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三魂穿越了俩》 第一章、一个比一个惨 五月,热。

春城,晴。

五区,城中村内一处出租屋里。

张匪已经睁开了眼。

周六,没设手机闹铃。

连天都还没有亮。

约摸五点多。

这种时候,睁眼的这个动作,违背了常理。

身体也同样如此,连被子都没掀,便迅速爬起,站在床上,抬头挺胸,提肩收腹,然后伸手,迈脚,踩空,摔倒,一气呵成。

黑暗中,摔趴在地上的张匪眼睛一闭一睁。

愣了几秒,摸黑到门口打开了灯。

空荡荡的房间里没有床,也没有任何家具,只有一张床垫。

床垫周围还垫了一些衣物。

所以,摔了不疼等于没摔着,还能长高高。张匪得意的笑。

一眯眼,两行温热划落脸颊。

笑容凝固,伸手一抹,是泪没错。

“淦~”

“啪!”

先给自己一巴掌,以示震怒。

继而从蜷缩的被子里摸出了一包超绵柔纸巾,胡乱抽了几张就往眼睛上按。

没用。

止血的方式根本止不住泪。

可泪流多了眼睛会肿,中午还约了亲妹妹的好闺蜜去吃火锅啊淦~

很快,干的纸巾都湿了。

眼睛闭得再紧,泪水也有办法从眼缝里溢出来。

有些东西你根本憋不住。

张匪只能尽量去想一些开心的事。

比如,前天妹妹刚放假回老家,昨天老爸就爆了金币,破天荒的昨晚还约到了心仪已久的那个女孩子的那个腿哟……

很自然便想入了,神。

然后身体很自觉的两腿平开,提臀收腹,伸手屈膝……摆开了一套缓慢而怪异的动作。

张匪脑子里已经想入非非。

可那只有大病的左手,突然来了个指背甩墙,五个手指甲盖,四个想不开,结结实实砸在了墙面上。

想得入神的张匪瞬间回神,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下子眼泪更止不住了。

身体其他部位根本事不关己,依然想怎么动就怎么动。

忍无可忍的张匪怒淦一声,猛的操控身体停下了所有动作。

立正站好,然后低头死死盯着自己的左手。

右眼不由瞪大,因为见到右手缓缓抬了起来。

左眼不经眯起,因为注意到了左脚在自主的分开。

“淦,尼玛有完没完,有种别让你们的脑子感觉到疼啊混蛋,麻痹你们爱死不死……”

张匪怒不可遏,若说之前是无意识,那现在他可是盯着呢,可就这么眼睁睁盯着,竟然还特么在动。

又想起了这段时间的惨痛经历,不由悲从中来。

这是背叛,可恶的身体赤果果的背叛了可怜的孤魂。

简直欺魂太甚!

“啊~毁灭吧。”

“咚!”

张匪一怒之下直接一头撞在墙上,当时就晕了过去。

结果,头杵着墙,身体并没有向下滑落,反倒缓缓直立而起。

双眼就像是死不瞑目般睁得大大的。

一边流着泪,一边面无表情的缓慢比划着一套类似于太极拳,又类似于在模仿一些动物的动作。

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被家长强行开机后,拿着棍子指着练习武术的苦逼孩子。

边哭边练,动作极为标准,带着奇异的美感。

随着动作的变化越来越复杂,肌肤逐渐变得潮红,头上也冒起了热气。

而在张匪的意识中,又梦到了那个虎背熊腰的家伙拎着狼牙棒,在监督自己的孩子练体。

可怜的孩子,练得像只煮熟的虾,浑身都在发颤,却才只是开始……

还有梦中梦,那个被逼着练体的孩子被从床上拎起来之前刚梦到另一个孩子全家被灭,悲痛欲绝……

一个比一个惨。

……

下午三点多。

出租屋的门被从外面打开。

嘴上说钥匙都给你了,实际上她还有亿把的房东大妈,鬼鬼祟祟的带着三名警察和一只女孩,光明正大走进了客厅。

“那间是卧室。”

大妈伸手指了指里面,便把不易隐藏的身体退到了门外,留着头一脸好奇。

独居的男人,都习惯在卧室门上插钥匙,不仅仅是因为喜欢插,主要是不插容易丢。

三名警察和那只女孩进门时,看到的是一条浑身只穿着裤衩的二十多岁男子,活生生的躺在地上。

很安详。

从起伏的胸膛上看得出,还活着。

三个警察同志。

一只十八九岁的女孩。

四双眼睛,第一时间注意到的是那条裤衩上,赫然印有一个漂亮女孩的头像。

巧的是在场的这只女孩也很漂亮,更巧的是,与头像长得竟然一模一样。

女孩一下就红透了。

受过专业训练的三位民警同志已经在第一时间做了表情管理,没看她。

可她依然觉得别人在看她,恨不能找个地漏,把地上那裤衩男塞进去。

“喂,非非,喂,你说话啊,我哥没事吧,什么情况啊,他没事吧,肯定没事的对吧,说话啊,你别吓我啊呜呜……”

女孩还打着电话。

对面听到了开门声,可开门之后却没了声,这种静默很吓人。

“没,没事,浅浅你先别着急,等一下,先让警察检查检查,检查了才知道情况……”

“呜呜呜…你你说话都结巴了,快告诉我我哥到底怎么了呜呜呜……”

“啊,我没结巴啊,浅浅,你别哭啊浅浅,我是说,先让警察检……就是检查一下,呐呐呐,醒啦醒啦……”

师非的表情从着急变成了惊喜。

警察同志才刚带上了白手套,蹲下身还没伸手呢,张匪已经抖着眼皮缓缓睁开了眼。

哭多了是这样的,惧光。

为什么老人会骂:别哭了,哭多了小心哭瞎掉。

并不是瞎说。

张匪感觉自己快瞎了。

眼睛刺痛,视物模糊。

“什什么人?!”

