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萤火旅途》 序章,约定 皎白的月牙,在黑幕的背景衬托下缓缓的倾斜着,像是要脱离黑幕睡去似的。

月光倾斜,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射在床上。

床边,一淡蓝色的魂魄坐在李毅澈身旁,捏了捏他的脸,回想李毅澈刚刚的窘态忍不住的发笑。

“傻鸟,你有这心思,我就很知足了”想到这,她沉默了会儿,苦笑道“我长时间的铺垫算是…没白费”

灯玲未能想到,自己随口一句约定,竟能在四年后的今日,获得回复,哪怕那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名字…

她的心也随之颤动,一股无名的情愫,被打捞上来,如今的她终于理解了。

而同为孩子,李毅澈可是为了她的姓名,强压了四年的好奇心,现如今满足了好奇心,睡容都抹上了笑。

“我可能才是傻鸟,竟然在时隔多年的今日,才终于理解了那无名的情愫”灯玲喃喃自语,对于当初单纯无知的她感到愚蠢。

可当初少女的她哪能理解这份独特的情愫,她依旧幻想能够回去那片囚笼,原因不明,可能是血脉相连,也可能是从未放弃心中理念。

于是,少女跟李毅澈定下了一个约定。

约定很短,也就寥寥几句“要等一个机会,自己才会敞开心扉,袒露自己的一切,其他时候则会被锁在心底,不与相告”

她的过往,注定了她容易被李毅澈打动,这一次也不例外。

少年毫不犹豫的同意了她这无理的要求,她第一次被这普通的少年触动,心中无名情愫第一次扩张。

这画面烙印在少女的心中,迅速占领了心房的半壁江山,她下定了决心,要为此好好铺垫,为自己,也为他。

直到今天一切的约定的部分揭秘。

可让灯玲没想到的是,李毅澈竟然还知道用名字可以召唤她!

她诧异询问,回答却让人无语,竟然是小说!她扯了扯李毅澈的耳朵,告诉了他除去灵气消耗的一切。

其实关于召唤这一点,灯玲早就开始在其体内打下基础,只是目前李毅澈自身纳气速度十分缓慢,所以每晚灯玲都会为其聚气。

但也正是因为李毅澈可以吸收,且有不低的资质下,以及所在的地区天道气息十分浓郁,甚至是源源不断,灯玲才会孜孜不倦的为他纳气。

就这样

她抱着回归本体的想法,一直默默努力,提升李毅澈的凡躯,期待着有朝一日能利用他回去…

可老天给少女开了个大玩笑!长时间的陪伴是最致命的,毫无瓜葛的二人,从陌生到亲如姐弟,她好像习惯了他的存在,不舍得离开了……

她的修为更是早到了临界点,却始终没有迈出那一步,即是怕无法回归本体而导致彻底消散,也是想着陪他过完一生。

至于帮他打下基础,那纯粹是李毅澈凡人之躯寿命太短,对她而言不过是昙花一现,所以通过修行增加一点寿命也总好过于无。

沉默良久,灯玲听着李毅澈均匀的呼吸,才缓缓起身。

伴随着手中动作的起伏,李毅澈周围一股股凝聚似型的雾气滑动,随后一点点钻入李毅澈的身体,不断冲刷着李毅澈的身躯,发出缕缕热气。

李毅澈眉头一皱,丝丝汗水从身躯上落下,很快就浸湿了床垫。

灯玲见状停止了运输,怕他身体过载,爆体而亡,毕竟他没有自主意识,不停止只会一直吸收,更何况他只有气息入体,不会排出。

可即便如此,还是溢出了,不过没关系,一点而已!

“呼”灯玲吐出一口气。

而后瘫坐在床上,擦了擦额头的汗,施展“浴洁术”把身躯和床垫清洁干净。

便弯着纤细的腰肢朝李毅澈爬去,紧紧抱住他,扯过掉落的被子盖在她和李毅澈身上,缓缓睡去。

但在月光的弥漫下,李毅澈的身体似乎产生了某种反应,缕缕星光从其身躯冒了出来,像是一只只萤火虫从体中爬出围绕。

呼~呼~

李毅澈的头发及衣角被风吹起了,可明明连窗户都没开,哪来的风?

就连紧紧依偎在他身旁的灯玲,都没有一丝异象,青丝未有起伏飘动。

慢慢的,围绕李毅澈的异象越来越强烈了,衣服被吹的作响,身躯上的无数星光像是达到了临界点,砰的一声化作了一朵朵绚丽的烟花,李毅澈就此消失了!

消失的毫无踪迹,就像是不存在似的。

而灯玲不知道是平淡的日子待久了,还是劳累过度,她竟没有丝毫察觉,依旧嘿嘿的傻笑着,不知畅游在什么样的美梦中……

与此同时,无根地

萧瑟的秋风,带走了一片片落叶,夕阳余晖下,金黄的麦子被吹得作响,佝偻的老农带着身后耷拉着头的狗,踏上了回家的路,就连影子也染上了深深的疲倦。

视线所及之处,一个大约三十多户人的小村子显现在了眼前。

夜幕将至,家家户户房顶上都冒出了袅袅炊烟,一个个务农已久的男女带着鼓鼓作响的肚子回到了温馨的小家。

此刻的他们还没有意识到巨大的变故将至,这将是他们最后的祥和。

远方,一大片歪歪斜斜的针叶树,根系错杂,树与树之间距离十分紧密,纵横交错之下显得昏暗无光。

在这连人都很难进入的地方,却在昏暗的情况,无数幽紫色的竖眼扇动着,同时伴随着阵阵嘶吼声,像是隐藏在黑暗中等待着猎物的雄狮。

林子外围密密麻麻的小花小草,争先恐后的绽放着。

甚至有不少特有的草药迈入了开花期,其中更是不乏各种财宝。

在这种种诱人的情况下,几十年来竟从未有人在草地上留下过足迹,可见这片昏暗之地带给了四周的村落深深的畏惧。

只是不知这久违的和平会不会被今日树林里的骚动给搅碎。 一章,根屿 暮色降临。

歪树林和村子的中心处。

在夜色的笼罩下,稀稀疏疏的森林里,一个人躺在了草地上,夜风带着略微潮湿的水汽,狠狠打在了李毅澈的身上。

十月的秋风早就在季节交替的影响下,带上了阵阵寒风。

李毅澈那单薄的短袖根本就抵抗不了,他下意识的扯了扯被子,但这荒郊野岭哪有被子啊……

“啊切!”

