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处错误的世界那些事》 第1章 依依与依然1 【记忆的花就在那里,触手可得的缥缈,咫尺天涯的无力。】

【我躺在废墟中央,透过天顶的破洞,皎洁的明月映入我恍惚的双眼。】

【心底蔓延着无法描述的情感,孤寂的画板上涂抹躁动颜料?又或是悲伤的故事迎来了释然的叹息?】

【我不太清楚,很自然的想着。】

【时间仿佛凝滞于此,我没有不安,也没有为何我身处此地的疑惑,只是躺在月下,迎着清冷柔和的月光出神。】

【压抑的咳嗽声,在我的身旁响起,好像生怕惊扰了此间的氛围。】

【坐在轮椅上的病弱女孩,心中自然而然的涌现出这样的念头。】

【意识好似在光中飘零的灰尘,始终不肯回落名为身躯的大地。】

【徜徉在月光中的我,忘却了时间的意义。】

【凉而软的触感从我的脸颊上传来,撩拨了凝滞的时之沙。】

【尘埃落地,转头,目光追寻着触感而去。】

【小巧苍白,我不由自主的喃喃念道。】

【我鼻尖的呼吸似乎惊扰了眼前的美好。】

【圆润的脚趾紧密内扣,足弓微微颤抖,淡粉色从脚踝开始晕染,点缀着苍白的肌肤纹理。】

【晕染蔓延之前,类似受惊的兔子缩回了温暖毛毯后方。】

【真可惜,我在心里这样想着,只欣赏了几个呼吸,同时莫名的有点佩服自己的观察力。】

【我侧着脑袋,目光由下向上攀登。】

【眼前女孩的形象与我脑中模糊的念头逐渐统一。】

【纤细而柔弱,冷白的皮肤更甚几分月光,蓬松凌乱的长发自有美感。】

【你好,以为,自以为是的以为。】

【女孩空灵而幽转的腔调,好似在为我缅怀。】

【我躺在地上,她坐着轮椅,互相静静的望着对方。】

【身体的温度在升高,温暖了脑海中纷乱的空白。】

【她在叫我的名字,我的名字叫以为,心中很自然又很没道理的理解了这句话。】

【空洞的大脑和暖洋洋的身体在吵架。】

【最终,感性举着‘再见面真好’的旗帜,搅碎了理智‘第一次见面’的盾牌。】

【躺在地上的我,选择了相信体感,像笨蛋一样放松下来,放弃从空洞的记忆里寻找答案。】

【我相信你,我对她说。】

......

【我叫以为,自以为是的以为。】

【今年24岁,记龄两年,以上故事发生在两年前。】

【白说你很好奇这个故事,我尝试写出来,希望你能喜欢。】

【1月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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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病房里,查依依就着手机屏幕微弱的灯光,看完了这封信。

滴滴答答的仪器声扰乱着她的思绪。

病床上躺着的是她的双胞胎妹妹,查依然。

查依依知道,她的妹妹有个朋友,叫白小姐。

以为和这个白小姐,居然也认识?

看信里的内容,这个白小姐也不是普通人。

以为,为什么不告诉自己?

瞒着我到底要干什么?

是盯上妹妹了吗,自己要怎么做?

她拿起手机输入密码,却发现密码错误。

手指揉皱信纸的一角,查依依深吸口气,抚平信纸,将信放回床头的花束内。

她的心情很乱,时间不多了,她已无暇顾忌那么许多。

看着妹妹睡颜,她的妹妹又瘦了许多,就算睡着了也还是很难受吧,查依依想抚平妹妹的眉梢。

明明是伸手就能够到的距离,查依依却僵在原地。

不知道何时,查依然醒了,正定定的看着她。

“出去,谢谢。”查依然的声音很轻,语调却十分的客气冰冷。

“好好休息。”查依依干巴巴的说了一句。

“手机。”

“对不起。”

目送姐姐有些摇晃的背影关门远去,查依然转过身,背对着门口蜷缩成小小的一团。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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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日

城市职业技术学校

水房的矮墙旁

偏僻背光的树荫下,查依依神情木然的背靠着树干。

额前挑染着一抹粉毛的少年,单手撑在查依依身旁,两人的距离十分暧昧。

少年轻佻的吹起自己额前的粉毛。

大多数十来岁少年人一会儿迷之自信,一会儿又迷之自卑。

对这个突然转学过来的美少女,他可是各种意义的充满了兴趣。

家庭变故,重点高中转入职校,以及...各种挑动荷尔蒙的传闻。

这些标签足以打消他心底的自卑情绪,现在的他就是小说男主角!

他此刻觉得自己帅惨了,没白费他昨天专门去做的造型,反传统男主角也是男主角嘛。

“依依。”

“我可是把我心爱的机车老婆都卖了。”

“你要是反悔了,我可是会非常生气的。”

“我那些小兄弟的上网包夜的钱都被我掏干净了。”

查依依扭头避开眼前的粉毛,口气让她生理心理双重不适。

“钱,另外请你别这样称呼我。”查依依的语气比冬天的气温更低。

“别这么冷淡嘛,这么可爱的脸为什么不笑呢。”男生轻佻的把手伸向查依依的脸庞。

查依依一直背在身后的右手忽然一甩,刀片弹出,架在男生脖子上,动作很熟练。

左手推开男生一步,顺势拽住男生的领口,推开距离的她急促的呼吸了几下。

每轮都这样,要听对方胡扯一大堆,这轮还换词了,不应该是卖邮票吗?

“寒假开始后起算,在这之前请你和我保持距离,现在拿钱,我说清楚了吗。”查依依冷着脸,流利的说出台词。

男生咽了口唾沫,他终于回想起来,关于眼前这个女生。

不只有挑动荷尔蒙的传闻,还有挑动别的什么鬼物质的传闻,初中的老师说过,但是职高的他为什么要知道。

他可不敢赌,曾经给别人大腿一刀的女生,会不会给自己脖子来一刀。

“别激动,别激动,一万整,这就给你。”男生把藏在外套内胆里的信封拿出来,动作十分缓慢轻柔,生怕被眼前一脸冷漠的女生误会。

厚实的信封上沾染了些许棉花,查依依看着信封愣了会神。

不是5000吗?这也出现偏差了?

小刀往回收了一点。

上轮因为静电的原因,不小心误伤了对方。

虽然只是皮外伤,但对方也没有报警或是在学校里面宣扬。

在对方没有做伤害自己的前提下,她希望给对方一个当好人的机会。

毕竟不管是谁的钱,她都有心存感激的记录下来,哪怕大多数都是别有用心的人。

额前的粉毛被风吹过,撩过眼睛痒得不行,男生用大毅力忍住吹起头发的冲动。

看着查依依没有第一时间接过信封,他快速眨了几下眼睛,略显尴尬的从裤兜里掏出了两张崭新的百元钞票,麻利的塞进信封里。

“这下够了,一万整,真够了的。”

他只是个普通的坏学生而已,在学校里吆五喝六,吹吹牛耍耍狠就有学生甘认大哥。

加上他家里舍得给他钱,在校园里偶尔强装硬气那确实问题不大。

但真比起那些社会上的哥哥们,他的脸皮还不够厚,心也不够坏,胆子也不够大。

他现在只想查依依赶紧拿钱走人,他快夹不住了,刚才突然那一下给他水闸逼到临界点了!

查依依接过信封,收起手上的小刀,认真的向对方鞠躬致谢。

她拿出手机,打开债务备忘录,准备记录。

上轮因为划伤他,被他跑掉了,所以还不知道对方的名字。

“谢谢,请问你的名字是?”

“不是,姐们,我名字你都不知道的?”

“?”冷漠麻木脸。

“不认识我,你就收我的钱?”

“?”冷漠疑惑脸。

“这...原来指的不是谈男女朋友吗?算你狠,给我尿都憋回去了。”

“名字。”冷漠歉然脸。

“我叫林小东,你给我记住了!”

羞愤疾走的校园小瘪三,好像意外的挺单纯?

那还真是抱歉了。

漂亮的女人最会骗人,妈妈没教你的,外面总会有人来教。

...... 第2章 依依与依然2 “你姐姐的情况大概就是这样,没有遇险,也没有伤人。”

查依然靠坐在升起的病床上,眼前的青年背对着她,一边说话,一边认真的往花瓶里插花。

“麻烦你了,以哥哥。”查依然微笑着说道。

以为停下插花的动作,转过身看着查依然的双眼,点了点头,说了句‘不客气,查依然小姐’。

他等了一会,直至查依然双目不自然的移开视线。

他确认查依然没有继续说话意思后,方才转身继续插花。

时间静静的流逝,病房内流淌着仪器滴滴答答的声响,病院中庭里,树枝随着北风偏转,阴沉的天空暗淡而敷衍的给予世界光明。

以为坐在病床边,捧着一本小册子,无声的背诵着上面的内容,他在等待,等待查依然的答案。

“花儿总会凋谢的对吗。”不祈求结论的疑问句总是莫名的伤感。

“是的,除了...”

