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反笔记》 第一章 就等您振臂一呼 南阳

前朝都城京州

一阵阴风吹过,大夏国宗庙大殿里历代祖宗的牌位都晃动了一下,阴风卷起殿外那些怀念旧朝的遗老遗少供奉的香纸一路飞向天空,六月间的夜里,守殿的禁军也感到一阵阴冷,抖了一下。

北离皇宫

刚刚经历了一场刺杀的北离皇帝金猛看着自己慌忙中掉落的随身玉璧慢慢从碧绿变成了金色,眼中的震惊一闪而逝。

“接着奏乐,接着舞”

金猛眼中的震惊也仅仅是一瞬间,他就命令殿内的乐师和舞姬继续。

在皇宫内正在举行的是欢迎南阳和西戎两国新质子,欢送旧质子的宴会,就在宴会上发生了一起刺杀。刺客混入内侍的队伍里突然暴起,举着短刃朝着金猛就去了,殿内霎时间乱作一团,禁军根本来不及反应,还是靠着南阳和西戎两国质子奋起反击才将刺客斩杀,而两国的质子及随从也都负伤。

“派人到那个婢生子和孤的二弟家里送信,明日一早让他们直接到天目阁见我”

金猛对他的贴身内侍王守义吩咐道。

随后两骑候召卫直奔北离左相林若离和北离右相金雄府邸而去。

北离、西戎和南阳是这块大陆上的三个国家,而这三国本是由大夏分裂而来,十五年前,大夏皇帝李尧突然大疯,朝中三路节度使镇北节度使金猛、镇西节度使杨文康、镇南节度使萧籍齐齐发难领兵造反,覆灭了皇族李氏。李尧在镇北节度使金猛攻入皇宫后留下的以李氏声名为代价的诅咒后自刎而亡。那句诅咒的原话是“朕以李氏五百年声名起誓,三姓若敢称帝,天下人人得而诛之。”当然这诅咒就跟窑姐的情话一样,三个节度使都不会当真。

北离皇宫,天目阁

北离左右相联袂而来。

左相林若离是前朝户部尚书林相的长子,但非嫡出,是他老爹酒后与家中婢女潇洒的杰作,虽为长子,但在林家一直不受待见,反正什么好处也到不了他,可这人又恰恰有着一番野望,于是与当时的镇北节度使金猛眉来眼去,成了金猛在京州城里的内应,北离立国后成为了左相,掌管北离政事。

右相金雄本是大夏镇北节度留后,也是金猛的弟弟,号称镇北第一猛将。当年得知大夏皇帝李尧疯了之后就不断鼓动金猛起兵造反,用他的话说就是“这皇帝他李家做得,我金家就做不得?”北离立国后成为了右相,掌管军务。

“我的玉璧染上了血,变了颜色”金猛对下首两人说道

“可是从李尧身上扯下来的那块?”林若离看上去表情比较惊恐。

“当初我和大哥杀将进去后确认将那皇宫里所有男的无论大小全部诛杀后才开的宫门,南国和西国那些人才进的宫,难道那李尧还有孽种留在宫外?”金雄脸上看不出多大的风浪,他觉得就算是复仇的人来了,杀了便是。

“目下要紧的是找出这人来,十五年啊,也不知这人是个什么年岁了,在孤看来他应当也就是十五六岁上下,昨夜刺客行刺无非是前朝那些臭虫想要挑起三国矛盾,他们坐收渔利,这是小事。”

“敢问大王,昨夜刺杀时有几人负伤?”

作为金猛的头号智囊,林若离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昨夜殿内四五十人,有新来的质子,也有要走的质子,新来的质子无需多虑,都是些十来岁的黄口小儿,他们带来的护卫也没有参与打斗,反而是那些将要归国的质子都出手了,可就算出手,算上他们的护卫和伴当也不下一二十人,要想查出这人也不是难事,孤已下令王守义今日必须给孤一个结果。”

就在三人商议之时,金猛座下头号忠犬王守义正在用刀一个个地割开昨夜参加宴会的所有负伤人员的手臂,他要收集他们的血液拿回王宫去,一个个的验明正身,看看是谁的血可以让那块该死的玉璧变色。

变色的那块玉璧原本是李尧的随身配饰,相传是上古时代帝王的象征,就像丐帮的打狗棒亦或是传国玉玺一样的存在,代代相传。每一代得国的开国皇帝只有将自己的血滴上去,玉璧从碧绿变成金黄后,才会被天下万民共主,而如若没有变色,就说明这位皇帝得国不正,上天也不答应,天下群雄可以群起而诛之,而作为上天认定的皇族男裔的血也可将其变色,国祚不断玉璧就必会变色。三国推翻了李家,玉璧被金猛从李尧身上扯下,他第一件事就是滴了自己的血上去,随后进宫的萧籍和杨文康看见玉璧没变色,顿时大喜,也滴了自己的血上去,可三人没有一人的血可使玉璧变色,三人做下了造反的大事,可又碍于悠悠众口也没谁再提玉璧的事儿,各自回去自己封了个皇帝做着。

昨夜宴会结束后,南阳质子萧衍带着自己的人匆匆回到了自己的别馆打理行装,天一亮就准备出城归国,可一行人正准备出发的时候,王守义就来了。

“指挥使,南国这里少了一人。”

“追!”王守义下令后急急上马往王宫而去。

王守义是北离待召卫的指挥使,金猛的忠犬,其人瘦削如竹,眼窝深陷,两颊没有一丝肉,扔人堆里找块破抹布都好似能将其掩藏,可就是这么个人是所有北离国官员权贵的梦魇,但凡有一天下了待召卫的大狱看见是他来亲自审问,那就别想好好地死。

与此同时,昨天半夜被一个黑衣人掳走的杨绪正夹在黑衣人的腋下狂奔,两旁的树叶沙沙作响,也不知是这腋下的汗味还是一路的颠簸让他感到一阵眩晕。

“想我杨绪好端端一个人民干部,如今不仅当了别人的奴才,现在还被一个不知来历的会飞的人夹在胳肢窝飞奔,真是丢了人民的脸了。”杨绪本是一名二十一世纪的公务员,好端端的一个周一,正准备泡杯单位买的劣质茶叶开始勤勤恳恳地摸鱼,隔壁办公室的张姐让他去帮忙修一下打印机。杨绪一边伸手进机器准备掏纸,一边幻想着张姐说的那个女孩搞不好是个大家闺秀,毕竟人家女孩父母都是小领导,女孩自己还是个音乐老师,正嘚瑟的时候指尖一阵酥麻传来,脑海里闪过一句“左零右火,雷公助我”之后,杨绪就躺在了一张破木板床上。

从木板床上醒来后,杨绪发现自己看过的那些网文小说成真了,自己灵魂穿越到了一个平行时空的也叫杨绪的奴才身上。杨绪醒来过后才知道这具身体的原主为了下水去捞自己主子喝醉随手丢下鱼池的破玉佩,已经烧了三天了,所有人都以为杨绪活过来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个“杨绪”已经走了,也不知道这厮是不是替自己当公务员去了,特娘的,一个奴才,倒也合适,只是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工伤赔偿什么的,便宜了他了。花了四五天适应了这个世界后,杨绪本来打算安安心心地当个奴才,反正在哪不时当呢,等跟着这个主子回南阳后贪污点银子就逃跑隐居山林去,反正三个国家呢,还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关系,随便去哪个国家躲起来,也没人能找到,这很合理吧。

“真特娘的臭啊,这厮怕是十天半月没洗澡了”,正想着自己一切的打算如今被一个黑衣人打乱的杨绪,伴随着自己的一阵干呕被放了下来。

“殿下,末将乃是金吾卫杨进,昨夜之事本是一帮忠于先帝的文官花钱做下的,本也无妨,可您厮杀中不小心负伤,血滴在了先帝的玉璧上,我收到消息后连夜将您带走,让您受委屈了!”

“等会儿,什么殿下,什么金吾卫,你在说什么,你特娘的也穿越了?”杨绪一头的雾水。

“殿下,什么是穿越?”杨进同样也是一头雾水。

“没什么,这个以后给你说,你先说说你掳走我是个什么章程。”杨绪懊恼自己差点露馅,并在一瞬间下了个决心,以后不能对别人说自己穿越的事儿。

“殿下莫怪,您本姓李,是大夏的皇子,先帝恶疾以后三镇节度使野心昭然,齐齐领兵造反,就在他们攻入京州城后,先帝突然清醒,可已无济于事,于是先帝命我找来一个婴孩将您换出宫去远走高飞,我带着您一路南逃到了海边给您改了杨姓。就这么过了六七年,我发现村子里不时会有官兵来打听什么,我就知道玉璧的事瞒不住了,大夏的国祚还在,有人知道您还在。我又带着您回到京州,遇着那萧籍的孽种要去北离当质子,我使了银子将您送到他的身边隐姓埋名,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任谁也想不到大夏的皇子就在萧氏的身边,就等着有朝一日能够将您在半道救出,恢复正统。”

特娘的我还是个皇子?可这灭了国的皇子还不如公务员香啊,没个几十万兵马,造反可是挺难啊,可这不应该叫造反,应该叫讨逆吧。杨绪一脑袋的乱麻,这咋人民的公仆没干好,现在要干成统治者了?

“咱们这是要造...哦不,应当叫讨逆吗?这周围都是咱们的人马吧,少说也得有个三五千吧,让兄弟们别在林子里躲着了,都出来吧,大家见见面好歹熟悉熟悉。”杨绪正满怀期待的望着这一片密林,因为要逃避追兵,他们一路都是走这种原始森林似的老林子。

“殿下,目下就只有末将。”杨进尴尬得脚上的靴子都快抠破了。“不过,咱们也有些人手,就等殿下您振臂一呼咱们就起兵!”

“你说的一些,是哪种一些,可以告诉我个具体的数吗?”杨绪已经在规划逃跑的路线了,这统共就俩人,那个“一些”估计也不会太多,还振臂一呼,这人怎么跟前世的领导一个样,啥也没有,就画了个饼?

“殿下,不瞒您说,我跟先帝的老师在海边聚拢了一帮孩子,给他们养着,每日操练,如今这帮孩子也已经有个四五百人,等殿下歇息好末将就带着殿下南下去见他们。”杨进看上去很有信心。

“见他们可以,别再把我夹着了。”杨绪跟杨进在林子里将就了一晚,第二天天一亮就踏上了南下的路。 第二章 先帝很厉害 一只游隼由北而来,落在南阳飞鱼卫在京州的衙署里。

负责养鸽的小厮将游隼腿上的信筒取下交给了一名飞鱼卫:“这北人真是打肿脸充胖子,传个信都得弄游隼,我听说他们的待召卫出个差还得从咱们这边夹带私活回去贩卖,咱的鸽子可比游隼认路准。”

“养好你的鸽子,余下的事不是你我该操心的。”飞鱼卫拿了信筒转身朝衙署深处走去。

飞鱼卫衙署最深的院落里,四周都是蛛网,门窗早就朽坏了,唯有正房看上去比较正常,正房里不时传来呻吟和喊叫声,这种氛围让人感觉是恐怖片照进了现实。

“你在演武堂做了五年跑堂,每个上官都给你打包票说你忠心耿耿,说说吧,到京州多少年了,打探了多少消息,还有些什么杂碎在这京州城里,说了咱让你走得痛快点。”说话的是南阳飞鱼卫指挥使裘蛮,一手暗器神鬼莫测。这厮名叫蛮,却是个内侍,打小跟着萧籍,萧籍当了南阳的皇帝,这厮就咬着块破布一剪子把自己弄到了飞鱼卫。从小练弓箭的人左手虎口会有厚厚的茧子,右手反而保护得很好,但练刀练枪的人虽然也有,但那是双手都会有,裘蛮跟着萧籍去了一趟演武堂,恰好遇上了在门外偷听的北离探子,打眼一看这人左手虎口全是茧子就叫人绑回了飞鱼卫,此刻正在料理。

刚才取信的飞鱼卫将信筒奉上,裘蛮看了一眼信筒上的火漆,“塔”的一声打开,扯出一块细长的绢布,上面将北离刺杀事件简单说了说,萧衍的一个伴当失踪,萧衍要暂时留在北离了,回国的事儿找到那个伴当再说,最后一句才是这封信的重点:“野人异动,速速整军。”

杨绪跟着杨进走了十几日,等到天气越来越热,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咸腥味的时候,杨进告诉他他们到了。

杨绪茫然四顾,还是一片深山老林,CPU都烧了“不是说了有四五百人吗,不是还要造反吗,这深山老林也不像是有人的样子啊!”

杨进像是没听到杨绪的话,自顾自的在前面带路,走了一会儿来到一片灌木丛前面,拨开灌木丛一个山洞出现,两人顺着山洞一直走了小半个时辰,豁然开朗,眼前明晃晃就是一个村庄,村庄的后面是海。

杨绪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也知道南边确实是有海岸线的。放眼望去,这个村庄百十来户的样子,一栋栋木屋有规律地排布成为一个大圈,大圈之外又有一圈石头木头堆砌,这一圈石头的东南西北四角各有一座竹楼,竹楼浑身布满尖刺,通过一条绳梯上下,大圈有个门,门口放置了拒马,木屋一圈一圈地向中心聚拢,而中心不再是一栋木屋,而是一个院子,院子有个正屋正对着杨绪,东西各有一栋木屋排布。

竹楼上有人对着地面喊了一声什么,接着就放下绳梯往下而来。这人走到杨绪二人身前,单膝跪地道“李二牛见过杨将军,杨将军终于回来了!”说完便盯着杨绪。

“起来吧,这位就是殿下,等万老来了再说。”杨进说完就直挺挺地站着,望着村子大门的方向。称作李二牛的年轻人,隐隐有些颤抖。

过了片刻,一个穿着满身补丁的道袍,须发皆白的老头趿拉着两只破布鞋快步向杨绪他们走来。

“想必这位就是殿下吧?老夫万渊。”老头看着仙风道骨的,可闻着跟杨进似的,也是一股味儿。

“这位是万老,是先帝的老师,那晚万老一把火烧死了全家人,跟着我带着殿下就往南逃,最后在这海边落了脚,全天下的人都以为万老跟着先帝去了,这边也是万老在一手操持。”杨进对万渊很是尊重。

“那个啥,我也不知道这些事儿,我就跟着他一路这么逃到这,我想问一下有吃的吗?”这一路奔逃,杨绪属实是饿了。

随后万渊带着二人进了最中央的小院,叫人弄了吃的来,一水儿的海鲜,可主食却是一桶稀粥。

“殿下莫怪,我们是带了一些银钱和财货南来的,但为了隐蔽我们很少与外界来往,基本上靠打渔喂饱肚子,杨进也买了些稻种,带着人试着种地,可也不知怎的,这稻种在这要么就不长,要么就收获太少。”万渊说这话不喜不悲的,也不知道对杨绪是个什么想法。

杨绪呼噜呼噜的喝着粥,心想你们这到处盐碱地,长得出大米才怪。其实他的心里也挺打鼓,先不说这皇子是真是假,哪怕是真的,就凭着这几百个半大小子能翻得起什么风浪,难道出海占几座岛去当山大王,可这也不是前世的那个地球啊,外面哪知道有没有什么飞机大炮啥的,再说了你们空口白牙的说自己一个皇帝的老师,一个将军,谁信啊。

“其实殿下要想确定自己是不是先帝的血脉,我这里也有一个法子。”万渊似乎看出了杨绪在想什么,从怀里掏出一块跟金猛那块一模一样的玉璧。“皇族玉璧一直有两块,一模一样,一块谓之阴一块谓之阳,殿下仔细一看便知,向天下人展示的一直都是阳面,而皇室自己一直收藏着阴面,除了每一位帝王绝对信得过的人,知道这个秘密的人很少。”

杨绪是见过几次那块玉璧的,仔细看了他手里的玉璧,发现这一块正好是那一块的一个镜像,那这老头说的十有八九是真事儿。

“目下这房里只有我们三人,殿下大可以试一下,若是不放心我二人,我们这就出去。”万渊说着就准备起身。

“没事儿,这事儿是真是假我都相信二位。”杨绪来到这个世上是听过几回这个邪乎的传说的,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公务员,他肯定是不信这传说,估计也就是皇族利用什么化学反应装神弄鬼吧,于是他抄起杨进的刀就往手上剌口子。

血一滴滴地滴在了玉璧上,渐渐地,玉璧变了颜色。

万渊和杨进见到玉璧变色脸色骤变,立马下跪俯首道“臣万渊(杨进)参见殿下”,万渊立马接着说道:“殿下恕罪,其实这阴面阳面的事儿也是先帝临终之时告诉我的,当时也就杨进跟我两人在场,这秘密我二人将会带到坟墓里,殿下果真是先帝的血脉,还请殿下带领我等光复天下,克继正统。”

“卧槽,你们也不知道我是太子还是狸猫,就这么把我掳走,那要是这玉璧不变色小爷我不就悬了!这什么劳什子玉璧估计也就是皇室用来认亲的玩意儿,毕竟这么多代皇帝,万一有一位风流的搞出个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带着孩子来认爹,你说认还是不认,认吧总觉得心里吃亏,不认吧那万一是真的呢?您滴个血吧,变色了咱就是一家人,没变色那你就去大明湖底吧。”杨绪心里恶意地揣测着,接着就对两人说道:“额,这滴血认清也认了,就算我是皇子吧,你俩给我说说先帝吧,还有那些皇亲国戚。”

“殿下,先帝乃第三子,当年的大皇子早薨,二皇子长于武事,有一年野人作恶,二皇子带着八百人深入极北再也没回来。先帝十三岁继位,起初由先太后和德王辅政,先帝极为聪慧,能想常人所不能想,做常人所不能,先帝在先太后去了之后布局一步步将权力从德王手里拿了回来,并且德王相当服气,还了权力之后在家颐养天年被朝野上下纷纷陈赞。臣在先帝十五岁时被选为先帝的老师,有时也觉得臣或许不配为先帝的老师,先帝对世间万物都有自己的理解,对治国理政有着自己独到的看法,对身边人宽容大度,真乃千古帝王的气象。可先帝似乎对治国理政的事儿不是太上心,只是提出一些大的构想和方略,诸如批阅奏章这些小事先帝倒是喜欢扔给臣来做,对了,先帝对宫中下人太多一直有怨言,曾多次提过要遣散宫人,对内侍也十分厌恶,大小事务必不过内侍之手。先帝除了上朝的时候,就喜欢打铁,后宫里整日丁丁当当,可他打的那些物件其他人也看不懂,说刀也不是刀说剑也不是剑的,弄着弄着的突然有一天就染上了恶疾,经常说些胡话,从此朝政就荒废了,内侍趁机屏蔽内外,把持朝政,最后就是三镇造反夺了天下。”万渊说着说着就泪流满面,长跪不起,看来是动了感情了。

杨绪其实对这个便宜老爹没什么感觉,就算自己不是个穿越者,也是在还是个婴儿的时候被抱了出来,也不会有什么感情,只是现在看着万渊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流泪,有点尴尬的就这么坐着。

反正来也来了,这皇子不做也得做了,先不说能不能逃跑成功,就算逃跑成功了估计也就是个大夏少年派,摊着个打铁皇帝,算了,就给他光复江山吧,可是这任务着实是有点棘手啊,杨绪也不知道怎么开始,于是开口道:“今日我刚到,饭也吃了,我想一个人静静,有什么话明日再说吧。” 第三章 那就试试看吧 “哼!哈!”

杨绪是被几百个人一同操练的呼喊声唤醒的。

经过昨夜一晚上翻来覆去的思考,杨绪算是想清楚了。他觉着反正来也来了,不是皇子也是皇子了,既来之则安之,只是从他对这个世界的了解来说似乎这个反不太好造。

当奴才的时候,杨绪喜欢跟各种各样的人聊天,其实就是为了了解这个世界。这个世界就像上一世一样并不是只有大夏一个国家的,在极西之地也有一个强大的帝国,叫做波兹南,当然并不是上一世的那个波兹南,这个国家一只保持着对大夏的敬畏,与大夏维持着贸易,所以它的航海事业十分发达,据说海边的人经常看到挂着波兹南旗帜的海船。

极北之地有一些部落,这些部落的人被大夏人统称为野人,据说长着红毛蓝眼睛,刀耕火种,武力强悍但并不团结,由于居住在冻土上除了夏天根本无法耕种只能游牧过活,经常为了生存互相厮杀。大夏最北边有一条宽两三百丈的大河,虽然大河阻挡了南北,可这条河在冬天的时候可是会上冻的,北边的野人也就每年的夏天趁着水草丰美养精蓄锐,就等着冬天冒险南下弄点铁锅铁勺回去过日子呢,可也因为这条河北边的野人一直不敢大举南下,而且据说无论中原怎么动荡内乱,一旦野人来犯所有中原人都会先一致对外,击退野人才会接着打生打死。

南边有十万大山,山林里住着越人,山林里除了毒蛇猛兽便是瘴气,据说有人潜入过大山,带回来的消息是山林里散落着几百个城寨,由一个叫做小岩山的城寨统领,他们的话事人是寨里的寨老,寨老们说了,与外界井水不犯河水,不管中原怎么动荡,他们只希望守着他们的大山,所以虽然他们也在大夏境内,实则是个国中之国。过了十万大山就是海,往南去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只知道大海风浪大,这种年代,这种生产力,风浪越大鱼并不是越贵,反而越容易死。

以前大夏统治着中原,有着长期的稳定,虽然时不时的对抗来犯的野人,但总体上还算是和平,三镇分别镇守着北方西方和南方,防着野人和越人以及精明的看似无害的波兹南人,只是耕地快要不够用了。后来三镇起兵造反,大夏一分为三,成了现在的北离、西戎和南阳。北离历来都穷,但北人尚武,骑射俱佳。南阳富庶,且南人尚文,虽然个人武力比不上北离,但架不住人家懂兵法又有钱啊。西戎就是个猥琐的,兼具北人的武勇同时又靠着跟波兹南人做生意赚得盆满钵满,西戎山也多,没什么大兵团,但擅长游击。南阳和北离的国境线一马平川,北离的铁骑随时可以南下,南阳的步卒也可以长驱直入北上,但因为西戎的存在,两边反而亲如兄弟,原因无他,就因为西戎和北离之间虽然有一道巨大的山脉隔着,山脉名叫归雁山,无法大规模作战,但坏就坏在这山脉最大的两座山峰中间有一处数百丈的空隙平原,于是最稳定的三角关系就出现了,任何两方突然大战都怕其余一方偷家成功,还得防着前朝余孽,三国就这样相安无事的过了十五年,只是三家的鹰犬频繁交手。

“想要造反得要乱起来,十五年虽然不足以让民心归附,但老百姓也不想乱了,想要制造混乱不能明着来,只能是找些人暗地里使劲,看看能不能发动人民战争,还是需要自己的一套特务人马和特种部队啊!”杨绪思考着今后的路,准备起身。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装备训练特种部队的时候,北方出现了一个强大的部族,正横扫极北之地,磨刀霍霍地酝酿着什么。

李二牛给杨绪端了碗稀粥,这粥清亮见底,几粒白米飘在面上,杨绪穿越之后虽说是个奴才,可在萧衍身边还能混两碗干饭,成了皇子反而温饱都成了问题。

喝了稀粥杨绪一边回忆着油条豆浆的做法,一边去看操练。

这寨子中间留了一块巨大的空地,几百人站在里面也显得有点空旷,杨进带着一群半大小子拿着木刀跟盾牌在那哼哼哈嘿的不亦乐乎,见杨绪来了,杨进招呼所有人稀稀拉拉地站到了一起。

杨进上前要请杨绪说两句,杨绪知道这是要让他们认主。

“那什么,我也是刚到,这两天大家先练着,别就这么闹着玩,都去海滩上跑跑步,我对大家期望还是很高的,心中也有了一些安排,容我详细思量以后再给大家吩咐。”杨绪随口说道,但其实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些眉目。随后他又对杨进说道:“杨将军,你挑四五个比较得力的人报给我,操练完你到我房里去。”丢下这句话后杨绪带着李二牛就走了。

杨绪带着李二牛就在村寨附近晃荡,发现这个村寨是个天然的小型海湾,除了进来的那座山,其余三面一面是海,两面都是山崖,除非是大军从海上开过来,基本没人打的进来,杨进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杨绪又到海边去看了看,发现这地方海鲜还挺丰富,回去造个渔枪改善改善生活。他现在担心的是这边临岸的海水不够深,如果往出走个几百米水深可到二三十米的话,这里就是一个天然的避风港,弄点排水不大的木船是够了,以后是大有作为的,可惜杨进这些人没什么造船出海打渔的经验,只能在岸边捡点小鱼小虾。

杨绪带着李二牛边晃荡边问着李二牛的话:“二牛啊,你叫二牛吧,你们都是怎么到的这里啊?”