几乎是一瞬间,李毅澈擦着鼻涕哆哆嗦嗦的坐在了地上,把玩着左手手中湿粘的土壤以及寒风不时的拂过,瞪大了双眼。

“我去……不就陪不了你吗?至于给我丢野外?……难道是梦?”他心里想着,还用手揉了揉眼睛,仔细的打量着周围。

“这不对吧,她什么时候这么粗暴了?这塔马也不是梦啊,梦中怎么可能有这么真实”看着左手粘稠的泥土,他彻底傻了。

“梦游了?……不可能!我就没这习惯啊!更不可能走这么远”

坐在地上,李毅澈边仔细的打量着周围,边思索着,月亮都倾斜了一小段,还是毫无思绪。

又过了会,起身拍拍屁股,撇了眼刚刚看到的一抹光亮。

“总坐着也没一点价值,明天又要报道,如果顺着光亮可以回家,那就万幸了”李毅澈十分无奈的叹了口气,就赤着脚出发了。

一觉起来,自己人闯入原始森林,李毅澈心里难免有些慌乱,可人都在这了,还能怎么办?

行走的同时,也渐渐适应了赤着脚在林中穿梭,周围除了远处的光亮,视线中就再也看不到其他事物了,抱着一探究竟的想法,他的步伐不由得加快了。

走到腿脚酸痛,李毅澈终于看到了光亮的源头,那是窗户渗透的光,借助光亮围着篱笆墙的木头房屋出现在了眼前。

“这房子是用来养猪的?茅草房顶,希望怕是要落空了”

“来都来了,还是进去看看吧”李毅澈绕过窗户,看到了门。

只是那门半遮半掩,再加上乌云遮月下,附近环境顿时变得寂静,阴沉,夜晚生物也不喧闹了,除去呼呼的风声,四周就只剩下了李毅澈的心跳声。

“有人吗!?”

环境的渲染下,李毅澈额头渐渐冒起了冷汗,脚下的步伐死死地停下来,站在院外,紧张的喊道。

过了许久,依旧不见任何回应,他握紧拳头,下定决心,狠狠地吐出一口气,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进了院子。

“没必要自己吓自己,这大晚上的可能是睡了吧,既然叫不动,那我进去喊!可是……那灯明明是亮的,为什么就没动静呢,这穷酸的样,应该是不支持他们如此挥霍才对啊”

李毅澈心里很是慌乱,嘴中不停给自己打气。

他这会也来到门前,一鼓作气的闯了进去。

房内的格局不大一室一厅,入眼先是一张四四方方的高木桌,上面还摆着未吃完的饭菜,李毅澈上前瞥了眼,米饭都略微僵硬,就连菜都要凝固了。

一旁的土灶还架着铁锅烧着热水,只是没人添柴火光被不断的缩小着,越来越小。

那木桌上的油灯里焚烧着动物油脂,霹雳啪啦的烧着,四周弥漫着刺鼻的气味,似乎还掺杂了可有可无的血腥味。

此刻的他并没有注意到那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李毅澈好奇的打量了几番后,又在房间里喊了几句,见实在没人搭理他,就推开了卧室卧室。

但接下来他所看到的一幕,让他心中逐渐熄灭的恐惧再次涌上心头,身体更是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哇!”的一声,李毅澈低着脑袋,猛地呕吐。

卧室里,棉花木屑散落一地,三具尸体胡乱的摆放着,残肢断臂像一块块拼图散落一地,脚下的鲜血犹如一张暗红的地毯,死死的烙印在了一起。

“去泥马的,呼~什么情况,怪不得没人回应”李毅澈伸出打颤的手用力擦着嘴角和额头的汗,有些虚脱的扶着墙,缓慢的站了起来,脸色惨白的骂道。

他扶着墙壁,强压着内心的恐惧,走到了床边,企图无视被撕成两段的尸体。

可强烈的反胃感再次涌了上来,又吐了,吐到后面,只剩下酸水,才勉强握着床沿趴了起来。

这会,也逐渐适应了一些,虽然依旧止不住的恶心反胃,但也比之前承受能力强了些许。

李毅澈趴在床沿上,目光凝重的看着眼前血肉模糊的上边身凌乱的伤口处,皱了皱眉“我这是目睹了杀人案?”

“不…不对劲,这伤口竟然像是鲨鱼啃咬的?陆地鲨鱼,鲨鱼人?”

“鲨鱼齿痕,细密紧贴,嗯…不想了,不关我事,这要是警察来了,解释不清,我后半生就废了,而且这凶手说不定就在周围,我跑!”

趁着缓和的功夫,好好的分析了一波,可惜过于零散,没有丝毫头绪,就此得出结论。

这玩意很凶,在这待久了可能会死!

又缓了片刻,李毅澈扶着颤颤巍巍的双脚起来,扫视一番后,艰难的走向了床边打开的窗户,在尽量不碰尸体的情况下猛地爬了出去。

“砰!”

在草地的缓冲下,李毅澈艰难起身,沿着小路,走向了地狱……

与此同时

在李毅澈还在沿着小路前进的时候。

村口处,火光大盛,众人神色紧绷的看着远方飘散的沙尘以及震慑人心的轰鸣。

村外视线的尽头阵阵犹如炸雷的脚步声,轰鸣而来,地表被压缩出了一个个三足孔洞。

十多双幽紫色的竖瞳,掺杂在沙土大雾中不时的闪烁着,树林在它们面前仿佛如履平地一般,坍塌碾碎!

这时,村子后方大约十几个人急匆匆的跑了过来,还有两人吃力的抬着一大箱子,箱子里存放着最近铁匠铺里打的还没卖出去的武器,防具。

“老邓,隔壁村子我们去了,人,武器多多少少带了些回来,只是太少了!最少只能筹够十五个全副武装的“战士””李刚冲到水井旁,拿起水瓢咕咕狂饮一番后,脸色难看的说道。

“喂,喂这咋搞啊,武器与人数不匹配,打个毛啊,送死吗!”

