玄铁剑,往手腕处割开,将血滴在伤口处,看着伤口慢慢愈合,她笑了,却也因失血过多昏迷过去。

待杨德海赶回山门,却不见两人踪影,掐指一算,大叫一声,“不好!”便往两人所在地奔来,只见两人双双昏迷在地,叶谲脸色苍白,杨廿不见异常,上前把脉,发现杨廿有轻微中毒,叶谲则有些失血过多,杨德海拿出解毒草用口嚼了几下,给杨廿敷在伤口处,同时念动心诀,召唤一朵山云,便将杨廿、叶谲和玄铁剑一并带回山门。

不知两人因何伤成这样,好在没有大碍,休息几日就好,回到華山后,叶谲昏睡了两日悠悠转醒,一抬眼便见杨廿坐在自己床前以一种诡异的目光看着自己,似乎有些哀怨,叶谲被杨廿这副样子吓得汗毛直立“你你你干嘛?”“我我我来找你啊,差点小爷的命就交代在你手上了!”叶谲有些心虚,“当时那种情况若是我不这么办,我俩都得没命,而且你不也没事嘛。”“要是我有事,也一定拉你下地狱”杨廿说着张开双手要掐叶谲,叶谲赶紧躲去墙角,“冤有头,债有主,是那黑蛇害的你,你去找它报仇吧。”杨廿还要爬过来,杨德海突然出现,“杨廿!”杨廿见自己师父来了便规矩多了,“叶谲你们怎么会出现在那里,还有什么黑蛇。”叶谲便将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杨德海,“而且杨廿说自己修为很高,便是千年灵物也不在话下。”叶谲指着心虚的杨廿,杨德海听了这些话哭笑不得,那千年之物即便是自己也要掂量几分,更何况杨廿,“杨廿,去练水桶功”“可以拒绝吗?”“还不快去。”杨廿便乖乖去山下采水了,杨廿甚至带了玄铁剑,两个毛孩子真是人菜胆子大。

杨德海有些脊背发凉,法器没做成,如果还折进去玄铁剑,想起师父暴怒的样子,只怕自己的小命也得玩完。想到这,他觉得法器也不是那么重要了,而且鬼门已关,若是再开又得半年,既然叶谲想要进修,不如早早让她去学,增进修为,如果制出好的,自己再跟她要就行了。

“叶谲啊,你不是一直想去学习”杨德海一改对杨廿横眉冷的态度,一副微笑的慈爱样,但是有没有人跟杨德海说过他笑起来很吓人,四周的肌肉被奇怪的牵引起来,特别是与刚刚完全不同的一副温柔如水的笑模样看得叶谲心里直发毛。

“对对对啊,杨叔,怎怎么啦?”“现在有个机会,你想不想去。”“去!”一听到自己还有机会精进修为,叶谲别提有多开心了,连害怕也忘记了。“不过,杨叔你不是说…”“没有,”杨德海笑得更慈爱了,“只要你以后可以将好的法器给杨叔几个就好了。”说着拿着衣服擦拭起了眼角,叶谲现在不需要冒风险找石头别提有多开心了。“我会的!杨叔。”

新生 想让自己不后悔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实现。

此刻的叶谲踌躇满志地踏上了新的旅程,已经将过去那些不快远远地甩在脑后,如今她二十几岁,正是青春最美丽的年华,年老之人已经迟暮,若不加以保持,连心态也随着容颜一同枯萎下去,日复一日感慨自己流逝的青春和对年轻人的不忿。

她再一次踏上远离故土的列车,她依然遇到了很多暗势力,但此刻,她只自私地保持自己,并不为那些污秽所困扰,人的长大似乎就在一瞬间,你突然有一刻明白了,《现在的灵魂杀死了过去的自己》是叶谲最近正在读的书,当你回首往昔,以更多的技巧和知识面对那些棘手的场面,相信不再会在激素的作用下作出过激的反应。