“太早的事我已经记不得了,我只知道在我记事之后,我就跟一群孩子在桂州城里乞讨,我们由五个泼皮管着,为首的那个叫燕三,桂州城总是有很多商人往来,我们乞讨的同时也做一些偷鸡摸狗的勾当,燕三的人每日跟着我们游荡,实则是监视。每日所获的财货就交给燕三他们,如果没有财货带回去,就不给饭吃并且打骂,年纪大点的有了想跑的心思的他们就会砍断手脚,继续行乞,等到年纪更大了我们就再也没见过那些人了。后来杨叔就来了,他跟万老伯把燕三那帮人杀了,把我们救了出来并带到了这里,来到这里的孩子大多都是孤儿,也都是被杨叔他们救过来的。来了之后杨叔就教我们武艺,万老伯就教我们读书识字,我们每天出了早操晚操其余时间就是跟着万老伯读书识字。万老伯给我们说我们的这一切都是您给的,是您让他们把我们救出来,给吃给喝,给书读,练武艺,以后要跟着您好好干,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干啥,父母家人也不知道在哪,这辈子就跟着您了。”

“你们没有女孩儿吗,全都是男孩儿?”杨绪对没有一个女孩儿这件事还是比较好奇的。

“女孩儿哪里等得到做什么乞儿,女孩儿被掳来不是被卖给有钱人家做奴婢,就是卖到青楼去了。”二牛似乎很无奈但有一点愤怒。

“你们就没想过逃出这里娶妻生子,当一个平凡人吗?”杨绪又问道。

“没想过,如果不是来了这里,到了我们现在这个年纪多半也就是个死,您给了我们活,我们当然就得为您死。”不得不说这个世界跟原先的那个世界一样,古人还是讲情义的。

“二牛啊,你想过以后干一番大事吗?你也知道我是个皇子,以后肯定得刀口舔血。”杨绪心中不忍,但有自己的死士当然是好事。

“干大事什么的倒是没想过,就想跟着殿下您,您让我们杀谁我们就杀谁,您让我们干啥我们就干啥,这条命本来就不是自己的了,没了也就没了,我跟那些没救出来的比已经好很多了。”李二牛真的是把这条命卖给了杨绪。

“行,我知道了,以后咱们一块干大事。”杨绪说完心中的谋划已经成熟了七八分,带着李二牛朝自己的院子走去,造反也好,讨逆也罢,反正来都来了,那就试试看吧。

回去的路上杨绪一直在思考,目下虽然有点财货,不至于饿死,但人数太少,必须先狗着,发展壮大。狗着的话就要有自己的特殊部队,执行一些见不得光的任务,第一步就是搞乱整个中原,在三个国家都部下棋子,挑动他们内乱;第二步就是制造矛盾,三国自己打起来最好,打不起来只能寄望于北方的野人,反正野人们每年冬天都要南下,只等一个机会。第三步就是揭竿而起,逐鹿中原。但所有这些谋划的前提是先得活下去,起码再也不用喝米汤了,那是什么稀粥,那根本就不是粥!

想好这些,杨绪找来纸笔,开始写写画画,开始编写自己的造反笔记。 第四章 你们就叫佛波勒吧 晚些时候,杨进和万渊联袂而来。

“万老,您说殿下会怎么安排咱们,虽说他是正统,可这么多年了,也不在咱们身边,也不知他是怎么想的。”杨进其实挺忐忑的,不知道自己的殿下有没有雄心壮志。

“先看看吧,殿下要是下不了决心,那我少不得要给外面那些人送两封信了。”万渊似乎胸有成竹,如若杨绪不打算成就大业,他就把皇子在世的消息放出去,到时候就由不得杨绪自己了。

杨绪从书房出来,端着碗稀粥,招呼两人坐下后道:“请两位来主要是商量一下咱们今后要怎么干,我自己也没啥经验,想听听两位有什么意见。”

这话说的,这寨里几百人,谁都没经验啊。首先开口的是万渊:“当年三镇突然起兵着实杀了满朝文武一个措手不及,不过起兵之后杀光所有皇亲国戚也得罪了不少人。老夫有些故交,走的时候也留下了些后手,老夫本打算制造些事端趁乱起兵,到时候一呼百应拥立殿下。”

杨进接着说道:“末将与军中许多人还有联系,都是铁杆,对先帝忠心耿耿,他们现在虽然没了兵权,但愿意跟他们走的人不少。目下末将会将这些孩子操练好,以待大用。”

这两人一人是老师,一人是禁军,估计也没遭受过什么大困难,就凭这认识几个人就想着造反,略显天真,估计他们做过最大的事就是带着杨绪逃跑吧,不过也足见他们对李氏的忠心。

“以后为了掩藏身份,我就称呼二位杨叔和万伯,你们称我为少爷也好公子也罢都无所谓,请杨叔找的人找好了吧。”说完杨进的名单就递了过来,杨绪打开一看,一共五个人:李二牛、王虎、张二狗、徐三弟、秦大牛。

“这名字是杨叔给他们取的?”杨绪太阳穴直突突,这是一群牛马啊,这重名率极高啊,以后叫一声二牛这不得有几十个人跳出来!

“当时把他们带来的时候他们也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就让他们自己给自己取,结果就成了这样,有时候我也分不清楚谁是谁,只能记住能打的那几个。”杨进挺尴尬的。

“这样吧,二牛跟着我就在我身边,以后就叫李逵,这个王虎以后叫王羲之,张二狗叫张骞,徐三弟叫徐三多,秦大牛就叫秦琼吧,这五人我有大用。”杨绪刚说完,万渊仿佛思考了一下说了句“好名字”,也不知说的是不是徐三多。

杨绪打开自己的造反笔记,这厮昨晚弄了一堆纸拿着改锥和线紧急缝了一本笔记本,准备靠着这本笔记打天下。他翻开第一页就对万渊和杨进开始普及他的计划:“军队方面呢,暂时就先叫军队吧,现在我们有四百三十五人,除去二牛跟在我身边,还剩四百三十四人,这四百三十四人编为四个连,每个连一百单八人,每个连再编为三个排,每个排三十六人,每个排再编为三个班,每个班十二人,班、排、连各设一位班长、排长、连长,由他们来负责所有人,四个连长就由王羲之、张骞、徐三多和秦琼分别担任。所有人犯错先找班长,再找排长最后找连长,连长直接对我负责,杨叔负责他们的操练,等他们操练好了我对杨叔有更大的托付。”杨绪完全照搬了后世部队的那一套,杨进看上去若有所思。

“另外,目前这些人主要教授他们一些暗杀、潜伏、夜行的技能,至于战阵的技能杨叔可以慢慢教他们。”杨绪觉得所谓的战阵兵法只能通过实战去锤炼,目前要想做事还得先干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至于万伯这里,我有个事和您商量一下,不知万伯对桂州城了不了解。”桂州城离他们的寨子不过百余里,骑上快马朝发夕至,一群人不可能永远封闭在这里,杨绪打算先在桂州城打下根基,一步一步的扩散出去。

“老夫早已在桂州城埋下了暗子,为我们采买盐铁等物,殿下有何想法只管吩咐。”万渊看来也不是只知道教书。

“我们既然决定了要讨逆,那就不可能永远困在这里,我们要一步一步建立自己的根据地,打通自己的情报渠道,我想先从最近桂州城开始。”杨绪向两人说出了自己的谋划。

“根据地,真是个贴切的形容,老夫怎么没想到,想必情报就是敌情信息吧?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殿下真是深谋远虑。”万渊作为一个文人,看来拍马屁功夫不错。

“目前呢就先确定这两件事,今后再慢慢地谋划,二牛,明日你带几个人出去,我需要一些工匠,木匠和铁匠都要,可以带着家眷来,但家眷不宜太多他们的家眷最好要会女红,不管用什么方法,我要他们这辈子都出不去。”杨绪转身对李逵说道。

“我省得呢,大哥!”杨绪昨日跟李逵晃荡了半日,就让李逵以后都叫自己大哥,等他跟其余那四个连长见面了自然也就是他们的大哥了,前世当公务员正正经经的,现在他玩了一把恶趣味。

随后杨绪跟着杨进一起去对他们的小军队进行整编,万渊去给他的暗子写信,明天让李逵一起带出去。

“当当当当当”集结号是一面破锣,让杨绪腹诽着明明带了无数的珍宝财货,总是搞得像个草台班子一样。

看着稀稀拉拉聚拢的人群,杨绪太阳穴又开始突突了,这帮人厮杀能力肯定没的说,本来也是朝着杀人机器的方向培养的,可这纪律性还是差了太多。

“那个,大家好,我们又见面了。”虽然对他们的纪律性不太满意,杨绪还是对杨进点点头,杨进就开始点名,王羲之和张骞等四人面面相觑地站了出来。

杨绪从怀里掏出个竹哨吹了几个短短长长的哨音后接着说:“以后那面锣就不用了,大家的行止就听这个哨声,每日辰时开始操练,但以往那些只占一小部分,至于其余的操练内容杨叔和这四位会带着大家进行。”杨绪接着由指了指队伍面前站着的四人,竹哨是他昨天跟二牛晃荡的时候边走边做的,杨绪小时候没什么玩具,做这些东西难度不大。

“昨日我第一次和大家见面,对大家也不是太熟,有些话呢就没说,今天我主要是想和大家说说咱们干什么、怎么干。首先呢,我是什么人想必大家也知道了,以后呢大家就叫我大哥,咱们兄弟相称,切记不要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其次呢,大家以后干什么呢,我给大家定了几个大的任务,总结起来呢就是几个:刺杀、潜伏、策反还有颠覆。刺杀谁,当然是刺杀我们的敌人,而且是他们的老大。潜伏呢,当然是潜伏在敌人的心脏,看准时机给他们的心口一刀。策反谁,当然是策反那些跟我们还能有一条心的人,让他们为我们所有。颠覆啥,当然是颠覆敌人的统治,三国得位不正,不得人心,我们要颠覆他们的统治,要让百姓知道正统还在,天道还在。”杨绪要先打造自己的特务机构。

“一会儿散了之后,你们都去找万伯,我已嘱咐了他给你们每个人都取一个名字,当然你们想要自己取也可以,但再也不能叫什么二狗三牛的了,今后咱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大海航行靠舵手,我就是这个舵手,今后咱们勠力同心光复天下,我给大家取了个名字,今后大家就叫佛波勒。”

几百人起初热血沸腾,他们对杨绪有着绝对的忠诚,这是他们从几岁就被灌输的精神,听了杨绪的话,觉得自己从一个孤儿变成了光复天下的希望,都准备好好操练大干一场,可突然听见自己成了佛波勒,大家都有点懵,就这么懵比地撤了,只剩下点名的四人和杨进留了下来,杨绪准备看看这四人有何能耐。

四人依次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领,王羲之一手刀法大开大合,杨进堪堪和他打成平手,虽然杨进主攻的是枪法,但作为禁军统领,那也是佩刀的,刀也是主要武器之一;张骞眼力超卓,一两百步的距离箭无虚发,就连弹弓在二三十步的距离也是手到擒来,可见臂力也不差;徐三多的枪法精妙无比,据杨进自己说,他已将自己毕生所学全部传给了徐三多,要不是军中不妥,早就会让他拜入自己门下,可以说徐三多就是杨进的衣钵传人;前面三人展示完后,只见秦琼很猥琐的拿出了个大号痒痒挠,杨绪傻眼了,他非常确定自己看到了个铁做的大号痒痒挠。

看见杨绪的表情,秦琼很不好意思的说道:“大哥,我这个叫挝(zhua),厮杀时轻易不示人,一旦示人必取性命,我就简单地给您打一套吧。”说着秦琼就操练了起来,只见这兵器就在秦琼身上上下翻飞,像是长出了第三只手,看他的出招分明是招招朝着要害而去,而且在这第三只手上下翻飞的同时秦琼身上不时飞出一些飞刀、铁针之类的东西,看的杨绪是眼花缭乱。

一套打完,秦琼抓抓头就这么站着,杨进接着说道:“公子,秦琼天生机敏,但做乞儿的时候伤了身子骨,力气不行,于是我就寻了些偏门的武艺交给他,可他当真是天生就是干这个的,越练越趁手,如今我跟他厮杀的话,我也不敢说是他的对手,而且不光是暗器用得好,这小子使毒也是出神入化,这些年这帮小子在这除了操练整日无所事事,秦琼就拿其他人练手,时常有人拉肚子一拉就是四五天,要么就是四五天不出恭,全是这小子的手笔,为这事,这小子没少被揍,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手艺倒是让您见笑了。”

“无妨,我看他挺好。”杨绪脸上矜持地笑着,心里早已乐开了花,这特娘的就是个天生的特务,杀人于无形啊。

随后杨绪跟杨进就把四人的职事按照之前的谋划做了安排:王羲之领一连谓之虎贲,张骞领一连谓之神电,徐三多领一连谓之游龙,而秦琼作为暗器投毒大师,领了一连谓之疾风,疾风的人手由杨进亲自挑选,他们主要是防御力强悍,之后还要学习暗器和投毒,作为杨绪的警卫连来使用,主要负责杨绪的安全,其余三连由其余三人自行挑选,杨绪的特务组织初具雏形。

就在杨绪开始打造自己的特务机构的时候,北方草原上进入了夏天,草原上的牛羊渐渐活跃了起来,草原上的牧人也开始活跃了起来。 第五章 撞钟人 六七月的草原上草长起来比人还高,大雁也跟着阳光向北而来,没办法,南边太热,天上的老楞也受不了啊,文人笔下的草长莺飞形容的大概就是这个模样吧。

硕图部的地盘里,牧人正在吆喝他的牛羊,这些牛羊已经抱崽,等他们顺利生产之后就会成群的被宰杀后腌制起来成为人们过冬的保障,可去年冬天大汗南下带回来的盐没有多少了,牧人照顾完小羊羔后就会跟着他们的大汗南下。

一人多高的草里,两个身影在飞奔,他们刚从硕图部的更北边回来,准备南下报信,确认周围安全后,他们找到一处水源坐下,打开行囊拿出干饼子吃了起来。

“老柴,你说烈图部准备干嘛,他们已经席卷了四五个小部落了,现在他们要人有人要马有马,那羊群乌央乌央的一眼望不到头啊!”其中一人边吃边对同伴说道。

“我看他们的那个大汗可不是个寻常人物啊,年纪轻轻不是好相与的,这六七月间也不放牧,带着人马到处烧杀抢掠,对每个部落都是一把火烧了,留下人丁跟牲畜,裹挟着就朝着下一个部落去了,我看他们这个这架势怕是冬天来之前就会席卷整个草原啊,而且烈图部已经在草原的最北方了,他们毫不担心那些魔鬼趁机偷袭他们的部落,他们多半已经搞在一起了。咱们得快点回去,把这个消息送回去,早做准备。”另外一人对老柴说道。这两人一个叫支福宝一个叫柴副筒,他们是两个撞钟人。

从很早很早开始,早到大夏立国之前,就有了撞钟人这个组织,这个组织由一些犯了重罪的游侠儿和责任感爆棚的江湖人士组成,无论中原如何动乱,也无论哪一姓当国,撞钟人都游离于国家之外。他们享受着中原国家的供养,不听命于任何人,拿着中原的银钱修筑连片的寨堡,也不事生产,只做两件事,就是闲时操练,战时与北方野人厮杀。他们是中原防备北方的第一道屏障,每个寨堡之上都修建有一口大钟,一旦北方野人从某一个寨堡防区冲进来,他们就会撞响大钟提醒百姓避战,同时提醒附近的军队备战,故而中原的百姓称他们为“撞钟人”。

北方野人并不单单指草原上的游牧民族,支福宝口中的魔鬼才是真正的野人,他们个个膘肥体壮,在雪林子里穿梭如飞,没什么正经兵器全是些石锤石斧,一锤子下去被砸中之人轻则断手断脚,重则脑浆横飞。他们之中还有一群特别的杀人机器,这群人脑袋都不怎么灵光,但个个身高八九尺,手中一把几百斤的石锤被他们甩得上下翻飞,这群野人常年在雪林子里讨生活,神出鬼没,到了冬天大雪封山猎不到猎物的时候,他们会出山偷草原牧人的牛羊回去果腹,但就是不会大举入侵各个部落,一来是因为他们没多少人,就算大举入侵,也会被各个部落围剿;二来是因为就算打下个把部落也没用啊,毕竟自己生产哪有抢来的快?

吃完干饼子两个撞钟人继续开始赶路,他们打算再往南一点就去偷两匹马,在北边偷马太容易被发现了,两人虽说骑术精湛,但抵不过草原牧人的人海战术,只能两条腿不分昼夜地边歇边赶,等到了南边离寨堡不远的时候偷两匹马加快速度,这一路人没了没事,消息断了那就玩大了,撞钟人可是有自己的职业操守的!

五日之后,撞钟人的其中一个寨堡,就算在六月间,北边夜里的风也大的能把门板吹得呼呼作响。陶堡坐在钟楼的值房里打盹儿,这钟楼整个都是青石垒筑而成,在最下方留了个门,楼体上各个方向留了小口子以供观察。钟楼的值守每两个时辰都会换班,这一班陶堡已经守了一个多时辰,再等一会儿就可以回去睡觉了。

“砰砰砰”钟楼的门响了起来,一般这个时节北边不会打过来,只会是自己人敲门。

“时辰还没到呢,金咚这小子输光了,这么早就来换班?”陶堡小声嘟囔着,心想着金咚这小子赌钱输光了,按金咚的说法就是来换班换换手气。

“砰!砰!砰!”这次敲门声更大更急了,貌似带了些怒气。

“来了来了”陶堡起身就去开门,他敏锐地感觉到这个敲门声可能不是金咚的。

一阵风伴着两人冲进了值房内,还顺带裹挟了一堆蚊虫。

“水,酒肉赶紧端来!”两人蓬头垢面胡子拉碴,一进门就急不可耐地要吃食。

“你二人是谁,来此何事。”陶堡从他们的模样上大概已经分辨出了他们的身份,但作为撞钟人,他必须要确认对方的身份。

“我二人有重要消息,赶紧端了酒肉来,叫了你们的寨头来边吃边说。”支福宝从怀里掏出了一块腰牌,腰牌上刻着一圈很复杂的图案,图案中间有一口大钟的模样。到了这里支福宝和柴副筒已经安全了,消息也带到了,只管先填饱肚子再说。

钟楼里全天都有人值守,每天都有人准备吃食储存在里面,只是没有酒,水倒是有一大缸。陶堡给二人端了些牛肉干几块干饼子外加两碗水,拿着面破锣就朝寨堡的方向敲了三长两短的几声,这是通知有寨头上来的信号。

没过一会儿,寨头藤训腰上挂着刀就来了,他看了一眼二人的腰牌,又看了看两人的模样和吃东西的速度,知道今天这事恐怕不简单。

“我是这的寨头,二位寻头这般模样想必赶了很久的路了,是有什么大消息吗?”藤训开口问二人,寻头是撞钟人里面专门负责打探情报的武人,他们个个矮小机灵,身怀绝技,但进了北方就是九死一生,所以从撞钟人的体系上来说他们的地位和寨头平级。

“烈图部今年没有放牧,他们在草原上烧杀抢掠,席卷各个部落,烧了牧草和帐篷带着人口和牲畜就往下一个部落赶,更可怕的是他们是倾巢而出,根本不顾他们自己的地盘安危,算着时间他们现在应该已经杀到硕图部了,今年冬天怕是有大事发生,还请藤寨头速速传递消息。”支福宝边吃边说。

“好说,二位寻头在本寨修整,我马上命人放出信鸽,同志军主和各处寨堡。来人,为二位寻头收拾房间,再烧两桶热水,给二位寻头洗个澡。”藤训说罢便走,二人自会有人安排,他还得去安排寨堡的事务,军头得了消息肯定会召集各寨堡议事。

就在两个寻头吃好喝好准备洗个热水澡的时候,硕图部的草场浓烟滚滚,几千人骑着马在吆喝着硕图部的人和牲畜,他们要把这些人口和牲畜归拢到一起,接着再往南边下一个部落去,时不时有人逃跑,接着就会有几骑飞出,然后一刀下去,人头飞舞。

“大汗,硕图部拿下了,接下来就是南边的那几个部落,他们挨着南方,抢了些南人来栽种粮食,这些年肥得流油,但厮杀手艺已经生疏了,用不了多长时间我们就能一统草原。”一名起兵向克延禀告道。

“我已快要完成我的承诺,希望那人也能完成他的承诺,我会为草原人带来长久的和平,以后的冬天我们再也不用忍饥挨饿了。”烈图部的可汗克延略带担忧地望向北方。

北方的更北方。

一个大汉身穿一身兽皮,和一堆野人坐在一起吃着烤肉,除了头发和眼睛以及身边立着的一柄大刀,他和身边人并无多大的区别,也是拿着肉就啃,时不时的用手捧两口小溪里刚化冻的水喝。

大汉也记不得他来到这里到底已经十七年还是十八年了,他只记得当初一个寻头来打探消息的时候告诉他的消息,他谢绝了寻头带他南归的好意,就这么留了下来,当时的他孤身一人,势单力薄,如今他已经做好了南归的准备。

这群野人在他来之前是吃生肉的,最强壮的人才会生存下去,他教会了他们取火,这群野人就离开了在冬天能在雪窝子里冻死的生活,他们把他奉为神灵,这十多年他学会了狩猎,学会了和野人相处,也学会了如何向他们发号施令。去年冬天烈图部南下之后死了几百个勇士,为此他们元气大伤,在冬天不断有人死去,大汉看准时机,带着人潜入烈图部,和克延汗拉着帘子在帐篷里谈了一夜,第二天还吃了顿烤全羊就回到了林子里,到了河水化冻的时候克延汗带着部落所有的男人就出发了。