“是啊,我们这些年无忧无虑,我都记不得了,力不从心啊!”有人说着,看了看满是伤口的手掌微微颤抖。

“想想我们当年英姿飒爽,聚在一起天不怕地不怕……可守了几十年的农田,那一腔热血早已凝固了”刘浩文看着箱子里那崭新,锐利的长剑,像是看到了那风华正茂,屡屡立功的自己。

“呼~!”

“一把老骨头了,拼一把算了,就算是死!也不能让这帮畜牲把村子毁了”

说着,刘浩文就从箱子里拿出了一把剑,对着箱子的边缘轻轻一挥,轻而易举的斩成了两截,犹如斩断那一时的懦弱。

“刘哥你这刀还是老样子,削铁如泥啊”看着那断成两半的木板,他悠悠的感叹道。

一旁体格健硕,身姿宏伟的光头笑了笑没说话。

“这还有啥好谈的,服了,你看你老哥我依旧意气风发,连鬓角都未曾泛白”邓天摸了摸头发,笑着打趣道。

见气氛松弛后,他吼道“兄弟们,多说无益,咱这些老的,一身本事没忘透的全副武装,冲前锋,其他的人把家里打猎用的弓拿出来,箭裹上布抹点油点火,什么踏马的根屿,给我狠狠地打他娘的!”

“好!!!”

李刚,刘浩文全副武装后来到了邓天身边,三人对视一笑,同时说道“三十年后,第一战,你们可别死了!”

远方根屿,身影显现了,邓天的想法是靠他们把根屿拖在村外,虽然村里的其他人早就去了隔壁村子,但房屋的话重建太麻烦了。

如果可以的话,还是尽量在外面解决吧!

差不多走了百米远后,邓天的前方出现了三个根屿。

可随着他脚下莫名出现,灰白的雾霾。那迷雾组成三条灰白色的线,将根屿笼罩后,根屿和邓天都消失在了原地。

凭空消失…

不远处,看着邓天消失的李刚羡慕的说道“害,还得是老邓啊,这命太好,我们可太苦逼了!”

“这有啥羡慕的,当初给我们都没要,辛苦一点就当磨练了”刘浩文瞥了眼李刚后,握紧了剑神色嚣张的说道。

在他们聊天的间隙,根屿也到了视线前了。

近距离观察后,才深刻的体会到了,根屿植入人心的畏惧,到底是从何而来。

接近两米九的高度,一双幽紫色的竖眼不安分的转动着。被毛发遮盖的大嘴喷着雾气,时不时会漏出宛如尖刀般的牙齿紧凑,锐利。形似雪怪般的树枝根系覆盖了全身,三足的树脚稳稳的陷入了地表,全身就像是一颗歪曲的针叶巨人…

霎那间

他们背后犹如开战信号的箭雨,带着橙红的光亮直直的冲向了那一具具体格巨大的木头靶子。

“喔唔!!!”

伴随着冲天怪叫响起,前方几具根屿燃起了熊熊大火,夜幕下出现了一大片火光,好似探照灯般,照亮了整个战场。

李刚,刘浩文率先冲向了缓慢前行的根屿。

根屿看着眼前犹如蝼蚁的李刚,猛地伸出了手,那如同毛发的根系顺着手臂互相交错,重叠爆射向了李刚,试图将他活活射死成为树下养分。

李刚连剑都没拿出来,就匆忙的横向翻滚一圈,才转头瞥了眼身旁,只听砰!的一声,地上尘烟四起,无数歪扭树枝犹如炮弹炸出了数个巨坑。

“泥马的,离谱!”李刚嘴角哆嗦起身,向后退了几步,有点想跑了。

他是打过仗,但也不是和这玩意打啊,这简直是要了李刚的老命。

与此同时,刘浩文把握时机绕到根屿的身后,手中长剑一举,奋力一跃,横向朝着根屿的腰部斩去,这一剑似乎作用不大,一半未到,就卡死在了里面。

就在刘浩文准备舍弃长剑离开的时候,根屿身后毛发,在顷刻间凝聚成了一根长矛,砰!的一声,打穿了刘浩文的左手手臂,径直飞了出去。

“他娘的,身后都打得到,痛死老子了!”

“艹!里面还真是木头,剑都赔进去了”刘浩文脸色铁青的落到了地上,用右手支撑着身体,站了起来后忍不住怒骂着喊道“冲前锋的,这不是野猪,任你们宰割……给老子后退!拉扯着打,进攻交给弓手”

周围的前锋也不傻,看到刘浩文左手的惨样后,就早已放弃了试探,打起了拉扯。

但尽管如此,还是有不少人死在了树枝弹丸之下。

在四周根屿火光大盛的时候。

李刚喘着粗气,奔跑的拉开了距离,对着不远处的刘浩文说道“这根屿离谱啊,老邓的消息不准啊!我差点就死了……你手还可以动吗?”

“老李,我手还可以,起码没死…呼…老邓自己都没打过这玩意,那些消息都是听别人说的,但总好过于无吧,要是什么都不知道,恐怕死的人只会更多”

刘浩文看了眼老邓消失的地方,扶着血淋淋的左手苍白无力的回道。

他们此刻顾不上拉扯,只想着能够活下去,马不停蹄的朝着村子跑去。

他们的离开对战局并未造成多大影响。

随着时间推移,更多的根屿成为了照明的油灯,它们虽然进攻猛烈,但行动太过迟缓,在前锋的拉扯下,逐渐成了弓手的靶子。

越来越多的村民凯旋而归,根屿怡然失去了迫害力,时间足矣击垮它们… 二章,伤口 森林里

李毅澈沿着小路不停的走着,也来到了村子外围。

他透过火光呆滞的看着眼前不断焚烧,怪叫的怪异生物,以及在它们身前拉扯着它们行动的众人。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这都是些啥?我到底是到哪了,这就是异世界?”

