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夜:日月同辉》 复仇的火种 啪!

巨大的耳光生响在了大庭院里,声音大到似乎可以震碎耳膜,赵钰被这一巴掌打的直接倒在了地上,只觉得耳膜嗡嗡作响,脸颊似乎火烧一般的疼痛,飞快的肿了起来,周围的人齐簌簌的跪了一排,被这巨大的声音吓得只是一惊,却谁都不敢抬头,似乎站在庭院的那个人是个活阎王一般。

而事实上,也正是如此,赵钰几乎艰难地抬起头,直视着眼前这人。

他是赵国在这个地方的驻扎的大将军,原本也不是是个市井之徒,在村中原本是个杀猪的汉子,只是天下纷争,这样一个人竟是靠得一身好武艺,后来却也是战功赫赫,传言道,他曾经在龙凤坡以一千人从小路奇袭,竟生生在敌人的包围网中杀出,而敌军一万人都未曾阻拦地住,杀出来的时候只见浑身上下都是血污竟没有一片干净的地方,世人见状只称其为活阎王。

柒夜也因此一战成名,在之后的所有战场上,他几乎无人能敌,渐渐地世人无不畏惧,而现在,在他的胸口处俨然插着一根发簪,还有血在一点点的从那里溢出。

柒夜先是不可置信,然后是孑然的愤怒,他从侍卫的手中抽出佩刀,一下子便将刀刃对准了赵钰,锋利地刀刃几乎要割破她的皮肤。上面的道道寒光让皮肤都不自觉的打起了寒颤他的眼神冰冷而有杀意,被他的目光看着就觉得身处修罗地狱之中,看着这样的眼神,赵钰一点都不怀疑,下一刻,她就将人头落地,与之前死于他手下的每个人一样。

“说,是谁派你来的?”柒夜的声音似乎透漏出威胁的意味“七公子,韩愈,玖恩还是,我劝你老实交代,不然我有的是折磨人的法子,你一定不想知道。”

赵钰突然大笑起来,柒夜,这个残暴之人,手上亡魂数不胜数,但是,却只觉得有胆杀他的人都来自权利政敌,真是一个自大而有愚蠢的人,他难道忘记曾经所做之事了吗?还是觉得所有人都要屈从于他的淫威之下,只为屈辱苟活。迎着柒夜愤恨的目光,她说道,“为什么我就一定要是别人派来的,我就不能为了我自己杀了你吗?你恶灌满赢,人人得而诛之,我不过是其中一个罢了。”

“你怎么敢?就凭你这个花拳绣腿的本事,你以为可以杀得了本将军”柒夜将手伸向胸口上的发簪,尽然是头都没舟的将其连根拔起,细细看去,竟只在尾部留着一点猩红。柒夜单手将簪子拿在手上,手指用力紧握,竟是生生的将簪子从中折断,柒夜冷笑,随手将其扔在地面。

见此情况,周围人不禁倒吸一口冷气,其实最惊讶地莫过于赵钰,簪子是特制的,在之前的每日每夜,她都会将它打磨的更加锋利,到最后只是手指轻轻触碰酒会受伤,她曾经试过,她全力一刺之下,可以洞穿木板,可是现在,她全力一刺,虽然柒夜敏捷,在最后一刻闪开了要害,可是,原本,赵钰觉得就算杀不死他,最少也可以让他付出代价,她故意算计今天柒夜一定不会身穿铠甲,是最好的时机,于是早就选在了今日动手,却不想这柒夜的身体如此强悍,尽是硬生生的抵住了。心中不免多了一点绝望,她已经使出了全力,但是却连敌人的皮毛都未曾伤过分豪,她几乎绝望地闭上双眼。

下颚传来了疼痛的感觉,力道大地足以似乎下一秒就要捏碎赵钰的下颚。赵钰不得已抬头和柒夜对视。

“真是可惜,原本看你长的不错,还想着与我成亲,日后也不会亏待于你,但是你却在我们结婚这天想要取我性命,你这条命看来我无论如何都不可以留。”柒夜看着赵钰。

眼前的女子身穿红衣,即使跌坐在地上,如此狼狈,可是她的眼中却从未透露出恐惧,只有决绝和不在掩饰明目张胆的恨意。

“我败于你手,的确是我实力不够,将军自然可以随意处置与我,但是这个世界上并不是只有一个我,将军犯下的杀戮,会造就千千万万个我,不死不灭,不眠不休,总有一天,你一定会为你所做之事付出代价。”赵钰的声音铿锵有力的回档在寂静的落针可闻的厅堂,几乎让听到的每个人都出了一身冷汗。