“不用回答我的,以哥哥。”少女不再看床头的花束,倔强的直视身旁男人的双眼。

“...好的,查依然小姐。”

查依然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趁着勇气还未消散,挂上得体的微笑,压下所有的情绪,她直视以为的双眼。

“可以麻烦以哥哥开下窗吗,另外,我准备好了。”沉闷的空气,讨厌的滴答声,查依然希望冷风把它们统统吹走。

“好的,查依然小姐”

“最后一次告知,前方是最后的节点,你姐姐再也无法带你进行时间回溯。”

“没...没有关系,姐姐需要未来,不可以让姐姐陷入永无止境的循环,日复一日的演戏,我也忍耐到极致了。”

“稍等。”以为用指节轻扣自己的额头,心中默念。

【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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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独的先行者,前方是无边的黑暗,远方火炬早已熄灭。

渐渐的,你只知道蹒跚麻木的前行。

躺下吧,躺下吧,躺下就是甜美的安息。

你的身躯不再挺拔,摇摇欲坠的你每前行一步,都仿佛踏着自身的肩膀前行。

你愈匐愈低,不禁回忆起你那空洞的过去。

忘记了什么,怎么能忘记呢,为什么后方是如此的温暖。

或许是先行者从不回头吧,又或许是有人领路的时光太过遥远。

你跟随着本能的悸动,转身向后张开双臂。

你们忘情的拥抱,你是后者眼中的希望,后者是你遗失在路上的勇气。

原来远方的火炬从未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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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绪很复杂,查依然说不清楚自己的感受。

墙上的挂钟,原来跨越一秒是那么的漫长。

少女用双手环抱着自己,指节发白,身子颤抖。

【是不是风太冷了呢,没关系的,我能坚持,我可以不怕冷。

不可以挪开视线,哪怕眼前就是最终的审判。

无论是何种罪名,我都不打算认罪,如果世界要惩罚我,那就来好了。

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生来就要带着病疼挣扎。

什么狗屁&*%的原罪说,如果真有神明,敢不敢出来打一架!信不信我扯烂你的头发!】

【唔,对不起,如果神明能听到的话,我只是在为不文明用语道歉。】

【我还没打过架,网上女生打架经常扯头发,看起来特别厉害。神明有性别吗?万一是公...男神打架会不会不太好用诶?不过要是漂亮的女神姐姐,你只要好好和我说话,我也不至于扯你头发。】

【白姐姐看起来就像女神,还是西方人。】

【唔,头顶好温暖,很舒服。】

【刚刚想到哪里了,对了!我只在梦里见过白姐姐,故事里的神明好像也喜欢出现在梦里呢!】

【所以....白姐姐=神明?!】

【那完蛋了,以哥哥也是敌人吗?】

【可恶,必须想办法拉以哥哥过来和我一伙!反抗恶神!扯她头发!】

【以哥哥写的信肯定也是白姐姐教的!哼!】

【?】

【哪里来的问号呀,看起来就讨厌,怎么跑到我的妄想里来了,快出去出去,这里可是我的地盘!】

【以哥哥,为什么还不说话。】

【好累,好像快到极限了,好困困困困呀,哈欠。】

【不扯我头发啦?】

【!】

看着陷入梦境的查依然,以为把手从她的头顶上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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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个月前

7月1号傍晚

查依依晃了晃脑袋,眼前的景象逐渐清晰。

我回来了吗。

“大查同学,你还好吗?”

这是范主任谈欠费的场景,看来回溯的时间又延后了,查依然心想。

“不好意思,范主任,我刚刚有些走神。”

“唉,也是难为你了,你妈妈还没回来吗?”

思路逐渐清晰,查依依有了决定。

“范主任,医院的欠费周末我一定送来,我们家给您添麻烦了,真是非常抱歉。”

“哪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有压力的话不要着急,你学校的校领导也联系过医院了,他们会尽力帮助你的。”

是啊,募捐,采访,获取关注,网络舆论的反转,和名为母亲的人撕逼。

这些她已经经历过了。

心怀善意的人被连累,不明实事真相的人他们也不在乎真相是什么,足够有趣就行。

浮躁的社会里,大家都积攒了不少压力,结局如何不重要,反正最终都会遗忘。

锣鼓喧天的吵闹一阵,看客们释放了压力,从业者们获得了利益。

留给当事人的一地鸡毛又怎么样呢,在乎的程度最多也仅仅是道一声可惜了。

【这次尽量不连累好人吧,范主任是好人,至少对我和妹妹而言是个好人。】

“谢谢范主任的关心,我先走了,周末我会来缴纳欠费的。”

“好吧,你也注意休息,摊上这么些个不靠谱的家长也真是为难你了。”

“范主任再见。”

“嗯,再见,欠费不结清也不影响后续治疗,一半差不多够用药了,后面陆陆续续给一些,不逃费的话没什么影响,咦,大查同学你还在呀,我自言自语几句你别在意。”

“谢谢范主任,我听懂了。”

“心里明白就行,在外面可别说出来,你去忙你的吧。”

【人都是很复杂的,对于我和妹妹来说,范主任是个好人。】

【至于他是否贪污,是否收受贿赂,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避开舆论,没人关注的话,我那个母亲应该也不会跟什么爆料人联系上了。】

【第三次回来了,我也该有不依靠别人的方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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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诶,姐姐走了,以为先生,大家真的看不见我们呀!”

查依然拽着以为的手使劲晃了晃,眼中满是雀跃。

“查依然小姐,现在相信了吗?”

“相信了!相信了!你是魔法师吗?”

“不是的,这个世界没有魔法师。”

“我会保密的!”

“不保密也没关系,只是世界修正的时候,你会很疼的。”

“好叭~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先回病房吧,融合世界线记忆的时候最好躺着。”

“疼吗?”

“会有点晕。” 第3章 依依与依然3 “爸爸,不要走好不好?”

没有回答。

“爸爸带我一起走好吗?”

我追下了楼,拽着爸爸。

“依然不乖,我很乖的!”

我歇斯底里的哭喊。

“带我一起走,就只带我也不可以吗!”

没有人回答,谁都没有。

10岁的那年,我曾想过抛弃妹妹。

我是个非常自私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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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

我的女神,居然答应了我的约会?

真的假的,我不会做梦没睡醒吧。

嘶,挺疼,嘿嘿,痛就对了,痛就是真的!

我换上了最得体的衣服,可是师傅却骂我蠢。

嘿嘿,穿西装去约会,确实有点蠢,主要是我太开心了。

...

“梦梦,你说什么?”

“我怀孕了。”

“什...什么?我们没有...”

“不是你的。”

“为,为什么,你是在开玩笑对不对?”

“不然我为什么答应你的求婚?”

是啊,原来梦想成真是有代价的。

...

“恭喜查爸爸,两位千金。”

这种时候只需要笑着回应就好,这样也好,父母也很开心。

...

“阿华,你可算是人生赢家了,老婆漂亮,两个女儿也那么可爱。”

“啊,哦,谢谢。”

“来来来,老同学们,大家轮流敬这小子,不声不响搞大动静。”

“是啊,哈哈哈,幸亏阿华的两个女儿像妈妈,要是随了阿华,那就毁了。”

“阿华,你发什么疯!快拉住他!”

...

“哎哎哎,你来瞅瞅,那是不是楼上那家男人?”

“好像还真是,下这么大雨他坐在花坛那干嘛?”

“嘁,还能干嘛,吵架了呗。”

“也是可怜,我下楼找他抽根烟。”

“你要死啊,劲多没处使是吧?”

“嘶,瞎拽什么呢,今天免战!”

“前天免,昨天免,今天还免!跟我进屋!”

“小点声,小点声,娃睡了。”

“那你赶紧的!”

...

“那个,华哥啊,你跟嫂子还好吧?”

“还好,怎么了?”

“这个,没事。”

“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别啊,华哥,可能是我看错了,嫂子现在在不在家?”

“什么意思?”

“害,可能是我看错了,今天我不是去云成酒店做接待嘛,我好像看见嫂子了。”

“你看错了。”

“这,害!我看见嫂子跟一个男的很亲密的上楼去了!”

“你看错了。”

“我,真的。。。”

...

“我旅游很累了,你去书房睡吧。”

“...”

“还站在这干什么?”

“...”

“我跟你说话,你没听见啊?”

“...”

“放手,你疯了,撕我衣服干什么!?”

是啊,我是疯了,我为什么不能疯?

...

“查爸爸好,麻烦您跑一趟了。”

“老师好,实在是不好意思,我回去一定教训依依。”

“这个,其实也不全怪依依,隔壁班那女生确实有点过分了。”

“是怎么回事?”

“我也说不好,依依回家没说吗?”

“没,只说了放学和人打架。”

“是这样的,有些话我作为一名老师不好说,我建议您单独联系被打同学的妈妈,最好不要让您的妻子知道。”

...

“呵,这是什么意思?”

“实在是对不起,只是一点心意。”

“呵呵,心意?你老婆的吗?你作为一个男人能不能管好你自己的女人?”

“什,什么。。”

“你能不能管好你老婆?要骚要浪能不能避着点人?和别人老公出去吃饭?我呸!”

“你老公又是什么好人?”

“你要不要看看聊天记录!不是我女儿跟我说我都不知道!明知道是同一个学校的家长,真是不要脸!”

“闭嘴!”

...

“为什么?”

“哪有什么为什么。”

“你收收心就不可以吗?就算不为了我,为了两个女儿也不行吗?”

“结婚时就说好了,你不管我,我不管你,只要不带回家你想怎么都行。”

“凭什么!凭什么啊!”

“反悔了?那就离婚吧。”

“为什么你那么自私!!”

“自私怎么了?谁不是第一次当人?我只是不虚伪。”

“你就是喜欢这样是吧!是这样吗?!”

“有病,发情麻烦快点好吗,我急着出门。”

有病吗?是啊,我就是有病。

看着身下的女人,我的妻子。

那张无比熟悉又陌生的脸,跟10年前相比,她没有多大的变化。

为什么总是对我一脸冷漠,哪怕在这种时候也是如此吗?

我像一只野兽,我在发泄,我在发泄什么?

这不是我自己选的吗?

愤怒?委屈?绝望?迷茫?还是没习惯吗?

你为什么总是不看我?

“看着我!婊子!”

我捏着她的脸,掐住她的脖子。

她终于肯看我了,这是什么表情?

是在害怕我吗?

为什么要怕我,我明明是那么的爱你。

...

“爸,妈,我离婚了。”

“什么?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跟我们商量?”

“妈,你干嘛去?”

“我去找小梦,孙女得接过来。”

“她们不是你的孙女,也不是我的女儿。”

“这个是怎么回事?当初我就说这婚结得奇怪,好啊!感情她是存了这种心思,我非得撕了她,太欺负人了!”

“我知道的,一直都知道。”

“知道什么?”

“知道依依、依然不是我的女儿。”

“...”

“对不起。”

“房子呢?存款呢?”

“我是净身出户。”

“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蠢儿子!我得去找她!”

“妈!我差点掐死她,她没报警。”

“...”

“老伴,去做几个好菜,我跟儿子喝两杯。”

“爸,对不起。”

“往前看,往前看,咱爷俩都往前看,没铸成大错就好,咱们千金散尽还复来。”

是啊,人总得往前看。

幸好我还有爸爸妈妈。

总是不顾一切去爱别人的我,忽略了一个事情,这个世界上还有着深爱我的人。

我的病好了。

我重新组建了家庭。

过去的就过去吧,有什么大不了的。

新妻子很贤惠,经常和我一起去看爸爸妈妈。

我们有了一个儿子,很活泼,很像我。

老婆有时很啰嗦,也会耍脾气,花钱也非常计较。

她不让我抽烟,为此我每个月只有500块钱可以自由支配。

她不漂亮,我去应酬时,她总是旁敲侧击有没有美女。

她很小气,却会为我买衣服买内裤,选袜子。

她脾气不好,我和儿子都怕她生气。

但是我们都爱她。

原来我可以这么幸福吗?