“……不对啊,小说里穿越的不都有金手指吗?我的呢”心里的恐惧再大也抵挡不住李毅澈想要金手指的澎湃。

就在这时,背后响起了窸窸窣窣,像似有什么东西正在穿过灌木,李毅澈本能的转过头看去。

一只从灌木里跳出来的三腿兔子,飞奔着从李毅澈的脚边越过,疯了似的跑向了远方。

“吓我一跳…”李毅澈紧绷着身体,看着那小兔子离去,松了口气。

“这兔子…怎么三条腿?这…”还没等他思考太久。

蓦地

视线中的灌木里,又发出了窸窸窣窣的声响,不过,这次的动静似乎有点太大了,只见那宽大的灌木支撑不住的倒下了。

随即,一只浑身由数枝与根系包裹的类似猴子一样的生物,缓慢的从灌木中钻了出来,头上幽紫色的竖眼,不安分的转动了会后,死死地盯住了眼前的人。

“我去,尼玛的,这玩意怎么和背后村子里冒着火光的生物一模一样……不过,相比之下,眼前的简直是幼崽”

李毅澈看到这生物的一瞬间,就跑向了村子。

心里思索不断“怪不得,那兔子缺了一条腿还跑那么快,被这玩意追上,怕是连条命都要丢掉……”

李毅澈跑着,还不忘瞥了眼身后,那接近他脖子高度,形似猴子的奇怪生物,忍不住嘀咕了句“还好,呼!我跑得快……”

话还没说完,那生物就开始了行动,仅仅只是眨眼间,就来到了李毅澈的身后,李毅澈甚至可以听到它身上树枝撞到一起的声音。

那畜牲丝毫不给李毅澈反应的机会,就已经把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同时地面冒出了根根藤蔓,顺着他的脚,缠了上去。

李毅澈下意识的迈脚,砰,他摔倒了。

倒在地上的他,挣扎着想要起身,但那藤蔓反倒越缩越紧,五脏六腑连同着肋骨被不停压缩着。他脸色通红,冷汗密密麻麻的渗透着,就连呼吸都成了手动挡。

“我可能是穿越混的最惨的,金手指不见踪影,人也奄奄一息,就差一口,就消失了,害!”尝试无果后,李毅澈就放弃了挣扎,只求个痛快。

别的不说,李毅澈就属接受能力强,可惜,任凭他心理素质再好,这局面对他来说,也是死局…

那类似根屿的生物,展开血盆大口,一张一合间,李毅澈左手就消失了,切口处血肉模糊,紧密,犹如尖刀的牙齿留下密密麻麻的孔洞,像极了那木屋里死人的伤势。

啊!!!

李毅澈被疼得整个人面目扭曲,五官都要凑成了团,汗如雨下的咆哮道“尼玛的!磨磨…唧唧的,就不能…给个痛快吗!”

那类似根屿的生物,静静的坐在李毅澈身上,口中不断咀嚼着,漏出的血肉从它的嘴边滑下,粘黏在了李毅澈的脸上,像似要他也品尝一下这佳肴。

杀人诛心!

“天变了”李毅澈神情麻木,任凭血肉粘黏,自顾自的看着夜幕逐渐染成灰白,呢喃道。

此刻的他,左臂虽然疼痛还未消失,但也渐渐麻痹,脑子又开始工作了。

瞥了眼那张大嘴,他就隐约猜到到了那木屋的人是怎么死的了。

甚至他还觉得那生物一直跟在自己的身后,而自己就是它散养的羊,饿了就吃。

不过无所谓了,反正马上就死了。

过了会儿。

那生物,再一次靠近了李毅澈。

看着那犹如老鼠夹的大嘴伸向自己的头,李毅澈神色坦然,但眸子里水雾弥漫,哭了。他不是因为怕,而是觉得自己对不起家里人

“爸,对不起了”

“灯玲抱歉了,如果可以的话,我请假带你出去玩,陪你逍遥,下辈子……”

话音未落,李毅澈就被爆了头,死在了荒郊野岭,成了大地的养分,滋润着万物。

“哦?这就是…指向的人?没什么特殊的,要样貌没样貌,资质也一般……还亏他仅靠别人给予的天道气息溢出就短暂衔接了两界…这…么快就出局了?连饭后消遣都做不到吗,害”

灰白雾霾笼罩而至,在李毅澈死去后,一根长矛飞驰而来,从生物后脑贯穿深深扎进了土地。

“来晚了吗,那小崽子连个身体都没了”身影还未显现,但一道声音却已经涌来。

声音未消

一个略显老态,但身姿挺拔的老年出现在了空无一物的长矛边,皱着眉,脸色难看的巡视着周围。

“那是根屿?不,应该说是异类,速度,体积,智慧方方面面都得到了剧变,短短片刻间,那个后生就死了,那畜牲很棘手”邓天瞥了眼远处,拿起地上的长矛,身躯迅速消失。

“你要去哪啊!”

长矛再次抛射出去,在空中以不可思议的方式穿梭着,砰的一声,根屿一个闪躲巧妙的躲开了攻击。

“有意思,还懂避让?”

邓天身在远方,依旧清晰的看到了根屿的躲避,他反而停下了脚步“我倒要看看你畜牲的本能是否所改变”

随着邓天伸手一抓,长矛又回到手中,同时远方根屿的身影不断的浮现着,像是一卡一卡的视频画面。

忽然间,邓天脚下藤蔓冒出,邓天猛地向后退去。

与此同时,根屿的毛发重叠汇聚,一颗颗类似子弹的树枝,朝着邓天射去。

邓天他来不及闪躲,只好用雾强行带走,但还是有零星的树枝打在了身上,力度之大,瞬间贯穿。

“畜牲,去死!”

随着邓天消失在原地,根屿的后方被雾带走的树枝,燃着缕缕火光扎入了它的躯体。

“好险,差点死了,得亏它发射的树枝速度快,把树枝送走不到片刻就起了火,要不然还真不好对付”

邓天脸色苍白,拄着长矛,在身上拿出几粒丹药囫囵吞枣般吞下,看着根屿化为灰烬,才消失在原地,来到了村口。

村前,就只有两人坐在那里,眺望着远方,其他人早在事情结束后就回去睡觉了。

“老邓,怎么回事,那么多洞,死不了吧”李刚坐在地上摆了摆手,笑道。

“嘿,你小子巴不得我死是吧!”邓天接过刘浩文扔过来的绷带,缠在了伤口处。

双方都没问对方“解决了没”只是如往常一样,嬉皮笑脸的开着玩笑。

“今天这事,有古怪,几十年没露过面的畜牲,今日出现就算了,还他妈轻松的要命,怎么看都像是有内情”

这时,在一旁一言不发的刘浩文开口说道“更何况按情报说,它们要么不出现,一出现就是一群,今天我都做好了赴死的准备,结果就这?”

