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灵引》 01.流浪区的少年 元灵大陆,流浪区。

冬天的流浪区,总是那么寒冷。昨日的流浪区刚刚下了一场大雪,整片世界雪白一片。

杂乱的街道上,身穿破旧衣物的人们来来往往。他们个个脏乱瘦弱,眼神也谨慎的左顾右盼。

漆黑的巷口,时不时传来老鼠吱吱的叫声。一个体型瘦小的孩子佝偻着腰小心地进入到了巷子里去,怀中还带着刚刚去慈善地领的补给品。

那孩子大约六七岁的模样,身形矮小瘦弱,穿着都是补丁的衣服,在这么冷的冬天的他却只是穿着单薄的草鞋。季闻惜在巷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顺势将额头的血迹擦了擦,那双澄澈的眼睛映露着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成熟。

向着巷子的尽头走去,那里是一个垃圾场,空气都弥漫着恶臭的味道。但是季闻惜好似已经习惯,他捏着鼻子像垃圾堆走去,走进一看那里还有一处极为隐蔽的暗道,他的体格刚好可以进入。

暗道的尽头也是令谁也没有想到,但是竟然是一间屋子。虽然不大却也是很好的避难所,毕竟流浪区的人们个个城府极深。

屋子大约高两米多,给人很压抑的感觉。墙壁上已经有些墙皮掉落,天花板中央挂着一个发光极其微弱的灯泡。屋中家具很简单,一个沙发、一张桌子,角落还有个地铺以及那狭小的窗户,其余的就没什么东西了。而沙发上正躺着一个大概五十多岁的男人,翘着二郎腿,很悠闲。

“爸爸。”男孩叫出了声,随后将怀中的补给品放在了几乎散架的桌子上。

闭着眼哼歌的男人睁开眼睛向哪里望去。望着那不多的补给品,不禁皱眉:“怎么就这么点?”

说完,季闻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才小声的开口:“张强..又带着他的朋友抢走了一些。”

停了一会,又在补充道:“不过没事的爸爸,我可以少吃一点的!这个月应该可以撑过去。”

坐在沙发上的季乐看着面前这个头发乱的像个鸡窝的男孩,笑出了声:“你?这点东西还不够老子塞牙缝的呢!”

“真是没用!”

“对不起,爸爸...”季闻惜连忙说道,他现在手也不知何处安放只知道自己现在只能顺从爸爸而不让爸爸生气。

季乐又躺回了沙发,做了个让他离开的手势。季闻惜知道,爸爸又要睡觉了,自从妈妈去世之后,他的爸爸越来越颓废了。

季闻惜轻手轻脚地走到了他睡觉的位置,单薄的被子随意地铺在地板上,很硬,但也比没有地方让他睡觉好。他坐在床上拿出了一本书,是他前几天在垃圾堆里捡到的。

流浪区的垃圾堆大部分都是生活在缘灵区的人们所丢弃的垃圾,所以流浪区的人们常常都会去翻那脏臭的垃圾,企图翻到一些充饥的食物或衣物。

那天季闻惜翻的时候,无意间翻到了这本书。他本是想无意地翻一下,但是却发觉这本书的内容是关于元灵大陆的,使他兴趣大增。

元灵大陆,同时也是季闻惜所生活的地方。书中记载,大陆共分为五片区域。缘灵区、流浪区、灵兽区、魂葬区、北岭峰。

魂葬区和北岭峰书中并没有描述太多细节,也没有给图片供人们理解。只是写出魂葬区常年会有鬼魂和奇怪的哭泣之声,北岭区位于元灵大陆最冷的地方,只会有一些冰系元灵生活在那里。