看着眼花缭乱的风景,她心中唱着歌昂首面对新的生活。

保存力量,厚积薄发。

在故国一方,她感受到空气中的不同成分,这里更加热烈的气候意味着更加激烈的斗争,她下车后,根据杨德海给她的路线图不停行走,找寻那位高老师,她从四级学校毕业后也想着再次进修,但由于实在平淡的校园生活,以及热切归国的心她并没有急于寻找新的学校,只草草投了一份简历,最终石沉大海。她的另一份羁绊就这样在不明不白中错过。有时候人们太肤浅只看到表面的现象却未寻求其深层次的原因。

她来到伍德女子五校,这所女子学校坐落在郊区的一片宁静林地中,校园环境优美,建筑古朴典雅。校园内绿树成荫,花香四溢,清澈的小溪蜿蜒而过,给人一种清新宁静的感觉。

学校内部设施齐全,图书馆宽敞明亮,各种风格的书籍琳琅满目,各种前沿资讯和杂志应有尽有。实验室设备先进,让学生们能够进行各种魔法实验和研究。教学楼内教室整洁宽敞,黑板上写满了老师们的精彩讲义和学生们的思维导图。

学校的校训是:“勇敢冒险,大胆创新”

“叩叩”“请进”“您好,拉斯汀老师,我是杨老师介绍过来的”“嗯嗯,他已经跟我说了。”“咱们今年的生源已经满了,你先做我的助理吧?”“可以的”只要能提升自己,有哪条路不能走呢。

拉斯汀老师给她安排的宿舍只与她隔了一个楼层,除了她还有别的老师的助教,一共四个人。

叶谲刚来已经看见三个女孩,神态各异,先与她打招呼的是莉莉,她长着一张立体的脸,鼻头圆润小巧,嘴唇精致,“你好,你也是新来的吗?”“是的我叫叶谲”“你睡我对面吧,这里还没有人。”叶谲把包放好,便参与大家热切的讨论中,大家在讨论在这所女校中的帅哥,可惜叶谲来得比较晚又比较匆忙,只见过拉斯汀老师,是一个胖胖的中年女老师,除此之外,还没有见过一点雄性的影子。

十二点钟声响起,胖胖的训导主任威严的声音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姑娘们,该睡觉了。”

大家也纷纷躺到床上,却还有初到学校的兴奋,开始畅谈人生理想。

莉莉家境殷实,不知道该做什么,越萍有各种点子和计划,她梦想着开一家属于自己的魔法馆,让人们在这里享受和放松。吉祥则希望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叶谲只静静听着不发一言,莉莉便转过头来,看着叶谲似深海一般的眼睛,轻声问到:“叶谲你呢?你未来想干什么?”“我…我想去找我的梦中情人。”叶谲有些羞涩,大家不禁爆发出笑声,似乎在嘲笑叶谲的肤浅,只有莉莉并没有笑,只轻声安慰道:“谲,我相信你。”

这一天后,宿舍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莉莉与叶谲关系更好一些,一起去吃饭一起看书,而越萍和吉祥关系更好一些,忙着去外面积攒社会经验。

做助理与学生不同,虽然更辛苦一些,却可以拿到一点微薄的报酬,叶谲第一次发工资时,与莉莉一起去商业中心逛街。宽敞明亮、装潢精致,包括各种国际知名品牌的专卖店、高级餐厅、咖啡厅、美容美发店等,突然一家富有神秘色彩的魔法元素商店“魔法衣吖”吸引了叶谲的注意,“莉莉我们去看看这家商店吧。”里面全是各种元素的魔法衣,叶谲挑选了一件青绿色的森女裙,莉莉则去了短裙区域,叶谲将细致柔软的裙子拿起来,感受着上面涌动的魔法能量,穿在身上可以感受到温和的魔法流动,给叶谲一种安心的感觉,她决定就是它了,付款后,花去自己这一个月的工资,但是值得。