“不死就不错了,还想这么多干嘛…事情解决了就好,我去睡了”李刚说着转身挥着手,打着哈哈的走了。

伴随着李刚的离去,他们二人一时都不知道说些什么,场面一度十分安静。

邓天率先打破沉默,说道“我刚刚在外面,遇到了一个特别的根屿,老实说赢得很艰难…速度快,又有少许的灵智,甚至…可以学习”

“你能回来,说明问题不大”

刘浩文沉默片刻,说道“普通的根屿都要拉扯着打,那畜牲得亏没来这边,要不然这些人可能都得死”

“其实,这畜牲像是被人牵扯着脱离了战场,在它出现的地方,还有个后生,只是他没抗住死了”邓天神色古怪的说道。

“是吗,可惜了,有胆量没能力,害”

刘浩文听闻有些惋惜瞥了眼村前,叹了口气后说道“走了,睡觉去”

邓天点了点头,随后回忆着刚才的事,琢磨了一会,摇了摇头,也回去了。

另一边

一平平无奇的男子茫然的坐起了身,看了看周围,熟悉的房间,熟悉的人,一切都没变。

灯玲被他的动静吵醒,睡眼惺忪的睁开眼,轻声说道“怎么了?”

李毅澈看着一旁的灯玲,忍不住的躲进了她的怀抱,小声的抽泣着。

灯玲错愕的看着怀中发抖的李毅澈,伸出手轻轻的拍着他的背,轻柔的说道“没事的,没事的,有我在呢…”

虽然不知道李毅澈怎么了,但她知道李毅澈绝对出了什么事,要不然,他绝对不会这样。

毕竟,她和李毅澈相处了这么久,都没见过他像这样依靠自己,印象里的他只知道自己硬抗。

渐渐的,李毅澈停止了抽泣,睡了过去,灯玲温和的揉了揉他的头,帮他把被子盖好,抱着他也睡了。

日上三竿。

“喂,起床了,带你去玩”李毅澈拉开窗帘,掀开被子,把睡眼朦胧的灯玲拉了起来。

“傻鸟,你不是去读书了吗?”灯玲慵懒的揉着眼睛,轻声说道。

“我打电话,请了假,陪你玩两天再去”李毅澈说完,不管不顾的走了出去,在楼下静静等着灯玲。

灯玲愣愣的看着李毅澈,过了好一会儿,才起身下了楼。

也不怪灯玲发懵,事发突然,之前死活不请假,一个晚上就改变了?事出反常必有妖,就等他慢慢开口吧!

李毅澈整个人现在都是蒙的,他以为是噩梦,结果,早上起来左手衣袖整个消失了,隐隐还有干涸的血迹,搞得他有些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境。

上一秒天堂,下一秒地狱,心情犹如过山车般,跌宕起伏,也就他适应力强,欣然接受死亡,要换别人早就哭爹喊娘了…

但一个晚上就感受了血腥,死亡,总得换个好心情去面对吧,于是他请假了。

毕竟适应力再强,也只是个少年,心里接受了又如何,昨日身体的撕裂依旧历历在目,他转换心情只是为了抚平伤口。

同时,他也想问问灯玲,这种事还会不会发生,可以解决最好,他可不想再次死去。

过了会儿

灯玲下楼,笑嘻嘻的挽着李毅澈的手,十分亲密的出了门。

这两天,游乐园,电影,登山,海边……他们都去过,就像一对亲密的小情侣?沉浸在甜蜜,温馨的二人世界。

李毅澈期间也把除了死去外的全部经历都和灯玲说了,但灯玲思索了片刻,摇了摇头,表示她也不知道。

她哪能知道啊,自己当年为了讨得关爱,除了修行以外,对任何事都提不起兴趣,更何况是涉及穿梭。

不过这两天倒也无事发生,这件事只能不得了知了。

最后一天的晚上,李毅澈躺在床上,神色寂寞,注视着灯玲脱口而出“真希望时间能够永远停在昨日,忘记周围流动的一切,世界中只有你和我”

灯玲脸色绯红,嘴角含笑的捏了捏他的鼻子说道“呦!傻鸟开窍了,从哪学的!还不如实招来”

“为你而学…你信吗?”李毅澈说完,就关了灯,盖上了被子。

经典战术,让人无语又好笑……

灯玲此刻躺在了他的身旁,望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脸上的表情被黑暗笼罩着,无法辨别。

“害~陷的越深越不想离开这傻鸟,但他说的穿梭有很诱人,是找到裂缝回去呢,还是陪着他呢”

她心里其实很清楚答案,但她不敢确认,自己找回本体还能不能回来,她心里没底。

李毅澈的经历不值得认真看待,保不齐只是一张单程票,她可不敢赌李毅澈还可以过去,这一个决定可能就代表了后半生。

这一夜,她抱着李毅澈望着窗外,彻夜难眠… 三章,再临 学校寝室里。

李毅澈告别家人,踏入了学校,度过了无比繁琐的一天。

现在的他,手脚酸软的瘫在了床上,望着阳台外,丝毫没在意下铺室友们的交谈。

本身就是晚到的他,再加上自己不太喜欢和不认识的人说话,所以一天下来,根本就没多少交流。

过了好一会。

熄了灯后,李毅澈才把视线从远方收回,盖上了被子“有点无聊啊,我这口才让我去交谈,这不分分钟尬场!明天…要不要把灯玲拉过来呢”

他神情寂寞,不自觉的叹了口气,紧了紧被子,缓缓得睡去。

然后,萤火虫般的光点,出现,劲风袭来,在萤火虫光点膨胀爆裂下,李毅澈再一次消失…

此刻。

村子的外围,经过了一晚上的苦战,邓天他们依旧如常的耕地,放牛,但不同的是村民自发组织了巡逻队,人不多,就两三个,为的就是警惕邓天说的异类。

毕竟根屿几十年都不见出歪树林,没什么威胁,但那异类说不准就不受束缚,如果没有发现并干掉,保不齐下一次就没这么好运了。

草地上

李毅澈震惊的打量着周围,低头不可置信的小声说道“不可能吧,我踏马又来到这边了,地下…甚至还有我留下的血迹?”