张匪被眼前的人影吓得一激灵,直接后手爬,外加前腿蹬,经典弱气后撤。

地上那坨半干不干的纸巾都蹬飞到了师非的脚面上。

还穿了凉鞋,这下直接从脚面凉到了头皮,不由打了个哆嗦。

她一点也不想知道为什么干的纸巾湿了。

猫抖手似的直接抖掉。

一旁的两名警察叔叔不约而同抬起了头,没什么表情。

蹲着的那名同志字正腔圆道:“警察。”

“啊昂?!”张匪惊道:“不是我,我没有,我不知道啊。”

三名警察直接愣住。

第二章、睡行症 被警察找上门,张匪是真的慌。

因为他真不确定自己的身体会不会趁自己睡着后干出什么违法乱纪的事。

身体失控其实还不算什么。

最可怕的是身体会被其它意识掌控。

前几天发生过。

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在楼下吃烧烤,还哈啤酒。

一个人整两件,人都还没醒,酒已经干醉了。

这是何等卧槽?

更离谱的是,张匪当时明明记得自己已经摸墙回了家,结果,只是一个恍惚,再次醒来竟又出现在了一家洗浴中心……

天知道,哪天醒来会不会发现自己手里拎着一把染血的菜刀?

所以,醒来发现身边有个警察,他第一时间就想劈叉了。

以为是自己的身体悄悄干了什么事,如今事发,警察来抓他。

关键,警察都已经闯进来了好吗,不是抓捕现场是什么?

下意识否认三连。

蹲着的那名老民警听到张匪脱口而出的话后,只愣了一瞬,突然神情一肃,用审问的语气道:“不知道?那你说说身上的这些伤是怎么回事?”

什么都还没问,这小子就下意识否认三连,这在老民警看来,是一种心虚的表现。

于是便想有枣没枣先打一杆子。

张匪心下咯噔一声,身体却一点动静没有,嘴说:“摔的。”

老民警瞪眼道:“摔能摔成这样?”

张匪脸色一苦:“就,就是,真就是摔的啊。”

这段时间他每天都被自己摔醒,有时甚至连发个呆都能莫名其妙跳起来把自己往地上摔。

这种事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别人说。

可他这副样子看在别人眼里却成了期期艾艾,有古怪。

连一旁的师非都觉得张匪有事儿。

电话那头,自从听到了张匪的声音之后便没在发出声音,应该是正在凝神听着这边的动静。

另两名民警皱眉,上下打量着张匪。

摔能把自己浑身上下摔得青一块紫一块?

看起来倒像是被人套了麻袋,仔仔细细打了一顿。

两民警对视一眼,也都觉得这小子绝对有事儿。

“那我换个问题,”老民警声音严厉:“昨晚你在哪?”

张匪老实的道:“在家里,就这里。”

说着,眯缝着肿胀的眼睛,努力的想要看清房间里的这几个人。

这会眼睛逐渐适应了光线,视线已经不那么模糊。

我丢,四警察?

咦,不对。

这个怎么穿短裙……咝~这腿!

“师非!”

都不需要看到人家的腰部以上,脑子就已经确定了,嘴直接就给喊了出来。

然后下意识捂裆。

也捂住了裤衩上师非的嘴。

师非扭头闭眼。

看不了一点。

老民警直接破功,不怒自威的表情有点维持不住,索性站起身说道:“先把衣服穿上再说。”

张匪依言胡乱套了件冒衫。

这会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忙从床头摸出手机一看,几十个未接电话和上百条未读信息。

再看时间,下午三点半。

“从早上到现在,我和浅浅还有伯父伯母都打了好多电话啊,一直联系不到你,急死人了,浅浅就说要报警,我就报警了,你身上怎么会这么多伤啊,怎么会躺在地上啊,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见张匪穿上了衣服,师非才凑进了几步,说话的声音很小,就像在说悄悄话。

别人不想听还成了偷听。

三位民警只能当自己不存在。

师非很养眼。

张匪看着她,眼睛都不怎么疼了。

现在的师非红红的超可爱。

秘密裤衩的秘密被发现了,没事。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张匪能与这个小自己五岁的女孩每天聊天打游戏,靠的就是不要脸,主打一个每天爱你一千遍,三千遍是目标。

