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众生孽念》 她,众生孽念。 “滴嗒。”

暗红的血滴从跪坐埋首的男人嘴角划过,在苍白的下巴处流淌,纠结,渗杂着泪渍与汗液,滴落在深灰的地砖上。分明是禁欲严谨的色调,却因男人周围横七竖八、四肢诡异扭曲的躺着悄无声息的躯体和渗入地砖缝隙里的暗红而显现出张牙舞爪的诡异。

屋内很静,血滴落下的脆响和男人紊乱的喘格外清晰。过长的发丝遮盖住眸,汗丝黏腻,零乱又脆弱,长时间的打斗使男人已脱力,身体上密密麻麻布满伤口,颤抖的手却死死地按住怀中女人胸口处的血洞,用力到暴出脖颈上的青筋。

“我错了,阿郁,对不起,不…不要离开我……”,断断续续的声音如在生锈铁皮上的钝刀喇地一声划过,尖锐而刺耳,带着崩溃的颤和无边的悔意,复杂的情绪似岩浆般喷涌而出,带着灼灭世间万物的热,却俨然抑制不住怀中人生命的流逝。

“呜哇哇……”白色空间里,系统011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米白色小团子的两只又细又长的触手紧紧地抱住圆滚滚的自己,占身体四分之三的两只大眼睛里盈满泪水,显得又可怜又好笑。

“啧。”

小团子顿时打了个哭嗝,急急忙忙扭了个身,牵强地对把它抱在怀中的女人扯了个难看的笑,声音奶乎乎的:“郁郁不难过辣,小团看郁郁和他的结局心疼,但是郁郁不许难过哦,这是任务世界,郁郁虽然这一世消亡,但是郁郁还可以和统统一起做任务呀,郁郁是不是舍不得他呀,统统也舍不得……”

女人似有些不耐011的絮絮叨叨,纤长的指抓了抓齐肩的乌发,使得几根呆毛立了起来,与清冷厌世的神态形成了强烈的反差:“他汗和血都滴我脸上了,恶心。”

音色也如神态一般,是冷的,透着一股厌世感,却又似最脆弱的琉璃,五光十色般折射出压抑到至极的禁欲,却又无端端的……勾人。即使说着世上最恶毒的话,依旧会有人前赴后继,为她献上真心。

小团子愣住了。

朦胧间记起主系统,那个至高无上,不得窥见真容,终日隐匿在光明之后的神明似在哀叹,又似在庆幸,声音飘飘渺渺,捉摸不住,情绪莫辨:“她是可遇不可求,是孽念。从不为任何人停留,她是最高端的猎手,为猎物营造出五光十色的美好憧憬,诱惑人们沉沦,以人们的炽热至真爱意为食,待他们落入名为白玉郁的严织密缝的珠网后,她倦了、厌了,玩够了,抽身而去,片叶不沾身……”

但小团子不知道的是,当它发愣时,一抹名为苦涩、不甘和似癫似狂的复杂情绪在女人的眸中一闪而过,女人低头,原本清透冷淡的褐色瞳仁骤然变成墨色,似融不进一丝光亮,宛若无底深渊,诡异而让人不寒而栗。

“想这样,困住我吗?那就让我们,玩玩吧。”

“呵。”

似有一声轻笑融入了无边墨色,转瞬即逝,虚无飘渺,似真似假。 世界一:豪门女配她男女通杀(一) 【叮,恭喜宿主进入甜宠类小说位面:《我是霸总心尖宠》,穿越对象:女配白玉郁,主线任务:女配逆袭。支线任务:猎取爱意值。人设:无要求,请宿主自由发挥。原剧情已发放到宿主意识海。祝宿主早日完成任务。】

冰冷的电子音过后,白色空间里闪过一道刺目的白光,慵懒侧卧在沙发上的女人和巴适地趴在其腿上的白色团子随之消失不见,似无边际的空间顿变得些许冷清和无端端的…诡谲。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修长的白袍身影慢慢浮现,周身浮着代表光明的亮白色圣力,让人觉得神圣无比、似无情无欲的圣主,让人心甘情愿地匍匐。模糊了面容的乳色雾状物质缓缓散去,本应圣洁禁欲的蓝色眸子里,偏执和暗黑却浓郁翻滚得让人心惊,浅色的薄唇缓缓勾出一个精神质的弧度:“阿郁,玩得…开心哦。”明明清冷平淡的音色,却让人汗毛竖起,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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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郁再睁开眼,看到的却是几个傻笑着的年轻俊男美女的放大的脸,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心中有种不详的预感。