“前两天不也没事吗,为什么又开始了”

李毅澈低着头,眉头紧缩的思考着这两次的穿梭。

“按理来说,这件事绝对有内幕,我不可能无缘无故的过来两次,还有我到底是怎么过来的,凭空出现?”

………

“真是一场毫无道理,源头不可琢磨的幻想生活啊,一切都是我不知情,又不想深究的荒诞”

这一切,扑朔迷离,他实在是无力思索,灯玲也没个头绪,他一个普通人连这个世界都是一知半解,怎么去分析理解?

事情已经超出了李毅澈的认知,可以说是把他的大脑重启了一边,记忆全消了似的,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过,他不是个一根筋的人,知道了自己无法离开后,只是稍微思考了会。就转身朝着村子走了过去。

一路上,李毅澈看到了一坨坨被焚烧的有些焦黑发裂的土块,以及土地旁碎裂,染血的树枝碎块。

“这就是那天晚上,在村外那些火人留下的痕迹吗”李毅澈回想着那天晚上村口发生的事情,猜想着。

“我去!”

突然间,李毅澈像是被什么东西绊倒了,直挺挺的给地面来了个拥抱。

他脸色痛苦的起身,转头看去,一根墨绿,被藤蔓缠绕包裹的骨头出现在了脚下。

李毅澈骂骂咧咧的弯下腰,把它从土里拽了出来,下意识的起身想要把它扔出去。

但墨绿的骨头并没有想他想象的那样,冲向远方,而是牢牢的粘在了他的手上。

“吱嘎!”

随着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粘在李毅澈手上的墨绿骨头,被藤蔓包裹的外表出现了丝丝裂缝,好像还在不断的扩大着。

李毅澈此刻有些慌了,右手不停的摔动着,想要把墨绿的骨头撇掉。

心里对于这和那晚的生物相近的色彩,产生了不好的预感,他怕这东西产生异变,孕育出那晚的生物。

但没用,他这一动作反倒还加快了藤蔓的脱落。

蓦地

那墨绿的骨头脱离了藤蔓的束缚,像条毛虫似的,爬到了李毅澈的前臂,边爬动着边划开李毅澈的皮肉。

李毅澈一开始有些懵比的看着那宛如毛虫的墨绿骨头爬向了他的前臂,但下一刻他嗷的一声,叫了起来。

那墨绿的骨头,缓缓的进入了他的肉中,犹如斑鸠似的,玩起了鸠占鹊巢,不断的向外推动着李毅澈的尺骨。

“啊!!!尼玛的,还来”

李毅澈感受着前臂尺骨的脱离,脸色狰狞的怒骂道。

他的左手更是伸进了右手前臂,一刻不停的拽着那墨绿的骨头尾端,想要把它拽出来,但那骨头力度大的离谱,任由他拉扯也依旧纹丝不动。

渐渐的,随着尺骨的掉落,那墨绿的骨头趁机与关节衔接在了一起,成为了新的尺骨。

李毅澈早就虚脱的瘫坐在了地上,看着前臂中墨绿的骨头,那骨头完美无瑕的镶嵌在了前臂当中,就像是本来就属于他的一样。

突然,那被骨头掀开的皮肉,竟然缓慢的开始了愈合…

不到片刻,手臂就回到了之前毫无伤痕的样子,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李毅澈也不敢相信这离奇的事。

“这地方,还真是随时随刻都在刷新这我的认知啊”李毅澈活动了一下手臂,感慨的说道“就不该手欠的,没事找事,得亏没多大影响…至于以后会怎么样,我也不敢想啊!才踏马来了两次,次次暴击,服!”

李毅澈不再关注右手,而是躺在了地上,享受着劫后余生的秋风。

主打一个,适应力强!

大约躺了几十分钟后,李毅澈再次起身朝着村子走去。

这一次李毅澈十分谨慎的前进着,很快就到了。

村子里,一眼望去,几十座木屋呈现在了眼前,可能是黄昏的原因,家家户户都烧起了火,烟火气顺着烟囱飘向了四周。

李毅澈伸手拉住一个回家的大爷,急忙问道“大爷,这是哪?村外那是怎么搞得,打仗了?”

李毅澈此刻顾不上别的,脑子里只有想从大爷嘴里套话的念头。

大爷都要饿得发慌了,突然被李毅澈拉住,脸色很不耐烦的骂道“尼玛的,别拉我,你去找别人,我快要饿死了,撒开”说着,大爷猛地把李毅澈的手扯开,急急忙忙的冲着家里跑去。

“哎,小伙子,你怎么回事啊,这些都不知道”

就在李毅澈惊慌失措的想要在拉人的时候,一个看着很像黄鼠狼的男人,捏着他的山羊胡走了过来说道。

“大哥,我从外地来的,路过此地,不知大哥是否可以为小弟解惑?”

“可以”

随后,李毅澈从他口中知道了这个世界的一些情报,但也没敢问太多,毕竟话多了容易露馅。

首先,这块区域属于无根地,也是唯一的中立地,走兽人群互不干涉的生活在一起。也正是以为这一点,所以有很多走投无路,或对前途丧失兴致的人会选择来到这,做个默默无闻的农夫。

区域内,有歪树林,月星湖以及一望无际未开垦的荒土。

当然,也有唯一的城镇,缥缈城。

至于村外战场,那是十二天前的事情了,那燃烧的火人,是歪树林的歪树孕育出来的,名为根屿。

这老哥说村子里对于根屿情报不多。

甚至上次根屿的出现,都可以追随到三十多年前了。

李毅澈听完后,有些自嘲的笑了笑,暗道“我踏马还真是天选之人啊,刚来第一天就看到了他们几十年未曾一见的根屿,还死了一次,运气好的一塌糊涂啊!”