吃着吃着,天上一只雄鹰落了下来,李仲解下鹰腿上的芦苇杆,从中空的杆芯里取出了一块布条,看完布条后大汉拿上自己的刀,骑着克延送给他的马,吆喝了两声带着这群野人准备继续赶路。他要去和克延汇合了,接着他们要去草原的中心,那里有个湖,湖的名字叫白马湖,是草原人心中的圣湖,那里水草丰美,湖里还有细长又鲜美的杆子鱼,湖周围可以栽种小麦,几百年来,除了能够一统草原的长生大汗,没有人能有资格在圣湖安营扎寨。

大汉带着一帮野人伴着北风往南出发,草原上的风终究还是会吹向南方,而且这风起于北方的更北方,它更加猛烈且野性十足,而这时的杨绪正拿着他的笔记本抠脑壳。 第六章 锦衣卫 “啪”,一直海鸥打着转掉在了海里,这是今天的第三十六只,海边的生活就是如此的枯燥且乏味。

“骞仔,你说你有过失手的时候吗?”杨绪看着沙滩上一排海鸥的尸体问张骞,心里想着的却是这玩意儿怎么吃得下去。杨绪早晨起床后在沙滩上吭哧吭哧地跑了个步,累得像条狗一样,他觉得既然以后免不得要上战场,起码先练练跑步,万一打不过也要跑得过呀,当然他心里的想法没敢告诉旁人,他打算过两天找王羲之学学刀法,杨进那杆长枪着实是太重了他有点不举。

“大哥,打这些活物倒是没失过手,打人也只是趁那些兄弟不备打中的,真正的厮杀里面还没试过,不过想想估计这弹弓也打不死人。”张骞对自己打飞鸟百发百中并且还能一击致命的实力一无所知,他今天照例出来打海鸥回去给兄弟们改善伙食,海鸥拿回去拔了毛去了内脏,腌制一下就下油锅炸是他们除了鱼虾之外最常食用的肉食了。之前他们也养过猪养过鸡,猪还长不到三十斤就死了,那几只鸡来了没两天居然学会了飞行,去当野鸡去了。

“我听说你们给自己取了个名字,叫什么?”杨绪拿着自己的本子在写写画画,他这几天一直在回忆自己前世那些东西的原理,比如什么炸药啊玻璃啊之类的,想到一点就写下来,等李逵带着工匠回来之后他就要投身到伟大的生产力革命中去了。

“锦衣卫,兄弟们看了大哥给的图画,觉得那衣服估计穿起来很华丽,按照大哥的说法就是很拉轰,兄弟们就给自己取了个名字。”

杨绪不知道第几次太阳穴突突的疼,这帮孩子给自己弄了个恶名,看来平行时空也会有一些惊人的巧合。

“你们喜欢那衣服吗,你们觉得行动方便不?”杨绪在整编完的第二天就画了幅图给了张骞他们几个,其实就是照着前世锦衣卫的飞鱼服画了副图,说法就是大家以后就是一个团伙,哦不,集体,统一服装可以提升大家的认同感,必要的时候还可以给对手以威慑,衣服的设计还得方便大家行动,最重要的是很拉轰。反正他说的这些这帮人也没几个人能听懂,只是觉得大哥这个衣服好像很好看很威风的样子,于是就给自己取了个锦衣卫的名字。

“喜欢,兄弟们都觉得好看,看样子应该使兵器的时候会顺手很多,要是有个披风就更好了。可惜没人会做衣裳,等李大哥回来看看能带几个会做衣裳的不。”张骞他们内心深处估计对这个特务机构很有归属感,可能也很欣赏自己的工作吧。

“行吧,你们愿意叫锦衣卫就叫锦衣卫吧,以后我们对外就叫锦衣卫,但你们执行任务的时候记得说自己是佛波勒,这样可以麻痹敌人。”杨绪觉得其实叫锦衣卫也没什么不好,如果可以对外一个名,执行任务的时候一个名,反而在这种细节上会有一些想不到的效果产生。

“你也打了不少了,走吧咱们回去上课去吧。”杨绪从整编完的第二天就弄了块木板,几支石灰笔给这帮锦衣卫上课,上课的内容主要是一些如何潜入秘密侦查、颠覆政权以及一些思想教育等等的内容,反正就是正牌佛波勒的那一套,杨绪在前世可没少看某音那些博主发的各种讲解视频,不得不说互联网有时候也是战备资源。

回到寨子里,一大片空地,人已经来的差不多了,杨绪的木板也已经抬了出来,一帮锦衣卫在等着杨老板上课。空地是杨老板提出要给佛波勒上课后现弄的,杨进带着几十个人拆的拆房,平的平地,不出两个时辰就给弄出来了,看看,还得是特务,效率多高。

“来,我们照例先唱歌,茫茫的人海里,我是哪一个,预备起~”杨绪认为伟大的思想工作必须放在最重要的地位,只有思想对了,才能克服一切困难,但他发现好像秦琼和他连队的几个人今天迟到了。

歌唱完了,秦琼和他的人也来了,杨绪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们一眼就开始上课:“今天我们来讲讲潜伏,潜伏的最高境界就是把自己弄成和所有人一样的人,什么意思呢,就是如果你支了个摊去街头巷尾潜伏打探,那你就要让自己都觉得自己就是个小贩,那怎么才能成为一名合格的潜伏者呢,我认为是技能,所谓技能,就是你会做什么,比如说你会做馄饨,那你就可以支个馄饨摊卖馄饨,让周围人都觉得你和他们一样,也是出来讨生活的人。”下面的人一人弄了个笔记本边学边记。

课快上完的时候,李逵回寨子了,他派了人过来通知杨绪,杨绪就打算今天提前下课:“关于潜伏,兄弟们回去好好想一想,这是我们工作的重要组成部分,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大家回去记得吃东西要注意卫生,不要随便吃别人给的东西,不吃别人的东西这也是一个特务的基本素质之一。”其实秦琼迟到是他安排的,他特意让秦琼带着人去给其他人下药,一是为了让秦琼教他们,二是锻炼其他人躲避下药下毒的能力,经过几天的锻炼每次下药中招的人正在慢慢地变少。

李逵带着二三十人已经在小院里等着他了,这次回来李逵还顺带带了很多物资,起码有个十来天可以吃干饭了。

李逵带来的二三十人中大多是自己一个人来的,大约有五六户是全家来的,这些人当中最多的是铁匠,有五六个,其余的有木匠有泥瓦匠。李逵甚至还带回来了一个五十多岁的江湖郎中,据说李逵进城的时候,遇见了这厮在装瞎子给人算命骗钱,李逵见着他的时候他正在用脚慢慢地把旁边卖柴火的樵夫掉的铜钱往自己这边挪,于是李逵当场拆穿了他,绑着他就准备送官,若不是怕惹出不必要的麻烦,李逵当场就想给他两拳。这厮也是个机灵的,他早就看见李逵走路不怎么自然,三两句就问出了李逵脚底长了鸡眼,并保证只要不送官,两贴膏药就能给弄好了,于是李逵带着他在身边晃荡了两日,结果还真给他治好了鸡眼。李逵想给他钱,这厮开口就是三两银子,李逵觉得被骗了,就接着每天把他绑着藏起来,回来的时候就给带回来了。

“你还是个郎中,说,你是从哪来的?”杨绪开口问道,杨绪觉得这货行为举止虽然猥琐,但更像是刻意装出来的,能两贴膏药就治好鸡眼怕是有点能力在身,不会是一般的江湖骗子。

“小人姓邢名泽,本就是南方人,家中三代行医,先帝染疾后天下所有在官府造册的郎中都被叫去了宫中给先帝诊治,小的一家也被官兵带了去。先帝仁慈,一路好吃好喝地到了京城,可谁知道小人刚进了宫还没见先帝,乱兵就打了进来,小的趁乱逃出了宫,可出了宫才发现,带出来的金银细软全被抢了,一家老小也都被乱兵杀了,乱兵军中缺郎中,全城抓郎中,小的就在京城装瞎子给人算命。等兵祸平息得差不多了小的就一路装神弄鬼的来到了桂州城。”

“那你为何不去投靠亲友,你能被请去京城给先帝瞧病,凭着你的本事糊口怕也不是什么难事。”杨绪还是不放心这么一个来路不明的人,况且他还说自己是从京城来的。

“小的明说了吧,小的就没打算去投靠亲友,小的估摸着这天下三姓是坐不稳的,迟早会有英雄揭竿而起,小的等着哪天这天下出了英雄,就去投军,不会厮杀就去救人,等着有一天大仇得报,才好下去见我那小孙子。我也不瞒您说,我这几天看这几位壮汉身手不差,我就知道不一般,我本以为他们是山贼,想着跟着他们去了山里给他们出点主意,大家一起反了算了,等我来到这我才发现,若我所料不差您应该早就有了一些打算,如您不弃小的可否跟着您,杀我全家之仇小的不得不报。”

杨绪略微思索,答应了邢泽并向李逵递了个眼神,李逵自会看住此人,日后有机会便会打探清楚他说的是真是假。之后杨绪大致了解了一下其他匠人的情况。

这些匠人听了杨绪和邢泽的对话,纷纷悲从心起,他们本就是被这帮人连哄带骗来的,如今听了这些话,怕是这辈子要交代了,个个脸上的表情都很精彩。

杨绪看在眼里,询问了他们为何来此的原因,他不说是他的人带他们来的,偏说是人家自己来的,杨绪已经有了一点造反必备的无赖气质了。

这些人其实活得并不好,之前他们糊口不成问题,家里还能有几分薄田,可最近官府贴了告示要加税还要征丁,本来只是加税的话还有条活路,但作为匠人,他们如果被强行征丁那这个家就垮了。李逵告诉他们的是主家是个北方来的富家子,来海边做事,准备出海挣大钱,缺人手,不仅给的待遇优厚,跟着来还会疏通关系让他们免于征丁,他们一路被带着黑布蒙着眼来,早就知道这事不对了,可谁也不知道来的是这种海边,干的是杀头的买卖啊。

杨绪知道他们胆小,安抚了几句,就让李逵带着他们去安顿了,对于匠人们的话,他敏锐的发觉了征丁这个情况,看来这天下的乱局还没结束,上课也好操练也罢,这些事要抓紧了。 第七章 造反准备会 当晚,杨绪找来了杨进和万渊。

“李逵出去连哄带骗地带了一群匠人回来,我见了他们,得到了一个消息,南阳官府开始征丁了。”杨绪看了看两人说道。

“三姓之间谁都不是正统,没有谁敢擅自开战,西边有马山守着南阳不会出兵,那就只剩下北边、海上或者是越人!”万渊给出了自己的看法。

“不会是海上和越人,海上的话我们周边不会这么安静,桂州城内也不会没有消息。越人不会出山,这是他们的承诺,虽然承诺不可信,但越人只擅长山地作战,他们也许个个悍勇,可出了山林就他们的万把人根本不够一战。所以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北边出事了,可现在是七月,北边要忙着放牧,如果出事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北边可能又出了位长生汗,马上要一统草原了。”不得不说作为前任禁军统领,杨进对武事确实有自己的见解。

“不管是北边还是越人,首先得有个总基调,那就是天下乱局还没结束,这点大家都同意吧?”杨绪心中有了一点打算,但仍然需要和两人好好推敲。

“同意”两人同时回答。

“那我们就有了共识,有了共识做事就简单多了。现下天下乱局未尽,大局未定。若是北方生乱,对我们来说是最差的结果,到时候中原上下肯定会以抵御外辱为头等大事,我们反而翻不起什么风浪。如果是越人的话,对我们尚且有一定好处,反正他们有自己的承诺,我们可以利用他们做点事,事后只需拿住这个由头也好说话。”杨绪分析了一下局势利弊。

“无论是北方还是越人,有些事是马上要做的,我们的人马也该动起来了。”万渊随后补充道。

“这些孩子也该撒出去见识见识了。”杨进对自己培养的孩子们充满了自信。

“对,现下我们是该动起来了,我本打算养精蓄锐在这海边再蛰伏个三年五载,到时候耍点手段主动出击掀起风浪,但形势不等人,我们的机会来了,就看我们能不能把握住。我心里已经有了一些计划,二位待我一一道来:第一,情报站的建立不能再等了,我将会带人进入桂州城蛰伏下来,建立好我们的第一个情报站,再利用这个情报站向各地慢慢辐射出去搜集一切情报。第二,杨叔辛苦一趟,亲自带人深入大山打探消息,看看现如今越人是什么心思。第三,派人往北边去,不管是不是北方生乱,我们都必须和撞钟人摆明态度,希望他们能够抵挡住北方的野人。第四,万老首要是主持好这里的一切事物,这是我们的大本营,万万不能丢,就算事败我们也能退回这里占山为王,只要大军剿不灭我们,我就有办法让我们一辈子不愁吃喝。其次就是我会给万老一些人手,烦请万老利用身份与那些尚在苟且的有识之士沟通信息,必要的时候可以把他们带来此处,我们现在需要的是人才,大把的人才!我能想到的就是这么多,有什么不足,还需要二位补充,我们做的事凶险万分,可我来这世上走一遭,既然都是天定,那就算是身死神灭我也得把这天捅个窟窿。”杨绪下了决心,既然老天爷给了第二次生命,来到这世界,必然是有些使命需要自己去完成的。

“我回去后就着手挑选人手,但有差遣公子只管吩咐。”杨进此刻却是像一个真正的禁军统领。

“公子只管放心,老夫这大儒做了几十年也不如给先帝做老师的那些年来得快活,老夫这条命早就卖给了先帝和公子。老夫自认在这世人心目中还是有一点分量的,这天下等着风云际会的有识之士大有人在,况且公子还占着大义的名分。”万渊先是表了一番忠心又吹了一番牛X,看来不管前世还是今生,文人自古以来都是有一些臭毛病在身上的。

“还有一个重要的事,现在只是一个想法,但我需要告知二位,希望二位参详一二,目前尚不需要下结论,可作为一个初步的想法。我们建立情报站后会把各地的情报站连接起来,形成一个情报网,那时候我们就有了自己的力量,这天下何处我们都可去得,到了那时我们现在所处的这海边就成了鸡肋,且这里天生地利全无,如若偏安一隅尚可以苟且偷生,但若要谋划天下,还是显得没有信心。所以,我在想,如果我们能够顺利建立我们的情报站,这里只是我们的一个基地,这里可以为我们培养人才,积蓄财力物力,但不可作为大本营,狡兔尚且三窟何况我们干的是天下第一等的大事,但我目前还没想好我们到哪里去立足,二位可以提出自己的想法!”杨绪其实心里已经有了想法,他在此刻想用这件事试试二人有多大决心,若二人都同意转移并且提出自己的目的地,那二人肯定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的,若二人还是想偏安一隅的话,大家趁早分钱散伙。

“其实老夫与杨将军早已商量过这件事,我们在这蜗居主要还是为了避世,想要成就大业这种地方肯定承载不了大志。公子果然是雄才大略,不如公子将心中所想写在掌中,看看我们是否不谋而合。”万渊说完就拿起笔在掌中写了两个字。

杨绪也不客气,接过笔在掌中也写了两个字,二人将手并在一处打开一看,两人都写了“西戎”二字,三人相视而笑,只是杨绪的字看起来像虫爬过一样,看来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西北都会是一片大陆的风起云涌之地。

定下了大方针接下来就是商量细节,杨绪让万渊把账簿拿了过来,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账簿上躺着平平无奇的十几万两银子,金银珠宝若干。这俩货居然带了这么多财货来,也不知道他们当初是怎么隐藏行踪的。

“财货虽然不少,但我们还得自己造血。另外,我们走后留下来的这些人不能不事生产,工匠已经找来了,得要把他们利用起来,那几户拖家带口来的,他们自己会种地,他们的女人会做衣裳,让他们也动起来,再让人去外面哄骗些女娃来,最好还是孤苦无依的,我们这块自留地要学会自给自足了,这块自留地就是我们的大后方。”杨绪忍住想要携款潜逃的冲动,做出了自己的安排。

“不知公子要动用多少钱,要做些什么,另外,不是我们不种地,是这海边的地种啥啥不行啊,那秧苗刚插下去没几天就死了。”万渊本身就是个文人,对种地这件事可能也都是从书上知道一二而已,更别说这海边还都是盐碱地了。

“我们这是盐碱地,说白了就是土地里面盐分太多,我已写出了详细步骤和方法,万老带着人按照步骤来就成。”说罢杨绪就给了万渊一个小册子。册子上除了怎样排盐养地等改良土壤的方法,还写着如何骟猪养鸡以及从海水中提纯食盐等方法,连要养几条狗来看家护院都写了进去。

“我暂且先按公子给的法子做吧”万渊又不懂什么种地,也没什么信心,倒是答应了按册子上的法子做。

商议停当之后,杨绪又吩咐李逵去把那几个铁匠找来,他要教他们做铁锅,他的第一个情报站要从开酒楼做起,酒楼在这种时代来说就是个情报的集散地,只要酒楼干得好,重要情报少不了。

半晌几个铁匠耷拉着脸跟着李逵就来了,杨绪也不多说什么,反正现在这几人已然上了他的贼船,说不好以后能混个御用工匠来当当,好日子在后头呢。

“几位想必已经安顿好了吧,我这有些图画,想让几位按照图画上的模样给我打造几个器具,还请几位不要藏拙。”杨绪两句话说得文绉绉的,殊不知他当公务员的那半吊子语文水平根本不够看。

几个工匠拿了图画来看,上面画着一口铁锅和几种勺子的草图,他们一看便知这是灶房里用的家伙,于是便开口问道:“敢问公子,这些可是锅勺?”

“几位果然是高人,一眼便看出这图画的奥妙,几位就照着做就行,铁锭你们只管去找带你们来的那人要,要多少都管够。”铁锭作为战略物资杨进他们来的时候带了不少来,要不然你以为他们的兵器是去哪打的,都是带着铁锭花了高价去桂州城里私自打的,铁锭肯定不能买,买了就太招摇了。

“也不知公子这些厨具要怎么个用法,看着怪好看的。”万渊伸长了脖子过来想探知一二,他还以为他的公子会研究出几个秘密武器来。

“这些只是我开酒楼的家伙事,等下一步我再给你们看看我对兵器的一些想法。”杨老板看穿了老万的想法,干脆给他吃了颗定心丸,自己这段时间走哪都是写写画画的,他们肯定早就知道那笔记本不简单了。

所有事情都安排好了之后,几人都散了去,留下杨老板自己一人独自看着笔记本发呆,笔记本上写着对近期要做的事都有了具体的规划,只是最后一行写了几个大字:“成就大业还差一个皇后!” 第八章 公子可还是童子? 这个世界跟前世稍有不同的是这个世界在这个时代虽然仍然没有番薯玉米等偏主食的农作物,但得益于中原长时间的稳定和对外贸易的繁荣,这里是有辣椒等香料的,只是这些东西只限于在上层阶级中流通,毕竟大夏朝给的俸禄不低,商人更是懂得享受。不过有点扯的是做菜的方式没有任何的进步,仍然是一锅大乱炖,可能这也和长期的稳定有一定关系吧,毕竟大家其乐融融,没有发明创造的土壤。

杨绪又开始写写画画了,不过这次他写的是菜谱,要开酒楼首先要搞几个自己的招牌菜,这条铁律不光是放之四海而皆准,那是放之整个平行时空而皆准。杨绪准备把自己前世从大学时候就开始学习的各种拿手菜都拿出来,这些菜式都是他当初为了讨女孩欢心学的,毕竟不是有句名言,要想征服一个人,就要先征服他(她)的胃,现在是想要征服大夏人,就要先征服他们的胃!杨绪手里的笔不停地写,上面一排排地写着红烧肉、水煮肉片、黄焖羊肉等等菜式,写着写着自己的肚子就叫起来了,就在这时李逵带着一个铁匠拧着个箩筐来寻他。

“大哥,你要打的东西打好了,我还以为大哥要打造兵器,弄些铁锅来也不知几个时辰才能把菜炖熟。”李逵进门就开始嫌弃铁锅,很明显他低估了铁锅的导热能力。

箩筐搬进来,杨绪一眼望去,不仅铁锅有大中小三种型号,还有几把很标准的锅铲。一起来的铁匠支支吾吾的说道:“只看到图画是这个样子,也不知道大王您要多大的锅和铲子,小的们就各自下去按自己的想法打造,最后就弄了这么一些,要是您不满意我们再打就是。”很明显这些锅和铲不是他一人弄的,只是他可能是胆子最大或者说最好欺负的,被其他人一起推出来交差的。

“几位师傅手艺精湛啊,是我忘了告诉你们大小,这几口锅大小都有,倒是出乎我的意料,我十分满意。二牛,你前两天带来的猪肉去弄点五花的来,就是那种看上去有三条线的,我给你们露两手。”杨绪拿着锅铲指挥着李逵,不像是一个要造反的皇子倒像是一个海滨酒店的行政大厨。

趁着李逵去拿肉的空当,杨绪拉着铁匠开始研究:“不知师傅怎么称呼啊,其余几位师傅怎么没跟你一起来,我看师傅手艺精湛不如以后师傅帮我管着这帮工匠可好?”杨绪拿出了一副图画,上面赫然画着几把刀的模样。

铁匠哗的一下就跪了下去,诚惶诚恐的说道:“小的姓刘名松,大王只要不取我等性命便好,我等就算不来也已经来了,这条船是下不去了,只想留的家小性命,大王只管驱使就是,至于管事小的却是不敢当,不敢当。”

“别叫什么大王了,以后叫我公子,我不是什么山贼恶霸,我也是良善子弟,我也不想对你们有所隐瞒,我的身份以后你们会慢慢知道的,只管好好做事,什么性命不性命的,我又不是阎王,我要你们性命作甚。”杨绪出言安慰了铁匠一番。

“小的唯公子之命是从,以后只会尽心做事。只是公子所画的这几样兵器,小的家里三辈打铁还没见过。”铁匠算是答应了杨绪做这个工匠管事,于是开始从专业角度来评价杨绪画的刀。

只见图画上面画着一把廓尔喀弯刀,一把陌刀,一把绣春刀以及一把三棱军刺。

“这个最长的叫做李刀,通长一丈,刀柄和刀刃四六分;这个弯刀叫做狗腿弯刀,可长可短,长的在战阵上使用,短的贴身携带;还有这把比较细的叫做绣春刀,刀长三尺左右;还有这三棱的,这叫军刺,长一尺三四寸的样子吧,不知师傅们是否能够打造?”杨绪这次倒是没忘了介绍大小长短。

“公子容禀,这些刀看着着实利害,这李刀如果没错的话应该是对付骑兵用的,这弯刀应该是骑兵所用,这绣春刀便于携带,应该可以应付寻常使用,只是这军刺这么短小的实在想不出怎么使用,不过这军刺杀伤力应当是这几把兵器中最大的。小的现下不能给公子回答,要想能够打造出能够使用的兵器,需要千锤百炼不断地打造出来看看效果,请公子给我们一点时间,我们可以试试,还有一事,每个铁匠都有自己的独门秘方和绝技,还请公子做主让其他几位能够拿出自己的配方和绝技,小的也绝不藏私,要不然这几样兵器特别是这李刀怕是难以打造。”这刘松估计不少给人私下打造兵器,是个行家。

“好说好说,待会我让二牛带你回去传话就是。”杨绪心情大好,这几个铁匠以后值钱了。

两人研究了一会儿,李逵提溜着一块肉就来了,果真是一块上好的五花肉,足足有两斤。杨绪又去找来菜板菜刀,三下五除二全部切成了薄片,切好肉自己却犯难了,他准备做个回锅肉,但是这肉有了,锅有了,没有辣椒啊!回锅肉必须要有干辣椒才好吃,这帮人生活本来就困难,天天吃炸海鸥,一时半会上哪弄辣椒去。

杨绪一个头两个大,这尼玛厨师生涯的滑铁卢居然发生在了穿越后,但杨绪还是大头问李逵“那个二牛啊,咱们这有辣椒吗,就是跟姜一样吃进嘴里辣辣的那种。”

“大哥你说的是辣茄吧,我们这没有,但是我知道谁有,你等着我给你弄来。”没半晌李逵又提溜着个人回来了,杨绪定睛一看,是刑泽。

刑泽贼眉鼠眼地盯着二人,怀里抱着个药箱,眼睛不停地往那张画满兵器的纸上瞟,这人还真是铁了心地要造反啊。

“你有辣椒,哦不,辣茄?”杨绪不去管他看不看兵器,反正那些东西迟早都要出现在世人面前的,他只关心这郎中怎么会有辣椒。

“大哥,我每天绑着这厮,他不要吃的,不要喝的,天天就让我在他药箱里给他翻辣茄,每天他都要嚼两根。”李逵说的有辣椒的人就是刑泽。

“小的确实是有辣茄,公子有所不知,咱们南方湿气重,这辣茄最是除湿,小的每天都要来两根才精神,要不然这身子沉的跟全身背了两囊水似的,这可是小的家传秘方,轻易不告诉别人。”刑泽说着边打开自己的药箱,里面不光有辣椒,甚至还有花椒以及什么八角之类的调味香料。

杨绪看着他的药箱,心想这厮怕不是个厨子,这是药箱?这分明是个调料盒啊。

杨绪也不管他,抓了一把辣椒,三锅两铲地就把回锅肉做好了,李逵等几人眼睛都掉地上了,待各自尝了一口,没人说话。

“咋样?”杨绪心想怕不是产生了什么偏差,调料口味不同了?