左手臂处传来轻轻的拉扯感,一扭头,入目的是一个精致可爱,粉雕玉琢的小男孩,呃…如果忽略掉他眼中化不掉的好奇和喜爱的话。

啧。

小孩子什么的,最烦人了。

一大耳瓜子赏给了小男孩白里透红的小脸蛋后,她看着自己白嫩嫩、还没一个小笼包大的手,懵了。

{011,解释。}

语气平淡,毫无波澜。

但011却在白玉郁的意识海中咬着小触手瑟瑟发抖。

【嘤…宿、宿主,主系统那边发来的消息说…要宿主穿到刚出生时,以便更好地和男主交流感情,还有…还有…】

{说。}

简单粗暴的字,却让小白团子心一横,眼一闭:【以后每个世界,都是这样。】

{…}

没有回答,011却抖得更厉害了,宿主静悄悄,男主坟头三尺高。

果然,下一刻,白玉郁小盆友精致的小脸皱成一团,小嘴一撇,哇得一声哭了出来。

哭声之响亮,把还正在捂着小脸蛋懵逼中的小男孩给吓了一激灵,几个俊男美女赶紧手忙脚乱地哄,哭声刚渐渐停歇,小男孩也凑了过来,小胖手轻轻地拍着白玉郁的小肚肚,声音奶乎乎的:“妹妹不哭辽…”

谁知,下一刻,摇篮里的精致小人小鼻头一皱,小嘴一撅,又哇地一声哭了起来,小手小脚挥舞,嗯,顺便给了男主(小男孩)一脚,坐在地上,小?傅若钧持续呆滞中,俊男美女们却齐刷刷地扭头,一脸核善地看向小男孩。下一刻,其中的一个年轻美人,男主傅若钧的妈妈慕南枝走到门后,变戏法似的拿出一把鸡毛掸子,分给各位大人,然后哟喝一声:“开战!”便首当其冲地冲向还在地上呆坐的小男孩。

“啊!!!”大战开启,像鸡抓蚂蚱,鸡毛乱飞,“蚂蚱”寡不敌众,屋里乱蹦,后面一群“战斗鸡”穷追不舍,“”蚂蚱”伤痕累累,画面惨不忍睹。

呃…如果除掉摇篮里小人“咯咯咯”的笑声的话。

世界一:真不乖呀,宝贝… 夕阳西下,深橘色的轻纱袭卷向大地,给坐在草地上的女孩清冷似雪的容颜更添几分娇俏和朦胧,凭凭消融了几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不可接近。似在此刻,她,他心中的那轮无与伦比的冷月,触手可及,鲜活无比。

傅若钧来到白家后花园时,见到的就是这番场景。

【叮,男一号傅若钧爱意值+5,当前爱意值89。】

喉结微不可察地滚了滚,傅若钧嗓音有些许暗哑:“郁郁。”

女孩闻声回望,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似冰山初融:“钧哥哥,”声线却是冷淡的,似飘渺梦幻的素色轻纱,朦胧柔美,看似温柔无比,实则似真似假,引人沉沦、堕落,却又…触不可及。

男人似有一瞬低落,深邃的黑眸中名为苦涩的晦暗一闪而过,又是这样的神态和浑不在意的语气啊,我就这样不受你带见吗?我的郁郁啊…男人转瞬即逝的负面情绪却被白玉郁敏锐地捕捉,螓首微低,柔软的褐色发丝自背后向白晳脖颈两侧散落,似瀑布般划过精致的娇颜,使得神色莫辨。

【叮,男一号傅若钧黑化值+5,当前黑化值35。】

被掩住让人无法窥探的精致脸庞上,不可亵渎的高贵清绝已然淡去,娇嫩红唇挑起一抹诡异的弧度,随之,腥?红舌尖似有似无地轻扫过雪白好皓齿,瞳仁里是一片漆黑地惊人的、崩坏般汨汨泻出的毁天灭地的病态与极致兴奋。

有趣呀,呵呵。

但是,还不够啊,就这点能奈吗?