“不过…时间为什么是十二天前,那不是三天前的事情吗?”李毅澈听完山羊胡大哥的述说,眉头紧缩。

时间让他诧异,世界也让他茫然。

“难道……是时差,就算真是时差,这也差太多了吧,我那一天,这边三天”

在一阵头脑极速运转下,李毅澈隐约间抓到了一道思绪,然后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

他的心里也暗暗下定了决心,如果可以回去的话,一定要试一试两边的时间。

就在他默默不语的时候,远方走来了两个人。

一个气质儒雅随和,身形匀称的男子背着锄头朝着那长的像黄鼠狼的男子喊道“老李,怎么回事,这小兄弟看着不熟啊,你远房亲戚?”

“哦,远方亲戚,老李,你这就不对了,有朋友自远方来,你怎么舍得让他在外面站着呢,没想到你李刚是这样一个人”邓天瞅到跟前,好奇的打量着李刚身前的人。

“不是,他是谁我哪知道,我只知道他可怜”

李毅澈闻言抬头一看,正对上一张苍白,满是褶皱的老人脸。

“我去!”

他瞳孔一缩,慌忙之下直接给了邓天一脚。

“诶呦,小兄弟你好歹毒的心啊,你我无冤无仇,至于嘛,得亏我用不上了,要不然,我绝对要宰了你”

邓天冒着冷汗,扶着发颤的双脚,艰难的起身。

这时,他终于看清了眼前之人的脸,顾不上双腿之间的疼痛感,他诧异的开口说道“怎么是你小子,你小子居然没死?”

“不,不对,你小子有问题。”

“那种情况都没死,要么就是身旁大山,有保命法器……要么你小子就是鬼!”邓天说着,直接拔出了剑,随手一挥,抵在了李毅澈脖子上。

李毅澈和一旁的二人,都有些没跟上他的思路,发懵的站在跟前。

邓天见状,严肃的对着一旁的二人说道“老刘,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吗,那个被异类杀死的人”

“你的……意思是?他就是那个被杀掉的人?不对吧,这小伙怎么看都是活人啊,还这么瘦弱,不可能是他吧”

刘浩文他不傻,经过邓天一说,立马就明白了,但他无法相信这瘦弱的人可以以一己之力对抗异类。

李毅澈定了定神,听着二人的对话,隐约猜测到,那个邓天绝对是见过自己的,甚至还知道自己的死讯,不过他又好像不确定事情的真相,既然如此,那我就先稳住他们。

随即李毅澈开口说道“你们误会了,我是活人,我能活下来是有我师傅的保命法器”

“嗯?”

“你别想糊弄老子,给老子把事情说清楚”

李毅澈无奈的摆了摆头,在真假参半的情况下,把事情娓娓道来。

听完后,李刚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怪不得你不知道这里的事情呢,远地方来的啊,但你也不应该骗我啊,直接和我说不就得了”

李毅澈嘴角一抽,没搭理他

“真的假的,我怎么觉得你还有事没说呢~”邓天直视着李毅澈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

“行了,老邓,没必要刨根问底了,说到底他还帮了咱村子呢,走,小伙子没吃饭吧,去我家”

刘浩文虽然也想知道,但他对于这手无缚鸡之力的李毅澈一个人引开根屿更好奇,所以他想打着吃饭的名义套套话。

可惜他要失望了…

此刻,李毅澈见有台阶下,顾不上别的,感激的看了眼刘浩文,跟着他回家去了。 四章,子弹 在村子里,李毅澈在刘浩文家呆了四天,期间透过邓天他们更全面的了解到了这个世界,感兴趣的同时也很迷茫,不知道可以干点啥,没有一点目标可言。

倒也不是说毫无想法,毕竟他还记得灯玲一直都没有身体,就这么飘着,但灯玲没有告诉过他内幕,因为她压根没想过李毅澈来到这个世界。

“没有想法,好无聊啊,灯玲那边我不知道实情,召唤…我怕出问题”此刻李毅澈坐在村外,嘴里叼着草,无聊的看着远方,自顾自的说着。

就在他目光呆滞的望着远方的时候,身上不知何时被灰白的雾气笼罩着,一点点的吞噬着他的身体,不到一会就消失了。

随着视线一晃,李毅澈微眯着眼,诧异的打量着四周“我这是…回来了?”

“???”

“不,不对吧,这有点像……电视中的亚马逊森林?…”

“哟,来了,跟我走吧,我带你见世面去”还沉浸在思考中的李毅澈,突然听到了很熟悉的说话调调。

他转头一看,脸色痛苦“老东西,你想搞什么,就没见过你这样折磨人的,这几天拉着我给你当苦力就算了,你现在给我带到树林里来干嘛?”

“嘿,你这小崽子,不知道尊老爱幼吗,这几天,我不就试探试探你吗,至于嘛,今天你得到我信任的机会来了……要吗?”一个看着面白肌瘦,略显邋遢,但身姿挺拔的老头,拿着根长矛贱兮兮的笑道。

“老东西你死了这条心吧,你的信任我可不敢要,整天瞎搞,保不齐哪天被你玩死”

“你这小崽子,我还没说完啊,别插嘴”邓天说着,用矛尾给李毅澈来了一棒,笑呵呵的说道“你跟我来,这次绝对简单你不是一直馋我的功法吗,事成之后,我教你”

“好,你说的一言为定”

闻言,李毅澈神情亢奋,哈喇子都要淌出了,连忙让邓天带路。

李毅澈第二天就从刘浩文那知道了,这个世界有功法,灵气的存在,功法是基本,也是总和,灵气则以天道气息为主,但还有很多散乱的气息,算是五花八门,各具千秋。

邓天有功法的事情,当时可是馋坏了李毅澈,他无比好奇的去找邓天求学,但奈何邓天一而再再而三的推脱,甚至还被抓去当苦力。而这一次,好不容易来个机会他能不高兴吗?

森林本就闷热,不到一会,就冒汗了但邓天还在前行,可显而知,路有多远,后背湿透,邓天终于带他来到了一座土匪山寨?

他俩躲在草丛中,李毅澈紧张的看着邓天“老东西,你带我来这干嘛,你踏马是要把我卖了?”