“好吃!”几人异口同声。

“大哥,我这就让人跟我去桂州,好歹再弄几头猪来,这玩意儿吃着有腥味,富贵人家不吃,便宜着呢。”杨绪做的时候特意加了重料掩盖了一些腥味,李逵显然被征服了。

“公子,你做的这肉,让我忘了报仇。”刑泽略显夸张。

“二牛再去弄点肉来吧,我多做点你拿去给其他人分了,你带着刘师傅去,多造点铁锅,就造我今日炒菜这种大小的,造好后你挑几个兄弟每天跟着我学做菜。”杨绪吩咐李逵。接着又对刑泽说道:“刑郎中,你药箱里这些东西,特别是这个辣茄,你能搞到生的吗?我给你几个人,不管花多大价钱给我搞一点来,我要当种子。”

“那都小事儿,要啥价钱,小的去给您偷来。”这厮装神弄鬼的混了一阵,估计哪个大户人家种有这些东西他早就摸清楚了,想不到堂堂一个郎中被现实逼着学会了偷鸡摸狗。

几人散了去,杨绪就着剩下的回锅肉干了两大碗干饭,边吃边想着自己的酒楼要叫什么名字,他打算这段日子一边教做菜,一边迅速把兵器的样品打造出来至少要给自己先弄把趁手的军刺或者短弯刀。

当天夜里,杨进悄摸地进了杨绪的房里,这货怀里揣着本书,神秘兮兮地来找杨绪。

杨绪本来都要睡了,见杨进神秘兮兮的,就问道:“杨叔这深更半夜的来我这里干嘛呀?莫不是白天回锅肉没吃饱,想找我要个秘方回去宵夜?”

“公子说笑了,那回锅肉着实是美味,可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和公子说。”杨进依旧神秘兮兮的,边说边从怀里把书掏了出来。

杨绪见他掏出本书,心想这货莫不是要给我上课,或者我那便宜父亲给我溜了本帝王心术,轻易不得示人?

“公子可还是童子?”杨进见杨绪不说话有点难为情地问道。

“你想干嘛?你问这个作甚?”杨绪心中警铃大作,心想这货在这枯了这么多年,莫不是见我细皮嫩肉尚算秀气,想要谋害朕?

“公子别多想,在下家学渊源,家父去的时候给我留下了这本杨氏秘传的速成内功心法,告诫我必须童子之身才能修习,可那时我虽然尚未成亲,可早已和那些狐朋狗友去青楼厮混过几晚,一直不敢修习,生怕坏了自己的修为。在下今日拿出来,若公子还是童子,我就将他献给公子,公子可作防身之用。”杨进说着说着脸居然红了。

杨绪心想你这货怕不是只去了几晚,反而是夜夜都在青楼听曲儿吧。这世界真特娘的荒诞,不仅穿越了,还特娘的弄了本武功秘籍,这是啥,主角光环?

杨绪接过杨进递过来的秘籍,期待着这秘籍有什么高大上的名字,可封皮上没有名字,只有一个“杨”字,翻开第一页一行字映入眼帘“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由他横,明月照大江。”,杨绪太阳穴又疼了,心中一股快要溢出来的荒诞感油然而生。 第九章 给钱! 海边的日子过得很快,杨绪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前世的各种海滨、海岛都是度假胜地,在海边吹着海风,又没有烦恼,像是隔绝了时空。

在过去的这小两个月的时间里杨绪内功精进,虽然跟秦琼对打依然是青一块紫一块,但已经能够放慢对方的动作判断对方的出手了,杨绪觉得很奇妙,于是坚持每天早上跑步然后早晚练功并着力提高自己的拳脚套路,他现在觉得自己要是去参加前世的UFC能够嚣张地喊出我要打十个的豪言壮语。杨绪将功法整本翻完一遍后发现这功法还有下卷,但那该死的杨进告诉他下卷必须破身才能修习,于是杨进每天都会问一遍:“公子可有相好之人,如若没有公子喜欢哪种女子?”是的,现在整个寨子的人都知道公子好相处,大家也都放下了一些恭谨,似乎越来越像一个和谐的大家庭了,只是每次叫人试菜都必须站在院子门口大喊,让杨绪很想要一个有微信的智能手机。杨绪利用这个月的时间不断地尝试,寻找一些可替代的食材,弄了个菜单出来,每次试完菜大伙儿都说好,连万渊这种清心寡欲的老学究都肉眼可见的胖了,于是杨进的操练又狠了几分。

这段时间里,万渊一边按照杨绪更改的授课内容给锦衣卫们上课,一边按照杨绪给他的“工农发展指南”进行先进生产力的改革。现在的万渊已经学会了排盐灌水等土地改造的方法,也学会了如何骟猪,甚至后来带回来的几只小狗崽除了他见谁都得吠两声。最近他正带着人在周围寻找适合耕种的土壤,下一步他就要开始栽种粮食和蔬菜了,所有人都打心底里希望他早日成为农学专家。

杨进依然每日勤练不辍,并传授一些拳脚套路和刀法给杨绪,一开始杨进是要将杨家枪法传给杨绪的,但杨绪考虑到他可能更多地是需要近战防身,就拒绝了杨进改学了刀法。杨进练武的同时也去听杨绪给锦衣卫授课,学习那些他也没听过的各种潜伏、暗杀、颠覆以及战阵的知识,现在的杨进开口闭口都是风林火山,用他的话说就是公子若不是重担在肩,假以时日必是当世第一名将。杨绪洋洋自得,小样,一本兵法就能把你们唬得一愣一愣的。

锦衣卫们度过了来到海边之后最快乐的一段日子,虽然这段日子的操练更狠了,但他们找到了自己人生的目标。在这之前,这帮人犹如行尸走肉一般,虽然知道是谁救自己于水火之中,也知道是谁让自己不再是猪狗,但等到真正的见到了那人之后这个世界才真正在他们心里慢慢变得真切起来,目标变得更清晰了,理想也变得更坚决了。更重要的是他们慢慢发现了自己身上的特长,一个从没见过的新世界在向他们缓缓打开大门,他们的心思也很朴素,他们不知道什么是高官厚禄,也不知道什么是建功立业,他们只知道有人亲自告诉了他们他们是人,他们有自己的本事,是和这世间万物区别开来的人,他们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最后也将成为新世界的缔造者之一。

刑泽的到来帮了杨绪大忙,以往秦琼下毒之后只能靠他自己摸索解药,虽然不至于弄死人,但等待他弄解药的过程折磨人啊!于是刑泽的作用就体现出来了,中了毒就去寻他,三两下就给解决了,还顺带奚落一番秦琼下毒不够狠辣,也不够先进,太容易被发现是毒药。后来这货就天天跟秦琼混在一起,俩人常常在早上顶着一对黑眼圈去向杨绪禀报他们的最新进展,说是禀报其实就是去找杨绪要早饭吃,秦琼虽然狡诈但比不上刑泽奸猾,这种借禀报之名实则蹭饭的行为多半是刑泽想出来的,二人最近居然还拿着本据说是刑泽年轻时请了高人花了大价钱弄来的书研究起了易容术,杨绪看着秦琼的变化痛心疾首。当然刑泽也不是一无是处,这货医术确实没的说,无论是大病小病还是什么跌打损伤统统三两下解决,用刑泽自己的话说就是这些属于杀鸡用牛刀,老夫是被抓去给先帝瞧病的,你们这点小事街上随便找个脑袋上贴膏药的瞎子就能解决。于是刑泽加入到了一些战略讨论里去,经过李逵的四下打探和万渊的秘密通讯渠道,证实了这货说的是真话,而且他不是专攻医术的,医术只是他的祖传本领,这货居然考过科举还有功名在身。他跟叛军的仇其实一半是灭家之仇还有一半是他的功名被夺了去的仇,杀了你全家是从物质世界把你刑家抹去,但夺了功名就是把你全家再从精神世界抹去。在杨绪的计划里整个情报网建成之前刑泽肯定只能呆在这,到了那个时候他的身家早就查的干干净净了,于是杨绪也并不避讳一个有功名读过书的人参与一些讨论。

李逵带来的那帮工匠已经安心了,虽然他们还不知道杨绪的真实身份,但他们也已经多多少少猜到了杨绪这帮人应当是前朝的人。得益于长时间稳定的发展和财富的积累,大夏朝对百姓是很宽容的,一般不会乱加税,也不会无缘无故征丁,就算是征丁也会给予一定的补偿,百姓们也一直是感念大夏朝的好的,他们来了这有钱拿不说,还能自己种地,孩子跟着万渊读书习字,于是这帮工匠也就安了心,也渐渐地对这帮人有了一些期待,在干活的时候他们更加地卖力了。这段时间他们造了些马车、农具以及家具等物,还把一些房屋加固了一遍。至于杨绪让他们打造的器物他们也在努力地学习和改进之中,相继打造出了绣春刀和杨绪要的短弯刀,甚至还给锦衣卫每个人打了一把匕首,只是那些唐刀军刺等等兵器由于各家有各家的秘方,大家还在配合改进之中,好在从之前的根本无法成型到现在能够使用几十次才会卷刃或者断裂了。

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这一日杨绪一直等着的消息到了。半月之前他将李逵派去了桂州城,让李逵购置房产,并去寻人把户籍落了,今日李逵回来复命,李逵寻了一个泼皮出面找官差去落了杨绪等几人的户籍,这年头私生子没得到主母的认可是落不了户籍的,于是他们把杨绪伪装成了京州城富商的私生子,到桂州寻个机会做生意,一个京州来的私生子,再带几个随从这很合理吧。杨绪点了他选的几人开了个小会决定明日就启程出发去桂州,之后又叫来万渊和杨进以及秦琼他们几人,让所有人准备好,不光是去桂州的人,所有安排出去的人从明日开始都将陆续出发。

关于第一批外出的人他是这样安排的:李逵带着一个班精挑细选的锦衣卫和他一起去桂州,这帮人经过了他的厨艺特训,不仅负责他的安保和潜伏桂州的任务还负责给他当厨子。王羲之带着一个班的人前往京州,负责在京州潜伏下来,随时关注萧氏的动态;张骞带一个班的人前往西戎,负责打探西戎和波兹南的消息;徐三多带一个班的人去北离,负责打探北离的消息;至于秦琼就厉害了,他将会和刑泽还有杨进带着一个班的人扮作行脚商人游离于三国还有大山和草原之间,他们其实才是最重要的消息来源,万渊呢就留下来打理杨老板的大后方。

收到消息的第二日,一早杨绪带着李逵等人架着几辆大马车准备出发了,其实供人坐的也就两辆,杨绪一辆其他人挤一辆。后面的三辆马车两辆拉银子一辆拉兵器,李逵早已买通了城门的守卫,到时候直接放行就是,李逵在杨绪的调教下现在已经变得奸猾无比,再加上得位不正的统治还真是千疮百孔让这帮人有了可乘之机。

马车摇摇晃晃地在官道上行驶,杨绪吐都吐了好几回,哪怕穿越来已经好几年了,他还是不习惯坐马车,还好在杨绪的强烈要求和改造淋浴设施的双重作用下这帮人已经变得爱洗澡了,要不然杨绪估计会更难受。

从林子里出来这一路上都是茅草屋,按道理来说官道附近特别是在这种靠近大城的附近是很少会有人居住的,毕竟大家都会往城里去,城大了人多了自然机会就多了嘛。杨绪很是奇怪就问李逵:“这些人不在城里住在这荒郊野岭的住个破茅草屋为啥不到城里去谋生?”

“大哥,他们就在城里谋生,只是现在官府弄了个土地税,说是城里土地金贵,在城里居住就要按人头每年交税,你家要是交不上家里若是进个贼啊走个水什么的官府就不会管,因为你没有交税。于是这些人就索性不住在城里了,把城里的土地一卖,白天到城里讨生活,夜里就出城住,据说现在官府又在想着对每日进出城的百姓收什么州城维护费。”李逵很是无奈地给杨绪解释道。

杨绪都愣了,这桂州官府的一把手怕不是也是个穿越的,连古城维护费这种东西都能想到,还真特娘的是个人才。他回过神想了想,可能这也是土地兼并在这个世界的一个变种,官僚豪绅们需要土地,可土地上有人价钱太高啊,那怎么办那就交税,军队在手只管收税就是,反正按人头交税设计一个比较微妙的额度,每人交的也不多,温水煮青蛙,什么家庭能经得起这样一年一遭的盘剥,受不了了自然就会想着贱卖土地呗,买了土地自己家的人口又没增长那还不是土地越来越多税却每增长,而且就算是越人打来了或者又起了战乱,这些人都在城外,就不用管他们的死活了,城门一闭大家该吃吃该喝喝。

杨绪正想着,马车嘎地停住了,只见一个姑娘就躺在马车旁边口吐白沫还浑身抽抽。这姑娘穿着一身男子的衣裳,破衣烂衫的,脸上几道泥印子,却掩藏不住她的秀气。

杨绪没见着马车怎么撞向她的,他满眼询问的看向李逵,“大哥我没撞到她,她自己撞上来的。”李逵也是一脸懵逼地摇了摇头。

杨绪手里捏着腰间的匕首,跳下车去准备看看是什么情况,这时从旁边突然窜出来一个和地上女子年纪相仿的姑娘,杨绪脑中瞬间闪出了一句诗词:“栀子比众木,人间诚未多。”但随即姑娘的一句话就把杨老板拉回了现实,姑娘二话不说就伸手开口道:“给钱!” 第十章 跟我学做菜吧 杨绪看了眼地上的姑娘白沫已经快吐完了,再听到这一声生硬的“给钱”,这姑娘不管地上的人死活反而先要钱,心里顿时明悟,这是碰瓷啊!杨老板千算万算是这么也没想到这个世界也有碰瓷的,在他来到这里的这些年里,他觉得这个世界的人们都还是比较纯良的,可万万没想到出师不利啊,出门第一件事就是被碰瓷。

“姑娘,我看你气质脱俗,不像是玩这种敲竹杠把戏的人,要不我们等等吧,等地上的这位姑娘缓一缓看看她怎么说。”杨老板并不打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开玩笑,要是一出门就被兄弟们觉得软弱好欺负以后怎么当大哥。

“等什么等,先给钱给了钱她就好了。”姑娘也是寸步不让。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一人要钱,一人坚持等一会,地上的人不时瞟两人一眼,就这样没过多久地上的姑娘白沫也不吐了,腿脚也不抽抽了,估计是准备的白沫用完了,杨老板得意地瞅瞅对面的姑娘。

看见地上的人不抽抽姑娘顿时慌了,也不知道怎么办,丢下一句“呸”,拉起地上的人就准备走。杨老板哪能放过她,朝李逵递了个眼神李逵就拦住了两人。

“荒郊野岭的管道上,姑娘出此下策,想必是遇到了什么困难,不妨说出来看看在下能否帮忙。”说实话杨老板的这句搭讪真的很没有水平,怪不得前世到今生还能练练童子功。

“我们是外地来的,路上和家人走散了,一路上身上带的钱都花光了,要不是几天没吃饭了也不会想要坑害你等,你们给我们点钱我们就走,要不然我们就一路阴魂不散地缠着你们。”让人没想到的是这姑娘说的话和杨老板比起来更加让人摸不着头脑,你们两个姑娘家家的,碰瓷被人拆穿就赶紧走吧,没想到人家客气一句就顺杆爬还想弄点钱。

“这样吧,我是从北方来的,我来桂州城是要做些买卖,我这些兄弟都是厨子,现在我们还差两个洗碗择菜的厨娘,若是二位姑娘不嫌弃的话,就跟我们走吧,好歹有个照应,也不用再用这些把戏讨饭吃了。”杨老板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看见这俩姑娘准确地说应该是看见要钱的这个姑娘的时候,就想把她带走,地上那个只是个附带罢了。

当真是奇葩遇上奇葩,俩姑娘相视一眼,竟然真的上了杨老板的马车,让杨老板瞬间觉得这世界还确实是纯良美好的。

马车摇啊摇,杨老板给了两个姑娘一人一个馒头,和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不知两位姑娘姓名,又是何故沦落至此啊”

负责表演的姑娘没说话只是一口馒头一口水地吃着,反而是伸手要钱的姑娘在跟杨绪聊着:“我叫吴老大,她叫吴老二,她是我表妹我是她表姐,为何沦落至此我已经告诉你了,我们是外地人,路上和家人走散了,身上的钱也花光了所以就想办法搞钱呗。”很明显这姑娘并不想说实话。

“这样也罢,不过我们也是正经买卖人,以后两位姑娘可要安分守己哦”杨绪明显不相信她的话,也早就看出了这两人一人是主一人是仆,说话的这人是主,没说话或者说不敢说话的那人是仆。这俩人的气质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身的小姐,至于为何沦落至此以后慢慢再问就是,想必也是遭了什么难家道中落了,只是现在能帮就帮一把吧。

由于这次出行他们是驾马车,所以花了两天才到了桂州城下,到得城门处时已是傍晚,城门洞里人头攒动,但大多都是出城的人,进城的人却少而且看上去都是风尘仆仆的样子。一行人到城门处递了户籍文书,又被官兵盘查了一道,正准备放行时吴老大和吴老二却没有户籍文书,这下官兵说什么都不干了。

杨绪让李逵赶紧想办法,李逵拉着守门的官兵头子过去好一通说,但那官兵头子死活都不肯让她们走,其他人都可以走,这两姑娘就是不能走,他看着两个姑娘的眼神色眯眯的。杨老板也犯了难,让李逵拿银子,这世道银子开道总是好使的。李逵正准备上车取银子,吴老大却自己跳下了马车,施施然走向了官兵,随后她掏出一个竹筒给官兵看了一眼,官兵面露恐惧,立马将他们一行人放行。

杨老板好奇得心痒难耐,就问吴老大:“老大,你这竹筒是个什么法宝,为何那官兵头子见了面露恐惧立马放行?”

“这不是什么法宝,你想看我也可以给你看,但是这东西你看了之后难保你小命还留不留得住,所以我劝你还是老实一点。”吴老大半恐吓半认真地对杨绪说道。

杨绪并不信什么看一眼就怀孕的鬼话,只道是可能那时什么世家大族的身份辨识标志吧,反正你二人落难了,我搭救了你们,以后要是家人寻来少不得要记我一份恩情。

其实杨绪早就看出来吴老大的身份不简单,毕竟在这种时代阶层划分是很明显的,这女子和普通百姓有着明显的差异感,看上她是一回事,但更多地是想要接个善缘留个香火情,为自己以后的事业多寻几条路而已。

一行人进城后发现桂州城虽然大但人不多,好多房屋就这么空着,还有些工人在拆房子,再加上天色渐黑,看上去没什么生气。五辆马车就这么一路朝着李逵置好的房产所在刘官巷走去,拐进刘官巷后豁然开朗,好一副璀璨繁华的景象。这巷子一面临河,一面全是雕梁画栋的楼阁,这些楼阁全是酒楼食肆,家家都是灯火辉煌,杨老板数了一下,这条巷子上光是青楼都有十二家,心中不得不感叹好一个临河商业中心啊。

马车缓缓驶入巷子,朝李逵置办好的临河一间楼阁驶去,一路上除了几双不安分的眼睛之外,并没有什么人关注这一行人。楼阁李逵早已带人打扫干净,可以说是拎包入住,楼房上下两层三间的开间,用杨老板前世的单位来计算一层起码都是二百来平。楼房后面有个两进的院子,前院就是厨房杂物房等功能房,后院是杨老板和他的兄弟们的住处,本来打算的是杨老板自己住一间,其他人就剩下的四间房将就着大通铺吧,倒是吴老大和吴老二暂时不知道怎么处理。杨老板干脆把自己的房间腾了出来给二人先住着,自己准备和其他兄弟们住,其他人说什么也不干,硬是再挤出了一间给杨绪,杨绪想想自己也确实需要一个看书写字的地方就将就了他们的好意。

一切事物自然有人去安排打理,杨绪带着李逵出去逛了一圈搞了点晚市的食材就回了院子,杨老板见其他人都有事忙着就准备自己下厨了。拿出从海边带来的家伙事,没一会就炒了一个回锅肉一个宫保鸡丁一个麻婆豆腐一个蒜泥白菜又煮了一大锅鸡蛋汤,一群人放下手里的活计库嚓库嚓地吃起来,吴老大姐妹俩也拿着碗筷大口大口地吃着。

“没想到你这人是个好人,做菜也是一绝,我是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菜,而且你这些饭菜的做法好像跟别人都不一样。”吴老大显然是见过世面的人,对杨老板的厨艺给了很高的评价。

“那是当然,这是我的独门秘籍,向来不外传,但是我看你骨骼清奇,并且你也不能白吃白喝我的,要不你跟我学做菜吧,以后就算不用养活自己,自己满足一下自己的口腹之欲也还不错哦。”杨老板想着自己的第一份事业就要走上正途,心情不错。

“跟你学做菜也不是不行,只是等我挣够了钱我可还要回去寻我的家人,到时候我可不会像那些人一样还会给你做工还你授艺的恩,而且我也不会叫你师父。”吴老大显然把杨老板的话当真了,还想着学艺有成给杨老板免费打工呢。

吃完饭把一切打理好,杨老板安排了其他人的活计,该采买的采买,该打理厨房的打理厨房,李逵拿着张纸准备明天去找人做个牌匾,只见那纸上虫爬过的三个大字:“听风楼”,等一切准备就绪就选个好日子准备开业大吉。

吃饱喝足干完活,大家也都散了歇息,夜里院子里响起了脚踩过瓦片的声音,杨绪因为修习了一段时间的内功,这点响动他还是能察觉的,但他丝毫不担心,咱们佛波勒的精英可不是闹着玩的,响动过了一会儿就停了,大家继续呼呼大睡,只是负责值守的人中其中一个悄然翻墙出了院子。

第二天一早,李逵进了杨绪的房中。

“大哥,昨日夜里跟出去的兄弟回来了,来人只有两个,一个放风一个进来打探,在咱们库房走了一圈就回去了,咱们的人跟出去以后发现俩人有同伙,都是一群泼皮闲汉,他们是在河边一个破庙里聚的头”李逵向杨绪禀报道。

“无事,就是来踩盘子的,看看他们今日白天来不来”杨绪丝毫不担心这些人会来行那偷鸡摸狗的事,泼皮无赖嘛,盘子他们踩过了对手实力也摸了,这种人最是趋利避害,多半也就是来看看有多少银子,方便敲诈勒索的时候掌握一个度量。

临近午时,杨绪和其他人正在研究在院子里弄个厕所和淋浴间的时候,前厅大门砰砰砰的被人砸的巨响,看来在这桂州城里杨老板算是实力雄厚的主了,昨夜才打探好虚实,第二日就迫不及待地寻来了。 第十一章 华文和华武 李逵开了前厅的门,两个一模一样的人走了进来,这俩

人颧骨高耸,贼眉鼠眼竟然是一对双胞胎。两人进门后也不说话,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见二人拿腔作势的,李逵心里好笑,要不是大哥让我先别动手,保准打得你二人再也不像双胞胎。

杨绪一边拍着手里的面粉,一边走了出来,要开酒楼每日都有要干的活计,天天吃炒菜没那么多时间弄,他今日准备给大家弄点饺子煮来吃也好蒸来吃也罢,还可以弄点煎饺,省事又美味,双胞胎来的时候杨老板正在后厨和面呢。

杨老板拍的满屋的面粉,两位大哥呛的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后其中一人才开口道:“你就是掌柜的啊,我看你这还亲自干活,挣钱不容易啊,你们是打算在这街上开酒楼吧?”