叶谲去找莉莉,莉莉挑了好几件繁复又简单的前卫设计,穿在莉莉凹凸有致的身材上每一件都那么合时宜,莉莉喜欢撸铁,不像叶谲的身体带着一些可爱的婴儿肥,每一处都十分精致,“莉莉你真的好美,每一件衣服穿在你身上都如此美丽。”“嘿嘿,快帮我选选”叶谲对比了几件衣服,棕色的美拉德,粉色的法式繁复,淡色的淑女裙,最终叶谲看着莉莉不施粉黛的面庞选择了很衬她雪白肤色的淑女裙,“这个。”叶谲拿着那件淑女裙,莉莉十分高兴有人替自己抉择,两人购物完,莉莉打算去喝一杯咖啡,叶谲有些窘迫,“莉莉,这一条裙子已经花了我所有的工资,所以,这次你买单,下次我请你。”“没事啊。我正好为零花钱太多而烦恼。”叶谲与莉莉一起走入wander,却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那个她一直没有忘记的意气风发的那个少年,“朱景晟”他正与一位气质不凡穿着时髦的女士共度晚餐,莉莉见叶谲呆呆地望着朱景晟的方向十分奇怪,“你怎么啦?叶谲”甚至眼神里还有几分哀怨,那边朱景晟感受到异样的目光,也转过头来,看见了自己的老同学,见他转过头来,叶谲收回了自己哀怨的目光,与莉莉一起上了楼。

重逢 叶谲咬着吸管说起从前,自己多么希望他能发现自己的心,酸爽的气泡水正符合叶谲当下的心境,莉莉听罢,“谲,我觉得你应该和他说清楚你的心意,但是你一直在逃避。”“可是我早已经暗示过他,如果他读懂了我的暗示却没有给我回应这代表了什么?”“OK,这些所谓的暗示是否需要他来回应呢?你真的想面对吗?”叶谲将吸管咬烂,自己真的害怕面对吗?无论是好还是坏,她根本无法反驳莉莉的观点,困扰了自己那么久的问题,一直对人家念念不忘,可是或许他根本不记得自己了。可是…说出来吗?打扰他现在的生活,还不如自己挣扎,说出口了,若是尴尬不已究竟该如何是好。思来想去,她到宁愿他忘了她,也好过成为别人的笑柄。

心里那么想,嘴上却言不由衷,“或许你是对的,莉莉。”

两人又讨论一些学校里的八卦,气氛轻松愉快,把刚才的忧愁一扫而光,忽然莉莉接了一个电话,“抱歉,宝贝,我的男朋友要接我去度假,只能先抛下你了。下次带你一起。”“昂…玩得开心。”叶谲突然沉静下来,一偏头,瞄了一眼朱景晟,两人正相谈甚欢,突然感觉有些尴尬,搅动着气泡水发出卟噜卟噜的声音,看看手机,拉斯汀老师也没有新的任务,这个时候真希望有谁可以打破这种状态,叶谲伸长脖子打算浅眠一眠。时钟嘀嗒嘀嗒地走过,响动的鼾声表面她已经进入深度睡眠,那边和朱景晟一起来的女孩已经离开,朱景晟瞟眼一看,叶谲正在睡觉,他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走上楼拿出电脑坐在叶谲的对面,忽然叶谲抽吸了一声,抬起头,头上全是红印子,看见一张电脑拦在自己前面,“哥们,你谁啊?”眯着眼睛坐直了,此时对面的人将笔记本电脑合上,露出意味不明的微笑,“老同学,不认识我啦?”是他!