芳华待灼,砥砺深耕,履践致远,迟早拿下。

最近双方的聊天内容已经暧昧得棉柔无比。

得感谢有天夜里睡着之后,身体臭不要脸,和师非聊了很多很敢聊的话题。

事实证明,有些话题,敢聊就能聊。

只要聊上了,迟早能把聊去掉。

张匪已经快把聊去掉了。

估摸着,只差一顿晚餐。

一起吃晚餐的含义,是你先吃,你吃饱了给我吃。

张匪今天本来已经约到了午餐,离晚餐或许只差二十把不到的排位胜利。

带妹威特力是张匪的一大杀器。

可惜,什么都设想好了,没曾想,大早上就被身体逼疯了。

拿头撞墙,闹成这样。

这种情况不解释也不行了。

“我有睡行症,睡着后会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起床活动,以前病症不严重,只是偶尔起床,这段时间不知怎么病情加重了,几乎每天晚上……身上的伤就是半夜起来摔伤的,为了避免受伤,我还把卧室里的所有家具都搬出去……”

张匪指了指自己的额头上的大包,苦笑道:“这个包应该是早上新添的。”

在场几人表情精彩。

这事常听不常见。

都感到了惊奇。

当然,更多的是同情。

都伤成啥样了都。

“小伙子,这样下去可不行啊,应该尽快去治疗。”

为之前的态度感到歉疚的老民警只是调整了一下皱眉的角度,立马就变成了和蔼大爷。

一字眉恐怖如斯。

“来来,我这有个电话你记一下,省中医院的……”

“我这也认识一位老中医……”

要不说是人民警察呢。

张匪记下了号码表示感谢。

误会解除,民警自然不会多待。

房东大妈伸着个脑袋全程看了个半拉儿明白,见屋里有个漂亮的小姑娘没走,倒也识趣,没进来问什么,还帮张匪送民警出门。

其实除了催房租的时候说话刀了点,也算挺热心一人。

师非在张匪讲述自己有病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把电话挂了。

这会正啪啪在手机上打字解释挂电话的原因。

“刚才打着电话呢,你爸妈也在听,我担心你没跟他们说过这事,就先把电话挂了,浅浅就一直问一直问……诶呀,你赶紧回个电话。”

张匪之前根本不知道师非还在和张浅通着电话,只是注意到师非在听到自己讲述的时候突然在那玩手机,还有点想不明白是怎么个事。

这会儿明白了。

……

第三章、师非:你皮真厚 一家人的电话——

“没事没事,真没事。”

女:“什么没事啊,我们都听到了,你说你有睡行症。”

儿:“诶呀,多大个事,不就梦游嘛,你小时候睡觉不也爱动,睡着了也会踢人打人还咬人呢,差不多的情况,别一惊一乍的。”

母:“那能一样吗,你妹妹只是睡觉不安稳,一巴掌拍下去就能治,你这是迷症,鬼……怎么说来着,鬼,哦对,鬼使神差,中邪了,赶紧抽时间回家,让你阿婆给你叫个魂……”

父:“叫什么魂,别听你妈的,你得先去医院检查,钱不够我给你转,现在就去……”

母:“医院得去,魂也得叫,都说人有三魂,丢了魂回不来,身体自个儿会去找,迷症……”

女:“诶呀,妈你别说那些,这都什么时代了你……”

母:“时代怎么了,什么时代不也得烧香磕头拜神,有文化不怕鬼吗,那昨晚你大半夜鬼叫个什么。”

女:“那,我那不是看花眼了嘛,世界上哪来的鬼。”

母:“看花眼,看花眼的可不止你一个,烧火火会笑,浇水水会扬,白猫拜黑狗,猫头鹰叼香头,今年看到怪事的人有好些个……”

父:“喂,莫疯,跟娃娃说这些搞莫子。”

母:“你闭嘴,都别说话,我说话你们别插嘴,让开,你做饭去,你爱干嘛干嘛。”

女:“不是,这我手机啊。”

母:“你手机不是我出钱买的?”

女:“我……”

母:“去去去。”

女:“哼~”

母:“儿子啊。”

儿:“昂。”

母:“这事你得听妈的,要回来叫个魂,日子瞧好了妈跟你说,晓得嘛。”

儿:“好。”

母:“你阿婆说,我们小安村今年这个夜莺子叫得越来越多喽,白日还有猫来孝,贡品三天两头就发霉,一夜夜呢梦到掉牙齿、掉头发、穿新衣,还梦到乌鸦托梦,说些黑兔要闯青龙窝……害怕呢,说是要变天啦,你三老祖也是这种说,扫把星扫北斗,老天爷要……”

女儿:“诶呀,妈别说啦,我要用手机。”

母亲:“是啦是啦,会呢个渣精……”

……

电话挂了。

张匪松了口气。

“我陪你去医院看看吧。”

师非说着小心的指了指张匪额头。

可爱的粉色美甲上有一个小小的蝴蝶结装饰,指尖离张匪额头上那个青黑色的大包很近。

眯眼皱眉咬门牙的样子看起来就像是在替张匪感到疼。

但那发亮的小眼神看起来却又带着一丝丝邪恶。

张匪瞬间会意,嘴角一扬,往前凑了凑。

果然,师非没有缩手,发光的眼睛慢慢睁大,指尖触碰到大包的瞬间,师非一缩脖子,下意识龇牙吸了口凉气…

“咝~疼吗?”