“哈哈哈”柒夜像是听了一句很好笑的话,“好啊,我到要看看你们这些人有什么本事来杀我?若真有这样不识好歹的人,我也不介意那他祭旗。”

柒夜转身直接抽过身边侍卫的配剑,直接编遍要向被压在地上的赵钰砍去,看那架势,奔的就是取赵钰的项上人头而去。

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寒光,赵钰几乎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爹,娘亲,哥哥,我没有能力为你们报仇,对不起,我没有兑现对你们的承诺,没有好好的活下去,我马上就要下来陪你们了,希望我们来世还要在做一家人。

只在此时,一根长矛从远处急射而来,甚至在众人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那柄长矛便精准的射穿了柒夜的身体,直到脸上被温热的液体溅了满脸,周围传来嘈杂的声音,身体也并没有感觉到痛楚,赵钰才睁开双眼。

眼前是她这辈子只有在梦里才看到的场景。

眼前的人被长矛刺穿,只是虚弱的倒在地上,周围乱做一团,一时之间,有保护的,有去请医生的,好不热闹,顺着矛刺来的方向看去,只见是一伙似乎商队打扮的人,为首的人,只是穿着粗布衣裳,却看着气宇轩昂,极为不凡。

眼神对上,那个少年微皱眉头,随即便骑着马疾驰而来,手中还拿着一把利刃,周围将士们纷纷前来阻拦,但是少年却如过无人之境一般,马一点都未曾减速,只是单手握住缰绳,另一只手抵挡那些试图进他身的士兵。

一路过关斩将的来到了赵钰的面前,这副宛如杀神的模样让压住赵钰的士兵都不自觉的松手,往后退去。

“姑娘,得罪了!”少年的利刃几户一瞬间便将婚服深重的衣摆全部划除,然后将手伸到赵钰面前,略一停顿,赵钰几乎是条件反射的紧紧抓住眼前的手。

少年用力一拉,力道大的竟是生生的将赵钰从地上拉起来,然后振臂一甩,赵钰顺着他的力道堪堪坐在了马背上,马匹转向,向前方疾驰而去。

赵钰回头,看着一片狼藉的景象,心中只觉畅快,就连命运都是站在我这边的。

马蹄急驰而过,直到所有熟悉的景色都再也看不见,之后的路要怎么走,赵钰自己也不清楚,只是在那一刻,心里出现了久违的平静和幸福。

血海滔天 直到天边再一没有一丝光亮,直到那座这辈子都没有离开过的城池消失在眼前,马的速度才慢了下来。

“少主,今天天色已晚,不如就在这里安营扎寨!”旁边一个年龄偏大的人建议道。

“停下吧,今天便在这里休息。”少年也没有多说,只是淡定地发出命令。

随即大家都下了马,赵钰也随即翻身下马,虽然身上繁杂的衣裙已经被划断了一部分,但是却还是有点累赘,下马的时候差点直接摔了下去,还好身后下马的青年身手敏捷,一把扶住了赵钰。

“小心!”看到赵钰站稳后,便松开了手。

“多谢!”赵钰这时候才有时机打量眼前这些人,这群人约莫只有几十人,身上都不过是穿着粗布衣裳,但是周身却气度不凡,大家都是一样的装扮,却又隐隐以眼前的少年为主。

这群人似乎很熟悉这场景,动作很快便将一些都安顿好,扎起了简单的营寨,也算有了安顿之处。

之前出去的人也抱来了在树林中带来的柴火和几只野兔。

选择的地点是一道小溪的边上,很快就有人将兔子剥皮处理,在小溪中仔细处理。井然有序,有这样纪律的绝不是简单的商队。

而且,虽然马上也拴着大大小小的包裹,但是马匹确实难得一见的快马,快马速度虽快递但是磨损也是很大的,一般商贩并不会奢侈地使用这种马来运输商品,况且,赵钰瞄了一眼那些包裹,那些绝不是贵重之物。

火堆很快生了起来,那些人也拿来了收拾好的兔肉,用削尖的木枝串起来放在火边炙烤起来,只是简单的撒了些随身携带的盐巴。

似乎是一路上颠派流离,周围的人都有些困意,他们拿出水壶,直接坐在火堆旁的地上,大口大口的喝起水来。

赵钰迟疑片刻,随即也随即坐到了旁边的一块空地。

见她坐过来那些人的眼光也不由得讲目光放在了她的身上,赵钰身上原本齐整的婚服原本裙摆就被划去,再加上一路颠簸,本就有些狼狈,再加上席地而坐的动作,小腿竟是几乎遮不住的漏出来里面白皙的肌肤,赵钰察觉到其他人的目光,局促地将身上的裙子往下拉,但是被无济于事。

少年皱了皱眉,解开了身上的外衣,盖在了她的腿上,赵钰感激地看着他。“多谢公子今天仗义相助,不然小女子早已命丧于此了!”