擦擦口水,脸刷的一下全红了,“最近怎么样,”说着眼睛眨巴了一下,“我看到了,你女朋友挺漂亮的”嘴上说着恭维的话,眼神却一直粘着朱景晟身上,朱景晟笑了一声,“你呢?老同学,还找了洋妞噢?”嘴巴还是那么坏,但是配合他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确切地是活力四射的俊脸,就是让人讨厌不起来。

“那是我的朋友。”“你毕业后一直待在这边吗?”“是啊”两人久别重逢却没有很多话要讲,反而叶谲感受到一丝尴尬,只能没话找话,“你还真是工作狂。”朱景晟认真地盯着叶谲,似乎要将她盯出一个洞,他这老同学这么多年还是没变,叶谲被盯的浑身不自在,“看我看嘛?”“你还真是没变啊,还是那么…”单纯。朱景晟没有说下去,叶谲却被勾起了好奇心,“什么啊?”“没什么。”正想追问,忽然拉斯汀老师打了电话,有个文件需要自己去送,挂了电话,叶谲只能和朱景晟告别,朱景晟不发一言,只是看着她,她被看得脸红,转身走了,还绊了一下,身后目送她的那个男人勾起一抹微笑,随后继续工作了。

帮老师送完东西,叶谲回到空荡荡的宿舍,一个人都没有,今日遇到了朱景晟,真是幸运中的幸运,可惜没有和他要联系方式,真是笨脑瓜,叶谲突然充满了激情,拿出笔记本开始规划起未来来,既然他们在一个城市总有一天还能再遇见吧,叶谲突然对未来充满期待。

忽然有一瞬间可以让你横扫所有的颓废,因为获得了人生方向。

自从那天起,叶谲的生活又陷入了沉寂,生活在忙碌中度过,在实验室的时间里她都在忙着给杨叔制作一件趁手的法器,只是失败了好多次,出的都是普通的法器,偶尔有一次可以得到一件三星法器,不过距离顶级法器还差一大截,难道和自己本身的修为也有关系。

叶谲趁着空余时间便去修为课学习,有了老师的指导,叶谲的修为得到了提升,现在至少可以是一般灵修了,又到了放假日,与莉莉一起去伍德市最繁华的商业街这里不仅有本国的特色甚至齐聚异国特色,这里可以看到不同肤色的人种走在街上,是现代文明的交融,各种文化的激情膨胀,莉莉和叶谲走到了一条浪漫的街道,随处可见粉紫色的鲜花,两人漫步在林荫大道不同风格相互交融,形成一道靓丽的风景线。今日叶谲女孩身着一身淑女风格的短裙套装,长发随风飘扬,清新的笑容洋溢在她的脸上。她步履轻盈,如同一朵自由绽放的小花,。莉莉身穿精致的复古风格长裙,她的眼神自信,步伐稳健,仿佛是一个优雅的女王在巡视自己的领地。她们相互之间交谈着,笑容满面,仿佛整个街道都因为她们的出现而变得更加明亮和美丽。有些人甚至不仅回头观望,不忍心错过这难得的风景。

不过今日她俩的目的不是逛街,而是参加一个名流聚集的商业派对,作为伍德女子五校的代表,看可不可以为学校的活动拉一两个赞助,或是邀请合适的公司作为毕业生的就业备选。

莉莉丝毫不怯场,相形之下,叶谲显得有些畏畏缩缩的小家子气,因为莉莉家族的缘故,很快就谈下了两个赞助,而叶谲只能远远坐在一边给予莉莉友情支持,莉莉似乎找到了适合自己道路,她在自己主场里闪闪发光,莉莉时不时借喝水的空档将名片交给叶谲放在包里,并且做好表格登记。

叶谲喝着高档香槟,等着莉莉的好消息若是莉莉需要自己则招招手,叶谲就将背好的程序化学校介绍,生源介绍复述一遍。

在觥筹交错结束一个段落,便是舞会环节,莉莉优雅的身姿和沉着的气质吸引几位青年才俊伸出橄榄枝,要进入舞会环节,叶谲对这种交谊舞一窍不通,便喝得微醺,迷离地看着男男女女转动裙摆变幻站位。

忽然,一个沉稳的男声响起:“美丽的小姐,可以邀请你跳一支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