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穿日常:女主是朵黑心莲》 第1章 更换命格 乌云将天空压得很低,沉闷让人喘不过气来,突然雷声轰鸣,一束闪电划破乌沉沉的天空,暴雨倾泻而下。

“帮我请个产婆吧。”近乎卑微的痛苦哀求并未打动一旁冷眼旁观的男人,实在痛的厉害,江寒韵只能咬住枕头,嗓子早已哭喊干哑,可肚子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因为肚子里现在是个死胎。

明明还有两个月便能安然降生,却被他的亲生父亲一碗药痛苦的虐杀在腹中。

躺在又冷又硬的地板上,薄衫早已被汗水和血水浸湿,她只能抬起虚弱的手去推肚子,希望早点结束这漫长的疼痛。

咬紧下唇,拼尽全力,一团初具人形的血肉终于离开体内,男人冷厌的皱紧眉头,高高在上的丢给她一把匕首,允许她能切断连接她与死去孩子的脐带。

江寒韵未来得及去看孩子的面貌,就死死将孩子抱在怀中,但依旧被男人冷硬的抢过去,她虚弱的攥住他的衣角,“裴云程,他也是你的孩子,留个全尸好不好?”

裴云程厌恶的踢开脚边的女人,冷漠的打断,“他已经死了,就该发挥最后的价值。”

绝望的泪水不断从眼眶滑落,她十月怀胎的孩子,还未看这个世界一眼,便要被作为药引去救她的死敌,而她却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为什么?”

裴云程眯了眯冰冷的眼眸,手指不自觉蜷缩,淡淡吐出四个字,“罪有应得。”

“我怎么就罪有应得了!”江寒韵怒声质问,“当年你科考不顺,被她退亲,是我义无反顾的嫁给你,倾尽家族之力,给你铺平道路,操劳半生助你成为如今位极人臣的丞相。成婚多年,我从未出过半分差错,若不是你为了她上疏皇上夺了我的诰命,贬妻为妾,我根本不会对她动手。”

“欺人太甚的是你们……”

满腹委屈不甘淹没在悲痛的哭泣中。

刚才的话显然戳中裴云程的痛脚,蹲下身捏住她的下颌,对上她的眼睛,“没有你,我也会走到今天这个位置,我才是这个世界的主角,不管是谁,结局都是注定的。”

“当年你不过看中我的能力罢了,是你抢走了她的婚事,是你害我们有情人分离,我只是将属于嘉嘉的东西还给她。”

“抢?”江寒韵冷笑,“裴云程,别把她说的那么无辜,你我心知肚明,是她当年抛弃你,是她抢走了我的人生!”

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怒气牵动伤口,冷风灌入伤口更加刺痛。

这是一个根据小说建构起来的世界,讲述出身寒门的裴云程一步步成为权倾天下的丞相的故事,而她则是荣宠加身,人人艳羡的女主。

而她的表姐郑清嘉本是嫌贫爱富,抛弃男主,最后落魄后悔的恶毒女配,穿书女进入表姐身体后,夺走属于她的女主气运,更换两人命格,与裴云程重修旧好,心安理得的享受她的一切。

看到命书的那一刻,所有的理智都被愤怒吞噬殆尽,操劳一生却不想是为别人做了嫁衣,凭什么郑清嘉可以在夺走她的气运后,不经过主角的历练,不劳而获,心安理得的享受她努力的成果。

“我只是想拿回自己的人生!”

“啪啪啪!”有节奏的鼓掌声响起,破旧的门被推开,雍容华贵的郑清嘉缓缓出现在她面前,蹲下身倨傲的拍拍她的脸,“你的人生?从我进入这个世界的时候,你就应该明白命书已经脱离了现实。”

“若不是你的主角光环,你觉得我会留你到现在?如今故事结束了,你也没有活下去的价值了。”

江寒韵猛地抬头,愤恨的盯着她嘲讽的眼神,“命书也是你计划的一部分,故意让我发现命书的真相,当我开始复仇那一刻,我们的命格才是真正意义的置换!”