“不知二位有何贵干呀,想来光顾的话咱们这酒楼还有几日才能开张,今日怕是招待不了啊”杨老板笑着回答道,笑的就像是见到了昔日的领导一样。

“少跟我俩废话,知道你们还没开张,要想在这条街上做生意,就得听咱哥俩的,识趣点一间铺子一月二十两,你这是三间铺子,每月一共六十两,乖乖拿来咱哥俩保你无事。”另外一人开口道。

“不知二位可是官差?若是官差还请腰牌印信拿出来看一下,若不是官差,敢问二位收的是什么税?”杨老板笑着问道。

“哟呵,你这人敬酒不吃吃罚酒,跟我俩装傻呢,实话告诉你吧,官府收你们人头税,咱哥俩收的是保管费,保的是什么,是你的产业,管的是什么,管的是你的安危,你要不交也行,日后要是有个什么动静生意做不下去的时候不要后悔”来人接着道。

收个保护费弄得罗里吧嗦的,杨绪实在没心情跟他俩玩耍了,后厨还等着他回去擀面皮呢,那几个小子干啥都干得好,就是擀面皮总是差点意思。杨绪也不啰嗦了,扭头对李逵吩咐道:“打”,自己拍拍手就去后厨了。

李逵也不手软三两下就料理了二人,但跟着杨绪久了中二病又犯了,打完人还问了句:“我乃佛波勒是也,来将可留姓名?”

俩人脸肿的跟猪头似的,手指头都折了几根,互相搀扶着就准备跑路,边走还边放狠话:“咱们两兄弟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是华文,这是我兄弟华武,你给爷爷等着,我们兄弟这就回去叫人,有你们好看。”

华文华武两兄弟一路跌跌撞撞地跑回了他们的破庙老巢,破庙里一个袒胸露乳的虬髯大汉坐在菩萨塑像下首,两个女子环伺左右,女子神情中带有七分恐惧外加三分厌恶。

文武两兄弟进了破庙就开始嚎啕大哭,见了大汉立马跪地大呼:“大当家的,新来的那家养了十几个打手,个个身手了得,我们兄弟俩被揍了,将军给我们做主啊!”

“打也就打了,钱你们收到了吗?”虬髯大汉问道。

“钱。。。钱没收到,我们兄弟俩实在不敌,还请大当家的责罚”华武知道没收到钱这顿打是逃不过了,收个保护费挨两顿打,也不知两兄弟造的什么孽。

“拖下去吧,没想到来了个不懂事的,不仅不给钱还把本将军的人打了,有胆气”虬髯大汉吩咐下边人把文武两兄弟拖下去责打,这大汉名叫王五,自己给自己封了个美髯将军的名号,号称桂州城的地下知城,官府管白他管黑,干着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吴奇,这新来的不仅不给钱,还把我们的人打了,你说怎么办”王五唤作吴奇的人是个落第的士子,进京赶考花光了身上的银钱穷困潦倒,正遇到叛乱就被乱军裹挟到了桂州城,本是被王五这帮泼皮绑了去乞讨,凭着识文断字还能出几个馊主意打通了王五与官差的联系,帮王五在这桂州城百姓间称王称霸,从此当上了王五的狗头军师。

“大当家的,咱现在不宜露面,他打了咱们的人咱们就去寻仇难免落了下乘,为今之计我以为当请赵捕头出面为咱们出头,到时候对方知道咱们是有官面上的人照拂着的拿钱也就容易多了,还可以多要一份汤药费。”吴奇回了王五的话。

“吴兄弟果然聪明绝顶,我这便去寻赵明”王五说完起身就走。

吴奇回到自己的房间,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盒子,盒子里存着两张银票和几块散碎银子,他数了一下还差二百多两他就自由了,王五答应了他只要他何时凑够了三千两银子为自己赎身,王五就放他自由,可他哪里知道他是永远凑不够这三千两银子的。王五出了破庙寻了一处酒楼,在酒楼包厢里等着衙门下值。等了半天赵明终于出现,两人在酒楼酒酣脸热一直到了夜里,又去青楼快活了一宿,第二日上值后赵明带着人来到了杨老板的酒楼。

“砰!砰!砰!衙门办差,赶紧开门!”一个捕快带着怨气的拍着门。

杨老板昨夜梦见自己登基称帝,发明了火枪大炮一扫寰宇,接着又发明了蒸汽机车,大夏在自己的手里成为了当世第一强国,这是听见拍门声兀地清醒惊坐起,发现列强并非我自己。

“大哥,官差上门了,说是来收税。”李逵早就打开了大门,把捕快们迎了进来。

“这是一上班就来了,这帮泼皮也不是头脑简单四肢也不发达嘛”昨日把人打了,今日就有官差上门,很明显这帮泼皮买通了了官差。

杨老板懒洋洋地来到前厅,见只有四五个捕快不耐烦地站着,心中大定,便开口道:“几位大人一大早就到我这小店来,不知所为何事啊”

“废话少说,你自己说了你是要开店,咱们桂州城的规矩,开店可是要交税的,你的税交了吗?”为首一人开口就是一股子酒气迎面而来,正是赵明。

杨老板皱皱眉,闻着这股子酸臭味直反胃,本来打算今早包包子吃的,现如今已然没了兴致于是不耐烦地道:“不知大人要收什么税啊?”

“桂州城的规矩,凡是来到这桂州城的,不管是行商还是种地,都有人头税,你们这里只要喘气儿的,每人每年一两银子。”赵明懒得和他啰嗦,本来也不该还没开张就来收税,只是来给王五出个头,若是老板聪明自会看得清形势,准备赶紧收了钱回衙门睡觉。

“不瞒大人,小的这店还在准备当中,还需几日才能正式开张,小的打听过了,桂州城的规矩是开张了才来收税,不知大人现在就来,可是手头紧了,若是手头紧了小的可以借点给大人周转一二。”杨老板回答道。

“行,你还是个知道规矩的,既然知道规矩,昨日有人报官,你们店里有人把人打了,打人者是谁,叫出来跟我们走一趟吧。”赵明见对方油盐不进,也不藏着掖着了,开口就要抓人,吃了王五的花酒,能做到这一步已经算是把事儿摊开来讲了。

“李逵,去,跟几位大人走一趟吧,过两日大哥来接你。”杨老板开口就让李逵跟着捕快回去。

赵明头都大了,他的目的本就是来吓唬吓唬你,没想到杨老板不仅油盐不进,还反将一军,于是只能硬着头皮叫人把李逵带走,临走还不忘回头对着杨老板说了句:“你,很好!”

“大哥,那我去了哈,我安排好了这两天让张彪跟着你”李逵嘻嘻哈哈地跟着几个捕快就走了。

赵明一群人押着李逵就送去了桂州大牢,自有牢头带着李逵进自己的牢房,李逵早课还没练,这货在牢房里哼哼哈哈地练起了早课,看得其他犯人一愣一愣的,这货不仅独占一间牢房,牢房里还有一方床榻和一床被子,这哪是来坐牢更像是来闭关修炼的。

李逵练了一会儿,来了个中年人,牢头跟在后面亦步亦趋,谄媚至极地道:“师爷果然料事如神,小的今日才吃好早饭,衙班的捕头赵明就押着这人来了,小的按照您的吩咐好好招待着呢。”

被称作师爷的中年人看了一眼李逵,对老头说道:“这人的主家是老爷的伙伴,过几日我给你传信你就把他给放了吧,别让他和其他人起冲突就行。”

“小的明白,小的明白。”牢头回答道。

“你那主家年纪轻轻的倒也聪慧,我问你,你们真是从京州来的?”师爷对李逵问道。

“大人您说的什么话,我不是京州来的,我就是个孤儿我也不知道我是打哪来的,是我大哥在路上见我可怜把我收了跟在身边跑腿办事儿的,至于我大哥是不是京州来的,反正我大哥说了他是京州来的我就信,您不信您自己去问他自然就知晓了,但以我对我大哥的了解,我大哥可是从不说谎。”李逵跟着杨老板才几个月,学得油腔滑调的。

“哼,你那主家行事跳脱,知城大人不知被他灌了什么迷药,竟与他兄弟相称,你们小心着点我可盯着你们呢。”师爷说完扭头就走,他只知道两天前杨绪拿着一箱银子开路,进了自家老爷的书房,出来后自家老爷就对杨绪礼敬有加兄弟相称,昨日杨绪派人传话说是这两天会有他的人被送进大牢,果然今日就有捕快来给他禀报赵明送了个杨绪的人进了牢房。 第十二章 投其所好罢了 时间回到三天前。

晌午时分,杨绪带着李逵和一箱银子来到了桂州知城李顼的府邸外。原先大夏朝的时候官员还算勤勉,每日都是要上衙的,现如今早已没了这个规矩,官员们有的顾着捞钱有的顾着吟诗作赋有的整日游山玩水,反正就是不上衙就对了。

杨绪递上名帖,朝门子谄媚地道:“小人初到桂州,前来求见知城大人,望官人通禀一二”说罢一块碎银子顺着滑进了看门的官差袖子里。是的,知城大人的门子也是官差,本来也是当值的时间嘛,算不得公器私用。

门子本来是打算赶走算求,这货递个名帖啥也没有,就有个名字,谁知道来干嘛的。知城老爷这会多半是在午休,打扰了他自个儿这个差事也算是干到头了,可压不住这位爷大方,干这么多年还没收到这么多银子,于是门子一手捏着银子一手捏着名帖就去通报去了。

李顼五十冒点的年纪,胖得轿夫都换了几拨,现下正披着件薄衫躺在床上呼哧呼哧地睡得正香。吃过早饭后他跟小妾又大战了一场,只不过坚持的时间越来越短,搞得小妾意兴阑珊,可见人如其名。

门子进来敲了敲门,把知城大人搞得火冒三丈,先赏了一个耳光才问正事儿:“你这半晌午的进来,知道我在午休,规矩全忘了,说吧,什么事儿。”

“老爷,门外有个年轻人求见,我见名帖上只有一个名字,怕是老爷的故交好友,故而就进来了,老爷恕罪。”门子也是个油滑的,反正名帖送到了,你自己决定见不见,大爷的钱是到手了。

李顼拿着帖子看了一眼,就丢了下去:“不见,不见,没听过这个名字,哪儿来的疯子,让他滚吧。”

门子捡起名帖就滚,来到大门外没好气地对杨绪道:“走吧,我们老爷不见你”

“不见不要紧,小人这有一口箱子,还请官人帮忙给大人送进去,小的这就告退”杨绪说罢又递上一块银子,然后让李逵把箱子递过去就准备带着李逵走了。

“诶,你可别走,送箱子可以,你在这站着,要是出了什么事儿我上哪儿找你去”门子本来不打算帮杨老板送箱子,可这点银子快赶上一年的俸禄了,有钱能使鬼推磨啊。

门子送了箱子进去,李顼还挺好奇,打开一看足足一箱的银子,赶紧叫了人把杨老板引进去。

进了院子杨老板被一路带进了李顼的书房,两人这才算见上面。

“叫杨绪是吧,无事献殷勤,说吧有什么事求我”李顼对行贿受贿这种事熟门熟路,直接开口问道。

“也没什么事,就是有一桩好处献与大人,当然了小人也可从中求一个平安”杨绪吊了吊李顼胃口。

“好处?给我送银子的人从来都是从我这里拿好处,你是第一个要给我好处的,我倒想听听你打算给我什么好处”李顼心里好笑,为官嘛不是什么鬼话都会信的,信的越多死的越早。

“大人可是每日勤勤恳恳,兢兢业业,但总觉得这衙门的钱不够花,小的有个法子可让府库充盈一二,不知大人可否有兴趣?”杨老板微笑着道。

“哦,你还有这等法子,说来听听”李顼挑挑眉毛,很感兴趣。

杨老板心想李逵的情报果然没错,这人果然是个嗜财如命的货,于是说道:“大人可知这城内有多少赌场青楼?”

“怕是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李顼其实也不是不清楚,只是大概猜个数字。

“大人,咱这桂州城内青楼加赌场一共一百一十六家,再算上酒楼食肆怕是两百都下不来。”杨绪早就让人调查过,桂州城周边没有大城,但最重要的是此地虽然不靠海,但有一条运河直通入海口,所以哪怕是为了躲避人头税大量住户搬出城外,但这里白天依然熙熙攘攘。

“你是想说收税?没用的,本官已经开收了人头税,这些商户都是本地氏族的产业,你再收不了他们的税了,我看你还是洗洗睡吧。”李顼听了两句觉得自己猜到了杨绪的法子,有些不以为然。

“大人想岔了,我确实是想收税,不过同时还要让他们愿意交税,这叫做拔最多的鹅毛听最少的鹅叫。”杨绪觉得有必要给这位知城大人普及一下最基本的税收原理了。

“哦,拔最多的鹅毛听最少的鹅叫,有意思,说来听听怎么个愿意法”李顼对银子的渴望超出了杨绪的预期。

“大人听我慢慢说来,我的第一个法子就叫商税法,目前的人头税只是按照人口多少来征收,但大人您知道的,现在城内大多数小民都搬去了城外居住,这部分的人头税可能收了第一年第二年就再也没了。而城内不愿搬出去的大户又不在乎那几个小钱,所以咱们这人头税越收就越少。于是小的就想了个商税的法子,咱们先把人头税给取消了,把那些老百姓都先诓回来,老百姓回来能干嘛,咱们桂州本来也没多少可耕种的土地,他们总得生活吧,咱们就把人头税变成商税,比如说一个一般的商铺一年收入一百两,咱们就十抽一抽十两。青楼赌场这种一本万利的买卖呢咱们就收他个十抽三,这些买卖本就是害人的活计,少不了逼良为娼的勾当,到时候大人就说这些买卖属于对百姓高危害的行当,大人还能落个爱民的名声。”杨绪把他前世对税收浅薄的理解照搬了过来。

“那你这个法子一年也弄不了多少银子嘛”李顼觉得这个法子很好,但还不值得他松口为杨绪办事。

“大人莫急,小的还有两个法子没说呢”杨绪趁机喝了口茶润润嗓子,然后接着为李顼上课。

“大人,我的第二个法子叫做土地税,小民们出去了大户就得买土地,等咱们第一个法子用上了回来的人又得把土地买回来。但是这土地买卖得过户吧,过户得寻咱们官府吧,那咱们办事得要人吧,这些人总不能饿着肚子办事吧,官府总不能花自己的钱办你的事儿吧。那怎么办呢,你既然要过户,那就自己掏钱,每综土地买卖不管面积大小,只管银钱多少,咱们就按照一个比例抽税就行了,据我所知每年咱们城内土地买卖所涉及的银钱那是几百万两上下,大人您想想光是这一笔官府能收多少银子。”其实杨绪只是想遏制土地兼并的势头而已,毕竟这城内的那些人要是土地越来越多对他以后的谋划不利。

“第三个法子呢?”李顼明显有些心动了。

“这第三嘛,还请大人先答应我一件事我才能接着往下说。”杨绪见李顼已经上钩,毫不客气地提出他的第一个要求。

“我就知道无事献殷勤必是有所求,说吧,我看看是什么大事值当你送了一箱银子。”李顼对杨老板提出的法子是一句也不提,他也知道这些东西想要落地估计只是简单的想法是不够的。

“大人容禀,不瞒大人说小的虽然落了桂州城的户籍,但本是个京州来的私生子,这次来桂州就是父亲给了钱让我自己来某一条生路。可行商不易,小的来之前就派人打了前站,知道这桂州城内鱼龙混杂,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小的估计今后少不得麻烦大人,若是今后有人捣乱小的手底下也有几个身手不错的下人,要是小的下人动了手被捉了去,还请大人高抬贵手照拂一二。”杨绪对这些帮派手段倒是一清二楚。

“这也是个事儿?你不用担心,我这就让人给你在大牢里腾个单间出来,你这一箱银子倒也花的值。”李顼知道手底下的人肯定和那些泼皮无赖早就勾搭在一起了,心里对杨绪倒是高看了几分。

“那小的就接着说我的第三个法子,我是顺着运河往咱们桂州来的,下了船来目之所及商船云集,但发现这些商船来到咱们桂州大多也就是靠岸采买点物资,其余时间也不下船,等到物资补给好了,就去海边和海外来的商船交易,可据我所知那海上风高浪急是一回事,还有大批的海盗等着抢食吃,这些商船交易的成本太高。大人,这些哪是船啊,这些都是银子啊,咱们桂州离那海边也就百十来里地,咱们就在那河边建一个货场,下游的河道给他疏通一番拓宽拓宽,再派军士把着货场,把海外的商人也吸引过来,就在咱们这交易,这货场收一道租金,交易再收一道商税那岂不是美滋滋?”说来也奇怪,不知道是不是对海洋的恐惧,导致这片大陆在海边根本没有大城,也没有发展出好的港口,倒是给了杨绪可乘之机。

“说的有些道理,不过嘛,想做到可是难得很啊”李顼听到有军方的事儿,觉得这事儿有点棘手,但确实都是好法子,他得要好好想想怎么个章程才能把这事弄成。

“大人,小的还有一件事希望大人允许。”杨绪准备再给点现实的好处,毕竟想光靠几个法子找一棵大树并不现实。

“还有什么事儿,说了吧,你这人倒是不做亏本的买卖。”李顼觉得既然能提出这些法子,想必也不是等闲之辈,结个善缘倒也无妨。

“不知这衙门每天这么多人办差,食材都是哪里负责供应,小的是做酒楼的,若是还没有固定的供应,小的愿意给衙门供应食材,若是食材不满意小的再买回来便是。”杨绪没说退回来,说了个买回来,希望这个知城还不算太蠢吧。

李顼听了之后果然老怀大慰,这杨绪还真是个妙人儿,于是哈哈大笑道:“好说好说,衙门的食材供应本知城早就想换了,送来的菜蔬不新鲜不说,要价还忒贵,以后就由你来给衙门送菜吧”

“那小的就告退了,过几日小的那酒楼开张,还希望大人给个面子来喝杯酒”杨绪打算滚蛋。

“好说好说,你只管把帖子递来就是,来人,送这位杨老板出府,以后杨老板再来就不用递帖子了,直接领他进来就是。”李顼心情很好,仿佛发现了金矿。

出了府后李逵跟了上来问道:“大哥事儿可是办成了?”