抽自己一个耳光,为自己犯贱的曾经缅怀。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问你以前的事情了。”

妻子小心翼翼的哄着我。

我把她揽入怀里,对她一遍又一遍的说着我爱你。 第4章 依依与依然4 10月3日

“就这么多钱了,你爱要不要。”

包绮梦把银行卡甩到茶几上。

她躺在沙发上,敷着面膜,拿着手机,不知道在和谁发消息,时不时还格格的笑两声。

对于一个40出头的女人来说,包绮梦的身材管理很不错。

爱自己才能留住青春,她把所有的爱几乎都留给了自己,离异自强的都市丽人,是她精心呵护的人设包装。

“我知道你名下还有一套房子,两间铺面。”

查依依拿起银行卡,冷冷的盯着自己的母亲。

“那是我妈留给我的!”包绮丽猛的起身,面膜被甩到地上。

“拿去抵押。”

“我养你们两姐妹花了多少钱了!你想都别想!”

“依然要住院。”

“接回家吃药,又不是第一次了!这么多年看病花了多少钱了,这套房子抵押的钱全便宜医院了,你搞搞清楚!”

“抵押的是爸爸留下的房子,现在需要妈妈的房子了。”

“除非我死了,不然轮不到你打我的主意,你不是很能耐吗?非要住院,说费用你自己想办法,你就是这么想办法的?”

“那妈妈您可要长命百岁,千万别人死了,钱没花。”

“查依依你给我滚!”

查依依把银行卡踹回兜里,未卜先知一般躲过一只拖鞋。

施施然的迈步出门,她其实无所谓,这个结果她早就知道了。

既然没指望过这笔钱,那么气一气包绮梦,也是极好的,至少每次都神清气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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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内

查依然躺在病床上,整个人窝进被子里,只露出光洁的额头。

许是常年卧病的缘故,查依然的体态娇小,完全看不出是一个即将成年的女孩子。

“唔,真是辛苦姐姐了。”她的头埋在被子里,声音显得闷闷的。

以为坐在病床边,他在等查依然消化记忆。

“以为先生,所以您是来处理时间回溯的?”她看过不少动漫与小说,接受非现实的能力很强。

“是的。”

“姐姐会怎么样?”

“我不知道,她是果,你是因。”

“不能招进你们组织吗?像小说里异能者那样。”

“没有组织,也没有小说里那样的异能者。”

“诶?不是很明白,你这样的也不算吗?”

“是世界运行时产生的错误,我说不清楚,你要和白聊一聊吗?她比较懂这些。”

“白是谁?”

“白是我的同伴,女性,身体也不好,和你很像。”

“那感觉应该能聊得来,什么时候去找她?”

“你躺着就好,我帮你和白建立意识桥梁。”

“听起来好酷,快开始吧。”

查依然的脑袋从被子下伸出来,对着以为送上了一记俏皮的w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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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1日

实验二中

高二3班后门

“查依依你等等。”

一名高个子的男生想拉住查依依的胳膊。

不动声色的避开,查依依看着男生一言不发。

“你前几天怎么都没来学校,采访募捐被迫取消,老师们都气坏了。”

“怎么?老师训完了,现在到班长来训话了吗?”

“我...我们是关心你。”男生的脸色很恼火。

正值大课间,还在教室里的同学都竖起了耳朵。

“廉价的关心就不必了。”查依依的声音很平淡,平淡得刺痛男生敏感的内心。

“那你说什么才叫真正的关心!”男生的声量不由自主的加大。

闻着瓜的气息,隔壁班走廊上的学生也开始悄悄聚集。

查依依撇了一眼四周的学生,转身离开,丝毫不顾及吃瓜群众的感受。

...

两周后

实验二中

女卫生间

“诶,你们听说了吗?高二三班那个。”

“哦!听说了听说了,是叫查依依对吧。”

“就是她!听说她到处找人借钱。”

“据说是妹妹生病。”

“那干嘛要拒绝之前学校的募捐。”

“人家清高呗。”

“清高什么呀,基本都是男生借钱给她,借了就能交朋友。”

“咦,长得漂亮就是了不起。”

“那不成那什么了?”

“估计就是,不然那些抠抠搜搜男生怎么会给钱。”

“这么乱呀,看起来很清纯的呀。”

“人不可貌相嘛,快看好你家那个,小心被勾了去~”

“要死呀你!”

查依依在隔间里听得一清二楚,她故意走到三名女生的后方。

“是要小心。”

三个女生正八卦得起劲,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都吓了一跳。

三个女生都有些尴尬,背后聊八卦被当事人撞到,总归是有些底气不足。

“二班的梁清对吧。”查依依认识其中的一个女生,也知道她的男朋友是谁。

“你借1000给我,我把你男朋友的1000退回去给他。”

“你什么意思?”梁清顾不得尴尬了,她现在有点急。

“就是这个意思,不信你可以去问你男朋友,哦,对了,你男朋友还想约我出去玩,要看聊天记录吗?”

查依依眯着眼,笑得很友善。

...

班主任老顾最近很惆怅,上被领导批,下被学生气,夹在中间十分无奈。

“女中吕布啊,卫生间以一敌三,我以前咋不知道你有这能耐呢。”

最近的烦恼基本都来自于查依依,以往乖巧的好学生,现在变得令他十分头疼。

“是她们先动的手。”查依依头发凌乱,脸上有好几道抓痕。

“你一个人堵着厕所门口,把人家打得哭天喊地的,体育老师都以为里面在杀猪!”

想起体育老师的说法,老顾的严肃脸差点绷不住。

“实力不济并不能掩盖她们先动手的事实。”

“嘭!”老顾用力一拍桌子,“你到底还想不想读书了!我是在说谁先动手的事吗!”老顾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惋惜,也有对查依依实际情况的同情,但是他作为老师,能做的事情也实在是有限。

“你妈妈回来了没有?电话总是打不通。”

查依依一言不发。

“算了,你停课一周,回家好好反省吧。”老顾无奈的轻叹口气,他打算压一压这个事情,也算是对自己学生的保护。

“麻烦顾老师了。”查依依转身离开。

“你等会的。”老顾递给查依依一个厚实的信封。“二年级几个老师凑的,钱不多你拿着吧。”

查依依没有扭捏,干脆的接过信封。“是哪几位老师,分别是多少钱。”她拿出手机准备往自己的负债备忘录上新增几笔。

“快滚蛋,看见你就来气,在家记得学习。”老顾背对着查依依挥手,有些事情他管不了,装不知情算了,等到有家长来学校闹再说吧。

查依依对着老顾的背影深深鞠了一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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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依靠时间回溯记下的彩票,为什么会中不了呢?”查依然趴在以为的身后轻声问道。

“不知道。”以为背着查依然,耳朵痒痒的。

他们漫步在夕阳江畔小道上,女孩很轻,瘦得过分。

以为的脚步停在查依依的身后,他将查依然放下,两人并排坐在旁边的石凳上。

这是查依然提出的,‘尾随姐姐作战计划’,这么好用的能力,不做点什么也太可惜了,她既担心姐姐,又深感一种另类的刺激。

...

查依依趴在江边的栏杆上,将手中的彩票撕碎,丢入江中。

“晦气,果然智商税。”查依依低声嘟囔了一句。

她掏出手机,点开聊天框,发送了一个定位信息。

天还没黑,江边的人流也不小,况且对面就是治安所,很好的位置,她心想。

不多时,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停靠在临时停车点。

一位看起来很儒雅的中年人带着一名魁梧的西装暴徒,向查依依走来。

查依依迎着夕阳,撩起耳边的如铅秀发,半透的防晒衣遮住运动背心,有种青春而纯欲的美感。

“怎么样,我不是照骗吧。”

“比照片更漂亮。”中年人停在少女身前一米左右的位置,目光很坦然的欣赏着。

“喜欢我?”

“哪个男人又不喜欢呢。”

“比前几次的男人坦诚得多,至少不是开头劝我好好读书,晚上就想骗我去开房的那种。”

“你妹妹的手术10万恐怕不够,给你20万吧,不够你再开口。”

“你调查我?”查依依眯起眼睛,声音有点冷,她没想到乱填的交友软件也能被查到真实信息。

中年人拿出烟晃了晃,查依依挪到上风口示意他请便。

吐出烟圈,“毕竟你一开口就是10万,总要留点心的,顺便说一句,在网上和你聊天的人不是我。”中年人的声音不疾不徐。

“呵,看来你确实是一个有钱有势的老板。”查依依有点头疼了,她虽然聪明,但是阅历还不够。

“我不喜欢强迫别人干什么,我有钱,也喜欢品味,要不要听一个小故事?”

“请说。”

“曾经,有一个和你差不多大的小姑娘,她比较单纯,也爱幻想。得到了钱,就开始想要房子车子,要完车子房子,还想要当明星,演了两部网剧嫌累不想演了,就想嫁人当阔太太。可是她怎么会明白,威胁一个远你比强大的人是多么的愚蠢。现在她钱没了,车子房子也没了,反欠200来万,现在在外国出演动作片。”

“威胁吗?”

“只是忠告,你是聪明人,我就是好人,我更喜欢互相能提供情绪价值的关系,我最近在读《性别、政治与民主》,你的学习成绩不错,建议你也读一读。”

“...”查依依沉默了,她应对不来。

“新年1月15号我晚上有时间,那会你也成年了,我会补送你一个不错的成人礼。”

中年人温和的笑了笑,成功人士一般都很有耐心,就像他不介意查依依要拖延几个月才履行职责一样,他也可以容忍少女小小的失礼。

他不需要查依依的回答,左右无非是心血来潮的小游戏,过几天他可能就忘了,结果怎样都无所谓,手下人会处理好。

司机把包放在查依依身前的地上,“查小姐,包里有我的联系方式,您有事可以联系我,1月15号我会带您去做体检。”

查依依神色木然,连车什么时候开走的都没注意。

良久,她呼出一口气,“幸好对方有耐心。”她自嘲的笑了笑。

1月15号啊,按照经历,7号以前就会开启循环,她差点就玩脱了。

“这就是大人的世界吗,有恃无恐的让人恶心。”

只要妹妹能有未来,玩脱就玩脱吧。

她不再犹豫,提起包,向逐渐变暗的远方走去。 第5章 依依与依然5 夜风徐徐吹过,查依然坐在石凳上低垂着头。

“我一直以为姐姐不是很喜欢我。”

“毕竟我经常给别人添麻烦。”

“从小我就老是生病,还特别喜欢哭。”

“爸爸走的时候我哭得很厉害,不吃饭也不吃药。”

“妈妈不管我,姐姐会很凶的骂我,不许我哭。”

“虽然姐姐很凶,但是我不怕她,我知道她是关心我的。”

“不喜欢我没关系,姐姐不要讨厌我就好了,所以我尽量忍住不哭,尽量对着镜子练习开心阳光的笑。”

“面对死亡我没有多害怕,我想过很多,毕竟我身体是那么糟糕。”

“世界线记忆中发生的一切都像是在看电影,没什么实感,就连死亡的瞬间也是。”

“其实刚才姐姐也很害怕,我很了解姐姐的小动作。”

“我现在开始害怕死亡了,害怕再也见不到姐姐了。”

“抱歉,我可以稍微哭一会吗,我。。忍不住。”少女哭腔早就抑制不住了。

【抱她。】

【白?你一直在看吗?】

【节点出现了,世界线生成了。】

【哦,关键情节呢?】

【查依然抱住以为,趴在他的胸膛放声痛哭。】

...