流浪区和缘灵区是人民生活的地方。

在流浪区生活的居民是身份地位最低微的,想要在这里生活必须拥有足够强大的实力,如若没有只会被人们当作玩偶指使。

而缘灵区是大陆地域最为广阔的地方,因为这里是两大帝国所属之地,分别是天星帝国和灵月帝国。天星国主张自由与和平,而灵月帝国则代表着禁锢与贪婪,两国之间互不侵犯就是大陆和平的条件。热热闹闹的街道,每个人民都露出了欢乐的表情,那个是季闻惜一直渴望看到的。

处于元灵大陆中央的是灵兽界。这里拥有着种类最多的元灵,生态环境良好,灵力也非常的充足,所以也是一个修炼的好地方。每到一月一日,就是去寻找元灵觉醒灵石的日子,六岁以上十岁以下的孩子就可以进去。

季闻惜读着书中的内容,不禁看向自己的右手。听爸爸说过,每位孩子降临的第二天每个人都会拥有独属于自己的灵石,灵石的样品有很多,项链、手链、耳饰、戒指……看着小拇指上的戒指灵石,季闻惜的脑中浮现出了自己拥有超厉害的灵兽场面,随后才打消这不可能的念头。

毕竟,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会轮到他这个倒霉孩子身上。

季闻惜长呼一口气,看向那只能透出一点星光的窗户。

必须要睡觉了,明天还要和父亲去黑市呢。

漆黑的夜里,月光洒在遍地都是雪的地方,流浪区显得更加漆黑寒冷,并且这个夜晚似乎也并不寻常。

“就是那所谓的命定之人?个子矮小性格懦弱,怎么看都不像啊..”充满讥讽意味的女人说道。

远处的两个人影突然出现,望着那个漆黑的巷口。左侧的女人体型丰满,穿着富贵,红色波浪发披在身后抵达腰间,红唇勾起,看向身旁的副校长安塔。

安塔看着大概有三十多岁的模样,戴着金色单框眼睛,灰色短发被他打理的一丝不苟。他推了推眼镜说道:“我也只是按照校长给你我二人的指示来到这里。校长说了,他毕竟是那个女人的孩子。”

“若不是季乐的出现,阿雅怎么会死!”红衣女人攥紧拳头,发饰上的红色灵石赫然出现光芒。“如果阿雅没死,难道副校长的位置你安塔绝对坐不上!”

“冷静点,艾米莎。”安塔推了下眼镜,咧来了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好戏明年才会开始,不是吗?”

说完,安塔的身形就消失不见了。艾米莎看着季闻惜所处的地方,随后才“哼”一声离开了这个令她作呕的地方。

02.不测 “臭小子,还不快点起床!”季闻惜是被季乐拎起来的,昨晚睡的太晚导致今天的他精神气有些不足。

季闻惜穿好衣服简单洗漱一下之后就和父亲去往黑市的路上了。

这月的天气还真是格外的冷,季闻惜在后面紧紧跟随着父亲的脚步,他的脸颊和鼻子冻得很红,季闻惜摸了摸自己冻得发疼的耳朵,却跟着父亲前行。

黑市。听自己的父亲说黑市就是买卖东西的地方,可是季闻惜觉得不是。那里的叔叔阿姨并没有像书中那样争抢着顾客来这里买,他们好像浑然不在意,并且季闻惜之前还见到有老爷爷把那些瘦小的人当做奴隶。