“不疼。”

师非轻轻戳了戳,又问:“疼吗。”

张匪脸颊抽搐了一下:“不疼。”

“真的吗?”师非睁大眼睛认真的问。

“额……”

张匪犹豫了。

结果,就见师非鼻子眉头一起皱起,一龇牙,一用力…

“啊,我丢,咝~~”

“哇,疼吗疼吗疼吗?!”

“不~疼……呼~”

“嘁,骗人。”

“那一看你就是想戳啊。”

“那那那,我好奇嘛。”

“还戳吗?”

“那戳了你别疼嘛。”

“我……”

“诶呀,算了算了,走,赶紧,去医院包一下,手机一直在震,肯定是浅浅发信息催了……喏,你看。”

师非说着把手机凑到张匪眼前。

聊天背景是两个女孩脸贴脸,嘴巴嘟嘟的照片。

“这张照片我有,嘿嘿。”

张匪一手捂额头,一手指手机,笑。

“啊,”师非诧异道:“你怎么会有?”

“当然是张浅给我的。”

“屁,浅浅天天让我防着你,还经常说你坏话呢,怎么可能会把我的照片给你。”

“哇,这渣精鬼,过分了啊,她都说我什么坏话了?”

“那你别管,反正就算浅浅不说,我也没把你当好人看过。”

“小鬼你好好说话,哥哪里就不是好人了。”

“谁家好人会把别人头像印……印那里啊。”

“证明我对你的爱无处不在。”

“哇~你真的是张口就来,哪有个好人样啊你。”

“那就当坏人喽,”张匪突然嘿嘿怪笑道:“坏人还能干坏事呢。”

师非小脸一红,催道:“诶呀,走啦走啦,赶紧去医院吧。”

“都下午四点多了,明天吧,我这一天都没吃东西呢,快饿扁了,一点力气没有,先点东西吃吧。”

“可你都伤成这样了,还有身上那些伤,看着都吓人。”

“没事,我买了白药,正好你帮我擦一下,背上的我够不着。”

“啊,帮,帮你擦吗,可,可是我不会啊。”

师非神情局促,耳根都红了。

张匪故作平静道:“很简单的,喷一下揉一揉就可以,主要我也找不到别人帮我啊,害。”

——聊天时你跟个小流氓似的,当面怂成狗啊妹妹。

这话没敢说,实际上张匪自己也是个口嗨王者。

“那那,好吧。”

师非答应后表情更不自然了,眼神躲闪。

随后张匪翻出了白药喷雾,放到客厅茶几上,跟师非大概的说了一下怎么使用后,动作略微僵硬的脱了衣服,趴到了沙发上。

那条秘密裤衩贼显眼。

“啪~”

“啊呀,干嘛?”

张匪惊愕回头。

师非也被自己的行为吓一跳,但看到张匪回头后,红红的小脸却是一皱,突然好似恼羞成怒般,抬手又是使劲一巴掌拍张匪屁股上。

“啪!”

“看不惯,怎么啦。”

还恶狠狠的问。

“哦哦,那没事,你继续。”

张匪果断回头。

然后拿出手机开始点外卖。

师非没有继续打,而是去揪张匪腰背上的肉,想拧。

结果,美甲在张匪腰上刮出了两道红痕,肉却没揪起来。

“哇,你皮真厚。”

师非瞪着眼又揪了一次,还是没揪起来。

张匪头也不回提醒道:“试试侧边。”

师非依言换了个位置,这下就揪起来了,然后龇牙用力拧。

张匪肌肉紧绷一声不吭,点了一份全家桶。

师非皱着眉头再次用力。

张匪依然一声不吭,又点了两杯奶茶。

“喂,你给点反应嘛。”

“啊呀,好疼好疼。”

“大声点。”

“嗯?!”

“嘁,你皮真厚。”

“……” 第四章、清明魂散 张匪的眼睛都潮了。

感受着那双滑嫩纤长的小手在身上揉搓,张匪心里好似有蚂蚁在爬。

疼痛也变成了麻痒。

脚后跟到后脑勺,酥麻感一阵一阵的窜。

怎是一个爽字了得。

但得装作若无其事,否则本就羞涩的女孩会受惊,下次就不帮忙了。

张匪告诫自己,思想可以龌龊,行为不能无耻。

要循序渐进,不能猴急,暧昧期长一点,保质期才能长。

快餐恋爱张匪谈过,激情和热度过后各觅新欢,连无端的回忆都欠奉。

那种恋爱狗都不会再谈。

只会浪费青春和精力。

所以,张匪这次很稳。

“跟你说,”师非搓着药,歪着头,看着张匪屁股上的手机屏幕说道:“浅浅昨晚半夜打电话给我了…”

“被吓到那个事?”

“对啊,就是伯母刚才在电话里说的那事,”

师非做了一个深呼吸,用说悄悄话的口吻道:“浅浅昨晚起来上厕所,说是看到你家的那只老黄牛……”

张匪纠正道:“那条。”

“诶呀,你管我。”

“好好好,你继续。”

“就~反正就是你家那牛把你家的鸡吃了,说是边嚼还边朝浅浅笑……咝~现在想想倒是怪吓人的。”

师非说着不由打了个寒颤。

张匪心里也是咯噔一下,只是身体没什么反应。

他现在这情况,属于是所有下意识反应身体都不会理。

只有主动想干什么的时候,身体才会动。

“意思昨晚你听到的时候没害怕?”