以为轻轻的搂住查依然的肩膀,少女很配合的滑到他的胸膛,捂着脸,小声且压抑啜泣着。

他轻抚少女有些干枯的头发。

“哭大声点,抱着我放肆的哭吧。”以为的语气很柔和,内容却很残暴。

也不知道少女是受了什么委屈,还是打开了什么开关。

她不再捂脸,伸手用力的搂住以为的腰。

鼻涕眼泪在他的胸膛肆意横流。

不再压抑的哭声,怎么形容呢,非常的痛快和敞亮?

断断续续的持续了10来分钟。

“很抱歉,弄脏你的衣服了。”查依然的声音闷闷的,还有点嘶哑,虽然在道歉,但是头却没有抬起来的意思。

“没关系,想哭还可以继续。”

“噗呲。”鼻涕泡破裂,查依然不知道在想什么,才刚哭完就开始笑,笑到浑身颤抖那种。

“我可以,可以叫你以哥哥吗?”笑声停了,但是抖得更厉害了。

以为有些摸不着头脑,搞不懂她的思路,又担心哪里弄错,所以他在心里默默呼唤着白。

没有任何回应。

“是不是在想白小姐,以哥哥。”查依然没有等以为的回应,她自顾自的叫起了哥哥。

“是的,查依然小姐。”以为很坦诚,他一直都很坦诚。

“跟白小姐说的一样呢,以哥哥缺乏共情的能力。”查依然在梦里跟白聊了很多。

“是的,查依然小姐,我只有近两年的记忆。”以为下意识的说出了口,奇怪,这是在为自己辩解吗?

“说说白小姐吧,她说你和她是一体的,是因为记忆都给了她吗?”查依然抬起头将下巴搭在以为的肩膀上,声音很清幽。

少女的头发划过他的脖颈,酥痒酥痒的。

“白只告诉过我,我用灵魂固定了她的迁移,具体是怎么样的,我不知道。”

“听起来好浪漫啊,是恋人吗?”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恋人是什么感觉,不好定义。”

“白姐姐说不是恋人哦,是超脱世俗定义的关系。”

“白这么说,那应该就是这样吧。”

“好羡慕诶,其实我是个小心机特别多的女孩子。”

“女孩子不都是这样吗?”

“不一样啦,跟以哥哥说不明白,我这样说会不会被讨厌呀?”

“嗯,不明白,但是我不讨厌这样的查依然小姐。”

“这种说法有点犯规哦,像是说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

情绪宣泄得太过强烈,聊着聊着,查依然就这么趴在以为的肩膀睡着了。

------

11月中旬

查依然主演的关键情节。

“姐姐是在自我感动吗?”

“什么?”查依依愕然的看着病床上的妹妹。

手机放在床边,屏幕上的照片是自己和中年人交谈的画面。

这是怎么回事?是那个中年人的手段吗?不对,不是他,那个中年人不可能把自己也拍下来。

“这,怎么了?”查依依强撑着镇定。

“是我请白小姐调查的。”

...

“只是忠告,你是聪明人,我就是好人,我更喜欢互相能提供情绪价值的关系,我最近在读《性别、政治与民主》,你的学习成绩不错,建议你也读一读。”

“新年1月15号我晚上有时间,那会你也成年了,我会补送你一个不错的成人礼。”

“查小姐,包里有我的联系方式,您有事可以联系我,1月15号我会带您去做体检。”

录音播放结束。

“姐姐还要骗我吗?”

“这个白小姐到底是谁?”嗓音干涩得厉害。

“是朋友,是没有骗过我的朋友。”

“依依,你听我。。”

“姐姐,谢谢你,但是骗我的话就不必再说了。”

“我没有!我。。”查依依的胸膛剧烈的起伏,她的脑子很乱,能言善辩的她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够了,姐姐。”

【我是要救你啊!】

【我有什么错?】

【为什么不理解我!】

【为什么可以笑着看我。】

【你在嘲笑我吗?】

想要奋力呐喊辩解,却什么都说不出口,查依依愣在原地,木然呆滞的看着妹妹。

查依然一如往常的未语先笑,凝视着姐姐,语气坚决平稳。

“我知道的哦。”

“爸爸走的那天,姐姐追着爸爸,我追着姐姐。”

“姐姐说的话,我都有听到。”

“像曾经那样丢下我就可以了。”

“我知道姐姐是为了我。”

“但我不是姐姐的道具,自我感动的牺牲,太沉重了。”

“而且很讨厌。”

【姐姐对不起,千万不要哭,我也会忍不住的。】

...

“查依然小姐,可以不用掐自己了,你的姐姐已经离开了。”

以为坐到床头边,背对着查依然。

“想撒娇了,可以吗,以哥哥。”少女抽了抽鼻子。

“可以,查依然小姐。”

她趴在以为的背上,透过衣服汲取她渴望的温暖。

“我表现的怎么样,以哥哥。”

“很好,查依然小姐。”

“我能不能出院,换个剧情,姐姐实在是太痛苦了。”

“不行,白应该告诉过你,剧情会失控的。”

“我从没见过姐姐那种表情,我这个妹妹是不是太坏了。”

“不坏的,你的姐姐很坚强。”

“是啊,我其实一直都很羡慕姐姐,长得漂亮,身材高挑,头脑也聪明,不像我,干干瘪瘪的,没人喜欢。”

“你也很可爱。”

“唔,可以多夸夸。”

“...”

“好啦,不为难以哥哥了,我可能不是羡慕而是嫉妒姐姐呢,说完那一通话之后,我有种说不上来的畅快感,很过分吧,以哥哥你会不喜欢这样的我吗?”

以为跟不上少女的思路,跳跃得太快了。

跟随身后的触感就好,不需要思考也能回答。

“不会,查依然小姐。”

“那能不能请以哥哥帮我个忙。”

“请说,查依然小姐。”

“去陪陪姐姐好吗,姐姐看起来很孤单。”

“...”

“我问过白小姐了,以哥哥可以做到的哦,让姐姐看见你,也不会影响这个节点的剧情,拜托以哥哥和姐姐成为朋友,可以吗?”

“...好的,查依然小姐。”

...

【她还挺会的,我确实这么说过,那么,以哥哥也帮我这个忙好吗?】

【好的,白,你也要换称呼吗?】

【不要,你注意接触变量,别让查依依破临界点。】

【好。】

【我歇了。】 第6章 依依与依然6 查依依捡起地上的闹钟,这玩意是怎么到地上的。

一看时间,10点20分,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啊,上周被停课,今天是第几天了?

挠了挠睡乱的秀发。

算了,去学校吧,待在家里只会更苦闷。

昨天从医院回来,自己就在房间里闷了一整天。

妹妹的话,就像几记闷锤轰在她胸口。

但是那又如何呢,我查依依行事何须向别人解释,哪怕你是我的妹妹。

她拉开窗帘,阳光很刺眼。

揉揉眼,烦闷消减了大半。

脱下睡裙,裸立于全身镜前。

身材窈窕高挑,纤细却不柔弱,皮肤白皙光洁,青春靓丽,无需粉黛,明眸善睐自有风情。

“天生丽质难自弃。”查依依拍了拍臀峰,理所当然的自夸道。

...

迎着阳光,查依依悠闲的漫步去学校,以她的速度大概能赶上早上最后一堂课。

周三早上11点左右,慢悠悠的走在通往学校的道路,对大多数学生来说都是新奇的体验。

有一种惬意中掺杂着堕落的复杂感受。

她来到学校后门的矮墙前,晚自习的吃货大军在那垫了几块碎砖。

熟门熟路的把书包往墙后一甩,助跑,起跳,双手一撑,完美的上墙动作。

【我的手机!】

查依依骑在墙上,手机从校裤裤兜滑落,伸手来不及了。

她只好闭起双眼,不忍看到手机摔落地面的残忍画面。

没有听到手机落地的声音,反而传来一道男声。

“你的手机。”

“谢谢。”这里什么时候有个人?接过手机,查依依略感诧异的道谢。

“你好,我叫以为,自以为是的以为,可以和你做朋友吗。”

查依依嘴角微抽,打量了一眼身下的青年,长得还行,但是。

“...不可以。”拜托,大哥,你看看这什么画面,我骑在墙上诶,是说这话的时候吗?查依依很无语。

“好的,还有需要帮忙的吗?”

“...”真是个怪人,查依依没回答,她翻身跳进校园。

...

一整天下来,查依依明显能感觉到周围的同学都在避着她。

班主任老顾看见自己也没多说什么。

没有训自己的意思。

当个透明人也挺清净的,这种程度的排挤算不得什么,她早有心理准备。

晚自习下课,查依依还在补之前停课落下的习题试卷。

故意等到学生都走得差不多了,她才收拾书包走出校园。

校门拐角有几个画风清奇的小年轻蹲在那里。

一个穿着实验二中校服的男学生被他们围在中间。

他们是老手了,会避开门卫的视线,卡视野顶级。

“龙哥,就是她。”男学生指着街道对面走过的查依依说道。

这名男学生叫郑志康,是梁清的男朋友,梁清知道他借钱给查依依后,给了他一巴掌,也他变成了前男友。

郑志康真是越想越气,感觉自己根本就是无妄之灾。

他想着今天找查依依要回自己的钱,顺道收拾查依依一顿。

亏了个女朋友不说,还什么便宜都没占到。

不能忍。

于是就联系了初中时认识的大哥,把事情添油加醋给他一说,大哥很热情的带着小弟来凑热闹。

“你小子眼光不错啊。”龙哥把烟头掐灭,本来只是凑个热闹,收一笔郑志康的感谢费就算了,现在他有了点别的心思。

...