“办成了八成吧,没有达到最好的效果,不过不要紧,记得他们家的每个下人,以后少不得和他们打交道。”杨绪心里有了底,这棵树算是大半已经被他栽进了土里,李老汉以后想下船可就难喽。

“大哥,我有件事想不通,你第一次就可以送箱子进去,为什么要花两次钱,咱们钱有的是,但也不是这么个花法。”李逵还是有点心疼那门子收的两道钱。

“这你就不懂了吧,第一道钱只送名帖,我料定他不会见我,但我要让我的名字给他看见,若是第一次就把箱子送进去他眼里只有银子,就算让我进去了也不会记住我是谁,也不会留我说话,顶多就是拿钱办事,还不一定能办成。”杨绪开始对李逵进行社会再教育。

“那大哥怎么料定他见了银子就会叫我们进去呢?”李逵接着问道。

“无他,投其所好罢了”杨绪轻飘飘地说着。 第十三章 和气生财 杨绪走后李顼也睡不着了,干脆叫来师爷把杨绪的法子给师爷说了一通,师爷知道自家老爷是个什么样的人,只道是法子好是好,但想要施为怕是阻力重重,特别是建货场收租金的法子牵扯到军中,桂州城的守将和自家老爷可是尿不到一壶的。李顼也不啰嗦,只是安排了师爷去打探打探杨绪的虚实。

进大牢的时候没带刀,李逵在牢里练了两天拳就被放了出来,整日蹲在杨老板门外的华文和华武见了赶紧回去禀报。

“大当家的,那一家的人从牢里出来了!”华家两兄弟连滚带爬地跑进破庙,上次打了一顿之后这新来的就被分配给了他俩,若是再收不上来钱说是要拿两根手指头换个安生。

“出来了?赵明这是拿钱不干事啊,我这就去寻他。”王五正解着裤带准备大干一场,听了消息心里憋着气。

衙门下值后,赵明应约又去了王五经常约的那家酒楼。

“赵捕头,咱们可是说好了,可为什么我的人今天看见了那打人的凶手今日就回家了?”王五也不客气,直接开口询问。

“你们这段时间消停吧,别再去寻那家人的晦气,那老板不知怎么搭上了知城老爷的关系,我前脚才把人送进大牢,后脚肖主簿就把我训了一顿叫我放人。”赵明口中的肖主簿乃是府衙里负责刑名的肖华是也。

“赵二狗,你在那王家赌场欠的账可是我每年给你付着走的,你以为就凭你一个小小捕头就能欠着赌账不还?”王五横行惯了,遇到了一点挫折就气急败坏连赵明的诨号都叫了出来。

“王五,咱说了,是肖主簿做的主放的人,你要寻晦气便去寻,可别怪我没提醒你,至于那点赌账你何时见我去王家赌过钱了?”赵明敢这么说其实是因为王家赌场乃是肖华的产业,不过是挂在了别人名下而已,肖华这些年对他的赌债一直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是手下的把柄拿在自己手里而已,还不还的本就无所谓。

话已至此两人不欢而散,王五回去后交代了华家两兄弟这段时间暂时别去寻晦气,然后叫来了吴奇,开口问道:“吴奇,咱们的人他们打了,我照你的法子叫了捕快去抓人,现如今人也放了出来,那赵明还警告我肖华把人放了让我今后别再去寻晦气,你说怎么办。”

吴奇听了这话心里顿时明白,对方早就打通了一把手的关系,这户人家的钱你王五怕是永远都收不到喽,可总要找点话来把王五打发了去,于是就开口道:“大当家的,俗话说得好,阎王好见小鬼难缠,现如今他们既然有肖主簿的关系,咱们确实是不宜再大张旗鼓。他不是要开酒楼,开门做生意最怕什么,最怕的就是整日有些酒鬼无赖去闹事嘛,等他开张了,咱们每隔三两日便安排几个兄弟去喝酒,喝醉了撒撒酒疯那也不算是存心闹事不是。”

“现如今也只有这个法子了,钱就暂时不收了,不让我收钱,我就让他的买卖做不下去。”王五决定按照吴奇的法子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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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两日,一切准备工作完成,杨老板准备开业了。

这一日,天清气朗,鸟语花香。杨老板的听风楼一早就打开了大门迎客,李逵放了一挂鞭炮,但一天下来也不见几个客人前来光顾。

“这听风楼的老板也不知道会不会做生意,码头也不拜拜就想在这刘官巷里做买卖,哪有这么容易,你看着开业第一天除了早上放了一挂鞭,一整天也不见个响动。”刘官巷里的小贩看着门庭冷落的听风楼纷纷议论开来。

傍晚时分,一顶轿子落在了杨老板酒楼门外,光看了几个轿夫端的是个个体壮如牛,个个红光满面满头大汗。

知城大人李老汉从轿子里面滚了出来,笑容可掬地朝着酒楼大步而入。

“杨老板,杨兄弟!收了你的帖子老夫本想立马就来,可奈何公务繁忙,到现在才有时间来恭贺你开张大吉啊!”杨绪早就迎在了门外李顼见了他就开始大声打招呼,李顼这个老狐狸,给他的帖子送的比鞭炮放得都早,现在才来摆明了是看着门庭冷落及时出现来卖面子来了。

“我的大人哟,小的这一天都没敢招待来客,就等着您来呐”杨老板心里暗骂了一句老狐狸还不是想从我这掏银子,但脸上早已笑开了花。

两人手挽着手朝楼里走去,杨绪带着李顼上了最顶层,最顶层有两个包厢,一个在左一个在右,杨绪领着李顼进了右边的包厢。

跟着李顼来的还有个中年人,几人坐定后李顼就开口介绍道:“这是我的师爷,唤作黄鹏”,中年人朝杨绪随意地拱了拱手以作回应。

“见过黄师爷,都在知城手下办事,还望黄师爷多多照拂!”杨绪笑容可掬地作了个揖,自觉地把自己归到了李顼的手下。

三人坐下寒暄了几句后厨就开始上菜了,从第一个打边炉开始一共上了二十来个菜,除了一个涮羊肉其他菜都是分盘装的,鸡鸭鱼肉样样俱全,光是看看李顼都胃口大开。

“咦,我看你这听风楼的菜式甚是新颖,和其他酒楼那些汤汤水水的完全不同,不知有何精妙之处啊?”吃了两口李顼眼睛放光。

“回禀大人,咱的这听风楼确实与其他酒楼不同,不同就不同在这菜的做法上,实不相瞒这些菜式都是我突发奇想想出来传给我那几个厨子的”杨绪也不打算瞒着做菜的法子,反正过几天也就被人学了去了。

“哦,想不到杨老板对做菜还有些研究,不知是何种法子啊,我要让我府上的厨子也来学学”李顼说道。

“大人,这是炒菜,用铁锅大火烹饪即可,算不得什么高深的技法,若是大人喜欢我派人天天给大人送去就成。”杨绪答道。

“想不到还有这种做菜的法子,用铁锅方能经受住大火烹饪,果然风味俱佳,杨老板果然聪慧”

李顼开口说完这句话后几人就沉默了,都在等着对方开口,最终还是李顼心中对银子的渴望占了上风,他朝黄鹏点了点头,于是黄鹏就开口道:“杨老板,上次您拜会我们家老爷的事,老爷已经告诉我了,对您提出的那几个法子我是深表佩服的,可在下还有些疑问希望杨老板为我解答一二。”

杨绪心里腹诽,这老家伙除了来卖面子,还想连吃带拿,官场上果然没一个好人,但还是笑着说道:“不知黄师爷有何疑问,尽可以提出来,小人一一解答便是”

“这第一嘛,如何让城中商户心甘情愿地交税。第二嘛就是如何让那些海上的商人来咱们这交易,军方可不是容易驱使的。”黄鹏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

所以时代是具有局限性的,这个时候的官僚只知道收税却不知道税收的目的。

“小的心中是有些章程,不过说出来还请大人仔细斟酌一二,若是能行那就干,若是不行那就当小的之前的话都没说过。”杨绪笑着跟李顼作了个揖,其实他也不敢肯定李顼到底有没有那种魄力。

“你但讲无妨”李顼开口了。

“这第一嘛,城中有一群泼皮,在城中横行无忌,勾结官差收取商户钱财,美其名曰保管费,为首的叫做王五自称桂州城地下皇帝,知城管白天他管黑夜。商户们苦不堪言,奈何他们勾结官差,正可谓是敢怒不敢言,不瞒大人小的就是被他们滋扰还以为那些人是大人的麾下,所以才会想到去拜会大人。”杨绪先是添油加醋地把王五那群人提出来,反正借刀杀人嘛,不把刀打磨锋利一点怎么好杀人。

“岂有此理,本官和他们并无瓜葛,他们这是活得不耐烦了!”李顼其实是知道这群人的,也知道衙门里有人和他们勾结,只是没打扰他捞钱他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大人莫气,小的第一个法子就是把这伙人灭了,而且全都得杀了,不杀不足以平民愤,也不足以把他们的价值最大化。只要把他们杀光,再对外把他们的罪行全都公之于众,他们的保管费不就成了大人的商税吗?”杨绪仍然面带微笑。

“第二个呢?”黄鹏接着问道。

“第二个法子才是根本,要杀人还得是军队出马,况且官差早已和那些歹人沆瀣一气,官差早已用不得了。这第二个法子,小的愿意成立一家商社,这家商社由大人、军方和小的组成,小的负责出钱建造货场,大人负责出人管理,军方则负责提供军士负责安全也负责税金的收取。货场建好后,由小的出面去和那些海商谈,小的则收取他们的租金,然后小的再付给军方安全费用,大人则负责收税,当然了,小的收取的租金也是要交商税的。”

“哦,你负责出钱经营,军队负责收钱,我则负责管理,你这个法子精妙啊,只是军方那边不好谈啊”李顼啥也不用出,就出点人就能把税收了,那些海商可是富得流油一船货出海可是几万甚至几十万两的交易啊,光是这一项收钱都得收到手抽筋。

“若是大人允许小的可以去和他们谈”杨绪显得胸有成竹。

“这桌子菜就我一个人动筷,杨老板你也吃呀”李顼说着夹了筷红烧肉递到了杨绪的碗里,这货对红烧肉情有独钟,已经快见底了。

“谢过大人”杨绪心下大定,桂州这盘菜他也有了上桌的资格,但吃不吃得下还得看运作得怎么样。

三人一顿推杯换盏后月牙儿已经上了枝头,李顼打着嗝准备告辞,这时李逵拎着个箱子就进了包厢,杨绪接过箱子双手递给李顼道:“大人难得来一次,小人今天开业,还请大人赐副墨宝小的讨个彩头”

李顼掂了掂箱子的重量,满意地道:“以后就别总是小人小人的了,你我兄弟相称即可,取了纸笔来。”

李逵将纸笔奉上,李顼挥毫泼墨片刻功夫四个大字写好,杨绪定睛一看,四个大字:“和气生财”,再看看落款写着桂州李顼,随即赞道:“大人好字!” 第十四章 韦小宝第二 李顼在听风楼吃了顿饭还题了字的消息当天夜里就送

到了桂州城里各大酒楼老板的案桌上,随之又送到了城里那些有头有脸的大户人家里,第二日听风楼门庭若市,后厨忙得不可开交,杨老板很是头痛,计划着该招几个正经厨子来做菜了,要不然跟着出来的锦衣卫们算是不务正业了。

桂州守军的大营里,江中游坐在自己的值房里,桌案上放着一枚猛虎衔刃的徽章和一张只有两个字的名帖。

“这个杨绪是谁?”江中游朝送来徽章和名帖的亲兵问道,这名亲兵也姓江,说是亲兵实际上就是江家收养的孤儿,他的父亲早已战死,母亲改嫁,从小就被接到了江家,长大后自己改了江姓。像他一样的还有一百多个,都是父亲战死的孤儿,只不过成为孤儿的原因各种各样,有母亲改嫁的,有母亲病死的还有不知所踪的,反正就是在世间了无牵挂了。

“回少主,这徽章和名帖是一个年轻人送来的,只说了请转交给江将军,并没有其他话留下。”亲兵对江中游毕恭毕敬。

“什么样的年轻人?”江中游问道。

“个子挺高,看上去憨厚老实,但一看就是习武之人,看他手上的茧子怕是武艺不差。”作为江中游的亲兵护卫,对方武艺如何一眼便知。

“去,打听一下这杨绪何许人也”江中游吩咐道。

“是”亲兵拱手告退。

半日之后,亲兵回来禀报:“少主,这杨绪乃是城中一处酒楼的老板,昨日才将开业,开业时门庭冷落,没几个人光顾,昨日知城李顼去了一趟还给他题了副字,今日城中的官吏富商都成了他家的座上客。”

“呵,那李顼虽然贪财,可也不是什么钱都收,这杨绪有何说道?”江中游觉得这个杨绪并不简单。

“回少主,传闻这个杨绪是从京州来的一个富商私生子,在京州落不了户,于是家里就让他就带着钱来到桂州落户,但是有兄弟说这人的马车是从南门进的城。”江家世代为将家世显赫,只是到了江中游因为一些缘故只做了个守将,他的亲兵依然保持着良好的素养,杨绪从哪个城门入的城都已经探查清楚了。

“有意思,我记得当初我爹给我说过咱们家的家徽总共就送出去三枚,带人去打探清楚看看这个杨绪的虚实,若是无碍就把他请了来”江中游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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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风楼现在成了整个桂州城里最红火的酒楼,李顼的面子只是一方面,这里菜式的做法才是吸引那些老饕的主要原因,坊间已有传闻这听风楼一开桂州城内再也没有其他酒楼的生存空间了。

这一日,杨绪又在他的笔记本上写写画画,上面全是些阿拉伯数字和加减乘除等符号,另一页还列了个表格,上面几个表头分别是:借、贷、存货、业务收入、成本等等,杨老板当初也是拿过初级会计证的人,可是借贷记账法已经快要忘得差不多了,现在正在复习呢,认真的就像一个明天要参加高考的考生。

杨老板也不是要再把会计考试再复习一遍,主要原因还是因为他要教会吴家姐妹如何记账。吴家姐妹自从跟他们住在一起之后,原本说是要学做菜,可这两人在厨房呆了两天连炒勺拿着都费劲,眼看着让她们帮厨是不可能的了,杨老板就让她们去洗碗,可才洗了两个这俩就说脏干不了。杨老板心中甚是纠结,他是喜欢吴老大没错,想留在身边培养培养感情,等着她们的家人找来了看看能不能提个亲,可毕竟是干着杀头的买卖,听风楼可不养闲人,怎么也得给她们找点事儿做,前两天李逵说是客人太多缺个账房,杨老板就决定让她俩学着做账,女人嘛天生就是会计的好材料。

杨绪会计教材写得差不多的时候,李逵就跑到了后院,见了杨绪就开口道:“客官留步,大堂有人找。”这货自打从海边出来之后中二病就没断过,按他自己的说法就是他要练习伪装自己,演什么要像什么。

杨绪来到大堂,一个路人装扮但明显看着更加壮硕的男子就朝他行礼道:“杨老板当面,小的家主人邀您明日一会。”说罢就递给了杨绪一张名帖,和一张字条。

杨绪接过名帖看了一眼心里一喜,鼻子再抽一抽会心一笑,便也行了个礼答道:“在下必当赴约”,别问为什么抽鼻子会会心一笑,问就是杨老板鼻子尖,捏着名帖就知道这封名帖在那人身上放了好几天了。

杨绪收到的名帖上赫然就是江中游的名字,地点定在江中游的军营里,杨绪对手下锦衣卫们的办事能力越来越满意了,情报没错,这江中游没事不会轻易出大营一步,约个人见面也得在大营里,派来的人也是乔装打扮小心翼翼。

第二日,杨绪带着李逵提着个匣子就跟着江中游的人去和江中游见面,来到营外两人被仔细盘查,打开匣子发现他们竟然带着把形制奇怪的刀,杨老板解释了是送给江将军的礼物并且没开刃,把门的军士就放了他们进去。一路进去杨绪发现这些军士大多懒懒散散,也不见操练,倒是有一小撮人聚在一小块偏僻的空地自顾自地操练,李逵反而对营外的小贩比较感兴趣就问杨绪:“大哥,咱们之前来的时候就见过这些小贩,当时想着可能就是路过在这里随便摆摆摊歇歇脚,可看这样子他们是长期在这里摆摊,这军营里的军士一般不出军营,百姓离着军营远远的还来不及,有点奇怪。”

杨绪对李逵的敏感比较满意,但更多的还是对他们业务能力的不满,心想着这段时间忙着开店做生意,特务培训已经很久没有加强了,于是便耐心回答道:“这帮人全是大老爷们,也不见他们吆喝,每个小摊之间相隔的距离都大差不差,按你说的他们又长期驻扎在这,这哪是什么小贩,明明就是被派来监视的,我估计没错的话他们应该是南阳的飞鱼卫”

“嗯,要是我摊上江中游这么个将军,我也得派人整天盯着”李逵又get了一个知识点。

两人嘀嘀咕咕地进了江中游自己的营房,杨绪挑了挑眉,既然没进值房说明那枚徽章起了作用。昨日手下亲兵回报江中游杨绪消息后,江中游就打开了父亲留给他的木匣,里面记载了江家徽章的去处,随后他拿出徽章对了对上面的豁口,确认了收到的这枚徽章是送给了当年的进军统领杨进,江中游心中大骇,同时还带有了一丝期待,于是马上决定和杨绪见面。

李逵被留在了营房外,杨绪一人提着木匣走了进去,有人带着他进了书房,进了书房里,除了书案上摆了几本兵书,其他地方全是各种兵器,硬是一本书都没有,带他进门的军士给他看了茶之后就告退了,留杨绪一人在房里。

杨绪在房里好奇地打量着满屋子的兵器,小半个时辰过去后,心里正打鼓,这江中游怕不是想给来个豹子头误入白虎堂,等会一进来就一刀给我劈了吧。等杨绪已经在思考是先大叫一声二牛还是直接开撩的时候,一个大汉一边擦着汗一边进了书房,边走边说道:“来的可是杨老板,我这人每天不练满两个时辰的刀就浑身不舒坦,倒是让杨老板久等了。”

“正是在下”杨绪一见是正主来了,看对方没带着刀,也不多说话,干脆地回答到。

“杨老板送来的名帖我已收到,不知杨老板找到在下有何吩咐?”江中游根本不提徽章的事,这种事搞不清楚别人的来意之前最好别主动提出来。

“只收到名帖吗,看来将军属下办事不力啊”杨绪只是笑笑,再不多说一句话。

“徽章我也收到了,那徽章是我江家家徽,能在外人手里的都是受了恩惠送出去的,到了我这一代还在外面没收回来的只有三枚,你送来的那枚是家父送给前朝禁军统领杨进将军的,杨老板也姓杨,莫非是阁下是杨将军之后,但据我所知杨将军当年一死以谢皇恩,一生未娶并无后代。”江中游眼神灼灼地问杨绪。

“将军对前朝和先帝怎么看?”杨绪并没有正面回答江中游的问题。

“前朝已去,先帝已逝”江中游表面平静地回答道,但心中隐隐有了些期待。

杨绪只是微笑不语,江中游接着又说道:“家父已经仙去,家中兄弟也已分家,江家世代将门现如今只有我还在军中,如今天下承平,在这桂州城了此残生罢了”

“杨进将军还活着”杨老板给江中游抛下了一个重磅炸弹,江中游面无表情但心中波涛汹涌,杨绪不管他只是自顾自地接着说道:“杨将军现如今我也不知道在哪,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他还活着,而且活得很好,我是杨将军的侄儿,私生子是掩人耳目罢了,只是做生意却是真,此次知道我要来桂州,将军给了我这枚徽章,嘱咐我有困难就来找将军。”

“我凭何信你?”江中游问到。

“将军早就料到你不会信我,所以早有准备,我这里有将军手书一封,请将军过目”说罢杨绪递上一封信。

杨绪是看过那封信的,杨绪起初还以为杨进会把自己的身世告知江中游,可他一看就是一些日常问候和嘱咐帮助自己后辈的内容,但是一看那个字中间还夹杂这一些图画,就知道这封信确实是只有懂的人懂,杨进就是韦小宝第二嘛。

江中游看完信后确定杨进并没有死,但是心中也有些小失望,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期待些什么,他开口问杨绪:“杨将军一代英雄,如今也已收起了锋芒,不过既然是杨将军相拖,不知杨老板需要我做些什么?” 第十五章 此刀名为绣春 杨绪心里还是挺佩服江中游这种纯正的武人的,不管杨

进是不是还活着,也没想着抓人去领赏,就因为杨进的一封信就答应帮忙。但又有点看不起江中游的谨小慎微,结合之前李逵给他的情来看,明明可以看得出江中游心里依然还是对杨进有所期待的,但却没有追根究底,很明显就是不见兔子不撒鹰,见了兔子也不一定肯撒鹰。最终杨绪还是压抑住了心中想要亮明身份争取这人的冲动,先考验考验再说吧。

“将军如今困在这桂州城里,整日就是练练刀,营外到处都是摆摊的小贩,想必大人这辈子怕是再无上战场的可能了,与其整日在这营中空耗时日,还不如挣下一份家业福泽后人”杨绪开口。

“守将守将,本就负有守土之责,桂州城虽说离着海边还有段距离,可离着那大山的越人也不远。虽说越人早已臣服中原,可这么多年来历来是不听调不听宣,难保哪一日就冲出大山了,更何况如今陛下登基不过十五载,国基尚不稳固,若是哪一日有叛逆暴起,本将军自然上得战场保得百姓。”江中游一番话说得可谓是滴水不漏。

“将军将门之后保境安民自然是不在话下,可我自打进了这大营可是没看见有几个军士在认真操练啊”杨老板笑得很自然,可江中游的脸色看着很难看。

“本将军自由练兵之法,这就不劳杨老板操心了,杨老板来此所为何事还是赶紧说了吧”江中游被杨绪搞得心绪不宁,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何来意。

杨绪见挑逗得差不多了就开口说道:“将军,据我所知守将若是觉得兵力不足或是战力不够的时候,是可以自行募兵的吧”

江中游心里咯噔一下,还说你只是个做生意的,一上来就提募兵的事,你做的什么生意,皮肉生意吗?但表面上依旧还是故作镇定地开口道:“募兵是可以募兵,这也不是什么机密,全天下人都知道,可就算是要募兵也总得要个理由也必须要经过地方主官的许可。”

“这不是难事,不瞒将军,前几日我去拜会了知城大人,主要是为了我那酒楼被人敲诈勒索一事。李大人听闻有人勾结官差横行作恶,私自收商户的钱甚是气愤,可苦于衙门人手不够需要官差来收税办差,那些官差动也动不得,一时也是头疼不已,于是杨某不才就给李大人出了几个主意,现下已经得到了大人的首肯,只是要想达到效果还得将军出手才可圆满”杨绪把李顼已经被搞定的事说了出来,就看江中游肯不肯接招了。

“这收税的事是李大人的事,本将军也插不上手,不知我能出手做什么?”江中游有点懵了,想不到对方开口就是收税的事,自己一介武夫收税这种事玩不转啊。

“将军听我慢慢道来,杨某听得李大人的苦衷也是感同身受,于是就给李大人出了几个主意,主要呢还是要把城中恶人一网打尽,再由我出钱修个货场把途经运河的那些海商从海上给拉到咱们这来交易,这事儿对咱们桂州大有好处,光是税钱咱们一年都可以多收几十万两。可光有货场也没人愿意来咱们这交易呀得给好处才行,将军您想想,这海商最怕什么,最怕的就是海盗啊,那海盗来了抢钱事小要命事大啊,于是就需要有人来保障他们的安全他们才愿意来我们这交易,可是我刚才说了李大人的官差用不了啊,这不就需要将军的人出马了嘛”杨绪一边回答一边观察江中游。

就在这时江中游开口了:“你想让我调集军队去帮你们把守货场保护海商?可你也看见了先不说那些军士听不听我的号令,就算听了他们也是不堪一用。慢着!你是想让我借帮忙收税自行募兵?”

杨绪见江中游终于开窍接着说道:“将军果然英明,既然现有的兵马不多又不堪驱使,那不如重新招募人马组建一支专司税务的部队,这支部队交由将军操练军饷由府库来出”。

江中游心中有一团火苗正在萌发,他继续问道:“呵,你这法子要是往日我定然赞成,可你也看见了我那大营之外到处都是小贩,想必杨老板也知道那些可不是什么正经小贩”。

“将军多虑了,你那些小贩不足为惧,我刚才也说了,这支部队只是交由将军来操练,军饷可是由府库来发的”杨绪回答道。

“那这事对我有何好处,我只是负责出力,并无半点好处,若说钱财的话,我江家还不缺那几两银子”江中游对只能操练军士并不感冒。

“将军,这操练之法讲究颇多,我亦有一些心得,还做了些笔记,倒是想请教将军一二”杨绪说罢掏出一本笔记,上面写着几个字“政治思想教育”。

江中游打开第一页,一行字映入眼帘:“军队是百姓的军队,不是将军一个人的军队”。江中游接着快速翻了一遍不住地点头,随后开口道:“想不到杨老板对这练兵之法颇有研究,尤其是这句‘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略如火,不动如山’深得我心,”

其实这本笔记杨绪早就写好了,无非就是一些前世看来的兵法而已,里面虽然说了军队是百姓的军队,但透着的全是一个统帅如何统一军队思想。

杨绪接着又对江中游说道:“将军应该懂了我的用心,这人马一旦拉起来还请将军尽心操练,至于如何操练我们都是门外汉肯定是不方便插手的。将军完全可以放下心中的疑虑,只管操练收钱便是,更何况杨进将军是您的故人,我还是他的侄儿呢”

杨绪算是给江中游吃下了一颗定心丸,江中游也就顺坡下驴答应了招兵买马组建部队入伙,于是江中游就开口道:“不知这支部队主要干些什么,要操练到何种程度,多少人合适?”