再偏执一点,再多些阴暗的想法哦。

加油哦,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呀。

我亲爱的…钧哥哥。

011瑟瑟发抖ing。

傅若钧很快调整好情绪,却见草地上的女孩低下头,柔顺光亮的长发遮住了面容,纤细小手紧紧揪住素色裙摆,身形微颤。(其实是太兴奋辣,才不是傅狗认为的哭了呢,嘻嘻)

一股强烈的慌乱和担忧似潮水般涌来,他把原本搭在小臂处的西装外套一扔,包裹在墨色西裤中的有力修长的腿一迈,迅速蹲到女孩面前,小心翼翼地捧起她的小脸,剑眉蹙在一起,原原霸道邪肆的脸上更增几分凌厉,声线却放得很轻柔:“郁郁,发生什么让你不开心的事了?告诉钧哥哥好吗?”

心道等搞清楚是哪个混球干的好事后,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叮,男一号傅若钧激发对宿主的担忧情绪,积分+50。】

【叮,宿主享受到原剧情中女主从未享受过的待遇—男主的温柔询问,积分+100。】

【叮,宿主让男一号傅若钧怒发冲冠,一怒为红颜,积分+50。】

原剧情中这家伙也会为一个炮友深情女二号担忧吗?明明是受女一号小白莲茶里茶气的:“不怪姐姐,姐姐就不小心碰到了我,是我不小心摔倒的。”之类的不清不楚的言语误导,连监控都不察,就居高临下地侮辱女二号呀?结局最后呢?哦,好像是把受伤心灰冷决定放手的女二号绑着逼着美名“邀请”参加了和女一号的婚礼,然后赏给了保镖吧?

狗东西。

你说…我要怎么惩罚你呢?

原主受过的那些种种,你,都要再受一遍吧?

爱而不得,饱受谴责,失之交臂的不甘…

听着,就很有趣呢。

女孩精致的五官皱成一团,声音带着丝啜泣后的软绵鼻音,冲散了些许冷淡,似无意打碎了坚硬岩壳,露出的些些让人迷醉的敏感脆弱核仁,使他愈陷愈深、甘愿沉沦。

但待个中话语传入耳膜,却让他心脏骤停一瞬,如堕严冬:“没什么呀,就是好想迟哥哥的呢。”

真是不乖呀,郁郁怎么能想别的狗男人呢?喜欢他吗?好想杀了他呀,宝贝…

【叮,男一号傅若钧黑化值+20,当前黑化值55。】

这才刚刚开始呢,傅、若、钧。

世界一:越来越有趣了呢。会不会惊喜呀? “事情变得…越来越有趣了呢。”

某处海景独栋别墅,外伸式透明天台上。

轮椅上的男人一只苍白而骨节分明,青色血管清晰可见的手撑住下颌,另一只则在置于双膝上之上的薄片状平板电脑上轻轻摩挲,其上赫然定格在白家后花园中傅若钧拉走女孩的那一幕。

平光金丝眼镜悬于高挺鼻梁之上,其后狭长的丹凤眸中光亮明明灭灭,有些微微浅粉色的唇角微勾,神色看起来些许意味不明。

他没有错过女孩被自己那个“老朋友”的便宜儿子拉走时眸中一闪而过的冷意与晦暗、疯狂。果然,那次她幼年与自己的偶然见面时似被吐着蛇信子的毒物冰冷而纤长的躯壳缠绕的极致危险感并不是空穴来风。

那遇到同类猛禽时血液中跳动叫嚣、兴奋无比的疯狂因子和如芒在背、冰冻三尺之感,在此之前都被自己以女孩在如此小的年龄不会给自己这般“相见恨晚”与不下于己的压迫感等种种自顾自甚至可以被定性为自欺欺人的理由而暂暂勉强压制住,就如给深渊危险巨龙添了一副细细的镣拷,虽可能无用却有一层心理安慰。

毕竟人们大都不愿承认比自己更优秀的,更强大的存在,尤其当这个存在是自己曾经看不上眼或从未注意到的。

这,大概是人的本性使然吧。

谁会将自己千辛万苦达到的高位,拱手让给一个与己旗鼓相当之辈呢。

虽不愿承认,他还是留了一手,“窥探”女孩的成长——潜意识里他不会放任任何可能威胁自己地位的东西肆意生长,再者,他相信自己敏锐到可怕的直觉。

果不其然,十几年后的今天,她当真露出了马脚…哦不,是给了他一个相当大的惊喜呢。

我们,当真是一类人呢。

真是有趣呢。

虚伪的假面,其下是不是恶鬼环绕,鲜血淋漓?