几辆鬼火拦在查依依身前,郑志康硬着头皮向查依依走过去。

郑志康现在是骑虎难下,特别听了龙哥的‘英雄救美’计划后。

“查依依,你”郑志康跳了出来,他的词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钱给你转回去了。”查依依看到郑志康的瞬间,她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一点都不墨迹,拿出手机就转钱。

“你,我。”,这一下给郑志康整不会了,根本酝酿不出恶狠狠的情绪。

就他卡词这一会,龙哥急吼吼从后方杀出,一脚抡在郑志康的屁股上。

郑志康‘嗷’一声翻在马路牙子上,特别浮夸。

“欺负人是吧,妹妹别怕,哥哥护着你。”

查依依退后一步,眼前这出浮夸的演技,骗骗傻子还可以。

那堆人互相交头接耳,嘻嘻哈哈的样子,还有个小混混朝这边竖拇指。

实在是太不尊重她的智商了。

“妹妹怎么不说话。”

“妹妹你可真漂亮。”

“...”

小混混们隐隐堵住查依依的退路。

“谢谢,我妈妈还在校门口等我,麻烦你们让让。”她心中思绪急转,脚步不停的往主路上拐。

“康仔!你不是说没人接她的吗?”龙哥也懒得演戏了,直接问趴在地上的郑志康。

郑志康赶紧起身,小跑到龙哥旁边,很狗腿的样子。“龙哥要不咱们算了,算了。”

郑志康看这个架势,后知后觉的害怕出事连累自己。

“你耍我呢?信不信我削你。”龙哥直接扬起巴掌。

“没有没有,她妈家长会都不来,哪里会来接她啊!”郑志康顾不得出不出事了,赶紧撇清自己。

“妹妹,骗人是不对的哦,听说给你钱就能耍朋友?你要多少?”龙哥嘻嘻哈哈的凑到查依依身边,伸手拦住查依依。

“10万。”查依依冷着脸,拍开龙哥的手,继续往前走。

“妹妹你开什么玩笑呢,什么朋友要10万,别逗哥哥哦,哥哥不傻。”龙哥反手扣住查依依的手腕,混不吝的伸头过去要闻查依依的头发。

查依依的右手一直放在裤兜里,掌心冒汗,紧紧的捏着一把小刀。

汗酸混烟臭的脑袋越来越近,她一咬牙,往下一蹲,拿出小刀就往龙哥的腿上扎。

龙哥反应也是快,手一松,下身往后缩,小刀太短只扎扎破了一点表皮。

“wcnmd!”差点阴沟翻船的龙哥瞬间暴怒,抬起脚就要踹蹲在地上的查依依。

刚才那一下,查依依已经把所有的勇气都消耗殆尽,现在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小刀也脱手掉在地上,人字拖离她越来越近,她毫无办法。

眼前的景物仿若冻结,人字拖悬也停在半空。

“扎腿对吗?”男声从身前传来。

一个突兀出现的男人,在这幅凝固的画面中尤为诡异,是那个中午遇见的怪人!

男人捡起小刀,慢条斯理的将小刀对准龙哥被刺破的裤子,一点点向前推,荒诞多过血腥。

“不要。”查依依无意识的呢喃,虚空中仿佛有什么破碎的声音。

以为诧异的看着查依依。

【和你的修正共鸣了!她碰到临界了,快停下!】白的声音出现在以为的脑海中,罕见的焦急。

凝滞的景物重新开始流转,龙哥倒在地上,大腿飙血,口中呼天喊地,场面一时混乱极了。

身后的小弟一口一个报警,快报警,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给同行丢脸。 第7章 依依与依然7 老顾的面色很差,他半夜接到治安所电话,跟着年级主任还有体育老师跑去治安所捞人。

捞的人自然是查依依。

至于郑志康,那小子早跑没影了,明天去学校还要收拾他,通知家长,写报告,开会什么的一大堆事。

忙活了半宿,基本也不用睡了。

现在他负责开车把查依依送回家。

停好车,他看向后座的查依依,想训两句又深感一阵阵的疲惫涌上心头。

“赶紧上楼吧,到家了给老师回个电话。”

最终老顾只说了这一句话,他今晚说的话够多了,够累了。

“谢谢顾老师,麻烦顾老师了。”查依依平静的回答,开门下车。

“学校可能会劝退你,你妈妈,诶算了,快回家吧。”

“顾老师再见。”

老顾摇摇头,心里感叹这个学生真是可惜了,车子调头离开。

...

查依依其实一点都不平静,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精神出问题了。

这个男人一路跟着自己。

从和小混混的冲突开始,到治安所笔录,再到顾老师的车上。

他都在!

甚至现在和自己站在单元楼门口?

难道真的是自己的臆想?

但是,自己所见的场景实在是太诡异了,仿若冻结的场景,慢条斯理的捅刀子。

混混们都说是我捅伤了那个龙哥。

治安所的所有人也忽略了他,而且路过他身边时居然会避开,这是怎么回事?

我和他说话也没人注意。

顾老师也看不见他,他就这么打开车门坐到副驾驶上。

天知道查依依这一夜揉了多少次眼睛。

如果不是她自己也经历了3次时间回溯这种离谱的事情,她现在指定跑到医院去了。

“再见,查依依小姐。”

“再。。再见”

真是见鬼了,他现在甚至在我家楼下和我说再见!

还互留了联系方式!

脑子一片混乱,等回过神时,人已经不见了。

发消息,打电话?

算了,明天先吧。

累了,快凌晨3点了。

事已至此,先睡觉吧。

...

翌日

中午

小区门口肠粉店

初秋的空气还残留些许燥热的气息。

查依依顶着黑眼圈来到肠粉店内,她打开手机看了眼信息。

高峰已过,寻一张空桌,坐下等待。

她又一次打开手机,发现仅过去3分钟。

抑制不住的迫切,她忍不住要打电话,昨晚她可是盯着手机翻滚了一夜,消息打了删,删了打,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中午好,查依依小姐。”

猛女抬头,你可算出现了,黑眼圈也掩盖不了她眼中的异彩。

“你不点餐吗?查依依小姐。”

哦,老板来问过很多次了,先点餐吧。

“你真的不吃?”查依依捋了捋思路,准备开始直入主题了。

“谢谢,我不需要进食。”

“你是人是鬼?还是我的臆想?”查依依下意识的压低了声音。

“是人。”

“人不需要吃饭?”

“我比较特殊。”

查依依的冷漠脸差点绷不住,感觉牙有点痒,咬着筷子,扫了一眼零散的客人,发现没人注意自己这边。

她有想法了。

“是不是除了我,谁都看不见你?”

“不是的。”

“我想也是,什么?”出乎意料的回答,让她思路都不连贯了。

“查依依小姐,您应该很好奇我是谁吧。”

“看到我的黑眼圈了吗,我想你想了一晚上!”查依依完全没有注意自己的发言有多大胆。

“很抱歉,我叫以为,自以为是的以为。”

“奇怪的名字,你真的不是我的幻觉?”

“不是的,为了打消你的疑问,我可以让别人看见我。”

以为站起身,对着肠粉店老板说道。“老板,麻烦来两根肠粉,微辣。”

“好嘞,帅哥稍等。”

查依依眨巴眨巴眼睛,在老板和以为之间来回切换。

“就像这样,但是现在,我们对话就会被别人注意到了。”以为坐回凳子上,抽出一副筷子递给查依依。

“...你是专门来找我的?”查依依不明所以,接过筷子,盯紧眼前男人的每一个动作,她有个不太好的猜想。

“先吃吧,你的肠粉要化了,一会还有一盘,吃完换地方聊。”

“?”

...

小区凉亭

查依依扶着肚子打了个饱嗝。

赶紧若无其事的转头看风景。

她一个女生,一口气吃了4根肠粉诶!打个嗝怎么了!

脸有点红。

老板端过来的时候,看那意思,完全就是她又点了份肠粉,还夸她好胃口。

不同于她的表情,她的心情是欢欣雀跃的。

就像沙漠中迷途的旅人,找到了同伴。

她已经孤独循环了三轮。

期间她有向别人透露过,甚至找过媒体,官方。

可是不管自己怎么证明,过几分钟后,所有人都不会记得她说的,关于循环的内容。

第一次循环的她甚至被强制送去看精神科!

这种孤寂和无奈几乎压倒了她,导致她的性格也越来越偏激。

只剩下一股想拯救妹妹的执念支撑着她。

谢天谢地,终于有人能懂她了。

...

“什么?”查依依秀丽的眉梢轻蹙。

“如我所说,我不是和你相同境遇的伙伴,当然也不是你的敌人。”

“我是所谓的系统错误?”

“准确的说,是你陷入了天理的错误当中,天理是可以自我修正的,但是你比较特殊,加上一直在观察,所以修正的过程被拉长了。”

“如果一直循环会怎么样?”

“不会发生这样的情况,节点一直在向后延续,最终世界线会统一。”

“那我会怎么样?”查依依定定的看着以为,还有一句她没有问出来。

“不知道。”

“那你来是找我干什么?”

“一个承诺,还有确保最后的修正成功。”

什么玩意,虽然大概听明白了,但是架不住脑子还是乱。

眼前这个男人说的都是真的吗?他有没有隐瞒或者欺骗自己。

不好说,情报太少了,没法印证。

查依依按住自己太阳穴,轻轻揉搓。

她不能准确的判断这个男人的目的。

毕竟她也隐瞒了很多情况,比如每次最终循环的终点都有关于妹妹。

可是他真的不知道吗?查依依很怀疑。

但是她没有把握,万一妹妹...

总之先这样吧,还有时间,需要收集更多的情报,稳妥行事不要着急。

现在的进展已经很不错了。

受不了,还是直接问吧,她忍不住开口了。

“最后一个问题,你的立场是什么?”

“确保天理正常运转。”

“天理吗,没有人类的立场吗?”

“是的。”

查依依忽然想到了什么,遍体生寒。

她希望眼前这个男人是处于某种目的在骗她。

可惜现在的查依依并不知道,眼前这个男人不会撒谎,只会沉默。

...