“她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都睡着了嘛,迷迷糊糊就听到她说——牛,竟然吃鸡了,哇,非非,你知道吗,牛竟然吃鸡啦……我还以为她嫌我坑,背着我打游戏呢。”

“噗,你别逗我笑。”

“哪里,她当时就是这样说的嘛。”

“哈哈,好好好,那后来呢?”

“后来她又仔细说了情况,当时我倒是听懂了,可也不觉得可怕,因为我都没反应过来,牛吃鸡有哪里不对,而且浅浅经常跟我说你家养了一只大黄狗……”

“一条…”

“啪!”

“啊呀~”

“你烦不烦,还要不要听啊。”

“要要要,你说你说。”

“然后,然后……诶呀你看你看,快说,我说到哪了?”

“你说到我家养了一只大黄狗。”

“对,你家养了一只大黄狗,浅浅说你家大黄经常因为偷鸡吃被打,所以我当时就没太往深了想,还有,浅浅后面说的时候,就没提那只老黄牛对她笑,我也是今早起来才突然想起来,还打电话问她,可她又说,是她看错了。”

“那估计就是她看错了吧。”

“可是牛为什么会吃鸡啊,我上网查了一下,只搜到些周公解梦什么的,说是牛吃鸡是凶兆……”

“胸罩?”

“啊?哇你~”

“啪!”

“咝~你秒懂好吧。”

“我,哪里,我只是单纯的想打你。”

“好好好,你单纯。”

师非恼羞成怒,揪起一块软肉就拧。

张匪瞬间绷紧了身体,一声不吭。

这时,电话响了。

是外卖小哥。

意味着擦药时间结束了。

接下来两人一起吃了晚餐。

过程中,师非又提起了牛吃鸡的事,还问起了之前电话里张匪家妈提到的那些怪事,却都被张匪变着法的插开了话题。

快七点的时候,师非接到了自家母后的电话,命她八点前回家。

师非表示违背不了一点。

张匪知道她家里管得很严,却没想到这么严。

张浅在家都只被要求十点前回家。

不过想想都是大学生了,放假回家管得再严,到了学校还不是墙高随便翻。

也就没纠结了。

叮咚!

把师非送上车,张匪刚一转身,手机就响了。

打开一看,是师非。

一水的未读信息。

之前当着师非的面,他没打开过聊天软件。

男人的自我保护机制作祟。

尤其是被前女友查过手机,还闹过矛盾的男人。

往上翻了一会,今天的第一条信息显示是八点半左右,发了一个炸弹表情。

接着是两个字:醒了。

然后过了一会,发了条:狗奴才,本公主醒了!