好期待,坦诚相待的那一天呢。

………

【叮,关键人物岑寒对你产生强烈兴趣,积分+44。】

【叮,关键人物岑寒爱意值+10,当前爱意值15。】

会有那么一天的哦,王不见王,亦或一方肯俯首称臣,谁是猎物,谁是猎手啊,岑寒叔叔,真的是你想的,那般吗?

我呀,可是也对你,感兴趣地,要紧呢。

听着意料之中的提示音,在白父白母招呼下坐在餐桌前与傅若钧等共进晚餐的白玉郁,把一勺浓稠的海鲜粥放入嘴中,随之勾勒出了一个灿烂至极的笑容,似极寒冰川之上的高岭之花堕入凡尘,染上凡间烟火,绽放出夺目的五光十色,在这光怪陆离中以强势姿态夺人眼球,美得不像话,惊呆了对面几人,以及…某个抱着平板的男人。

【叮,男一号傅若钧爱意值+2,当前爱意值91。】

【叮,白连山亲情值+1,当前亲情值93,转化为爱意值93。】

【叮,沈语柔亲情值+2,当前亲情值97,转化为爱意值97。】

【叮,关键人物岑寒爱意值+1,当前爱意值16。】

【叮,你美呆众人,积分+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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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完餐,白父与傅若钧在沙发左侧坐着,在茶几上下棋,但,某男主心不在焉的,总是向沙发右侧缩成一团,可可爱爱,和白母笑着说悄悄话的女孩子瞥去,连着走错了好几步。

意识海中已经胖了一圈某团……哦不,统子,边吃着薯片边含含糊糊地嘟囔着:{九十多的好感度还真不是白盖的,看傅狗看我家郁郁那黏到拉丝的眼神,咦,呕…}

白连山刚欢欢喜喜地赢了一局,抬头准备得瑟一下顺便安慰一下惨败的傅若钧的受伤小心灵,结果看见那平日里最注重输赢和脸面的毛头小子也不管输没输了,直勾勾地盯着自家宝贝疙瘩看,平日里俊美邪肆的俊脸上泛着浓浓的痴汉笑。

白连山:……???!!!

在经历了短暂亿秒的懵逼和脑门上冒出的大大问号后,他骤然反应过来,随之老脸一黑,一股子无名火陡然冒出:这傅小子这样惦记我家宝贝郁郁,万一给她拐跑了怎么办?

心头百转千回,头脑风暴间,某白姓中年大叔突然变戏法似的,本来威严俊美的脸笑得皱成了一朵老菊:算算时间,温小子也该回来了吧?看他也对心肝儿有亿点点意思,让他和傅小子争去吧,两虎相争,必有一败,斗,随便斗,我只需要和柔柔还有心肝儿快快活活过日子就好了,嘿嘿…(白·资本家·连山奸笑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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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机场,私人通道。

身材高大的男人提着行李箱缓缓走出,骨节分明的大手稍稍遮了下头顶刺目的骄阳,眯着含笑的眼睛望向不远处温家低调派来的接风车,清俊明朗的脸上绽放出一个温柔至极的浅笑,似平静如玉的温潭水漾出的圈圈涟漪。如清风入怀,让人心头一阵舒适的暖:“郁郁,我回来了呢,可是除了本家我谁都没让通知呢,见到我,会不会惊喜呢?”

清爽温柔的笑声朗朗,伴着缓缓旋落的梧桐树叶与绝尘而去的黑色轿车带起的阵阵尘土,渐渐淡去,恰似男人置于心底最柔软处的温柔挚爱,不过于热烈,却过分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