【干涉过多了哦】

【没关系的,白】

【避免触发天理修正,负担很重了】

【白,谢谢你的纵容】

【谁叫我是你最初的负担呢】 第8章 依依与依然8 12月中旬

以为

穿过熟悉的桥,走过熟悉的街道,来到熟悉的门前。

不知不觉又来到这里。

这是一栋带院子的自建楼。

斑驳的外墙挂满岁月的风霜。

比起去年的秋天,院子里的落叶更多了。

花草树木也布满疲态的萧条。

因为此间的主人更苍老了,疏于打理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是查依依的电话。

“中午好,你在哪?”

“在家。”

“共享定位?”

“好。”

“我方便过来吗?”

“不方便。”

“...”

这个家伙到底什么意思!捏着手机的查依依,牙都快咬碎了。

几个星期了,什么有价值的情报都没套出来。

天天早中晚的发信息打电话要定位。

舔狗都没她勤快。

内伤都快气出来了,但没办法,该去找还得去找。

------

查依依站在以为的身边,小院的地上的落叶数量,她都数三遍了,每一遍数字都不一样。

查依依来到这里快1个小时了,以为就站在那,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说。

她忍不住发问。“不进去吗?”

“不进去。”

呼,吸,不生气,不生气,查依依对自己说。

院中榕树的气根垂出院外,查依依拨开撩到她头顶的气根。

百无聊赖的用手指卷起一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需要思考。

这个男人平时话虽然也很少,但是此刻给查依依的感觉是不同的。

查依依试图分析情况。

感觉和平时相比,现在的他有点怪怪的,怎么形容呢,更像人了?

对,就是这种感觉,比平时更像一个正常人。

自己原来在害怕他不是人吗?

不过,这应该算是个好消息吧,起码能确定这个家伙有正常人的感情,虽然这种感觉很淡薄。

这个地方对于他来说应该是很特别的。

这应该也是个有用的情报。

可是这个情报应该怎么利用呢?

查依依抬头四顾,一转眼,她又找不到以为的身影了。

这个混蛋,又不见了!走了就不能吱一声吗!

气得她的胸围都大了一圈。

万幸共享定位还开着,顺着定位去找就行。

查依依啊查依依,你要忍!

...

“为什么不进去呢?那是你的家吧?”查依依并排走在以为的身边。

一路追过来,这是她第三次追问了,三次以为都没有理她,哪怕是一个语气词都没有。

【耐心,耐心,耐心!不要暴躁,查依依你要耐心!】查依依给自己作心理疏导。

以为停下脚步,上身趴在大桥的栏杆上。

他沉默的看着桥下流水。

查依依学着以为的样子,同样趴在栏杆上。

她把头垫在臂弯里,侧着头看向以为,僵硬的扯出一个笑脸。

查依依心中思考着对策。

这个男人虽然话不多,但基本上算是有问必答,像今天这样完全不理人的情况很少见,绝对有问题。

查依依决定改变风格,为了套取情报,她忍了!用悲情少女的声调捧读。

“我大概能理解的。”

“我也不能去爸爸那里。”

“我以前经常偷偷跑去奶奶家楼下,希望奶奶能告诉我爸爸去哪了。”

“直到有一天,我看到了,爸爸带他的妻子儿子,看起来非常的幸福。”

“我知道,那里已经没有我的位置了,所以我再也没去打扰过他们。”

“我和我妹妹都不是爸爸的亲生女儿。”

“妹妹很坚强,她什么都不知道,却从来不闹着找爸爸。”

“不像我,哪怕知道我不是爸爸的亲生女儿,我也想要挤进去找个位置。”

没有回应。

良久的沉默。

尴尬和羞恼交替冲击着查依依的天灵盖。

如果情绪能化为战力,她现在估计能把这个男人的天灵盖给拧下来。

这也没点回应是吧?这个男人是怎么回事,软硬不吃?

查依依的表情都快恶灵化了,把路过她身边的小孩都吓跑了。

“不用勉强你自己。”以为终于开口了。

他看着桥下荡漾的河水,感受着桥上熙熙攘攘的车流,模糊的割裂感愈发分明。

“谁都有不想说的事情。”

他起身,继续前行,他没有目的地,他只是习惯性的游荡在这座城市中。

查依依愣了一会,执拗的追上以为,和他并肩前行。

“对不起。”查依依恢复了冷漠的面容,语气却真诚了几分。

“好。”

“?”这个家伙到底懂不懂自己在为什么道歉啊!恼火,真的恼火,最关键的是这火她还得憋回去。

这个家伙可真让人讨厌,和自己一样。

能找到情感上的共通点,那就还好。

自己应该是紧张过头了。

查依依绷紧的神经稍稍放松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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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31日

10点30分

病房

“马上就到新年了呢。”查依然静静的看着病院外欢腾的人群。

冷清的光透过窗户映亮了她的脸。

“想出去吗。”以为轻声询问。

“不用啦,走两步身体就受不了,这样出去玩,和节日的氛围也太不搭了。”查依依话是这么说,但脸上的羡慕而哀伤的神情实在是太过明显。

以为带她出去过很多次,但是往往走两步她就无法坚持,只能靠以为背着她前行。

今晚节日的氛围实在太过浓郁,浓郁到令她不敢融入。

欢声笑语的人群,只会让她更深刻的感受到自己那孱弱的身躯。

“有暂时恢复健康的办法,要去吗?”望着女孩的表情,以为轻声询问。

“诶?这种事情也做得到吗!”查依然惊喜的转过头。

“2个小时以内应该没问题,要去吗?”

“要去要去!”

“好。”

看着少女展露的笑颜,以为觉得偶尔感性一点好像也不错。

...

查依然在病房里蹦蹦跳跳,一会伸伸手,一会扭扭腰,闹腾了好一阵。

她此刻的心情像是小学生期待春游一般躁动。

“真神奇呢,这就是健康的感觉吗?”不怪她如此兴奋,从小习惯了病痛的她,很新奇的感受着身体发力时的反馈。

“我们出发吧,查依然小姐。”

“稍微等一下,以哥哥,我要换常服。”

查依依毫不避讳以为这个男人还在场,换起了衣服。

她的脸有点红,自己这算不算动漫里面的名场面《换衣福利》呢。

可是转念一想又有些泄气。

自己干干瘪瘪的身材,个子还矮,怕是连发育较好的小学生都不如,太贫乏,太幼了。

哪有人会喜欢这样的福利呢。

以哥哥什么反应都没有,果然是把我当小孩子看了吧。

不多时。

“换好啦,我们出发吧。”棉服,棉帽,棉手套,查依依把自己裹得非常严实,圆滚滚的看起来就很暖和。

“好。”

“我们去哪里玩?”

“都可以。”

“那我们去时代广场跨年吧!”

“好。”

女孩牵起以为的手,一步一蹦的踏入人间烟火,留下身后昏暗寂静的病房。

... 第9章 依依与依然9 流彩的光影装点出新年的气息。

不同传统除夕的氛围,街面人流如织。

12月31日的深夜是人声鼎沸的。

现在大约是属于年轻人的时刻。

以为牵着查依然,穿梭于人群中央。

无论多么拥堵的环境,他们都可以轻松前行。

如同一艘破浪的扁舟,熙攘的人潮自会避让。

无论看过几回,查依然都觉得很新奇,这种独立于世的体验,富含神秘的美感。

她忍不住抬头打量以为的侧脸。

下巴的弧度,高挺的鼻梁,唇角勾勒的曲线,她都觉得很好看。

如果表情能丰富一点就更好了,她从没见过以为大喜大悲的模样。

明明是柔和的五官,为什么能透露出遥远疏离的气质呢。

或许是她的神秘滤镜吧,查依然心想。

少女情怀总是诗,她的情绪开始莫名的低落。

错位的割裂感好似隔绝了周围欢闹的氛围。

身处闹市无人问,越是欢腾就越显得孤独。

以哥哥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吗?

...

从出医院开始,查依然就拉着以为。

一路上看看这个,瞧瞧那个。

一会带着以为偷听路过的情侣说话。

一会指着某处店面说,这里曾经是什么地方。

欢声笑语,和周围的人一样。

只是。

渐渐的,以为发现查依然的话越来越少。

从她牵着自己主导方向,变成了亦步亦趋的跟随自己的步伐。

是累了吗?

以为心想。

询问需要背她吗?

被她笑着拒绝了。

女孩,女生,女人哪个都不好懂。

...

“上次来,还是爸爸着我和姐姐一起。”查依然指着广场中央的大型喷泉。“没什么变化,和以前一样。”

“姐姐会和很多小朋友一起玩水,我就远远地看着他们玩。”

查依然脱下手套,伸手进水池,向前泼水。

“好冷,好像也不是很好玩。”她在棉服上擦了擦手,对着掌心哈了口热气,方才重新戴回手套。

很多充满回忆的地点,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模糊。

景可能还是那个景。

只是物是人非,昨日可以怀念,却无法再现。

...

高楼上的荧幕在倒计时。

“五、四、三、二、一!新年快乐!”

广场上的人群在齐声倒数,不需要彩排,有着可贵的默契。

这一刻,人们的心意大概是互通的。

无关身份,同一份喜悦,同一片夜空,同一种感动,笑容照亮了彼此。

查依然牵着以为的手,向天空高高举起。

她跟着人群一起倒数,喊得是那么的真挚。

以至于脸色通红,仿佛要把肺里的空气全部吐出。

原来呐喊是这么累的事情,但是真的很痛快,她在心里想。

混在人群中,感受的氛围,平时绝对做不到的事情,也变得能办到了。

没有技巧,全是感情。

以为伸手扶住查依然的肩膀。

她的身形摇摇欲坠,随着新年的到来,健康的感觉逐渐离她远去。

身体变得沉重,孱弱、病痛的锁链重新锁住了她。

先前的一切如同梦幻泡影。

“谢谢你,以哥哥。”查依然看向身旁安静的男人,声音沙哑的说着。

苍白的肤色盖不住她那明媚的笑容,干枯发黄的头发遮不住她那灿若星辰的眼眸。

“我们回去吧。”以为把少女揽入怀中,将她抱起。

“新年快乐,以哥哥。”

“新年快乐,查依然小姐。”

“以哥哥,会写故事吗。”

“我可以学,查依然小姐。”

“真好呢。”

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怀抱娇小的少女,离开了喧闹的人群,迈向寂静的夜色中。

如同从未来过。

【白,能教我写故事吗。】

【...】

...

1月2日

以为看着熟睡的查依然。

少女即将迈过最后的节点。

白会向她揭示怎样的未来呢?