“无妨,姑娘,我们也只是路过,顺手来帮了你而已。”说话的是哪个年级比较大的人,他看着赵钰,看起来温润无害,但是赵钰却觉得这个人身上自带了一种威严的气息。

“还未请教恩人名讳!”赵钰抬眸看着俨然坐在众人中间的少年。

“我来介绍,救下你的这位少年是我家少爷,姓秦,单名一个羽字”坐在右手边的年龄相仿的人很是热情,也不多推脱,便介绍了起来。

秦羽微微点头,似是回应。

“坐在少爷右手边的是少爷叔父,名为秦硕,大家都恭敬地称呼一声秦伯。至于我,是同少爷从小长大的玩伴,叫我范磊就好。”秦伯挥挥手表示不用客气。

“兄弟们众多,就不在一一赘述了,若是之后有缘,你便会一一直到他们姓名。”范磊浅尝辄止,并未透露太多。

“弟兄们原本是南部津舟人,为了家中生计,才不得不做起了一些小买卖,也因此才遇见姑娘,我们少爷心善,又与那柒夜素有渊源,故而才出手相救!姑娘不避多礼!”范磊寥寥几句话便将来龙去脉说的一清二楚,只是其中几分真假却让人无从得知。

赵钰心里想着那根几乎从百米距离一下击中的长矛,那样的精准度和力度,除非是天赋异禀或是从小习武,否则定不会如此精准。

想到这里,赵钰不由得再次看向端坐在中间的秦羽,心中有疑惑,却也没有在多问什么,萍水相逢,秦羽如此小心谨慎,恐怕内心也有着诸多秘密,怕是也不足以与她这个外人一一到来。

赵钰不由得出神,所以也就没看到秦硕向范磊使得眼神,那范磊也并非等闲之辈,只见这个眼神之后,便不动声色的将话题引到赵钰身上。

“反倒是姑娘大义,我们当时只是听闻柒夜大婚,宴请全城,只是没有想到…”范磊的话没有说下去,但是周围的人却都向赵钰看过来。

“我哪里有什么大义?”赵钰苦笑道。

“我只是不想与哪个畜牲虚与委蛇罢了!”夜深了,风中带着冷意,纵使坐在火堆前,赵钰却依然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眼前也不由得模糊了起来,看着眼前摇曳的火光,似乎与记忆中的一幕重合。

记忆似乎又回到了那一刻,年纪尚小的赵钰被塞在了地窖里,还来不及躲进里面的母亲被一剑从背后刺穿,在倒下的时候,眼中还看着赵钰的方向,她张嘴,却什么声响都没有发出来。

但是赵钰知道母亲说的是活下去,她心中悲痛万分,眼泪止不住的落下,却用嘴唇死死地咬住手臂,避免自己发出任何一点声音。

“柒夜将军。”她听到外边士兵的声音,“这里的人几乎全部被我们杀光了,只余下主城的人还没有”士兵停顿了一下“主城人数众多,而且就在刚刚城主也得知我们在此地的杀戮像我们表达了求和的意愿,表明他们愿意投降,只求不在平白的增加杀戮,只要我们同意,现在便可统治盐城。”周围的人刀剑声只停了一瞬。

一道粗犷的声音想起“哼,现在投降,当时鼓动全城百性抵抗的血型哪里去了,现在想投降,我看不过是计谋罢了,想蛊惑我军心没门。传我命令,今日进城,见着皆可杀,金银珠宝,土地美人,抢到皆可得。”

“可是,国师大人说…”士兵迟疑着说。

“哼,这个老匹夫,装模作样,软弱无能,却贯会拿乔…”

铁血王权 柒夜言语间对那人似乎很是不屑,“平日里离得近,管管我也就罢了,现在他和这里搁着千里的路程,我到要看看他有什么本事阻止我。”

“整顿阵型,杀入内城,只要存活者,一个也不能放过。”柒夜很随意的下达着可以决定一城人命令的决定。

“将军不可,国师大人说过,可以威慑,这样会让大部分人畏惧,忘记反抗,但是一旦毫无顾虑的杀戮,便是平时连一只鸡都不敢杀的人,都有可能反抗,这对我军不利啊!”那个人还想开口阻拦!