“这人数嘛当然是越多越好,但是也别弄得太多以免尾大不掉,我觉着有个千人足以。至于操练到何种程度嘛,大人是知道的,那些海盗狡诈异常又凶狠无比,我倒是觉得应当操练出一支百战百胜的人马为宜。最后就是这对人马的任务,当然是负责所有和税收安全有关的一应事务了。”杨绪说完还对江中游眨了眨眼。

“那不知李大人对我募兵收税的事怎么看”说实话江中游还是对这件事有些不放心。

“将军尽管放心,我已个李大人打好了招呼,只是我还有一事想请将军帮忙”杨绪开出了一张空头支票,他也不确定李顼听见这个消息会作何想,但他觉得以李顼那个老狐狸对银子的贪婪,他顶多就是对这件事表达一下担忧,但并不会阻止。

“不知杨老板有何麻烦需要我”江中游刚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警惕地看着杨绪,但心中又实在想不通一个商人有什么里头打军队的主意,除非这个商人做了一个惊天的买卖。

“对将军来说倒也不算是什么难事,就是我被那些泼皮无赖搞怕了,觉得家中那些下人不堪重用,故而想送几个下人到将军这里,劳烦将军帮忙操练一二,日后看家护院也好有个底气不是。”杨绪笑眯眯地提出自己的要求。

“我当是何大事,杨老板只管送来便是,十个八个的我这里还是容得下的”江中游干笑两声,今天这一番谈话搞得他情绪高低起伏跟坐过山车似的。

杨绪见一切谈妥之后拿出了自己带来的木匣,取出里面的刀对江中游说:“宝刀配英雄,想来那些黄白之物也入不了将军的法眼,和将军初次相见杨某也没什么拿得出手之物,这柄刀乃是和域外商人买来收藏的,未曾开刃,今日就把它赠予将军吧。”

江中游一看那刀除了形制比较奇怪之外,刀鞘两面各镶嵌了一颗宝石,一颗蓝一颗红,再看那刀柄明显是用鼍龙皮包裹了一圈,端的是价值不菲。

“苍啷~”江中游看这刀越看越是喜爱,一把拔出了刀就舞了起来,江家是靠江家刀法起家的,老祖宗靠着这一手刀法战阵上杀敌无数难遇敌手,要不然家徽也不会是白虎衔刃的模样。由于没有开刃江中游只是随意舞了一套就收手,心中为没能劈砍点什么暗自可惜,不过刀的好坏已经在他手中试了出来,收了刀就对杨绪拱手道:“杨老板的刀我收了,如此宝刀比过我用过的所有好刀,只是没见过这种形制不知这刀叫什么名字?”

“只要将军喜欢就好,此刀名为绣春。”杨绪心中好笑,收了我的刀以后就是我的人了,你最好带着他到处杀敌,等这绣春刀在这世间大杀四方的时候,看你老江要还是不要。

“绣春,好名字刀如其名,杨老板的事江某应下了”江中游收了宝刀手掌不断地抚摸道。

“既如此,还请将军早些筹谋,杨某这就回去了,将军得闲可以多去我那酒楼坐坐,要不然这门口的小贩们生意惨淡不是”杨老板得偿所愿就起身告退。

“那是当然,江某还要去和杨老板讨教兵法呢”江中游也拱手送别。 第十六章 吴老大的天赋 杨绪出了军营马不停蹄地去了李顼的府邸,三下五除二说服了李老汉答应江中游自行募兵组成一支六百人的民兵部队为海商贸易保驾护航,而这支部队也负责桂州城商税征收的武力保障,不得不说在捞钱这件事上李老汉办事效率从不打折扣。

从李顼府邸出来后,李逵就和杨老板悄悄地禀报:“大哥,咱们后面那人从军营出来以后就一直跟着我们,是不是处理掉?”

杨绪其实早就发现被人跟踪了,但是看对方模样瘦瘦小小的戴个草帽,不像是官差也不像是军士,能被他们轻易发现也不像是什么密谍暗探,杨老板开口道:“无妨,看看他所为何事”,于是两人七拐八绕地把人带进了一个死胡同,进了胡同李逵拿住了那人,草帽一把扯下李逵差点没笑出声来。

“大哥,这人是那日来咱们家收保管费的双胞胎其中一人,叫什么来着”李逵抓抓脑袋和杨绪说到,他打的人家亲妈都不认识了还记不住人家名字。

“华文,我那弟弟叫华武”华文蔫头耷脑的回着李逵的话,他实在想不出自己怎么就被这两人带进了死胡同还被拿住了。

“噢,那对双胞胎,这是收钱不成想打击报复?”杨绪挑挑眉毛,上次还是两人都被李逵打的没了人样,这次还只来一个,这也不好下死手啊。

杨绪说罢李逵就准备动手,砂锅大的拳头猛地挥了起来,华文哪会吃这眼前亏立马跪了下去磕头作揖:“大爷,祖宗!别打别打,小的是来投靠的!”

“咦?你家两兄弟被打的厉害,换做是我定会寻机报仇,你这投靠是哪门子说法呀”杨绪觉得好笑于是便问道。

“大爷,自从上次被这位大爷打了之后我兄弟二人就被分派到了您的酒楼,我们大当家的说了让我们守着您的酒楼每隔三两日便去喝酒闹事,若是收不到您的钱回去就剁了我们哥俩的手指头,可我们哥俩哪敢去您那闹事,就决定跟着您看看您什么来头。”华文鼻涕眼泪地说了一通。

“别这个大爷那个大爷的,我姓杨他姓李。你也就是跟着我,也没说为何要投靠我呀”杨绪觉得这货逻辑思路不是太清晰。

“回杨大爷的话,小的这几日跟着您瞧着知城大人给去您酒楼吃了饭,您又去了军营里,小的才知道小的这是遇到真神了,所以才下了决心要投靠您”华文回到。

“哟呵,合着你这是临时起意要投靠我,你那兄弟怕是还不知道你的决定吧,二牛,打!”杨绪觉得自己被耍了一道,于是吩咐李逵就准备动手。

“大爷大爷!别打别打,小的哥俩全凭小的做主,我那兄弟是个憨的,我说什么就是什么,小的真是真心投靠,小的现如今眼看着是收不到您的钱了,在您这迟早也是被这位李大爷打死,回去剁了手指头多半也就是个等死的命,小的愿意做内应!”华文倒是没说错,他们这种小喽啰一旦被弃用,丢了手指头事小,以后老大肯定不会再给他们事做,古惑仔嘛,没事儿做不就是没饭吃了嘛。

杨绪想了想觉得这货说的也没错,现如今只知道那群泼皮聚在一个破庙,狡兔尚且三窟,那黑老大哪会只有一个容身之所,况且还要把那些和他勾结的人给一锅端了,留两个内应还算不错,于是就问道:“你们老大给你们时限是多久啊”

“我们大当家的叫做王五,他倒是也没说多久,只是说要让我们来闹事,等您不厌其烦的时候自然会给钱”华文倒是不啰嗦,把自己知道的所有事一股脑全都说了。

“行吧,我知道了,你俩该闹事闹事,每次来的时候你给我带点消息来就行,为了逼真一点有时候挨顿打是少不得的,不过你放心,我这兄弟下手有轻重,伤不了你。”杨绪算是答应了华文做内应的要求,然后跟华文把一应任务都交代干净后带着李逵就走了。

“大哥,这华家两兄弟没什么节操,你还收了他们,不怕以后出问题吗”李逵边走边问。

“二牛啊,你说这桂州城的官差办事怎么样?”

“我觉得不怎么样,要不是官差和他们勾结,我们也不用送那么多银子出去”李逵对桂州城的官差很是不屑。

“其实不是官差不怎么样,所有地方都是一样的,有白就会有黑,人性本就是贪婪的,有的人勤勤恳恳过活也就够个温饱,而有的人狠一点犯点事就能捞一笔,于是他们尝到了欺凌弱小的甜头,就一步一步地把自己弄成了黑,等他们被官差盯上了的时候他们就会用银子去讨好腐化官差,等他们成功把官差拉拢之后他们心中就再也没有王法了。”杨绪给李逵耐心地解释着。

“那就把他们都杀光”李逵从来都只相信自己的大哥和自己的刀。

“杀不光的,你没听我说人性本就是贪婪的吗,他们就像韭菜割了一拨还会有另一拨出现。”

“那大哥为何还要收下华家两兄弟?”李逵接着问杨绪。

“既然杀不光,那就不如让他们为我们所用,他们这个群体实际上就是那些三教九流,别看他们整日浑浑噩噩,调教好了他们也是咱们的一把好刀,也可以是我们的耳目。”杨老板这是打算黑白通吃的节奏。

“那我下次下手的时候我悠着点,要想打的有痕迹又不至于打伤打残,难呐。”李逵揉揉拳头,很是惆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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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酒楼后,杨老板就吩咐李逵给海边传信,信中先说了在桂州一切都好,酒楼也开了,第一步计划已经完成,接下来就要实施具体的计划,反正总的来说整封信就两个意思,一个是要钱另一个是要人,海边要挑选一批人手过来参与民兵部队,这支部队要牢牢掌控在自己手里。

写好信后杨绪逛到了吴家两姐妹的房外,听见里面有声音传来。

“小姐,你说这些符号是什么意思,见都没见过,还有这页纸上全是些线又再加上一些字,这些字我倒是认识可画这么多线把它们隔开是什么意思?”吴老二自从不用再在路边装羊癫疯之后整日就跟在吴老大身后,问东问西,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吴老大才是正主,吴老二不过是个丫鬟。

杨绪心里正在纳闷,按道理说能用得起贴身丫鬟的人家非富即贵,这种人家怎么会流离失所居家外出。一个小姐带着一个丫鬟,怎么看都不像是和家人走散的,倒像是刻意离家出走的。杨老板心里开始YY吴老大是为了逃避家人给她安排的娃娃亲,带着贴身丫鬟逃婚,半路花光了身上的银钱所以才不得不开始自己的碰瓷大业,幸而遇见了自己这个好心人给了她一个住处,吴老大感动之下选择以身相许从此和杨老板过上了没羞没臊的生活。

正在杨老板YY的当口,房里的吴老大开口了:“我看那些符号是数字还有算术的符号,那横线隔开的文字像是记账用的账簿,你开啊这个一竖能就代表一,按照这个顺序排下去呢这个鸭子就是二,那这像耳朵的呢就是三了,一直排到九可最后这个圆圈是几呢,要是十的话那二十又怎么画。还有这些符号,若是要算术只需加减便可,可这符号却有四个,是有些看不懂。”

杨绪心中大喜,想不到这吴老大天生就是个数学尖子生啊,自己随便那些阿拉伯数字她居然能看个大概齐,只是自己的笔记怎么会在她那。

“你为何偷我笔记?”杨绪冲进房间就开口质问

“我没有偷你的笔记,我只是进你房间发现这些符号挺有意思就拿出来看了而已,这么小气莫非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不好让人看见?”吴老大倒打一耙的功夫倒是不差。

“等着,你进我房间干嘛?”杨绪发现了问题的关键。

“我给你洒扫啊,我在你这白吃白住也不是办法,本来说跟你学做菜,可那锅勺实在太重我是拿不起来,洗碗吧又太脏,那我总不能什么都不干吧,就自己找点事儿干咯”吴老大确实说的是真心话,她整天啥也不干确实也挺臊得慌的,只是她哪里是去给杨老板洒扫房间,很明显是她带着吴老二去吴老二洒扫房间她只是负责看着而已,要不然哪个打扫卫生的人能看见主任家的笔记,杨老板那笔记可是夹在一摞书中间的。

“你只看了这些数字?”杨老板觉得其他那些内容她肯定也看了,心中警铃大作。

“只看了这个,就带了出来了”吴老大的话里透着一股子不自信。

杨绪想了想其实那些其他的东西就算是吴老大看了她也未必看得懂,就没再计较反而看出了吴老大的天赋,决定马上就开始对她的会计教学。 第十七章 敲山震虎 自从李顼来过刘官巷后,整条巷子的生意好似都跑到了听风楼去,现如今在这桂州城内在听风楼吃饭吃完饭再去青楼快活一番已然成了一种风尚,刘官巷里大部分酒楼的老板都想把杨老板除之而后快,而另一部分格局打开了的老板呢就想着派人来拜师学艺,于是每天给杨老板递帖子求见的人络绎不绝,然而杨老板此刻正在忙着当老师呢。当什么老师?当然是当吴老大吴老二的会计老师啦。

“为啥有了主营业务收入又弄了个其他业务收入呢,咱们酒楼不就是只做酒菜的买卖吗?”吴老大已经开始学习各种会计科目了,这天赋确实没得说。

“谁给你说了咱们酒楼只做酒楼的买卖,以后咱还得送外卖呢,送外卖咱不得收跑腿费啊,有些菜式需要新鲜,咱们还得收打包费保险费呢,再说了你为何认为你只做酒楼的会计?”杨老板是本着培养自己的财务总监去的。

“跑腿费我倒是能理解,可这外卖为何物,还有这保鲜我能理解,费我也知道,这保鲜跟费加起来为何我就是不懂呢?”吴老大感觉自己除了能看懂表格和那些所谓的会计科目,对其他东西当真是一窍不通,不过自从学了这所谓的会计,她觉得自己找到了活着的意义,觉得这个世界有意思多了,算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这些都不急,以后慢慢给你解释,当务之急咱们马上要建货场收租子了,你还得抓紧学啊,以后咱的钱可就都归你管了。”杨绪倒不是真的就把自己的钱全交给吴老大,毕竟吴老大这名字都还不知道真假呢,他自己就拿了会计证的,做账没本事,看账还能看不懂?他之所以这么说无非就是想在语言上潜移默化地让吴老大自己找到认同感而已,以后提起亲来也容易多了不是?

“好好好,那你给我说说这个其他业务收入是个什么章程。”吴老大对会计学的兴趣颇深,并且也是一学就会,这也许就是天赋吧。

杨绪当初学会计不过是为了有个证,在领工资的时候能多个津贴而已,见了吴老大这种天赋不得不感叹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努力在天赋面前真的是一文不值,于是便老老实实的开始教学:“这个科目称之为其他业务收入,顾名思义,这个科目就是要核算企业除了主营业务之外的其他经营活动实现的收入,什么意思呢,就比如说咱们这酒楼主要开门迎客买卖酒菜的吧,但我们也给衙门送菜送肉啊,那送菜送肉的这些银钱呢就是我们的其他业务收入啦”

“哦,懂了,这也不难嘛”吴老大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三人的会计课堂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李逵就把杨绪请了出去,出去后李逵禀报道:“大哥,河边那块地的主人家查出来了”

“噢,是哪家的地?”杨绪早在去见李顼之前就已经吩咐了李逵去查河边那块地的归属,可查了这么久才有结果,可想而知这块地并不简单。

“这块地乃是挂在巷子东头那家赌场的东家王老板名下,这王老板是王五的族叔,又是主簿肖华的同乡,地契就是肖华经手的,但当时过户的时候又是黄鹏的跟班带着原先的地主去的。”李逵说完吞了口口水,他自己都觉得这关系光是说出来都够绕的。

“师爷跟主簿搞在了一起,有意思。”杨绪笑了笑道。

“还没完,自从上次大哥您让我盯着守军军营外那些小贩之后,兄弟们发现那些小贩经常会去衙门外等着黄鹏”李逵最近做事是越来越仔细了,一通话说完杨老板很是欣慰。

李逵禀报完之后杨绪就让他去找赌场老板递了帖子邀其来听风楼一见,可对方的回复很是生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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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李逵回来回复消息的时候,杨绪正在包饺子,也不知杨老板是什么毛病发作,自从开了酒楼之后越发地喜爱包饺子,旁人问他为何总是在包饺子他只是给人神秘兮兮地说一句:“饺子代表团圆”,谁也不知道这货就是当奴才的时候整天吃不饱,现如今就想吃点好的,饺子嘛不就是过年才吃的好东西。

“二牛,会赌钱不?”杨绪没头没脑地问李逵会不会赌钱。

“不会,杨叔也没教过这些啊”李逵被问懵了,一时间摸不着头脑。

“没事儿,我教你。走,咱们去我房里,多带点钱”杨绪拉着李逵就走,嘴上说着让人家多带点钱,可也不给别人去拿钱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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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来来,买定离手买定离手了,若是再不下注等会开了注莫要追悔呀”赌场的荷官最是擅长蛊惑人心。

杨绪和李逵就站在赌桌前毫不犹豫地下了个小,李逵的脸上满是亢奋。这张桌子今晚已经开了三十几注,但其中有二十多注都是小,押大的人已经越来越少了,这一局大部分人还是选择了押小,荷官一脸的不甘加上满头的大汗,代表着这庄家快要输麻了。

桌上众人热切地期待着开注时刻的来临,就在这时旁边一张桌子突然有人大喊了一句“回本啦!我回本啦!”。众人突然被这声大呼吸引,纷纷侧目,就在这时荷官手腕一抖,从桌子底下换了一个筛盅上桌接着大喊道:“开注啦开注啦,要想和他一样回本还是看好自己的桌子才是正事!”,筛盅打开两个两个三一个六,正好十二点大,桌上一阵遗憾的叹息,而荷官的动作杨老板全看在了眼里。

又过了几局,大小的注数又出现了比较大的差别,同样的周围又有了其他的响动,荷官还是一套动作下来准备开注,就在这时杨老板开口了:“慢着,我要再摇一遍筛盅!”

荷官也没想到被发现了,只是难为情地看了赌场的管事一眼,管事轻轻地点了点头,杨绪拿着筛盅使劲摇了摇,随后开出来庄家赔了把大的。过了一会,几个人走到了杨绪身边,低头悄悄说了些什么,杨绪带着李逵跟着这几人就走了。

赌场后院,没有什么复杂的装饰,也没有亭台楼阁水榭假山,有的只是十步一人成群的打手,杨绪李逵两人在管事的带领下进了一处房中。

进了房中两排劲装打手束手而立,一个老汉端坐上首,瞧着满手的茧子,杨绪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那人的茧子,老汉感受到了杨绪的目光,双手往袖子里拢了拢笑着说道:“老夫本是个庄稼汉,农活做惯了,哪怕现在置下了这些产业这习惯还是改不了”

杨绪听了这话,心中冒了一句粗口,还以为你是什么高人,都准备叫上二牛开撩了,你给我说你那满手的茧子是种地种的,压住心中的冲动杨绪开口道:“出此下策不过是想来办点事儿罢了,王老板见谅”

王老板眼皮跳了跳,没想到杨绪还知道自己姓王,故作镇定地说道:“杨老板,若是想办事儿派人知会一声便是,可是我这开着赌场,你那开着酒楼八竿子打不着的,莫非是想往我这里送酒食?若是如此,我这里养着厨子呢,怕是用不着啊”

杨绪很烦这种絮絮叨叨的老头子,是不是所有种地出身的黑社会话都是这么多。

“闲话少说吧,我派人请过王老板,王老板不见,只好自己找上了门,我来呢也不是为了什么大事,就一件事儿,买地”

“杨老板这生意才刚开张,但也可以说是日进斗金,可要想扩大店面我这赌场跟你那酒楼中间可是隔着整条刘官巷啊,杨老板莫不是钱多了找不到地方花?”王老板依旧故我的话多。

杨绪心态已经快崩了,来的时候他想过可能会大打出手,想过可能办不成事儿只能先回去好好想些手段再来,就是没想过遇上这么一个话痨,这老汉怕不是每日都有说话的指标?

“我要买河边那块地”杨绪决定不再和他啰嗦。

“据我所知官府要在河边建货场,我那块地可是要好好留着的”

“既然王老板也知道,那开个价吧”杨绪现在是一分钟都不想多待,只想赶紧办完事走人。

“三万两,少一分都免谈”王老板很是强硬。

“那块地就值三千两,王老板当真是狮子大开口”杨绪想过对方会漫天要价,但也没想到直接翻了十倍。

“三万两银子,银子送到马上过户,少一钱银子都不行”王老板终于直截了当了一回。

“看来我动了王老板的筛盅,王老板也要断我的财路,既然王老板做不了主,那就请能做主的人来吧”杨绪不想再扯,说完准备走。

“送客”两打手出班拱手

杨绪和李逵拎着一袋子赢来的钱晃晃荡荡地就往家走,李逵脸上的亢奋渐渐褪去,稍微冷静了一点,于是便问道:“大哥,咱们这就走了?”

“怎么,还没赌够?”

“不是,我是说咱们来半天赢了点钱,买地的事两句话就谈完了?”

“我就是来赌钱的呀,谁说我是来买地的”杨绪神秘兮兮地答着李逵的话。

“不懂,专门让我学了赌钱,真的就是为了赌钱?”李逵懵比。

“送你四个字,回去好好想想”

“哪四个字?”