所以她的孩子,不是药引,而是郑清嘉留在这个世界的最后一剂解药。

她没料到,她的愤怒,她的不甘,她的反击竟然让她成功落入郑清嘉为她量身定制的陷阱中。

郑清嘉勾了勾得意的唇角,秀眉轻挑,“还不算太笨,可惜太晚了。”

命书是她复仇暗黑路上的指明灯,却不知它淬了毒的锋刃是指向自己。

气急攻心,江寒韵呕出一口鲜血,淌在郑清嘉一尘不染的云锦鞋面,脸色煞白大口大口喘气,“不属于你的终究是不属于你的,我等着你被反噬的那天!”

郑清嘉脸色难看,嫌恶的看了一眼鞋面,起身抬脚重重踹了她几脚,嘲讽道:“你永远都等不到的,你确实是命书的主角,可我们穿书者进入剧情,主角光环再强大的女主,注定都是我的手下败将。”

裴云程面无表情的盯着地上逐渐断气的江寒韵,垂眸,将郑清嘉拢在怀中,声音微哑,“为了她,没必要动怒,这里阴冷,你身子虚,早点离开吧,别沾上这里的晦气。”

四周的声音逐渐虚浮,江寒韵死不瞑目的瞪着他们,倒在一片血污中没办法挣扎。

她不甘心!

“快点动手,若是醒了就不好动手了!”

“我,我害怕……”

一道哆哆嗦嗦的女声在耳边响起,江寒韵努力掀开沉重的眼皮,眼底未退散的恨意对上女子惊慌失措的眼神,吓得女子后退一步,手中的匕首掉落。

“你们要干什么?”江寒韵眼疾手快夺过匕首,身体蜷缩,警惕的看着眼前的两个小尼姑。

脑袋痛的发胀,江寒韵抿了抿唇。

她重生了,重生到穿书女夺舍郑清嘉身体后不久,身体和灵魂还不适应,就需要她这个女主的眉间血稳神,也是最初的置换命格。

老夫人带她和郑清嘉来京郊的青云寺祈福,留宿在寺中,郑清嘉买通眼前两个小尼姑来取她的眉间血。

两个小尼姑慌张的对视一眼,声音放柔,缓缓靠近,哄道:“江小姐别怕,刚才你被恶鬼缠身,我们在给你驱鬼呢,听话,把匕首给我。”

江寒韵放下警惕,全身松了劲,眨眨无辜的眼神,双手合十诚恳道歉:“多谢两位师父。”

小尼姑嘴角扬起得逞的笑意,眼底闪过一抹杀意,还未触碰到匕首,只见江寒韵猛然用力刺入她的喉咙,鲜血喷溅出来。

另一个胆小的小尼姑吓晕在地上,江寒韵推开身上的尸体,寂静的黑夜心跳声异常明显。

她回来了,回到了故事的起点。

擦拭血迹的手瞬间顿住,屏住呼吸,攥紧手中的匕首,瞄准目标刺去。

“想不到平时胆小畏懦的江二小姐杀起人来还真丝毫不手软啊,不过我可不是那两个小尼姑,江二小姐确定能解释清楚朝廷命官横死在你房里的事实吗?”

江寒韵没有松手,匕首停在他的喉前,满眼警惕的盯着眼前的男子,月光洒在他俊美的脸上,凛然间多了一层寒气,轻勾的唇角带着若有若无的嘲弄。

晋王世子陆暄和,也是当朝锦衣卫指挥使。

而这应该是最快破获的案子吧,刚杀完人就被当场抓获。 第2章 毁尸灭迹 “咣当!”一声,江寒韵松开手,匕首砸在他的脚上,淡声道:“陆小世子是要捉拿我归案了?”