“啰嗦,他懂什么,战争只有越残酷,才会结束的越快。一旦所有人知道反抗的代价,那么就一定会放弃反抗。”

“至于你”柒夜的声音阴寒,“我今天没有听到过这句话,身边更没有吃里扒外之人。”

尖锐的利剑穿刺皮肉的声音传来,随后,那尸体便被一脚踹了出去,直接一下子就倒在了赵钰藏身地窖的上方,赵钰透过缝隙可以看到在最后一瞬间那张年轻的脸上的不可置信,他的眼睛大大的睁着,也不会有人为他闭上,当太阳再次升起的时候,多的也不过是又一具战死沙场的白骨罢了。

就连赵钰也惊恐不已,那柒夜竟心狠手辣到自已地属下都不放过。

兵器的声音,反抗的声音,呜咽声,求饶声,不绝于耳,就像是四起的火光在黑夜里似乎要吞噬掉所有活着的生命,地上歪七扭八地倒着各种各样的尸体。

血迹渗入几尺深的地下,洗刷不掉。

再那一个夜晚,或许对柒夜来说那不过是又一个打胜仗的平凡的夜晚,可是对于赵钰来说,却是此生都不愿再回想的一晚。

赵钰不自觉地红了眼眶,努力的忍住喷薄而出的眼泪。

“他会死吗?”赵钰从未如此迫切地想知道一个问题的答案。

“大胆,在我越国的地盘上,既然有人胆敢刺杀我朝廷重臣。”一处豪华的宫殿内,一身玄衣,头戴冠冕的人沉声呵斥道。

声音里尽是不怒自威,底下禀报的人不由得瑟瑟发抖,不敢抬头看上哪怕一眼,正是越国的皇帝越庭。

“我问你,那柒夜将军如今状况如何?”

“柒夜将军身体被长矛刺穿,好在将军反应迅速,才没使它伤及心脉,再加上将军身体强横,暂无生命之忧,只是…”那名士兵不由得吞吐起来。

“只是什么?”

“只是太医说那伤虽伤不及姓名,却也整碎了体内的骨骼,只怕,只怕之后再难起身。”

“什么?”朝廷顿时议论纷纷。一个将军,莫说打仗,现在便是连床榻都不能离开,这跟直接要了他的命有什么区别。

“到底是什么人,竟有这样的本事。”坐上的越庭也是吃了一惊,别人或许不清楚,但是越战却清楚的直到这位将军有着怎样的本事,虽不是越国最为厉害的将领,却也战功赫赫,武功更是出神入化,说是当世少有敌手也是说得的。如何却没有一丝反抗之力的变成了这副样子。

“卑职无能,不能知晓他们的身份,只是那人的功力相当深厚。竟是可以隔百米远的距离直取柒夜将军的性命。我们上前阻止,却终究不敌,还是没有留下他。”士兵似乎想起了那时的情景,少年手拿利刃,脸上全然是冷意,几乎兵不血刃的将他们杀了个片甲不留。

“难道就没有一个人有什么线索之类的吗?”

“也有一个,但是属下并不知晓算不算什么线索?”那人脸上冒着冷汗,不知该不该说。

“但说无妨!”

于是那人也算松了一口气,娓娓道来,“那天原是将军的大婚之日,本来并无异常,只是就在要礼成的那一刻,那赵钰却突然发难,刺杀将军,好在将军身手高强,却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将军觉得那人突然发难必是有备而来,而非临时起意,于是便逼问其幕后主使,赵钰却道天道不公,才让将军身居高位,将军为人残忍,人人得而诛之,将军气急,预拿下赵钰,也正式这一时不察,便中了歹人暗算。赵钰的刺杀确实是开始,但是最终一锤定音的确实那柄长矛。”

“之后更是当众救下赵钰,属下认为没有那般巧合之事,只怕那人与赵钰早有勾结,于是便合谋进行了这样的刺杀,那人属下的确没有看清,但是赵钰,盐城的所有人都看的一清二楚。竟然是同伙,那么我们就行赵钰姑娘找起,盐城出城之后方圆十几里只有那么几座城池,他们粮草不足,想必最后一定还是会进城,到时我们只需暗中命令那些士兵小心行事,必能来个瓮中捉鳖。”

“你倒是有几分细心。”越庭停了不置可否。

只是看向旁边的右相李恬,“李恬,你意下如何?”

“陛下,臣认为这人说的话有一定的道理,但是有一点却万万不可采用,皇城之下,天子脚下,柒夜将军更是陛下才派去管理盐城的官员,却在短短数天便被磋磨至此,天下太平了才没有多长时间,民间却又出现这样的事情,只怕事出有因,五国余孽随便追杀殆尽,但是依然还有一些残存的力量,这次不管是不是这些人的手笔,也定要严惩!”