又过了一会:?。

持续问号后,开始各种表情轰炸。

未接通的视频通话。

未接通的语音通话。

期间穿插着文字信息,随着时间的推移,从质问到询问……

看着看着,张匪露出了笑容。

刚发来的信息是叮嘱他明天早上去医院。

还没回复,又发来信息,要求张匪从今晚开始,必须开视频到天亮,不许挂。

这可把张匪难住了。

事实上,张匪知道自己的身体是个什么情况。

梦游,只是对外的一个说辞。

事情得从一个多月前说起。

——清明节那天。

小安村。

竹林深处,雨雾萧萧。

张匪披着蓑衣,沿着蜿蜒的小径,漫步于竹林。

不是为了听雨的灵动,也不是为赏竹的清幽,而是为了醒酒。

小安村是一个彝、汉、白三族混居的村子。

爱干酒。

那天傍晚,他干多了。

整个人很飘,头晕眼花,耳鸣想吐,而且浑身轻飘飘,脚步虚浮。

奇怪的是,酒醉之后他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也因此更觉难受。

细雨很绵,落在竹叶上的声音很轻,窸窸窣窣,因为竹林里都是高达二十多米的巨龙竹,雨声便悬在了高处,听起来不是很真切。

雨下了一天,竹林已经湿透,雾气升腾弥漫,让整片竹林都变得深邃。

张匪一摇一晃的走着,耳边似有脚步声在回响。

回头看,只见朦胧的烟雾与影影绰绰的龙竹,往前看也一样。

继续走,却又再次听到了脚步声。

走路当然有脚步声,但他当时听到的却不仅是自己的脚步声。

停下脚步,仔细倾听,却只听到了雨声,和细雨凝成水滴后从叶片摔落在不同物体上溅起的嘈杂。

然而,站定后虽然没了脚步声,却又有了呼吸声,时重时轻,时急时缓,总是慢自己半拍,总让他能听得到,却又听不真切。

接着又听到了心跳声,听起来有些急促。

转身四顾,原地转了两圈,并没有看到什么诡异的事物。

张匪再次站定,耳边传来了脖颈摩擦蓑衣的声音。

是自己的声音。

只是这些声音全都慢了半拍。

不对,不是慢了半拍,是重复之后慢了半拍。

而且还重复了两次。

就好似有两个人在身后学自己的一举一动,甚至是呼吸和心跳,只不过,总慢了半拍。

张匪当时狠狠的扇了自己一巴掌,想把自己扇醒。

他怀疑自己正陷于梦境,似噩梦的开端。

然而,除了脸上火辣辣的疼,并没有什么用。

张匪当时就慌了,开始往回跑,跌跌撞撞,跑的很是狼狈。

脚步声、呼吸声、心跳声、蓑衣和衣服的摩擦声……越发剧烈。

可他本来就头晕目眩,脚步也虚浮,这一跑,却是没跑出几步便摔在了泥泞的小道上。

然而,诡异的是,他摔倒了,身体却没有摔倒。

张匪趴在地上,仰着头,惊恐的看着那道身披蓑衣的身影跌跌撞撞往前跑去。

只是,对方没跑出几步,同样以同样的姿势摔倒在地,然后扭头,同样惊恐的看着他。

可前面,还有一个张匪在往前跑。

第一个摔倒的张匪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猛的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身上竟然什么都没穿,而且身体很虚幻。

很轻,轻得完全没有存在感,很空,空得没有任何着落,很怕,怕下一秒就会消散于天地……

他追。

他追上了。

在第三个虚影摔倒的后一秒,他成功追上了自己的身体。

恰时,一声雷鸣响彻天地。

然后,意识陷入了黑暗。

再次醒来时,已经在家里的床上。

第五章、三魂穿越了俩 那天虽然干醉了,但进入竹林后的记忆却异常清晰。

就像是刻录在了灵魂深处。

张匪能回忆起每一个细节。

那天之后,张匪总感觉自己的身体很空。

身体里似乎少了什么。

对外界的感知变得很不真切。

就像外界的一切都是虚幻。

身体总是轻飘飘,头重脚轻,每天都像是干酒醉。

因为第二天一早就搭别人的车回了春城,还晕车,吐了一路,而且前一天醉成狗,也吐了,还着凉,所以接下了的几天身体异常也只当是重感冒。

也去过医院,打针吃药,却不见效。

直到第七天的那个夜里。

如果人死了,那天就是头七,那一夜该被称为回魂夜。

张匪没死,但那夜他确实回魂了。

因为醒来后他脑子里多了两段记忆。

关于自己的灵魂穿越到别的世界与别的灵魂融合并取代了别人……的记忆。

人的思维,就像烟花,引线点燃,便会绽放。

也就是人有脑子,会联想,会脑补。

这件事当即便有了真相。

竹林里三魂丢了俩,一声雷鸣导致那俩魂原地穿越,七天后回魂……

小说看得多,脑子贼好使,张匪一下就想明白真相。

此后,每过七天,那俩货就会回魂一次,身体就会梦游。

平时身体和情绪会被那俩货在别的世界的行为影响。

每次只要张匪的注意力不集中,思维发散,身体就会乱动,各种情绪也会莫名其妙的涌起。

那俩货,一个会影响身体动作,一个影响精神情绪。

最容易发生在这边的张匪还没睡醒,那俩货却已经起床的情况下。

所以张匪才会经常被摔醒。

也会莫名奇妙的怒或悲或哭或笑……

不过,像今天早上这种情况,并不正常。

一般情况下,只要张匪醒了,集中注意力,是能主动控制自己的身体和精神状态的。

今早却是止不住的哭,也控制不住身体的动作。

这让当时张匪本能的感到不安,以及愤怒,最终发狂撞墙。

直到把自己撞晕,又梦到了那俩货之后,才大概明白了为什么会失控。

练体的那个苦逼,在家爹的高压逼迫下,终于在今天早上突破了身体极限,超凡了。

全家被灭的那个惨逼,精神受到了极大的刺激,觉醒了异能,也超凡了。

所以,算是特殊情况。

下午醒来后,就没像早上那样,因为那俩货的精神状态和身体状态都已经稳定下来。

总结,只有那俩货处于极端状态,这边的身体才会失控。

张匪一次梦不到俩逼,因为那俩逼不在同一个世界,背景都不一样。

那苦比孩子所在的世界是蛮荒世界,随处可见都是参天巨木,还有各种庞然大物,连家爹养的宠物都是一头小货车大的银色巨狼。

惨比孩子所在的世界则是科幻风十足的未来世界,天上各种浮空建筑,平时用的代步工具都是超炫酷的浮空滑板。

张匪只能梦到苦比,然后通过苦比梦到惨比,梦中梦。

张匪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无法直接梦到惨比。

不过,每隔七天,张匪的记忆都会刷新一次,就算不睡觉看直播,也能知道他们经历了什么。

而今晚就是回魂夜。

……

拿着手机,张匪回复三个字:好好好!

师非有秒睡的被动技能,有时晚上打着游戏都能突然挂机,时间通常在十二点左右。

张匪盘算着,大不了先把师非先哄睡着,然后把手机麦克风一关,拿件衣服一盖……

问题在于,那俩比回魂后,会不会作妖?