她的选择又会是什么呢?

以为不知道,他只能守在少女的病床前,等待她的苏醒。

...

废墟中央,倒塌的外墙旁

查依然盘腿坐在一块混凝土的碎块上,仰着头,呆呆的看着残破的天顶。

她的前方有一位金发的女子,坐在轮椅上,沐浴在月光中。

“白姐姐,这里曾经是商场吗?”查依然用食指弹了一下混凝土露出的钢筋,问了个毫不相关的问题。

“是华闰商场。”

“这样啊,是我们城市的华闰商场吗?我完全没有印象。”

“是的,正常世界的人都不会记得曾有过这个商场。”

“是因为无法修正了吗?”

“是的,无法修正。”

“我也会这样吗。”查依然抱着膝盖,用陈述的语气轻轻念道。

“你有选择的权利。”白的声音很缥缈,说话的方式和以为很像,或者反过来说才对。

查依然起身,拍拍不存在的灰尘。“好啦,我没问题了呢。”她故作轻松的笑着说。

来这里好多次了,一直想问的问题也得到了答案。

她走向沐浴在月光中的白,没什么好犹豫的了,该回去了。

她有自己的使命,她有自己的意志,能选择真是太好了,她的心底不再有愤恨,步入了光中。

“谢谢你,白小姐。”

“不客气。”

...

查依然从梦境中悠悠转醒。

今天的天气很好,阳光有点刺眼也没关系,温暖了冬日微风,很舒适。

“以哥哥,帮我升一下床好吗。”查依然眯着眼,阳光透过指缝,斑驳的洒在她的脸颊。

以为按下按钮,升起床,扶着查依然,将腰垫放到她的身后。

“谢谢,以哥哥。”查依然笑着说。

以为看着查依然的笑脸,细细体会她的改变。

她的笑变得很浅。

不再是对着镜子练出来的笑容。

虽然浅,但是很平和,拥有了一种特殊的意味。

如同穿越时空的老照片,平平淡淡的感染着看客。

“真是了不起。”以为由衷的感叹,少女感染了他。

“嗯?以哥哥你说了什么吗?”查依然歪着头,很迷惑的样子。

“你的笑容,很了不起,查依然小姐。”以为很认真的再次复述。

“诶,突然对女孩子这么说会很不妙的啦,以哥哥太天然了。”

“嗯,我知道。”

“真是的,诶,以哥哥你是在笑吗?”

“我,不知道。”以为摸了摸自己的嘴角。

“真好呢,第一次看到以哥哥笑,这是我的功劳吗?”

“我想是的,查依然小姐。”

以为不是很清楚,只是在不知不觉中被她感染了,发生了他自己也搞不明白的变化。

他拿出随身携带小册子,新翻一页,写下一句话。【今天我笑了,是查依然小姐的功劳。 2022.1.2】

“我要打电话给姐姐。”查依然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找到了那抹徘徊的身影,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好。”

“故事不必完美,对吗,以哥哥。”

“是的,查依然小姐。”

拥有信念的人,真的了不起。

1月4日,是双胞胎姐妹的生日。

查依然决意把结局提前。

冰冷的手术室,她不喜欢。 第10章 依依与依然10 查依依的一周目

头好疼,好难受。

我怎么会在家里?

我不是在医院吗!

依然,依然还在抢救!

我要赶去医院!

该死,别慌,别慌,拿手机、拿钱包。

啊,依然你怎么在家。

你不是在医院吗?

啊,没事,我睡昏头了,做了个噩梦。

今天是5月2日,不是来年的1月7号。

那真的是梦吗?

依然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不是!那不是梦!

都对上了!

所有的事情都对上了!

有印象的几件事都发生了。

先冷静,先冷静下来思考。

今天是5月30号,依然1月7日会突然昏迷,仅仅只是昏迷吗。

最后的画面,医生为什么对着我沉默。

抢救失败了是吗。

我必须行动。

原来依然一直都在忍着。

她的病情早就恶化了。

光在家吃药是不行的。

为什么我之前没发觉。

疼的话为什么不告诉我,我是你的姐姐啊!

那个该死的女人,依然可是你的女儿啊!

常规复检都没有带依然去做吗!

我要救你,你是我的双胞胎妹妹!

提前送到医院这一步走对了。

病情得到控制了。

...

查依然的二周目

可恶!该死!

冷静,冷静,深呼吸,先确定时间。

现在是6月20号。

提前送医院也不行。

1月7号依然还是没撑过去。

我真该死!

我口口声声说要救依然,可是我做了什么?

只是每天抽空去问一下依然的情况就是我的做法吗?

我甚至在学校还在暗自窃喜。

这些内容我都学过了。

考试成绩出来时我还在洋洋得意。

现在不是内疚的时候。

自责没有意义,我必须行动起来。

依然必须从今天开始就住院。

不能听那个女人的,什么病情得到控制就回家,全是鬼话!

我的那个妈妈是什么人,我很清楚,她不会给钱的,我该怎么办,要是我有钱就好了。

找到爸爸家。

爸爸很为难,爸爸没有钱,但是爸爸的妻子给了我1万块钱。

详细检查的钱有了。

对不起爸爸,谢谢您还有您的妻子。

不能在为难爸爸他们家了,他们家也不富裕。

结果出来了。

范主任给了我很多建议。

他知道我的母亲靠不住,他帮我联系媒体,帮我募捐。

学校也参与进来了,谢谢大家,真的感谢。

该死的!

这些媒体是怎么回事!

网上的大家为什么不信我说的!

我的妈妈是有资产,但是她不会拿出来救她的女儿的!

这些年妹妹治病的钱,都是爸爸留下的房子抵押换来的啊!

是真的没有钱治病,为什么大家都不肯相信我!

这个该死的女人为什么要对着媒体说这些话?

呵呵,果然这些人都靠不住。

【XX医院的套路,包女士揭秘】、【某医院某主任收受贿赂】、【女儿和母亲为何反目成仇】...

标题取得好大家就信了对吗。

随便吧,骂吧,没关系。

可是你们为什么要去骚扰我的妹妹!

妹妹一天天的恶化下去。

保守治疗已经不行了。

要放弃了吗。

我好累,真的好累。

钱钱钱。

什么都是钱,我好累,我到1月份才成年,为什么我要经历这些。

不对!我还有办法,我只要告诉大家我可以时间回溯就好了!

为什么,为什么没有人相信我。

我和你说了三遍了!

这个主持人是老年痴呆吗?

居然问我为什么会出现在录制现场?

放开我!我没疯!

跑掉了。

冷静,查依依你要冷静的思考。

曝光自己能时间回溯行不通。

还有什么办法吗,再想想,一般人有这个能力要怎么快速挣钱。

彩票,对,为什么我没有想到这个?

该死,上一轮记下彩票不就可以不求人了吗!

从现在开始,记下每一期的彩票。

如果,如果这次救不了妹妹。

那就下一轮!

我一定可以的!

查依依加油!

...

查依依的三周目

又回来了

这次妹妹已经住进医院里了。

看来很多事情已经改变了。

回溯的时间越来越近了。

我必须更加有计划的行动。

治疗的费用这次我自己想办法解决。

初期住院的费用。

不能再麻烦爸爸他们了。

上一次就给他们照成了很多麻烦。

况且他们也拿不出多少钱。

9月份以后的彩票中奖信息我都有记住。

先默写下来。

现在是7月份。

现在当务之急是凑够足够的钱,撑到9月份。

原来我们学校的同学这么有钱的吗。

之前我都没发现。

真的不要和朋友借钱。

一旦借了钱,大家的关系就变了。

抱歉了,大家,你们疏远我是对的。

我有足够的自我认知。

我知道自己很漂亮,这是资本。

最后实在不行的话,我有出卖自己的决心吗?

不,不需要这么想。

撑到9月份就好了。

找男生借钱吧,当个绿茶女吧,只是这样我还可以忍受,还不至于出卖身体。

该死,为什么中奖号码不对?

我记错了吗?

别着急,还有很多期。

一整个9月份的中奖信息都不对?

怎么可能!

呵呵,本来还不相信网上的那些说法。

果然是智商税。

为了妹妹我能做到什么地步呢?

这是不是所谓的沉没成本过高。

出卖身体好像也不是不能忍受。

毕竟我的妈妈也不是什么正经人,作为她的女儿的我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第一次应该能卖个好价钱吧。

先开价10万试试?

还真有人能接受?

玩这种软件的人都这么有钱么?

要面谈啊,也是呢,没人会看几张不露脸的照片就转账吧。

地点时间我来选,否则免谈。

幸好还剩下几个人。

一个个见吧,地点不能选在家附近。

嗯,这里不错,对面是治安所,人流量也足够,我也很熟悉这里的路况。

不接受1月7号以后,下一位。

这个人是怎么回事?

我不用你来跟我讲一堆大道理。

呵,中午讲完一堆大道理,半夜就想约我去开房?老天,下一位。

顺利拿到钱了,可以说是顺利过头了。

是个看起来就很厉害的中年人。

基本什么要求都没提,感觉更可怕了。

要是这一次真的能救下妹妹,我以后的人生是不是也完蛋了?

我为什么要纠结这点,比起妹妹,我是不是更在乎自己?

不想了,既然拿到钱了,那就不用保守治疗了,依然一定可以活下去的。

妹妹能依靠的只有我了。

这个白小姐到底是谁?

妹妹不理解我,没关系,我救自己的妹妹,跟妹妹你有什么关系呢?

没人能理解我经历了什么,孤独前行也很酷。

!!!

出现巨大变化了!

这个男人!这个叫以为的男人!一定是重要的转折点!

他知道我经历了什么!

就像电影里的关键人物,只要接近他,就一定有办法的!

我努力的方向没有错!

他在说什么?

什么叫天理的错误?

类似系统BUG吗?

他到底是什么立场?

不对,冷静冷静。

按他所说,那我不就是这个所谓的错误吗?

如果他没有唬我,他需要确保天理正确的运转。

开个脑洞来想,只要杀死我,是不是循环就会结束了?

我死了循环会结束吗?

我没有勇气去试。

等等!每次循环的终点都是妹妹的死亡?

那是不是我们两姐妹都是所谓的错误?

冷静冷静,至少他现在看起来没有恶意。

先不要暴露太多。

不是人类的立场吗?

那岂不是很不妙!?

灭世传说里的使者就是这样的设定吧!

必须主动收集情报,不能依靠这个男人!

第二天接触以为,忍耐,不生气。

第三天,不生气不生气。

...