季闻惜不喜欢那样,他更喜欢热闹的街市,人们快乐的笑声令他向往,或者是他真的很喜欢自由的日子。

季闻惜一边想着一边走着,不知道走了多久自己一头撞在了爸爸的腿上。抬头看看周围季闻惜才察觉到已经到了。

又是令他厌烦的死气沉沉的环境,他明明讨厌这样,他明明之前和父亲说过自己的不想去,可是父亲就好像没听见一样每天扔拉着他过去。

明明父亲来到这里什么也不买什么也不卖,就光在这里转圈圈。有时候兴趣起来也只是买一包极为廉价的烟盒,那样的味道季闻惜闻到就受不了。

季乐又点了根烟,随后跨步走了进去。可怜的季闻惜就只能在后面跟着他,季闻惜不敢到处看,这里的人让他感觉到害怕。

黑市所处地方阴暗偏僻,破旧的木桌上面摆着廉价的物品。食物上有时还有蟑螂走过,每个人好像都很忙,但是又不知道在忙什么。

“季闻惜!果然是你臭小子!”熟悉的声音在季闻惜耳边传来,季闻惜僵硬地转过头去,果然发现了昨日抢夺他补给品的人——张强。

张强是流浪区有名的混混的儿子,他凭借着自己的父亲但是仗势欺人,跟他的父亲不愧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张强的身材强壮,体型高大,脖子上还挂着类似锁链的饰品。黄色的头发在这条街上有些显眼,这也可能就是他染的目的吧。

“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季闻惜问道。

“当然有!”张强双手环胸的走过来,然后现在季闻惜的面前,用自己高大的体型拦住了季闻惜的去处,季闻惜也只好被囚禁在张强的影子中。

看着远走的父亲,季闻惜想要跑过去追他,却被张强一把拽过他的手腕把他踩倒在地。

季闻惜碰到冰凉的雪,身体不禁一颤,但是很可惜。他的一条手臂被张强擒在了手里,张强的腿还踩在了他的背上,力道大到仿佛要把季闻惜踩碎。

“爸爸!”季闻惜大叫!话音刚刚落下身后就传来巨大的疼痛感。

“呃啊!”

“叫叫叫!老子让你叫你爹了吗!我看你爹也是个窝囊废,早就不想要你了吧哈哈哈!”张强一边说着一边不断用脚提着。

脚下的季闻惜听到张强说自己的父亲,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难道这个世界强者才是一切吗?难道我不想变成强者来保护我自己吗?可是我能吗?我又能做什么!?

“哇啊!”嘶叫声再次传来,但不是季闻惜,而是张强。后背的重量没有了季闻惜就连忙爬了起来。抬头望去那不正是自己的父亲季乐吗!

此时的季乐眼神冰冷,他直勾勾地盯着被自己一脚踹到在地的张强,眼神阴沉的可怕。“哪里来的臭虫?那当着老子的面对着我儿子撒野。”季乐重复着张强对待季闻惜的动作踩在张强的肚子上,不知用了多大的力气,季闻惜感觉张强的脸都变红了。

张强艰难的想要坐起身,可是他做不到,于是降下势气卑微求饶:“对、对不起,我错了!小爷、小爷我错了!”

季乐摘下嘴中的烟头,缓缓蹲下身子,将正燃着的烟抵在张强的额头上。

“啊啊啊!”凄惨声在黑市中袭来,可是周围的人们好像充耳不闻,继续忙活着手中的事情。

“老子下次再看到你欺负我家小子,别怪我把你给杀了。”

此时的张强已经说不出话来,他因为额头的疼痛此时已经泪流满面。嘴里还嘟囔着:“爸爸..爸呜呜呜,我一定、一定要找我爸...替我讨回公道。”

季乐回头看向季闻惜,“就被这臭虫给搞得动不了?你还真是弱。看来我要好好给你培训一下了。”

季闻惜点点头,再次看向张强的那个方向,发现他人早就跑的没有了人影。

跑的可真快啊...

再次回到那个破旧的屋子时,季闻惜已经筋疲力尽。看着自己的父亲此时正坐在沙发上吸烟,不禁问道:“爸爸,张强以后会不会来找我们的麻烦啊..”

季乐吸着手中的烟,眼神看向季闻惜,然后笑了一下。

“你害怕了吗?”