“盐城一事,虽说即使封锁了消息,但是小道消息却依然传播甚远,所以这件事非但不能暗中进行,反而要严惩不贷,知道的人越多越好。否则五国余孽只怕觉得越国可欺,越国虽同意六国,但是在政时间不长,人们心中认同度远不及原五国,只怕到时死灰复燃,不如一开始就熄灭在灰烬中。”李恬平静地叙述着他的观点。

“不愧是你相国,做事就是有远见!”台上的越庭这才露出了满意的神情,一脸欣慰的看着李恬,总归身边还是有懂些谋略的人,而不是全是些只知道行兵打仗的莽夫。

暂且同行 “传朕旨意,封锁所有进城通道,严加看管,所有人不得自由进出,有抓捕赵钰及其同党者,赏赐千金,良田百倾,封千户侯若是有罪之人一律免罪,提供线索者,赏赐百金,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我就不信这赵钰没有亲人朋友,也不跟任何人接触,只要她出现在人前,就必定会被人家认出,面对这样的财富,便是至亲之人也会犹豫吧!我不光要找到她,在所有人面前杀死她,更要让她时时刻刻活在被别人背叛的恐惧之中。这件事,就交给你,速速去办吧!”越庭随意的说道。

“属下领命。只是盐城城主遇刺,短时间或许还好,但是时间一长,没人管辖,只怕还是会生乱,不知陛下可有合适人选。若是没有,臣斗胆举荐门下门臣吴克,此人颇有才能,精通管理之术想必一定会让盐城转危为安。”李恬想了想又问道。

另一旁一个彪悍的将军忍不住出声道“陛下,臣以为臣的义子李坚更适合坐着盐城城主,盐城民风彪悍,想必这城主之位怎样都不是那些只会舞文弄墨,纸上谈兵的人可以坐稳的,李坚武功高强,定会将盐城管理的服服帖帖。”

越庭似乎有些疲惫,揉了揉眉心,“这个不牢爱卿费心,朕已有了合适人选,不日便可出发。众爱卿若无事,便退下吧!”

“是!”听出了帝王的不耐之意,众人也就不在过多停留,纷纷做鸟兽散。

不消片刻,殿中只剩下了越庭和贴身太监二人,“去唤章勇前来见朕。”

那太监领命,快步走了出去,很快便传来了敲门的声音,“进来吧!”

门在一瞬间打开,章勇信步迈入殿中,身后太监很识趣的关上了殿门。

“参见陛下!”章勇行至中央,恭恭敬敬地向越庭行了礼。

“爱卿不必多礼,快快请起吧。”越庭的声音此时并没有在外庭之中那么威严。

章勇也行地上站了起来。

“不知陛下找臣前来所谓何事?”章勇原本在外面巡逻,也是接到突然接到指令才匆匆敢来。身上的铠甲还带着外面很重的湿气,越庭看着眼前的人,只觉一瞬间人便长的高大挺拔了起来,明明初次见面的时候,还只是一个孩子,现在却已经是可以独挡一面的大人了。

“章勇,你跟在朕身边几年了?”

“回陛下,已经七年了!”

“七年时间,你已经成长到了这样的地步,同龄的人早就已经建功立业,早有一番成就,而你却只能做朕身边的一个小小的带刀侍卫,你怨不怨朕?”

章勇急忙跪下,“陛下何出此言?臣对陛下从未有过怨怼之心,若不是陛下,臣早已经死在了当时越郑之战中,是陛下将我解救了出来,让我可以吃饱饭,让我可以学到本事,让我变得更强,陛下对我的恩情,便是下辈子臣也无法偿还干净,更绝无二心。”

“我知道你的想法,我从未怀疑过你,只是眼下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去办?”

“只要陛下所托,臣必定万死不辞。”章勇的目光前所未有的坚定,这更让越庭坚定了心中所想。

“朕要你离开朕的身边,去到盐城。”

“什么?”章勇不可思议地说道。

七年时间里,自从他学得本事之后,无时无刻不在越庭身边保护,如今又为什么突然?

“朕思虑万千,你是最佳的人选,盐城动荡,文武官员最先想的不是为帝国尽力,而是举荐自己人,吴克此人为人温润,只怕是只能管理一些和平的城池,李坚此人武功高强,但为人鲁莽,性情冲动不是一个管理人的料子,他们此时举荐,不过是为了抢夺势力罢了。”越庭长叹一口气,思虑万千。