面上不显,心里却一遍遍盘算着如何逃脱。

晋王是皇上最宠爱的弟弟,又是如今战功赫赫的战神王爷,一直镇守边关,晋王只有陆暄和一个孩子,特向皇上请求留在京城,避免战场上的纷争。

皇家哪有什么真情可言,明眼人都清楚,陆暄和不过是留在京中的人质。

皇上还是极其宠爱他的,至少在外人看来,陆暄和比其他皇子更受重视,奈何陆暄和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风流成性,京中赫赫有名的纨绔世子。

皇上授意他做了个三品锦衣卫指挥使。

陆暄和抬脚随意的坐在房间的椅子上,“这是刑部的案子,不归我管。”

刑部、东厂和锦衣卫,刑治机构虽有重叠,但也各有分工:刑部负责盗匪奸杀的民案,东厂负责宦官及公门中人犯罪,而大臣谋反弑逆或忤犯皇上,则是由锦衣卫缉拿。

因此小老百姓对刑部骇然色变,而达官显贵,则是对东厂和锦衣卫避之不及。

而用刑最酷者,锦衣卫北镇抚司比东厂有过之而不及,而陆暄叶也被戏称为“玉面罗煞”,提之色变。

江寒韵舔舔干裂的唇角,没有松气,“陆小世子夜半三更来我房里,所谓何事?”

书中陆暄和是男主裴云程的死对头,主要是立场的不同,寒门子弟和纨绔勋贵的斗争,可惜两方势力不管谁输谁赢,都不过是皇帝的工具罢了。

前世晋王谋反,陆暄和为国亲手处置了自己的父王,却又为家自杀于晋王坟前,连一直看不对眼的裴云程都欣赏他,家国冲突,这或许是他最好的解决办法。

陆暄和敏锐的发现江寒韵眼中莫名的伤感,黑眸微眯,“有热水和布料吗?”

房间内的血腥味太重,没发现陆暄和受着重伤,否则也不会被她甚至差点死于她的刀下,心中冷嘲的笑笑,她也是疯了,现在就算她想杀陆暄和也没有能力,更遑论他背后的权势。

“没有热水,布料倒是有一些。”江寒韵垂眸遮住眼中的复杂。

杀人偿命,既然不能杀陆暄和,那就拉他下水,共同解决这场凶案。

看到江寒韵递过来的布料,陆暄和脸色更黑,她居然把两个小尼姑的衣服用匕首裁成布条递给他。

见他迟迟不接,江寒韵直接丢在他怀里,“委屈陆小世子了,这已经是房间内最干净的布料了。”

陆暄和突然勾起唇角,自顾自的处理伤口,“她们还罪不至死,江二小姐又何必杀了她们惹一身腥呢?”

“只有我受到实质的伤害,才能反抗给别人定罪吗?”江寒韵轻嘲,“陆小世子不必装圣人指责我,我不是圣人,况且陆小世子手中的冤魂也比我多。”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前世就是太仁慈给郑清嘉喘息的机会,太单纯才成为被她们玩弄的棋子。

仁慈单纯是主角的标准,若成为背刺的利刃,她宁愿亲手将它折断。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哪怕只是起了个念头,我必千倍百倍的反击回去,这才是她的标准。

陆暄和处理好伤口,扫过地上的尸体,“打算怎么处置?”

“毁尸灭迹。”江寒韵冷声道。

陆暄和轻啧摇头,“原本以为先斩后奏拉我上贼船的江二小姐是个聪明的,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什么意思?”

“江二小姐觉得怎样的毁尸灭迹能逃过刑部那些老狐狸的眼?”

江寒韵眉头微蹙,愣了一下,轻叹道:“第一次杀人,经验不足,还请陆小世子指教。”

“把自己变为受害者,而她们是嫌疑人,她们的死是自作自受。”陆暄和指了指地上的尸体,轻掀眼皮看了眼窗外,“天快亮了,留给你的时间可不多了,该怎么做,就不需要我亲自教你了吧。”

“我该走了。”说完深深看了眼江寒韵,跳出窗外,隐入夜色中。

江寒韵彻底泄去劲,得意的唇角轻掀,露出一对狡猾的小虎牙,“杀人我不如你,可套路人,你不如我。”

她想不出好的解决办法,但她可以套路别人为她想办法啊。

“不好了!走水了!走水了!”

“快,二小姐还在里面,快救二小姐!”