“没有。”季闻惜很快回答,又接着说道:“张强的父亲,听其他人说他是有元灵的。”

“最低等的元灵有什么好值得害怕的。”一边说着季也看向自己手腕上的灵石,那灵石上只是散发着暗淡的灰色的光。

对于季闻惜来说,从他出生起每一天每一秒他都觉得过得很慢,可是今天对于他来说很快。

躺在床铺上的他,黑曜石般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眼皮越来越沉,最终他也睡了过去。

第二天,季闻惜是睡到自然醒的。当他醒来的时候沙发上并没有父亲的身影,让他不禁有些紧张。

昨天的季乐虽然替季闻惜教训了张强,但是张强的父亲张豪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更何况..张豪在季闻惜有记忆的时候就对季乐嗤之以鼻。

“轰隆隆——”外面响起如同怒吼般的雷鸣,紧接着就降下来倾盆大雨。

季闻惜连忙向窗外看去,只见那乌云沉沉的压下来,一道道雷鸣如同出牢的野兽。

爸爸..

季闻惜的父亲还在外面啊! 03.行尸走肉 前些天刚刚下了雪,今天就再次下起了倾盆大雨,流浪区的天气总是这样不经人们的预测。

季闻惜不敢出去乱跑,但是听着外面哗哗的雨声,心跳的速度不知为何越来越快、越来越紧张。

小小的身躯就只好缩在单薄的被褥之中,周围一片漆黑,屋顶漏下的雨水一滴滴的响着。

突然,季闻惜好像下了某一种决定一样,他穿上自己唯一的一件外套,带上了下次破旧的伞径直走了出去。

漆黑的街道,没有人们行走。

雨滴伴随着风拍打在季闻惜的脸上,头发快被淋湿,身体也在不断的瑟瑟发抖。

“真是一个可怜的小家伙啊,这一点倒是和你爸爸一点都不像,我很喜欢哦~”陌生的女声从身后传来,季闻惜还没有回头就被女人揪起衣领瞬移到了某一个地方。

魅惑的女声再次传来,道:“小屁孩,别乱动。脏到我的衣服可就不好了。”

瞬移来到的地方是一个荒废的工厂,季闻惜知道这个地方,这是张豪和他兄弟所局派系——黑虎帮所在的地方。

只不过现在的这里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明明在下雨,可是工厂上的火焰却仍然在熊熊燃烧。

回头看去,刚才与他说话的那位女人身穿红色制服,衬托出了身材的凹凸有致,红色波浪简单的扎了一个马尾。她的眼尾上挑,黑色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远处的地方,小麦色的皮肤显得她更具魅惑。

远处还站在一位中年男性,大概四十多岁。而他身旁昏迷不醒的男人正是季闻惜的父亲季乐。

“爸爸!”季闻惜连忙跑去,却被艾米莎拽住了衣领。女人蹲在他的身旁,将季闻惜额前的长发往后撩去,冷静地说道:“别过去,除非你想死。”

“你再仔细看看,看看他还是不是你的父亲。”

安塔身边的男人此时颈部正套着一个项圈,他的头部几乎被鲜血浸没,嘴里流露着口水,就连脖子上的青筋都已经凸起。

季乐的眼中再也没有了阴郁的目光,反而之是疯狂。

季闻惜望着眼前的父亲,哪里还管这雨下的有多大。他不知道自己的父亲究竟经历了张豪怎样的恶行。

艾米莎又接着说道:“那几个出生,竟然把星月帝国的那些臭玩意儿用在他的身上,让他彻底变成了一个行尸走肉。”

“好在安塔即是来到控制了他,不然后果不堪设想。”艾米莎回头看向那一堆昏迷的人体。不禁咬牙“回头我必将会把他们关进天星帝国的大牢。流浪区不归天星管又如何,凡是使用大陆禁用品的人。诛杀之。”

此时的季闻惜根本听不到必米莎的自言自语,他望着自己的父亲,望着那个昨天还在为自己出气的父亲,这六年来的委屈好像都暴打了出来,季闻惜大哭着,伴随着阵阵雷声。

“爸爸!你别丢下我,我只有你了!妈妈走了,你也要抛下我了吗,你忘记妈妈跟你说过的话了吗!”季闻惜哽咽道。

他的母亲阿雅曾对着季乐说到过,一定要照顾好季闻惜。那个场面季闻惜还没有忘记,又一次、又一次让季闻惜崩溃的画面再次出现。

三岁的他母亲因为感觉恶疾去世,三年以后六岁的他父亲又再次因为而失去理智。

为什么上天这么不公平,为什么要让他一个六岁的孩子经历这个?