第3周,我!要!掐!死!他!

这个男人是不是在看不起我?

不屑理我吗?

呼!怎么有人可以这么讨厌,感觉比现在的我更讨厌。

舔狗没有房子,网友们是正确的!

我为什么这么有自知之明?

啊!我承认我就是不够聪明!

完全搞不明白这个男人在想什么!什么进展都没有!

在家?

他也有家的吗?

为什么不进去?

感觉微妙的能理解他一点了,他应该也有很悲伤的过去吧。

好像他也没有那么讨厌。

今天是新年了,妹妹的身体状况很稳定,手术也在积极的筹备中,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偷偷上去看一眼妹妹吧,现在她应该睡着了。

被妹妹讨厌的滋味,确实不太好受。

原来我只是在装酷,孤独前行什么的,我好像不太行。

这封信是怎么回事?

以为和这个白小姐是一伙的?

他们要干什么?为什么要接触我妹妹?

难道。。。

以为的电话接通了,可是质问的话怎么也问不出口。

我在害怕,害怕一旦问了就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躺在床上脑子浑浑噩噩的,没有力气。

接下来我该怎么办?头好疼。

妹妹的电话来了,既意外又合理。

原来我的妹妹早就知道了,她知道我经历了什么。

我并不孤单,妹妹她知道我的努力。

眼睛好酸,我以前从来都不知道,原来被重要的人理解会有多么幸福。

什么剧本?妹妹一直都在演戏吗?

妹妹,以为,白小姐,他们三个人到底在计划什么?

依然你为什么不能告诉我?我不是你的姐姐吗!你不是知道我一直在努力救你吗!

1月4号,为什么要等到那天?

啊,对,4号是我们的生日。

一切都会结束?那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我突然感觉妹妹这么陌生。

依然,我的妹妹,我真的了解她吗? 第11章 依依与依然11 1月4日

城市职业高中

查依依作为转校生,被安排坐在前排。

后排靠窗在职高是抢手的座位。

永远坐不满的课堂是这里的常态。

要说多吵闹也不至于,破坏课堂也没多大意思,毕竟太闹腾的基本也不来上课。

职高的老师在心性上都有不错的修为。

“查依依,晚上林小东请喝酒,问你去不去。”

两个女生跑到查依依的课桌旁。

她们的校服上花花绿绿的画着很多看不懂的东西。

“不去。”查依依没有抬头,她在写《五·三》。

“干嘛不去啊,你不是林小东女朋友吗?”其中一名女生把手按在试卷上,林小东昨天请她喝了奶茶,她答应帮忙来约查依依。

“不是,只是借过钱的关系,请你不要打扰我。”查依依本来心情就很差,写试卷是她调节情绪的手段,她晚上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别写了,装什么勤奋啊,今天不是你的生日吗?实话告诉你吧,林小东专门布置了包厢等你。”女生依旧不依不饶。

“滚。”

“个烂货tm装什么啊?来职高还想考大学啊?”

...

查依依在校门口被林小东拦下。

“依依呀,晚上一起嘛,我都安排好了。”

“不去,我要去找我妹妹。”查依依耐着性子解释,林小东毕竟也算是她的债主。

“那这样,我带蛋糕去看咱妹妹,咱妹妹现在还在住院吧。”林小东退而求其次,锲而不舍的追问。

“请你不要骚扰我,寒假前我会还钱给你。”查依依心中烦躁,脸也冷了下来。

“不是?还什么钱,不是寒假你要做我女朋友吗?”林小东急了,这跟他理解的不一样啊。

“我很感谢你借钱给我,之前让你误会了很抱歉,我们不是一类人,我对你没有兴趣,就算我来职高我也还是要考大学的。”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

“很抱歉,我还有急事,再见。”

“依依你别走!我,我,我订了蛋糕,依依,就让我晚上和你一起吧,求求你。”

“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缠着我只会让我更看不起你。”抱歉了,本来不想说得这么过份,查依依莫名的想起了妹妹前天的那个电话。

...

住院部

黄昏渐晚

查依依徘徊不定。

约定的时间快到了,忐忑不安的情绪,翻涌的思绪。

住院部的大门仿佛是地狱的入口。

她就像等待最终审判的犯人。

无法猜测查依然要说什么,或者说那三个人要做什么。

自己做的事情,真的有意义吗?

夕阳下,查依依陷入了自我怀疑的漩涡当中。

......

病房内

“查依然小姐。”

查依然看着墙上的挂钟,恍若未闻。

“时间到了,查依然小姐。”

以为拍了拍查依然的肩膀。

“嗯,好的,以哥哥,抱歉啦,我有些走神。”

回过神的查依然,歉然的笑了笑。

“只能屏蔽30分钟,查依然小姐,请你务必注意时间。”

“好。”查依然使劲揉了揉自己的脸,深呼吸,朝着以为伸出手。

“我准备好了,请开始吧,以哥哥。”

以为握住她的手,柔弱无力,骨节突起,很瘦,很小的手。

这样的手,要握紧闪烁着寒光的匕首。

是不是残忍了些,以为在心中叹息。

【这是她的选择。】

【我知道,白。】

...

夜幕终于笼罩大地,驱散了最后一丝光明。

查依然来到病房前。

犹犹豫豫的可不像我,不管怎么说,那可是我的妹妹,我在担心什么?

她推开病房的大门,步入了昏暗的病房。

她身后的门悄然关闭。

隔绝了声音。

太安静了,安静得耳膜里只剩下心脏跳动的轰鸣。

查依然静静的坐在椅子上,看不清面容。

白色连衣裙显得格外的宽松。

那是两年前买的裙子,曾经是很合身的。

“依,依然,怎么不开灯。”查依依的声音很干涩,目光不自然的移开,伸手去够墙上的开关。

“因为要过生日呢,姐姐~”

甜腻腻的声音仿若毒蛇的吐息,定住了查依依的动作。

查依然自顾自的起身,拿起桌前的火柴,划出一道橙色的焰光。

焰光映照在查依依的眼中,缓解了她的紧张。

“依依,我来吧,你坐着就好。”查依依赶忙上前两步,来到桌前。

6寸的蛋糕很小巧,18根蜡烛显得很拥挤。

查依然轻轻摇头,点燃了一根又一根的蜡烛。

一种莫名的压迫感萦绕在查依依的心头,她只能顺从的坐到凳子上,嗫喏不语的看着蛋糕。

“我还是第一次给蛋糕点蜡烛呢。”

“以前生日先是爸爸不让我点,后来则是姐姐不让我点。”

“好像生怕笨手笨脚的我毁了蛋糕一样。”

“看,很简单,我也能做到的不是吗?”

查依然点亮了所有的蜡烛,焰光在她苍白的脸颊跳跃,呈现出妖异的光影。

看着眼前的妹妹,查依依咽了口唾沫。

“那,那个,以为他们呢。。”

“就只有我们两哦,因为是我们的生日嘛。”查依然双手轻拉裙摆,膝微屈,行了一个淑女礼。

“生日快乐,我的姐姐。”她的动作并不标准,却自带奇妙的美感。

“快,生日快乐,依依,不是说有话要。。”查依依受不了这股氛围,她主动提问了。

“嘘,该许愿了,姐姐。”查依然用食指抵住嘴唇。

向来弱气乖巧的妹妹,突然变得如此陌生,强烈的压迫感主导着查依依的动作。

她顺从的闭上眼,十指相合。

许愿啊,千万种念头在她脑海里翻涌,令她一时无法收束心神,意识如同漂浮在失重的太空,迷茫的飘啊飘,怎么也看不清心底的愿望。

我的愿望吗?我不应该是很清楚自己的愿望是什么吗?为什么找不到,好奇怪。

“该吹蜡烛了,姐姐。”声音在耳边轻轻呢喃,吐息拂过脸颊的绒毛,激起了查依依的鸡皮疙瘩。

不知何时,查依然悄然来到姐姐身侧,她背着手伸头贴在姐姐的耳边。

查依依应激一般的睁开双眼,身体晃了晃,往外挪了少许,拉开了点距离。

“好,好,我,我们一起。”查依依的舌根发麻,说话有些大舌头。

“姐姐吹吧,不都是姐姐帮我吹蜡烛的吗?我哪有力气吹蜡烛呢?”查依然双手搭在姐姐的肩头,笑嘻嘻的说着。

“好吧。”查依依感受着脖子两侧的异样触感,那是妹妹的双手,冰凉的双手正在摩挲着自己脖颈的皮肤。

蛋糕上写着依依、依然的名字,在蜡烛的焰光里,两人的名字仿若失真一般的扭曲。

俯身,吸气,吹气,再吸气,再吹气,往复三回,查依依终于吹灭了蜡烛。

有些气短的查依依还未来得及起身。

咚-

一把泛着深寒银光的匕首,刺穿了眼前的蛋糕,狠狠的扎到桌子上。

瘦小的手反握着寒光的刀光。

离查依依的脑袋只有不到10厘米。

突如其来的惊变,吓得神经紧绷的查依依从凳子上跳起,哆嗦着退后几步远离了妹妹。

“姐姐是在害怕吗?我还没切过蛋糕呢,嘻嘻。”查依然拔起插在蛋糕上的匕首,歪着头用舌尖舔起一块锋刃上的奶油。

“诶呀,姐姐的名字被我切坏了呢。”

“我真笨呢,姐姐是在怪我没切好吗?毕竟我是第一次切蛋糕呢。”

不对劲!

不对劲!

第六感在暴走!

查依依心中疯狂呐喊,这是我的妹妹吗?她要干什么!

查依依不由自主的往后退,背靠着冰冷的门扉。

“你是谁!”查依依的声音尖锐,额头冷汗涔涔。

“真伤心呢,我是你的妹妹,查依然呀。”

“你别过来!你要干什么!依然你到底怎么了!不对,你不是依然!你是谁!”

查依依语无伦次,语速飞快。

“真难看呀,姐姐这幅害怕的模样。”

查依然用泛着寒光的匕首对着自己脖子比划了一下。

“至于我要干什么,那当然是要杀掉姐姐啦,姐姐不是猜到了吗?”

昏暗的病房,惨白的连衣裙,眼前的景象正在疯狂的冲击查依依的理智。

“为什么。。”查依依哆嗦着,她不敢相信,也不肯相信。

“因为,杀掉姐姐,我就可以活下来呀~嘻嘻。”

银铃一般的笑声中,带着恐怖扭曲的杀意,灌入查依依的耳中,直插她的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