“敲山震虎”杨绪说完钱袋子往肩上一搭心情美美哒,赢钱嘛,谁不开心呢? 第十八章 那块地我们不卖! 杨绪和李逵回家后,吴老大还在专心学习,杨绪就搬了一桌一椅坐在在院子里守着,吴老大在房间里学习会计,杨老板在院子里写写画画。就这么写写画画地守到了两个女孩熄灯,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杨老板花痴的属性总是很难改变,谁说只有认真的男人最美丽,认真的女人同样也很美。

两个女孩熄灯的时候,李逵正准备去厨房里煮饺子吃,杨老板包了这么多饺子有一大半是被李逵吃了,李逵经过院子的时候看见杨绪在院里坐着写写画画,于是就凑过去看了一眼。

“大哥,你这画的什么呢,什么吊篮轨道的,是什么东西?”李逵凑近一看看见图纸上全是自己看不懂的一些线条和名词。

“平面规划图”杨绪心有余悸,还好没被这货发现自己在守着吴老大,于是心不在焉地随口回答李逵的问题。

“啥叫平面规划图?”李逵这两天被杨绪教训了几次,今晚去赌钱还一脸的亢奋,生怕自己错过大哥的教诲,决定暂时不吃饺子,先学习知识。

杨老板做贼心虚,没心情去计较李逵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学,只好耐心地给李逵解释起来:“平面设计图嘛,顾名思义就是一个建筑物的平面图,就是咱们把自己想象成可以从天上往地上看,可以看出各种房屋建筑在整个建筑里的分布。就拿我这个设计图来说,我设计的是咱们的货场,从天上往下看下去这就是整个货场,里面布满各处的线条我叫做轨道,用来运货的,可以理解成道路。在河岸边的这东西叫做吊篮,这个吊篮嘛,你不是见过杨叔他们盖房子时我给他们弄的那个滑轮,这东西就是那个的改良版,吊装货物可以省力。”

“大哥,那这是什么”李逵指着一处名叫实验室的房子问。

“这是实验室,就是在里面发明各种东西的处所,以后你有的是机会进去”是的,杨老板打算在货场里面建一个实验室用于他的各种实验。

“大哥咱们要建货场了?也不知道大哥脑子里装的是什么,反正我是想不出从天上往地上看是个啥模样”李逵问完杨绪又自顾自地说着。

“建,大概没多久就要建了,以后你有的是机会从天上往地上看,等着吧。”

“可是咱们在哪建,咱们没地啊”李逵问杨绪。

“很快就会有了”杨绪对着李逵神秘地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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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华的宅邸内,黄鹏和肖华坐在主屋的书房里,黄鹏坐在上首,肖华坐在下首,两人正在喝着茶聊着天。

赌场的王老板冲进书房,提着茶壶不管冷热就开灌,那茶水是刚换的新茶,烫的王老板哭爹喊娘,立马又冲出屋外找了个水缸灌了一大瓢凉水这才舒坦,随即又冲进门去,门外的家丁看着王老板冲进去又冲出来然后再冲进去,一脸懵比。

王老板名叫王全,原本是肖华老家肖家村一个倒插门的姑爷,这人年轻时算是勤勤恳恳,肖华见他勤恳当初第一次买地的时候就把他拉了去冒名顶替。后来王老汉这法人代表当得是风生水起,自己也攒下了一份家业,赌场青楼都是他自己提出来要开的,挣了钱每月都会按时送到肖华府上,于是肖华也就成了他的保护伞,形成了完整的利益链条后王全在桂州城里就开始作威作福,挣着各种黑心钱,王五其实也就是他豢养的一个打手而已,专门负责给他做些脏活累活,自己收点保护费。家业越来越大之后,王全就把结发妻子休了,改回了自己的本姓王。肖全变成王全后,肖华也把自己一个堂妹嫁给了他,其实也就是为了有个自己人掌管那些地契而已。

黄鹏不是一开始就跟着李顼的,李顼在京城当小官的时候黄鹏是飞鱼卫的一个桩子,整日负责在街巷里穿梭,收集各种市井消息。李顼被外放的时候其实是有一个自己挑选的师爷跟着的,后来江中游被安排到桂州做守将的时候黄鹏就被派来监视江中游。黄鹏到了桂州之后配合飞鱼卫栽赃陷害李顼原先的师爷,再为李顼出了个收人头税的主意就顺利变成了李顼的师爷,于是慢慢地被王全利用肖华的关系腐化,最终成为了利益链条的顶端。从黄鹏的经历可以看出,在监视官员方面飞鱼卫当真可以说是无所不用其极,连人头税这种断子绝孙的招数都能想得出来。

肖华的话,简单的就像一张白纸,十年寒窗苦读取了个举人,正巧遇上三镇叛乱,地方上缺人,连会试都没参加就原地当了主簿,这么些年除了凤凰男买地的执念以外,就是收点王全的保护费而已。

“黄师爷,果然如您所料,那杨绪来找我买地了”王全坐下,朝黄鹏拱了拱手说道,其实他心里是不太瞧得上黄鹏的,毕竟也就是知城的一条狗而已,但架不住人家这条狗吠叫的时候桂州城的一把手还是要听的,要是自己能搭上知城的关系那就好了。

“噢,他是怎么找上你的?”说话的是肖华,黄鹏没有吭声。

“这厮带了个人就来赌场赌钱,然后自己现身,下面的人就把他带着来见了我”王全又灌了口水接着说道,心里想着听风楼的回锅肉好吃是好吃,但对他这个年纪的人来说还是咸了点。

“就带了一个人,带了个什么样的人?”黄鹏关注的点对王全和肖华来说有点奇怪。

“一个和他差不离年纪的年轻人,高高的壮壮的,一脸的兴奋之情,也不知见了老夫他兴奋个什么劲,老夫莫不是他失散多年的父亲?”王全话痨的属性又开始发作了。

“是了,杨绪去哪都带着这个年轻人,这个年轻人叫做李逵,杨绪唤他做二牛,两个人就敢来赌场找麻烦,看来这二人是有些身手的。哦,对了,那年轻人不是兴奋,是亢奋,第一次赌完钱的人就是这个模样,他怕是赢了不少吧。”黄鹏还保留着做暗桩时所有问题都一一回答的习惯,这该死的职业特性。

“没想到黄师爷还挺了解那些赌徒,莫非黄师爷也喜欢玩上两手?”王话痨接话非常积极。

“说正事!”肖华已经有点忍不住了。

“那杨绪识破了荷官的手段,自己拿过筛盅摇了摇,荷官给管事的打了个眼神,管事的就带着几个人领着他来见我,起初我还以为是有人输红了眼请了高手来报复的,来了之后他就给我说只是为了来见我,我就问他来见我是何事,他就说他要买地”王全真的是把一件小事掰开了揉碎了灌进其余两人的耳朵,但这种平铺直叙的方式弄得二人昏昏欲睡。

“你是怎么应付他的,简短点说!”肖华眼看着就要生气了,语气开始不善了起来。

“三万两,少一钱银子都不卖”

“什么三万两少一钱都不卖?”

“你不是让我简短点说吗,他问我那块地多少钱,我就给他说了三万两,少一钱银子都不卖”王全对简短点这几个字有点不满,他觉得肖华这些年买地的钱,养家的钱都是自己供着,自己现在已经能和肖华平起平坐了。

就在王全思考着今年给肖华的银子少送点,给黄鹏的银子多送点的时候,黄鹏说话了:“那块地其实也没多大,也就值个三千两。杨绪若是要建货场,还得连附近那些地也买了,可那块地好就好在它离着城墙距离刚好合适,往下游再去一点离这内城就远了,建货场没意义。往上游再来点离着城墙又太近了于城防百害而无一利,就算李顼答应江中游也不会答应。”

“是了,当初你力主我买下那块地的时候,说是今后大有用处我还不太愿意。”肖华点头称是。

“你开价三万两,杨绪说了什么?”黄鹏接着问道。

“那杨绪说如若我做不了主,就请能做主的人来,接着转身就走了”王全接着回答道,然后喝了口水咂了咂嘴,好似意犹未尽。

“那咱们的地是卖也不卖?”肖华开口问道。

“不卖,不是钱的问题,出多少钱都不卖。那杨绪不简单,他当日去到李顼府里一通说,全是些搞钱的门路,李顼跟我说了之后我仔细端详了许久,他的这些法子可谓是无懈可击,又能搞钱还能收取民心,但其中有个关键,你可知是什么?”黄鹏不理王全,自顾自地和肖华开始分析。

“什么?”

“他那些法子最重要的关窍不是如何收钱,是要铲除王五那帮人,而且这人心狠手辣,他是要把王五他们全部杀光。听了那些法子之后我就派人去调查了杨绪,你可知道杨绪是从哪个城门进的城?”黄鹏转而问肖华。

“他说他是京州城来的,那当然是从北门进的城呗”

“他是从南边进的城,他手下还有武艺,现如今还要杀我们的人买我们的地去建货场收海商的租子,你觉得他会是什么人?”黄鹏给肖华共享了自己的消息。

“他是海盗?”肖华也只能联想到海盗了。

“是不是海盗另说,他要想收海商的租子,就要先搞定那些海盗,不过在此之前他得先搞定王五,所以那块地,我们不卖!”黄鹏最后定了个调子。 第十九章 叫我波斯 李逵自从看了杨老板的平面设计图之后就天天拿着研究,一会儿问啥是轨道,一会儿又问啥是滑轮,还拿着去跟张彪显摆,跟张彪说的原话是:“大哥说了,咱们以后可以上天”。这种话张彪是不信的,悄悄地跑去给杨绪说他二牛哥自从去赌了钱回来脑子有点不正常。

杨绪被李逵这种现象搞得不胜其烦,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准备搞些材料来做个小型吊车和轨道车来给李逵搞个实物教学,想着先做几个实物等货场开工之后也好给那些工匠一个参照物。

说干就干,杨绪带着李逵张彪就开始整日在院子里敲敲打打。由于技术限制,杨绪只能先做定滑轮,等以后那些铁匠技术共享得差不多了再考虑做滑轮组。杨绪做的滑轮是由一根直径三十公分左右的圆柱形木料加工而成,两侧各有五个齿,这些齿是从木料上开凿出来的,齿顶端就是原先木料的外缘。木料中间也开出了一个凹槽,用于绳子和滑轮的结合部,从侧面看过去就像一个前世公园里老大爷们经常玩的空竹,只是两边有齿。为了滑轮固定轴,还在滑轮的中间开了孔,这个孔做成了中间粗两头细的模样,方便限位又能让其顺畅转动起来,等滑轮做好以后又把它固定到一根可以转动的木臂前端上,再将木臂固定到一个基座上一个简易的吊车就做好了。

李逵兴奋得像一个一米八的孩子,跟张彪不停地把着吊车吊上吊下,正当他们玩得不亦乐乎的时候,华文华武出现在院墙墙头上,华文正在一脸谄笑地跟杨绪招手,华武的表情像吃了屎一样的难受。

自从上次华文华武两兄弟来踩过盘子之后杨老板就狗兮兮地在墙头上加了很多铁钉,只要不是一跃就能飞过墙头的武林高手,谁来都得出点血。

“杨老板,杨大爷,我们兄弟俩弄了点消息,前来寻你禀报,嘿嘿,这是我那兄弟华武,您见过的。”华文上次说是要投效,没想到这两人翻脸比翻书还快,这就来送消息来了。

华武挤出一个死了亲妈的笑容,艰难地拱了拱手,手上还滴着血,华文见了心中奇怪,但还是不太高兴地教训自家兄弟道:“给你说了,杨老板才是我们的明主,你这是什么表情!”

“哥,我被钉子扎了,那墙头全是钉子。”华武实在想不通为何两个人来的,被钉子扎的只有他自己,心想果然业务还是不精。

“二牛,别玩了,过来一下”杨绪忍住笑,让李逵过来。

“大哥,直接揍吗?”李逵走近了才看清来人是华家两兄弟,还以为大哥又要揍他们。

“什么直接揍,他俩弄了点消息,是来禀报的,怎么整天都想着揍人家,华武手被墙头的钉子扎了,你去给他包扎一下。”杨绪脸上有点挂不住,但李逵看见华家两兄弟就想打也是李逵自己告诉他的。

“你俩以后走后门进来,整日翻墙成何体统。”

“是是是,习惯了习惯了”华文见着李逵腿就软,要是今后都能走后门那倒是不用被扎了,毕竟一次运气好哪能次次运气都好。

“说吧,你俩有什么事要禀报”杨绪接着问道。

“原来那王五是巷子那头开赌场的那个王老板的人,今日那王老板来寻王五说事,恐怕对杨大爷您不利,咱哥俩不就来禀报了嘛。”华文负责禀报,华武在一旁接受包扎,一边包扎一边有些担忧夹杂着一些恐惧地看着给他包扎的李逵,生怕大哥说错话又被揍一顿,这李逵揍人可比王五那些手下厉害多了。

“噢,这我倒是没想到,赌场老板勾结主簿,主簿勾结师爷,现在又出现个打手,这是个完整的犯罪团伙啊,你们是怎么听见的”杨绪觉得还挺有意思,但他对华文华武怎么听见那两人的谈话更感兴趣。

“咱哥俩没啥本事,就靠着爬房走梁讨生活,我俩本来是在那破庙的梁上睡觉,睡着睡着就听见那王五在那发脾气说什么早不来晚不来,我要进去了他就来了,我们就被吵醒了,于是就看见王老板进来了。”

“等等,你俩为什么要在梁上睡觉”杨老板瞬间觉得这俩人大有用处,能在梁上睡觉的人,那偷鸡摸狗的功夫不可小觑。

华文脸腾地一下红了起来,怪不好意思地说道:“大爷,本来我们俩是准备去那梁上看王五新掳来的那个女子,可你知道的,这八九月间的暑气还没消完,那梁上又凉快,结果我俩就睡着了。”

杨绪觉得哭笑不得,这咋什么事都能让自己遇到,但还是忍住情绪接着问华文:“你俩听见了什么,为何觉得会对我不利”

“那王全话可是真多,啥都往外说。他给王五说大爷想买河边那块地,但那块地是黄师爷和肖主簿的,如今大爷您要买那块地,他们不卖,大爷您知道王五和他们的关系,准备拿王五开刀。”其实华文把王全的话该听的不该听的都听见了,包括要建货场收租子,为此还要铲除王五等人。但是他觉得有些事情自己是不能听见的,至少明面上不能承认自己听见了,还觉得这杨老板果然是有脑子又有实力,跟着他干准没错。

“噢,就这些?”杨绪灼灼地盯着华文。

“大哥,全说了吧”华武听见杨绪的话对着华文说道,接着又不等华文开口就自己对杨绪说道:“杨老板,他们说你要建货场收租子,还给知城老爷出了主意要收税,那黄师爷和肖主簿让王全来告诉王五找你的麻烦。”

“噢,那你们为什么不跟着王五来弄我,毕竟我把你们打了一顿”杨绪觉得有意思,就接着问道。

“不瞒您说,我们兄弟的父母就是被那人头税逼得卖了土地去城外居住,到了城外没有田地只能租那些地主的田地来种,一年到头交完租子自己根本不剩多少粮,后来父母积劳成疾最后死在了城外,到头来一顿饱饭也没吃上,我和兄弟想了想这么种一辈子地也不是办法,于是就学了这偷鸡摸狗的本事去讨口。至于为什么想要跟着大爷您,其实就是我们觉得您是个好人,能把那人头税除了当真是功德无量,再则我们若是一直讨不到您的钱到最后也是个死,还不如跟着您过点正经日子。”华文一股脑地把自己哥俩的想法都跟杨绪说了。

“以后别叫我大爷,叫大爷听着老还老觉着像是骂街似的,也别叫老板,再被人听了去让人知道你俩跟着我,你们还不是露脸的时候,以后就叫我波斯吧。”杨绪算是接纳了这哥俩。

“波斯,这波斯是什么意思啊?”华文华武两兄弟一起问道。

“这是波兹南语,就是老板的意思,别人听不懂。,还有,你俩以后偷听的时候带个纸笔,把原话记录下来,对我有大用。”杨绪开始信口胡诌。

“可是波斯,我们哥俩不会写字啊!”华文本来挺开心杨绪收了他们,但听到这话愁坏了,现在地痞流氓门槛已经这么高了吗?

“二牛,以后每天两个时辰,教他们识字就用我的那个方法”杨绪低估了这个世界的文盲率。

“大哥,他们不学怎么办”要不说李逵现在脑筋越来越多呢,他手痒了!

“不学就打,打到学会为止”杨绪丢下一句话就自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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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杨绪让李逵叫了几个没跟他上过街的锦衣卫进了房间。

“秦琼和王羲之都在哪?”

“大哥,秦琼他们现在在冀州一带活动,王羲之已经在京州开了货栈,但还没开始收集情报。”一名负责情报收发的锦衣卫回答了杨绪的问题。

“放鸽子,一个给秦琼,一个给王羲之,给秦琼的告诉他立马赶去京州配合王羲之,给王羲之的就告诉他查一个叫黄鹏的人。”杨绪开始分配任务,使多少银子用多少人用什么法子锦衣卫自然会自己安排,他只需要分配任务就行,锦衣卫第一次侦查行动杨绪充满了自信和期待。

“另外,再放一个鸽子回海边,告诉万伯,挑几个手脚干净的过来,务必要掩人耳目,最好绕到北门进城。还有,这几日你们白天在酒楼炒菜,晚上排班做两件事,一是务必派人守着院子,有人翻墙进来直接杀了。二是去王全的赌场和肖家黄家打探一番。”杨绪觉得要么不动手,要动手就要先下手为强。

正交代着任务李逵端着碗饺子就进来了:“大哥,江中游派人来递帖子,说是明天来咱酒楼吃饭”

“哦,这江将军一个武人还真是小心翼翼,递个帖子还得大晚上的来。”杨绪觉得江中游过于小心谨慎了。 第二十章 出大事,立大功 虽然李逵对杨老板做的吊车和轨道运输车很感兴趣,但杨老板自己不是太满意,于是他就让海边把刘松带着来,刘松现在吃好喝好,忠诚度很高。让刘松来一是想弄一个滑轮的模型出来,木质的始终不牢靠,也做不了滑轮组和动滑轮。二来呢他想让刘松试着打弹簧轨道运输车用得上,最重要的是他觉得现在的马车太颠簸了,最近吃了太多辣椒坐着不是很舒服。

第二日杨绪正在和李逵讲解热气球是怎么飞上天的时候,江中游就来了,这货穿着一身儒衫,看着还挺有点翩翩公子的架势。

杨绪把江中游领进了顶楼左边的第一个包厢,这个包厢乃是特意打造的,里面不仅隔音还有暗门和暗室,当真是居家旅行商量大事必备之上等去处。二人坐下后厨房随便上了几道菜,全都是其他客人点的顺手多做一份端上来。

落座后江中游率先开口:“杨老板,我那边拿到李大人的手信后就开始募兵,现如今已经募得差不多了,不知你那货场何时能建好。”

杨绪一听这话就知道这货怕是听到了什么风声,并在心里暗自为他身边那群亲兵点了个赞,军队的人办事效率是高哈。

“将军整日稳坐军中帐,这外界的消息是如何传递进去的?”杨绪觉得和武夫说话最好还是摊开了说。

“什么消息,什么怎么进去的,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江中游惊讶于杨绪的直白,但一朝被蛇咬如今谁也不敢交心。

“将军请看”杨绪也不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是起身转到一面墙前伸手推了过去。

杨绪伸手一推,一道暗门就出现在两人眼前,再把暗门打开,有两条通道,一条通道尽头是一个暗室,另一条通道直通酒楼后院。

“杨老板这是何意,既然安置了这等机关,为何又要示之于人,我乃桂州守将,虽主要负责桂州城防,但对城内治安也有管辖之责,杨老板难道是要在这桂州城内作奸犯科?”江中游整日都在说一些官面话。

“将军,你来见我,说明你收到了有人会对我不利的消息,来了之后又说募兵进展顺利,问我的货场建得怎么样了,明显就是知道对我不利的人很大原因就是因为那块地,既然来都来了话也说了,为何不能坦诚以待?实话说了吧,我这包厢轻易不会带人来,只有自己人才能来,李顼来了也只是在对过那一间。你也看见了,咱们的菜都是别的客人点了顺手多做一份端上来的,我做得还不够明显吗,我早就把将军当做了自己人。”杨绪耐心地给江中游解释到,他明白江中游这种人是被弄怕了,轻易不会再信任任何人,只有坦坦荡荡才能收他的心。

之所以江中游如今会如此的谨小慎微和他的经历脱不了关系。

十五年前江中游还年轻,家中有兄弟三人他排行老三是父亲最爱的幺子,父亲江储作为朝廷的外派武将在北方边关领军和金家共同防范北方敌人,之所以会在金家之外再派朝廷的武将无非就是为了牵制。江储此人家学渊源又对李家王朝忠心耿耿,于是江家三兄弟在京城里也算过得好,每日练刀习文,朝着世袭勋臣的道路狂奔着,后来三镇叛乱,金家两兄弟设计买通江储的手下并擒下江老将军,胁迫着江储就一路往南打。等消息传到京城的时候,朝廷震怒,幸而朝中还有人念着江家世代忠良勉强保住了江家一家老小的性命把死罪变成了囚禁。

后来三镇叛乱还真成了,结果江家就两面不是人了,江家人倒是放了出去一家团聚,可江老爷子喝了酒就爱在家抱怨是金猛胁迫他造反。江中游的二哥江中泝觉得老爹整日在家抱怨不成体统,就跟自己的那些狐朋狗友吐槽,结果其中一人居然是个飞鱼卫,江老爷子就不明不白的病死了,江家也就因此落寞了下去,江家三兄弟也没拆散分家,江中游就到了桂州当一个小小的守将。

江中游三兄弟,大哥二哥一直生女儿,只有江中游生了个儿子,江家的传承全都系在他这个儿子身上。他一直因为老爹的死耿耿于怀,也因此记恨了自己的二哥,又忌惮于飞鱼卫的手段,就整日谨小慎微的活着。

其实江中游自己分析过杨绪的身世,什么杨进的侄子那种骗人的鬼话他不会信的,他觉得杨绪身世和他多半都是一样的,肯定也是被暗害的某个将门世家的孩子,而且很有可能是独子,由于身负家仇一心想要复仇,所以才会来找他还给他说了杨进依然活着的消息。于是江中游心中有了很大的期待,觉得自己可以想办法查清父亲的死因,如果真是自己想的那样他就算舍了命也得让父亲闭眼,只有那儿子才是自己惟一的牵挂。

江中游暗门暗室也看了,心中纠结了半天,心一横决定跟着杨绪一条道走到黑,就开口说道:“既然杨老板如此信任江某,那江某也不藏着掖着,实话说了吧,江某父亲当初死的不明不白,江某心中很是挣扎,自从杨老板给我说了杨将军在世的消息江某又有了希望,如今杨老板对我如此推心置腹,江某今后就跟着杨老板干。”

杨绪心中大石已然落下,其实杨进和他说大夏军队的信息的时候他就觉得江储死得蹊跷,于是早就派人查探江储的真正死因了。但时间不等人,要想在桂州打开局面江中游是必须要争取的人,他也在赌,赌江中游心中还是些军人的血性的,如今江中游已然成了他的人,等到江储死因查出来的时候如若真跟他想的一样的话他就会和江中游表明身份,江中游只会把命卖给他,不会做那骑墙派,可以说杨老板的这一波操作已经收益最大化,于是杨绪开口表态:“既然将军已经放下心中芥蒂,那今后没有外人时你我兄弟相称即可,杨老板只是我的遮掩罢了,我要做什么将军肯定心中有数”

“那是自然,我虚长你几岁,就唤你一声小弟”江中游说着面上终于露了笑颜。

“大哥可以告诉我收到什么消息了吧?”杨老板心情放松还顺便吃了颗花生米,可是小弟这个称谓听起来怪怪的。

“小弟,不瞒你说,我与那李顼尿不到一壶,所以我在那知城府衙里的每一个官员那里都派了人查探消息以求自保,昨日肖华身边的回来禀报,说是你要买地收租,恰好那块地又是他们的,而你给李顼出的主意要弄死他们手下的人,所以他们商量着对你不利,我这不就来给你提个醒嘛。”其实在和杨绪成为自己人之前江中游只是怕杨绪的计划落空,自己又大肆募兵,导致自己最后做了蜡。

“大哥吃菜,别光说。其实我昨日也收到了消息,他们那手下的手下被我打怕了,投效了我现在做我的内应呢,大哥只管放心募兵便是,地我要拿人我要杀租子我也要收,那黄鹏和肖华勾结地痞无赖开青楼开赌场,干着逼良为娼的买卖,虽然凭这些还除不了这两人,拿地却是够了,他们总不至于为了一块地放下自己那些产业不是”杨绪边说还边给江中游夹了一块红烧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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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鹏家门外,下了值的黄鹏停在了一个卖饴糖的小摊前。

“老板,来二斤饴糖”黄鹏要了二斤饴糖,家里的饴糖都快堆得吃不下了。

“好的,您拿好!”小贩动作熟练地打包装好,递给黄鹏。

黄鹏回到家后,拆开包装将饴糖随手丢在了桌子上,拿着包装的油纸看了起来,上面都是一些飞鱼卫近来对他的任务安排,只是最后一条引起了他的注意:“遗祸南下,不知所踪”

黄鹏心中大惊,作为飞鱼卫他当然知道所谓的“遗祸”代表什么,当晚他就在房内想了一晚,他搜索了脑中近期收到的那些消息,又分析了一波,整个桂州附近所有近期出没的人员中,如今只有杨绪一人身份存疑,再联想到十几岁、从南门进城等要素,黄鹏心跳加速,他觉得桂州可能要出大事了,自己可能也要立大功了。

当晚黄鹏不顾暴露的风险,叫来了桂州城里所有的飞鱼卫暗探,十几号人关在房里嘀嘀咕咕了一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