说不得那苦比怕是又要去吃烧烤哈啤酒庆祝。

不过那惨比应该没那个心情,只是保不准会不会找师非聊天诉苦。

上次就是这惨比主动和师非聊骚,才帮那臭妹妹开启了新世界的大门,一发不可收拾。

张匪挠了挠头,很苦恼。

晚上不睡肯定不行。

人总是要睡觉的。

晚上不睡白天也得犯困,届时更容易出乱子。

晚上睡觉好歹那俩比所处的世界也是晚上,只要都在睡觉,身体就不会乱动,精神也不会被影响。

白天睡觉那就是找死,万一那苦比在捕猎,注意力集中的情况下,突然来个猛扑什么的……

那这边的张匪在无意识的情况下,绝逼能把自己扑墙上撞死。

那俩比在注意力集中的情况下很容易影响到这边的身体。

这也很无解。

人做事很多时候都是需要集中注意力的。

尤其那苦比,处于危险的环境之中,不集中注意力容易寄,所以经常会把危险转移到张匪这边。

惨比还好,他的行为影响不到身体,但以后也说不准,因为他已经觉醒了异能,还是精神类的……

“特喵的,看来必须得跟那俩家伙好好聊聊了……”

张匪已经回到了出租屋。

他打算先写一封信,然后,再拍个视频。

那俩家伙回魂的时候,他这边会处于深度睡眠,交流不了。

而且那俩家伙也不会一起回来,通常是一个玩上半夜,一个玩下半夜。

苦比爱吃爱喝,注重物质享受。

惨比爱玩爱闹,注重精神享受。

所以,上次回魂夜吃烧烤哈啤酒的那个是苦比,后来逛洗浴中心的是惨比。

此时,张匪边和师非聊天,边写信。

师非那边说着明天的安排,她在某音上买了团购,明天中午吃火锅的地方要换一个,吃完火锅还要去游泳泡温泉……

张匪表示不能是露天温泉。

师非表示不解。

张匪开始生气。

这年头女孩子越来越开放,一个影响一群,风气已经乱套。

有些女人是故意为之,有些女人是无知跟风。

对于男人来说,真爱党受伤,玩票党受益。

张匪这次很真,所以很小气。

有些话,哪怕明知会惹师非生气,他也要说。

比如今天的短裙,太短了,穿了安全裤也不行,以后不许穿。

张匪的言辞间没留多少余地。

师非没料到,刚才还好好的,突然就被说了,她很生气,很委屈,明明是知道对方总爱聊自己的腿,才故意这样穿的,早上还被家妈骂了……

于是两人就吵开了。

张匪不怕跟她吵,这种事吵了才能被在意。

师非说张匪是在PUA。

张匪回复了两个字:呵呵。

然后,两个人陷入冷战。

张匪这边,放下手机,写信。

首先是,睡觉时间,最好都能统一规律的睡。

或许是心情很糟的原因,字里行间的威胁意味很浓,他表示,你俩比货如果不同意,不配合,他这边惹毛了敢去死,以后就等着回来生蛆吧。

然后,又指出了,回魂不能带着身体乱跑,不能干违法乱纪的事,下一次回魂想干什么,这一次必须写信报备,否则,他这边被惹毛了直接跳火葬场,把身体烧成灰,谁特么也别玩……

总之,怨气很大,言辞很冲。

写完之后,又录了一段视频,指着屏幕破口大骂。 第六章、回魂夜 晚十点。

手机叮咚一声。

师非发来了一个炸弹表情。

两人不是第一次吵。

冷战后每次都是师非先发信息。

发信息不是原谅。

而是给张匪一个道歉的机会。

张匪一点不端着,果断道歉。

态度和原则不是一回事。

涉及底线的事,他不会惯着师非,气哭了也不会哄。

但只要师非愿意退让,他也愿意化身为狗奴才。

师非能主动发信息,证明她其实已经服软。

张匪乐呵呵的发着信息,过程中各种弱气小受,大王饶我狗命的表情包不要面子的甩。

姿态放得很低。

这才是为什么师非会每次都会先服软的原因。

因为张匪不会真的让她输。

聊了近一个小时,师非打来了视频。

瘪着嘴不说话。

“怎么啦,不是说好了不生气的吗。”

张匪坐在床垫上,手机放脚上,死亡角度拍自己,声音超温柔。

张浅要是能听到,保准鸡皮疙瘩落一地。

师非身体裹在被子里,只露头,手机离得很近,长得俏,皮肤好的女孩子就是那么自信。

“哼,你都不喊我爸爸。”

“我喊你个大头鬼啊,哪来的奇思妙想。”

“好哇,你还凶我。”

“屁,哪里凶了?”

“好哇,你还对我说脏话。”

“屁,你不是最爱说屁。”

“好哇,你诬陷我。”

“好哇,想无理取闹是吧。”

“不许学我说话。”

“我就学……”

……

第一次晚上开视频的男女是这样的。

隔着距离,氛围很黏腻。

实际上,说了半天,并没有聊到什么有营养的话题。

偏偏时间过得非快。

不一会就到十二点了。

可师非看起来一点都不困。

眼睛睁得大大。

“为什么你都不帅啊。”

“什么?”已经躺倒的张匪一下就做了起来,叫道:“好好说话啊小鬼。”

师非含笑眯眼,作观察状,打量了几秒后,确定的道:“就是不帅嘛。”

“呵,那你说说什么叫帅?”