……

寺院所有人从睡梦中惊醒,急忙拿着水桶救火,江老夫人匆忙赶来,眼底闪过一抹担忧,但依旧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大火,仿佛里面被困的不是自己的孙女。

郑清嘉心惊的看着眼前的火势,心中不觉捏起一把冷汗,不是让她们去取江寒韵的眉间血嘛,怎么闹到杀人放火的地步了。

现在江寒韵可不能死啊,主角死了,整个小说世界便会坍塌,故事还未进入剧情就结束了,那可不行。

好在火势并不大,好在发现的及时,奄奄一息的江寒韵被解救出来。

“快请大夫!”郑清嘉比谁都着急,江老夫人诧异的看了一眼她,很快收回目光。

自上次落水后,郑清嘉就像变了一个人,但又说不上是哪里变了。

大夫为江寒韵稳住病情,“老夫人放心,二小姐是有福之人,只是吸了点浓烟昏过去,最多两个时辰就能醒来。”

郑清嘉撇嘴,当然有福了,人家有主角光环罩着呗。

听到江寒韵无事,众人悬着的心终于落地,谢过大夫后,江老夫人让郑清嘉一个人留下。

“今天的事和你有没有关系?”

对上江老夫人压迫性的质问,郑清嘉稳了稳神,十分肯定的回答,“没有!”

本来就没关系,她只是买通两个小尼姑去偷江寒韵的眉间血,谁知道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江老夫人怒拍一声桌子,“还不说实话!”

“我知你与二丫头不对付,可纵火行凶,是不是胆子太大了!”

郑清嘉觉得委屈,再次重申,“今天的事情与我无关,外祖母不问青红皂白就给孙女定罪,是不是太武断了!”

江老夫人深深叹口气,她这个外孙女是个命苦的,自幼父母双亡,寄人篱下到她这个外祖母前讨生活,她也是心疼,亲自教导,让府里的人对自家姑娘般对待她。

虽是寄人篱下,但也靠着父母为国捐躯,在皇上面前得了脸,封为清平县主,府上人也愿意恭维她,谁知竟养成了个骄纵性子,自来与二丫头不对付,平日她也默许她欺负二丫头,姐妹间小打小闹罢了,可沾上人命……

“刑部王大人发现你送给逃走那两个尼姑的银票,不管他们如何逼问,就死咬住不承认,接下来的事我来处理。”

“清嘉,你的名誉绝不能有丁点损失。”

郑清嘉气恼的抿了抿唇,堵在嗓子眼反抗的话终究没说出来,乖顺的点头,“谢外祖母,孙女明白了。” 第3章 另有其人 溪风苑。

江寒韵缓缓睁开双眼,面色苍白,丫鬟碧月急忙递过一杯水,让她润润干涩的嗓子。

“我昏迷了多久?”

碧月揉揉红肿的眼睛,端过黑乎乎的药碗,说:“三天,小姐这次真吓坏奴婢了,又请了好多大夫,只说小姐没性命之忧,可就迟迟不醒。”

江寒韵眉头紧蹙,她没想到会昏迷这么久,但这三天确实让她养足了精神,一扫重生初的疲惫感,接过碧月手中的药丸,闭上眼睛一口气喝光。

碧月愣了一下,急忙将准备好的蜜饯放进她嘴里,嗔怪道:“小姐最是怕苦了,哪有这么喝药的。”

江寒韵的嘴被蜜饯塞的满满的,腮帮轻鼓,“长痛不如短痛。”

丫鬟繁星面色不太好的进门,“小姐,表小姐前来探望你了。”她没拦住。

表小姐和二小姐不对付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实,而受欺负的只有她家小姐,现在小姐还在病中,表小姐还不消停!

若是老爷和夫人在府中,有人给小姐撑腰,小姐也不会被养成畏懦怕事的性子,受人欺负。

提起老爷和夫人,她忍不住叹了口气。

江寒韵是镇北将军的嫡女,本该活成肆意洒脱的将军府小姐,可造化弄人。

听说当年边关战事紧张,夫人早产生下小姐,便匆匆跟随将军出征,将尚未足月的江寒韵留在府中,自小便养在老夫人名下。

江老夫人不是将军的生母,将军是江老太爷的原配林氏所出,江老夫人是老太爷的继室,因为那件事后,江老夫人便怨恨将军,故意留下江寒韵像是报复,自然不会好好对待江寒韵了。

底下的丫鬟婆子都是见风使舵的,对江寒韵自然算不得太敬重,更遑论府上与小姐差不多大的主子。

而表小姐郑清嘉呢,虽是寄人篱下住在府中,但身份贵重,又有老夫人撑腰,娇纵蛮横的总是欺负自家小姐。

碧月刚想说找个理由把人打发了,还未张嘴,郑清嘉便笑脸盈盈的进来了。

“二表妹,感觉怎么样了?好点没?”