“陛下,是属下无能,无法为陛下分忧。”章勇此时也知道了其中的严重性。

“你此番前去,定会遇到颇多阻挠,这枚玉佩便赠予你,有这块玉佩只有你需要盐城及其周边所有的士兵都可以听从你的差遣,你武功高强,为人小心谨慎,更难得的是才能出众,这些人年跟在朕的身边,的确埋没了你,你拿着这块玉佩好好干吧!柒夜遭此大劫,又被你定了位置,心中想必也定不平,你便待我好好看望他吧!也不能让人折辱了他,毕竟是我们的开国功臣。帝国外部五国余孽不除暂时尚非心腹之患,内部却也有些许动荡,你是朕信得过的人,章勇,不要让朕失望!”越庭一番言辞可切,语重心长的话让章程也不由得郑重起来。

“望陛下放下!臣必定竭尽所能,万死不辞!只是臣此去盐城,相隔千里,还望陛下万万要顾全龙体。”

“我那一矛虽命中身体但是似乎并未伤及要害,只怕一会半会,柒夜还是姓名无忧,只是那威力就是取不了柒夜姓名,只怕也不会让他好过,陨落应该也只是时间的问题。”秦羽说道。

“多谢公子,为我报仇!”此时此刻,眼睛中的泪水才终于滑落,赵钰握紧拳头,终于,我终于为你们报仇了。

“还得多亏你那时的刺杀扰乱了柒夜的心志,我才能如此顺利,不必谢我,关键在于你自己的决断。”秦羽冷静说道。

“大仇已报,不知赵钰姑娘今后有什么打算?”一旁坐着的之前一言不发,颇为沉稳的秦伯突然出了声。

“姑娘家中可还有什么亲人朋友,亦或是知己…”范磊开口问道。

“没有了!”赵钰摇头,“我所有的亲人皆丧于柒夜之手,原本今日我是抱着必死地决心想要跟柒夜同归于尽的。”

此语毕,在场的所有人都沉默下来。

“赵钰姑娘切莫如此伤心,今天一过,便让前尘往事就此消散吧!我在晋城有一个亲戚,多年都没有子女,为人和善,若是姑娘不嫌弃,倒可以之后与他们一起生活,我们此行情况特殊,危险重重,只怕姑娘和我们在一起,反而会害了姑娘性命,所以,还请你好好考虑一下,若是可以,我们暂且可以同行,等到了晋城便分道扬镳。”

求学问道 “如此,便多谢了。”赵钰微微欠身,表达了她的谢意。

第二天一早,赵钰早早地便醒过来,也在也睡不着,于是便起身出去洗漱,但是却还想到在小溪边遇到了一个不曾想过的人,秦羽正在站在小溪前的一块空地上,手中拿着剑,挽着漂亮的剑花,剑身照应着刚出升的太阳,寒光凛凛。

他似乎很是熟悉这套动作,一套下来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卡顿。就像是喝水吃饭一样简单,赵钰也不自觉的站在一边看完了全程。

直到看到秦羽收剑,方才上前搭话,“秦公子,今日你竟起得如此之早。”秦羽听到声响,这才转过头来才看到赵钰已经不知何时来到了他的身后。少女早已褪去了昨日那身红色婚服,只是穿着随便带着的粗布衣裳,因为才醒的缘故,头发尚未梳上去,只简简单单地在后面简单挽了个髻,还有几丝垂在耳边。脸上也没有了精心打扮的妆容,到时显得更加清丽。

“赵钰不必多礼,直接唤我姓名便好!”秦羽到时没在意许多。

“昨日车马劳顿,今日怎么不多休息些?”秦羽随口问道。

赵钰见他又抬手舞剑,便也只是找了旁边的空地坐下。

“夜里总是睡不安稳,频频醒来,总觉得昨天的事情就像是一场梦,很很害怕醒来的时候一切都很之前一样,什么都没有改变!”赵钰敛下眼眸,悠悠地开口。

“你呢?为什么也起的这样早?”

“我自小便习惯了早起,每天这个时辰我都会醒来,日积月累,早已成为习惯,改不掉的。”

“你的功力好厉害,是怎么隔那么远精准地刺伤柒夜的?”赵钰终于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我也不知道,我就是感觉自己可以做到,也就真的做到了!我并没有觉得这是一件困难的事情!”秦羽出口,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很多人都做不到的,看来你是真正的万里挑一的天才!”