邓天神情自若,别过头看了他一眼笑道“别紧张,我送你去玩一下,不会有事的……要出事了,我会上的”

说着,他伸出手抓着李毅澈,出现在了寨子里。

不顾李毅澈呆滞的站在原地,踏进了界域消失了。

由于快到夜幕了,寨子里人声鼎沸,都围着篝火吃着肉,喝着酒,好生畅快。

但一个人的出现,打破了热闹的氛围,寨里的人望着这凭空出现的人愣了,这人是怎么回事,这么多人都没注意到他进来?

“各位大哥,你们继续,小弟我走错路了,这就走”李毅澈脸色惨白,勉强的笑了笑,转身就走。

“哎!”

李毅澈无奈的回头,看着长桌的最上面坐在虎皮交椅上的男子。

只见其膘肥体壮,形似巨熊,男子侧着头靠在手上,目光冷峻,低沉的说道“这位兄弟,真是好身手啊,这么多人都没洞察到你的到来,不过…来都来了,不请你喝一杯,外面的人知道了,这不得说我不会代客啊”

伴随话落,坐着的人全都站起了身,苍啷一声,拔出了佩剑,拿出了斧头面漏不善的包围了李毅澈。

顷刻间,剑和斧头宛如地牢里的尖刺陷阱,抵在了他的四周。

“切,我还以为这小子有多强呢,没想到连反抗都不会”

”垃圾就是垃圾,哪怕是有手段闯到这里还是得死”

“这他妈也是男人,这踏马不就是一条狗吗”

“对,可能是它的主人忘记给它系上链子了,跑出来了”

面对着周围的嘲讽,李毅澈并没有慌乱,可能是死过一次的原因吧,这些嘲讽根本就灌不进他的耳朵,反而有种绵软感。

“不知道,要回去是不是要靠死亡来达成呢”他心里想着,双手横着伸平,仰着脑袋,学着漫画里的画面,咧嘴笑了。

那交椅上的男子看着他的坦然,冷峻的脸上有了一丝变化,他收起轻蔑,缓缓的走到了李毅澈前面,举起手中的剑抵着他的心口

“这位兄弟,我看你面对这么多人都没一丝畏惧,似乎…还有点开心?”

“不过可惜你空有胆量,却没有对应的武力。要不是咱寨子规矩太多,我还真想收了你,所以只能给兄弟留具全尸了”

“我叫断头虎,记住了”断头虎的刀刺破皮肤,不断的推进着。

就在这时,身旁传来了尖锐的响声,好几个人倒在了地上,头不知道去了哪里,人还在抽搐着。

邓天的长矛浮现,又消失,寨子里一时之间,惶恐不安,都乱了分寸,四散而逃。

身旁的杀戮还在继续。

可断头虎不为所动,只是推入心口的剑略微加重了,感觉他像是找到了喜爱的玩具,不可自拔。

李毅澈就算感受到了疼痛,他还是紧咬后牙没叫出声,不是他不想反抗,而是没有实力反抗,他来到寨子外面的那一刻就知道了要么杀人,要么被人杀。

突然

李毅澈的脚重心不稳,摔倒了。

他左手撑地,右手有些怪异向前伸直着,同时,他感受到了右手前臂传来了阵阵疼痛。

霎那间,寨子里的花草树木皆凝聚成剑,为他所用。

一根树木化作的长枪跟随着他视线飞舞着,穿过一个个脑袋,犹如韭菜似的烤串呈现在其眼前,要是有点火,估摸着就可以出摊了。

“右手的疼痛,带动草木,这就是莫名其妙的能力的代价?”

李毅澈脸色难看,望着眼前自己的杰作,没有太大的波动,毕竟他早就建设好了杀人的想法。

为了稳妥,他伸出右手,对准寨子的瞭望塔,轻微挥手…

疼痛重现,不远处的草木,花儿都拔地而起,在空中悬浮,他手指向前,草木,花儿,立刻宛如利刃,径直斩断瞭望塔。

然后,他看向了断头虎。

“老哥,我有武力了,还是我给你个体面的死法吧”

“嗯?”

断头虎有那么一瞬,感觉自己脑子坏了,要放在之前,早就杀了,怎么可能浪费时间?

定了定神

“有意思,有意思!”断头虎亢奋一笑,注视着原本要破裂的玩具,竟生出对它是崭新的玩具的念头“来,让我试试你这重获新生的躯壳,到底是真还是假”

此刻,他早已玩上头,嘴中却念叨着“你我,先别动刀,让我先好好看看你是如何获得新生,我们再打也不迟”他说着,自顾自的向前走去。

徒然,他举剑向前斩去,可还没感受到触感,他的眼前就浮现了一抹粉红,他的手也被死死地卡住了。

花迎着风飘向了断头虎,在他身上扎根,冒芽,他在枯竭,体内的养分如同肥料般,滋养着花儿的绽放。

断头虎一直看着他,最后他脸色依旧茫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着那花儿化作的坟地,李毅澈脸色如常“这算是杀人吗?似乎没多大感受”

他扫过四周,见人群散乱,都张大嘴巴,瞪大眼睛,一脸错愕的躺在地上,自顾自的涌出鲜血,便没帮助老东西。

他定了定神,愉悦涌上心头。

“只需要右手疼痛,按照念头执行,就能将花坟这种临时起意的创意呈现于世吗?看来开发度很高啊。”

“这就是金手指吗,爽!”

这时,邓天也清理完,来到了花坟前,咂了咂嘴“你这小子,有这技术还要学我功法,这不是欺负我孤寡老人吗”

“必须要学,技多又不压身,还有你这次太狗了,要不是我适应能力强,早就被你搞崩溃了”

“玩,你可太会用词了”

“臭小子,你这是夸我呢”邓天挠了挠头,随后一秒换脸贱兮兮的说道“你要学,可以,但先回家,给我磕一个”

李毅澈无语的给他来了一脚,转身就要走,可没走多远又折返回来,在花坟前用木头立了块木碑,才离开。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立碑,也许是他间接性给了自己心心念念的能力?又或者是觉得他是自己第一个杀的人?自己需要铭记于心?总之他不知道。

邓天拍着他的肩膀,点了点头,欣慰的笑着,给他扔了一小袋子“我这捡的徒弟人品还不错嘛,可惜看着太普通了”

“老东西,别磨叽了,用你界域回去,我要练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