江寒韵瞥了眼郑清嘉虚伪的笑脸,努力收起心中翻涌的恨意,缩了缩身子,又装出平日人畜无害的模样。

江老夫人因为当年的事,将所有的怨气撒在她身上,故意府上人磋磨她,不是物质生活的磋磨,而是精神层面的。

而精神层面的伤害,将是一辈子无法弥补的。

所以她从小便悟出如何装可怜可以让别人对你下手轻点,如何手上不沾鲜血,让那些欺负她的人付出代价。

她虚伪阴狠的外壳下,是伤痕累累缺爱的灵魂。

长期缺爱的人,会不自觉的放大别人对你的丁点好处,所以她轻而易举的陷入季云程的甜蜜网中。

她曾经以为季云程是救赎她离开深渊的光,为了配上他,她收起性子,学着做贤妻良母,温柔大度,扼杀掉体内所有恶毒丑陋的想法。

可人善被人欺是亘古不变的道理,善良面具戴久了,一旦有恶毒的念头,便要被打入十八层地狱。

好人会因为一件恶事声名狼藉,坏人却能因为一件善事人人称颂。

好人是主角的标准,若成为主角的归宿是季云程的贤妻,把主动权交付到别人手中,她不想遵守了。

“不怎么样。”江寒韵直白的回答。

郑清嘉并没有在意她的冷嘲热讽,对碧月和繁星说:“你们退下吧,我想和表妹单独说会儿话。”

繁星皮笑肉不笑的解释道:“表小姐,我家小姐还在病中,有什么话等小姐病好了再详说也可以。”

江寒韵咳嗽一声,使了个眼色让繁星和碧月退下。

郑清嘉淡淡扫过江寒韵畏缩求全的样子,心中鄙夷,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这样毫无闪光点的人也能做女主。

没了主角光环,这样的人根本就是废物。

不过既然她进入剧情,她的主角光环也该结束了。

她想要留在这个小说世界,改变原主的炮灰命运,就必须夺走江寒韵的女主气运。

她们是天生的敌人,注定是你死我活。

“听说表妹被困大火那天,青云寺内两个小尼姑失踪了。”

江寒韵拿起一块蜜饯放入口中,轻笑道:“不用听说,这众所周知的事实,表姐到底想说什么?”

“表妹不必紧张,我就是单纯的想和你说说话。”郑清嘉倨傲的说。

江寒韵拿蜜饯的手顿了一下,忍不住笑出声,“表姐哪只眼看到我紧张了,而且我看你今天的架势不像是单纯说话的样子,像是急着给我定罪。”

郑清嘉心里白了一眼,死鸭子嘴硬。

“所有人都说,两个小尼姑纵火行凶后逃跑了,可我却不这么认为。”

郑清嘉抬眸投给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却见江寒韵专心和蜜饯干架,腮帮子一鼓一鼓的,从她进来后嘴就没停过。

“江寒韵,你爹娘没教过你要尊重别人吗?我在和你说话!”

江寒韵咽下嘴里的东西,无辜的看向她,“我知道你在说话,都没有打断你,很尊重你的。”

她声音低了些,委屈道:“表姐你也知道,我爹娘镇守边关,未曾教导过我。”

郑清嘉心里的火气发不出来,长呼一口气,气的捏紧的手指展开。

伸手不打笑脸人,更可气的是江寒韵摆出一副委屈受伤的模样,若是动手,江寒韵便可以站在道德制高点。

她怀疑是故意的,但找不出证据。

“那表姐认为是怎么样?”江寒韵眨眨无辜的杏眼,好奇的问。

郑清嘉别过脸,没好气的说:“我认为凶手另有其人,而那两个小尼姑是替罪羊。”

她不明白这样的傻白甜,到底是怎么陪男主在尔虞我诈的官场打江山的!