“是吗?”秦羽停下舞剑的动作,“或许吧,我这一生中唯一擅长的便是自己的武功,但是最终~”秦羽没有在说话,只是陷入了沉默,冥冥中,赵钰感觉到有一种悲伤的气息从他的身体上传来。

“那你可以教教我武功吗?”赵钰开口打断了他的沉思,秦羽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不在舞剑,只是信步走到赵钰旁边坐下,拿起帕布擦拭起剑身。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你一个女孩子,不该去学什么危险的本事,这些事情我们男的背负就好了!我知道你的过去让自己患得患失,想要变得更强的想法在你的心里生根发芽,但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柒夜已经不成大器了,之后也没有你必须要以命相博的情况了,忘记过去吧,不必背负那么多。你不是一个喜欢杀戮的人,我不会教你这样的本事的。这只会让你身处危险之中。”

“固然现在柒夜已经构不成什么威胁,但是现下这里谁又能保证不会在有下一个柒夜呢?的确如你所言,我并不喜欢杀戮,但是,我所想要学习,想要使用的本事,我并不觉得一定要是为了杀戮,我只是想要在下一次如果有不测袭来的时候,我可以有抵御他的本事,而不是只能躲在一遍,看着一切的发生,无能为力,我知道一个人想要掌握自己的命运很难,但我依然希望可以加重我自己的筹码,哪怕只是命运的天平向我倾斜一毫。”赵钰眼神坚定。

秦羽不由得一愣,随即苦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当你有了掌握力量的能力,之后的事情便由不得你愿不愿意了。只要你有可以定人生死的力量,杀戮就是在所难免的!”

“我不觉得,你有十足可以杀死我的力量,但是你却救了我,可见力量怎样使用,在于的是人,而不是其他,我可以保证我绝非什么坏人,甚至说是世间前几的好人也不为过。”

赵钰的眼神澄澈,坚定,哪怕是心坚如铁的秦羽看到也不忍心在拒绝。

“如果你坚持的话,可以教你,但是这是一条很艰苦的路,能否走下去得看你自己的本事!”

秦羽站起身,将手中的剑扔在地上。随后有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来吧,捡起剑,全力向我刺过来。”

赵钰听话的在地上捡起佩剑,又看了一眼秦羽手中一看就没有什么作用的软剑,深吸一口气,“那么我来了。”赵钰向秦羽冲了过去,收中的剑高高举起,在往下划的过程中不自觉地放慢了速度,就在剑快要触碰到秦羽的时候,秦羽出手了,他手上的软剑不知道为何变得坚硬如刚,看似行云流水般的轻轻一挡,便是让赵钰分豪不得寸进。

“这就是你的本事吗?我说过了吧!让你使出全力。”秦羽在剑身上轻轻一弹,只见赵钰虎口一震,更是直接摔坐在了地上,手中的剑也顺势落在了地上。

秦羽皱眉,看了赵钰一眼,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你的本事远不止这么多,我能感觉到在最后时刻,你收手了,为什么?如果你用今天这样的状态,去面对柒夜只怕那天他只会毫发无损。”

“柒夜和你怎么能一样呢”赵钰几乎脱口而出,焦急的辩驳着。

“有何不同?”

“柒夜是我的仇人,我恨不得除之而后快,而你是我的恩人。我怎么能伤害到你。”

“诶!”秦羽叹了一口气,“你也可以看到我的本事了,你伤不了我的,使出你的全力吧。”

见秦羽果然游刃有余,赵钰再次拿剑冲了过去,没在留手,一出手就用了全力,只是不管从那个角度攻击,秦羽都似乎轻而易举的拦在了它的必经之路,拦住它的来势,一来二去,赵钰也起好胜之心,在又一次被拦住之时,赵钰几乎立刻高举起剑,迅速落下,剑尖划破空气带着忽忽的声音,只来得及看清一摸白光闪过,秦羽眼中闪过一闪即逝的惊讶,但是还是抬手迎上了这一击。只见那力道被削缓在秦羽面前堪堪停下。

赵钰和秦羽对视,俱是一惊,随即收回了手。

启程南下 “你的力气很大!”秦羽说道。

“是吗?从小的时候,家里人都这么说我,但是具体的有多大,我也没有很清楚的认知。”

“或许你的梦想可以实现,你可以拥有保护自己的力量!”秦羽看着她格外认真地说。

“真的吗?”听了这话,赵钰不由得有些惊喜。

“别高兴的太早,只是理论上来说罢了。”秦羽看着她的表情,泼了一盆冷水,“虽然你有成为战士的潜质,但是对于武技,你完全不精通啊!”

“只会使用蛮力,是无法成为一个厉害的战士的,这是剑,又不是刀,你使用它怎么能像使用刀一样横砍直劈,而且要使用巧劲,对面是人,又不是死物,是会躲避反击的,一味地鲁莽并不会让你取得胜利,反而会给别人可乘之机。”

“嗯,因为我没有用过剑,所以可不是太了解,那你可以教教我吗?”赵钰不好意思的开口。

“像你这样的基础,还不足以让我来教你,只是浪费时间罢了!”