“就那种建模脸啊,你知道的吧,五官比例超级对称,又立体,最重要的是嘴型啦,严祈宽你知道吧,他超级帅啊,你怎么不长他那样呢。”

“好吧,那个比不了,换一个。”

“那,像肖占……”

“那个也比不了,换一个。”

“罗云西……”

“再换。”

“库呼呼呼……”

“喂喂喂,谁家小公主会是这种笑的啊,哇,这是什么牌子的可爱鬼啊你。”

“诶呀,什么啊,那我怕笑声太大被我妈听到嘛。”

“那就赶紧睡啦,都十二点多了,你平时都不熬夜,小心明天黑眼圈。”

“可我一点都不困诶。”

“那咋整?”

“你给我唱歌呗。”

“别闹,一会房东大妈提着扫帚就下来了。”

“可浅浅说你唱歌还能听。”

“豁,小渣精鬼还会说我好话?”

“不是,她说只要是从你嘴里发出来的声音,除了歌声,什么都不能听,库呼呼呼……”

“哈哈哈,你别这样笑嘛,太逗了。”

“诶呀,你管我。”

“哈哈,好好好,那给你讲故事吧,行不行。”

“好嘛,那我要听你自己的故事,不许讲前女友,讲小时候。”

“嗯嗯,我也没有前女友。”

“屁,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都不止一个……”

“好好好,我给你讲小时候,我阿公还在世的时候,经常带我到竹林里抓蛇,竹叶青你晓得吧,剧毒的……”

“诶呀,停停停,不讲蛇,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为什么不抓别的啊。”

“抓抓抓,当然也抓别的啊,竹林里还有很多竹鼠呢,我记得有一次……”

……

这一讲,就讲到了快一点。

师非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了,屏幕上漆黑一片,估计是手机没拿住掉被子上,正好屏幕朝下。

只听得到轻微的呼吸声。

倒是张匪自己讲入了神,不知不觉便讲了很多小时候和阿公的事。

出奇的,身体没有失控。

张匪猜,那俩比应该是早早就躺了,就等着他睡着,然后回魂呢。

张匪没想过熬着不让他们回来。

因为张匪能意识到,身体其实离不开他俩。

只说头七天那场重感冒。

张匪当时已经是顶不住了,那情况比疫情那次还严重。

当时心里都想着怕是活不成了。

岂料,那俩家伙回魂后,一觉醒来,身体竟然就啥事没有了。

而且,神足气满,感觉倍儿爽。

只是,随着时间推移,精神头和身体状态会持续衰退。

尤其是第六、七天,精神萎靡,浑身乏力。

今天就是这样的,动都不想动。

所以,很明显,身体如果彻底离了那俩魂,怕是会出大问题。

否则,人为什么要有三魂。

入睡前,张匪还是挂了视频,虽然师非说过不能挂,但人都睡成小猪了,挂不挂还不是就那样。

关键手机里录了视频,张匪先点开了相册,打开了那个视频,然后才锁屏。

写好的信纸则压在了手机下面。

心里祈祷着那俩货能听人话,然后放空思绪,很快便陷入沉睡。

自从少了两魂后,张匪入睡总是特别快。

灯已经关了。

黑暗中,先是出现了一点暗淡昏黄的光,就像有人在张匪额前三尺处,点了一柱香。

青烟周围环绕着丝丝缕缕的红光,倒流而下,一起没入了张匪的眉心。

更多的是那一缕缕血色的红光,青烟进入眉心后,红光还在源源不断的从黑暗中出现,钻入眉心。

直到全身好似被血光染红。

张匪猛的睁开了眼。

“卧槽,身体里哪来的这些血气?!

“不对,这特么是我的血气啊,怎么跟着跑回来了……

“尼玛,直接分一半,这特么谁顶得住啊……

“还好还好,今天还吸收了一头独角火蜥的精血,不然就这分法,不得把你爹我吸干喽哇,

“啊你个混蛋,啥也不用干,有好事分一半,为什么穿越的不是你……

“不行,得赶紧把血气炼化,溢散出去不得亏死……

“啊,混蛋我还说回来干啤酒呢,这下子怕是来不及了,老子的命怎么就这么苦……”

絮絮叨叨,边说边练,边练边抱怨,然后整整练了一小时。

期间身体红得像煮熟的虾,身体里不断冒热气,表情扭曲,看起来很痛苦,偏倒也忍得住。

完事后趴地上喘了好一阵。

“还好,血气契合,比预想的快,倒是海绵吸水,一滴没浪费,也不枉老子辛辛苦苦一个月,一人打了两份工,两个身体都气血境一重了,举手投足千斤之力,啧啧,这牛甩的不得在这个世界横着走,

“尼玛你这混蛋也太爽了吧。

“不行,趁还有时间,我也得赶紧去爽一下。”

开了灯,看到了手机压着的纸。

拿起来一看,怒不可遏。

“卧槽你个牛甩的,老子辛辛苦苦累成狗,你光躺着捡便宜,还喘上了,威胁老子,牛甩的你有种死一个给我看看,今晚非得吃穷你个丧良心的不可……”

骂着拿起手机就往外走。

衣服也不穿,赤着脚,一身臭汗,根本没个形象。

然后,出门时看到了手机上的视频。

更怒了。

“丧良心,真真丧良心,老子必须先点三百串腰子,吃一串扔两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