“凶手是谁?”

“你。”

“我?”江寒韵睁大眼睛,指了指自己,笑道:“我知道表姐不喜欢我,但话不可以乱讲。”

“先不说我与那两位小尼姑有什么恩怨,就我一介弱女子,怎么能在别人的地界上杀两个人。”

郑清嘉打量着江寒韵的笑容,只觉得可怕,她咳嗽一声,正色道:“表妹就别在这里打马虎眼了,你以为一场大火就能烧掉所有证据吗?”

“王大人在你烧毁的房间发现了两个小尼姑的血迹。” 第4章 证据确凿 江寒韵指尖微颤,收起嘴角的笑意,轻嘲道:“表姐为了给我定罪,什么帽子都能给我扣下来!”

“定罪要讲证据,表姐有什么证据证明小尼姑是我杀的?又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刻意纵的火?”

“我是受害者,我比谁都希望凶手伏法,查案抓凶是刑部王大人的事,表姐急着给我扣帽子,莫非……”

她捏紧被角,身体蜷缩,害怕的看了郑清嘉一眼。

郑清嘉气的脸色发青,她今日过来就是从江寒韵嘴里套话的,哪来的证据。

本来是一件小事,谁知道会闹出纵火案,两个小尼姑也不知所踪。

好在有江老夫人的操作下,她没有被牵连进去,刑部都已经打算结案了,谁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两个小尼姑的尸体找到了,而她是最大嫌疑人。

思来想去,杀人凶手只能是江寒韵,所以她想来江寒韵这里找找线索。

她仔细打量江寒韵的神情,仕途找到点破绽,没找到。

也是,人家是女主,就算要杀人需要自己动手吗?就这样的,刀子递到手里都不知道杀人的傻白甜。

人不是她杀的,但她绝对知道是谁杀的。

“我和表妹开个玩笑,你怎么还当真了!”郑清嘉努力笑笑,将刚才的话题掩过去,“表妹可有怀疑的人选?”

郑清嘉冰冷的指尖蜷缩,但凡江寒韵说出一个怀疑人选,就可以将所有的罪责推到她身上。

她明白这个世界对女子名誉的重视,而且她的名誉绝不能受到丁点差错。

江寒韵佯装出一副思考的样子,揉揉发痛的太阳穴,在郑清嘉期待的眼神中摇摇头,“没有。”

“表姐好似比我还关心这场纵火案。”江寒韵打趣道。

郑清嘉心虚的垂眸,“我是关心你。”

这话说出来连她自己都不相信,她当然知道原主对江寒韵有多恶劣,当然,她也没想过去改变这段关系,只是刚穿来就背锅,郁闷死了!

郑清嘉站起身,“安心养病,凶手一定会伏法的。”

她现在心里乱成一团,凶手会是谁?做坏事不留名,还要她去背锅!

穿书穿成她这样窝囊的,应该是头一个,故事还没有进入剧情,就被她搞得一团糟。

她没有来得及再从江寒韵身上找到线索,官府的人就来了。

“清平县主,你涉嫌青云寺的纵火案,请跟我们走一趟吧。”捕头沉声要捉拿郑清嘉。

这话表示他们已经掌握了确凿的证据。

江老夫人听到动静,匆匆赶来,“王大人,这是什么阵仗?”

王大人叹了口气,“老夫人,本官知道你心疼清平县主,但也不能影响本官办案。”

声音低了一些,“老夫人,别说我不给你面子,若是普通纵火案也就算了,偏偏沾上了人命,偏偏还捅到了皇上那里,本官就是想出手也无能为力。”

江老夫人也惊了一下,低声打探道:“这样的事怎么会闹到皇上面前?”