赵钰听了这话,失落地低下头,也是,她的三拳两腿哪里够秦羽看在眼里呢?也很正常。

“不过你也不用气馁,我的那些战士,虽然现在看起来每一个都很强,但是才开始的时候,未必比你强,我会让范磊先慢慢教你基础,你暂时先跟他好好学习吧!当然,如果你想检测,你进步到了何种地步,只要你起得来的话,每天这个时候,我也会有一个空,可以来小小的指导你。”秦羽看出了她的失落,开口安慰道。

“真的?你愿意帮我?”赵钰很是惊喜。

“也不是什么很大的事情,本来他们也要练习的,只是顺带带上你而已!”

“多谢!”

周围的人也渐渐醒了过来,赵钰也跟秦羽道别,在小溪边找了一个位置洗漱起来。

等赵钰洗漱完毕回到营地的时候,便感觉到周围异样的目光,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到了他的身上,甚至还有窃窃私语,“真的假的,赵钰要跟我们一起训练啊?”

“她那个身段,能受得了吗?”

“最讨厌那种干事拖拖拉拉,又非要加入一些不适合她做的事情里,自己又完不成,反而拖累了其他人,不光更累,还要照顾她情绪!”

“你说,公子到底怎么想的啊?不会是心血来潮,让我们跟他玩什么游戏,来讨别人欢心吧!”

周围的议论声并没有刻意的压低声量,清晰地传入赵钰的耳中,似乎是想让她知难而退一样,但赵钰却不为所动,在更早以前,她早就学会了不去在意大家的目光。

“行了,大早上吵吵嚷嚷像什么样子?”范磊出来,见此情况,便大声开口。

周围人见此,也不在开口说话。

“你先去挑选你把剑吧!”范磊指着旁边,那边有这各种各样的武器,有一小堆全部是剑,虽然有的很是残破,但是在此时还能有这么多武器的,也很厉害了。

自从越国一统天下,便召告天下,收集了所有人手中的武器,就连普通人手中的菜刀,农具都严格看管,一旦发现有人私藏武器,更是死罪。

若非如此,当时赵钰也不至于连一把匕首都找不到。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能看到这种武器,赵钰的心里还是很惊讶的,面上却不显,只是在那一堆中翻找起来,顷刻,从里面翻出了一把看起来还不错的剑,只在剑刃的中间有这一点锈迹,其他的倒是没什么问题,赵钰随意地将它拿在手中。

“你看,她连剑都不会拿!”

“这样的人,真的可以成为我们中的一员吗?”

范磊没有管那些闲言碎语,走到赵钰面前,“剑不是这么握的。”

“手不要抓得那么紧,也不要那么紧绷,你这样手不觉得累吗?而且啊,你这样也不好变换招式吧!”

“可是,不握紧一点的话,会很容易被打落吧!”

“没有那么夸张啦,听我的,放松一点,手握剑柄,拇指屈压于食指第二指节上,其余四指并拢握紧剑柄。”范磊一边说,一把做着动作给赵钰看。

赵钰顺着他的话,改变握资,转动手腕,果然感觉很是比之前自如一些。

“真的可以!”赵钰惊喜的说道。

“当然,我们常年练武,自然说的是实话。”提到自己的擅长的事,范磊不由得意起来。

“虽然我不知道秦羽为什么突然决定让你加入我们练武的行列,但是,应该有他自己的理由,我也不会多问,你的基础还没有打好,之后就慢慢先跟我一起练,等你掌握了一定的要领,在跟他们一起。可以吗?”

“嗯,好的!”赵钰点头,也没有过多犹豫。

“我不知道我们可以同行多久,但是,既然我要教你,在你走之前,我都会倾尽所能的!”

之后,便真的开始一招一式地教起赵钰来。

很快太阳便直直的照射大地,烤的地上的让让你都感觉汗流浃背,范磊也让人都停下。

“行了,今天就到这里了,大家都收拾收拾,准备上路了。”

大家听了,也就都纷纷散去。

等整理完毕的时候,才发现有一个问题,原本大家的马匹都是刚好的,现在确多出了赵钰一人,昨天情况紧急,没有太多考量,如今却也不得不思考一下。

大家都有些面面相觑,还是范磊先开口,“不然,你不嫌弃的话,可以和我一起。”

“要不还是和我一起吧!”秦羽开口。

“她还没骑过马,你的技术不是很好,马匹颠簸,而且有没有护具,对于一个第一次骑马的人来说会跟难受,我的相对而言好一点。”秦羽伸出手,赵钰借着他的力道,翻身上了马背。

“一会如果你觉得速度过快,可以紧紧抓住我,免得掉下去。”秦羽叮嘱道。

“现在我们出发吧!”一声令下,这只队伍开始了继续南下的路途。

只希望一路平安,赵钰心中默默祈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