纵火行凶,好在江寒韵没事,把所有罪都推到两个小尼姑身上,把郑清嘉摘出来也简单。

谁知事情越来越复杂,牵出小尼姑也是受害者被害的消息,如今怎么又闹到皇上那里了。

王大人眼睛扫过四周,说:“听说那日陆指挥使刚好在青云寺抓捕逃犯,受了重伤,皇上怀疑纵火之人是逃犯的同伙,所以才格外重视。”

“县主卷入这场案子中,只能自求多福了。”

江老夫人求情,“王大人,清嘉这孩子你也是看着长大的,姐妹间胡闹而已,绝不会是纵火行凶的主谋,更不会是什么同伙。”

王大人叹口气,“老夫人的意思本官明白了,但凡事都要看证据,本官会尽力还县主清白的。”

要么找一个替罪羊洗清郑清嘉的清白,要么就让她背锅,总之,这件事必须要有个结果。

“府上二小姐醒了吗,若是身体可以支撑的话,就一起去府衙一趟吧,也好尽早还两位小姐清白。”

“宋妈妈,请二小姐过来。”江老夫人烦躁的命令。

宋妈妈担忧的提醒,“老夫人,二小姐刚醒来不久,听闻今天早上还吐血了,要不等过几天二小姐的身体痊愈了,再去府衙?”

“难不成要所有人都等她不成?要清嘉在监狱里等她不成?案子有多急,你不是没听到。”江老夫人瞥了一眼王大人,也觉得当着外人面说这话有些过分,便软了几分语气,“二丫头身子骨弱是娘胎里带出来的,听着严重罢了,如今大病初愈,让她穿厚点。”

宋妈妈垂头应是。

官差带着郑清嘉离开,府衙门口早已被围的水泄不通。

未过病气的江寒韵脸色更加苍白,拢紧衣袖,繁星和碧月心疼的搓她的手。

早产攒下的病根,也没有好好医治,得过且过倒成了如今这幅病殃殃的模样。

命书上美其名曰“病美人”,她不喜欢病殃殃的身体,甚至厌恶至极。

走下马车,抬眸对上刚下轿的陆暄和,江寒韵转移眼神,像是两人根本不认识一般。

她算是看清楚了,从一件容易揭过去的失火案发展到现在的局势,都是陆暄和在推波助澜。

“郑清嘉,六月初七那日,你给两个小尼姑的四千两银票做什么?”王大人厉声问道。

“那四千两不是我的。”郑清嘉说,“我与她们素未相识,为什么要给她们这么大一笔钱?”

“买凶,纵火,杀人!”

郑清嘉冷哼一声,看向高台上的王大人,“仅凭几张银票票据,就能给我定罪吗?”

“那四千两确实是我的,不过是我丢的,当日和我同去青云寺的所有人都能作证。”

“至于两个小尼姑为什么会纵火想要杀了二表妹,为何又突然横死野外,那是她们之间的恩怨,与我何干?”

“王大人办案多年,何曾见过凶手留下如此明显的证据!”

郑清嘉慷慨激昂,迅速找到问题的关键,并成功把球踢给江寒韵。

“明显不代表定是嫁祸,脑子笨还想杀人的傻子也不是没有。”陆暄和浅笑。

“郑小姐该如何解释小尼姑身上的匕首呢?这可是当年你被封县主的御赐之物,郑小姐不会也丢了吧?”

“我……”郑清嘉不知道怎么解释,深深看了眼一旁的江寒韵,气愤的握紧拳头。

她太大意了,这根本就是江寒韵给她做的局!

理直气壮的直起腰,坚定的说,“巧合罢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小女子百口莫辩!”

郑清嘉死死咬住下唇,脑袋痛到爆炸,没有女主的眉间血稳神,她的灵魂有时会与身体发生排斥。

呼吸急促,视线有些模糊,她不甘心!

上天既然穿到这个世界,就是让她做女主的,她要留在这个小说世界,不甘心一场小小的栽赃陷害,让她下线!

“启禀大人,郑小姐是被陷害的,小民知道真正的杀人凶手,并有确凿的证据!”

熟悉的声音让江寒韵瞬间汗毛直立,悲痛的记忆在心中翻涌,垂眸遮住眼底的波涛汹涌。

是裴云程,男主登场了,剧情进入正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