大雨丝毫没有减轻的趋势,反而越下越大,越下越急。最后的季闻惜是被安塔抱在怀中进入了不知通往何处的马车。

而他的父亲季乐也是被打晕并戴上了止咬器安置在了另一辆马车上。

马车行驶在充满泥泞的道路上,破旧的建筑被马车甩在身后。

路途很遥远也很颠簸,让本就晕车的艾米莎并不好受。她望着安塔怀中的孩子,最终还是打破了平静:“这个孩子,你打算怎么处理?”

安塔看了看怀中的季闻惜,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道:“送去宋家,在那里他至少不会受到欺负。”

“宋家?”

“对。我妹妹和妹夫一年都不了一次家,他给家中的阿聆当个伴也不错。”安塔说道,又用他们那宽大的手掌看向季闻惜右手小拇指上的戒指。

“还有一个月,难道你就不期待他究竟可以获得怎样的元灵吗?”

艾米莎点点头,然后轻松地靠在椅背上,“我很好奇,阿雅和他的孩子能不能继承良好的基因。”

奔途了大概五天,而这场倾盆大雨却下了整整三天三夜。一路上水深几尺,极难通行。好在最后终于赶到了天星帝国的门前。

季闻惜是在夜里醒过来的,一路上的他不知道自己静悄悄地哭了多少次,每次醒来眼睛红彤彤的一片。

来到天星帝国,不愧是最为热闹的帝国。华丽高大的建筑数不胜数,街道上永远都是那么热闹?身为国土面积最大的帝国,共有四个城市,处于中心位置就是天星帝国的首都天星城。

大概进城后又走了半天的路程,进入天星城才发现,生活在这里的人们个个非富即贵。他们身穿华丽的衣物,行为举止都透露着儒雅。

身穿补丁破旧衣服的季闻惜在这里倒是显得尤其格格不入。就像小鸡误入群鹰之中无措。

艾米莎领着他的手,带他穿过人群。那充满温暖的手季闻惜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了。

他弱弱地问了一句:“姐姐,我们去哪里啊?”

“服装店。”艾米莎低头看他,“毕竟你总不能只穿这一身破旧的衣服。”

“骑士长,不好了!”护国兵急匆匆地向这里跑来,气喘呼呼。

艾米莎看着他,神色异常冷静:“何事如此惊慌?”

“那、那个家伙挣脱束缚逃跑了!跑的速度特别快,根本追不上啊!”护国兵用手指着季乐逃跑的方向。

“什么!?你们这群没用的废物,快和我走!”艾米莎怒骂道,随后胸口处的宝石绽放出耀眼的红光,她的后背竟然长出了翅膀,径直往那个方向飞去。

“爸爸..!”季闻惜连忙追过去,但是却被刚才的护国兵抓住手臂,“小孩,你去做什么!”

季闻惜回头看他,他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大声说道:“那是我爸爸!”说话就挣开他的束缚向城门跑去。

一路上的季闻惜不敢停留,他怕,他怕他一停父亲就会跑远。那日的记忆又充斥在季闻惜的脑中,久久不能消散。

不知道跑了多久,也不敢想跑了多久。可结果最终还是没有改变,许多护国兵站在天星帝国的分界处,季闻惜想走出去却不许。

“骑士长下令,国内居民不许离开!”

爸爸,我好像..

救不了你了...

04.沉重的心情 灵月帝国,斯特城。

太阳与远处的山峰肩并肩着,余晖照应着大地。微风不燥,阳光正好。

斯特城位于灵月帝国的不起眼的小地方,但却是前往天星帝国的必经之路。夜晚,灵魂帝国周围的恶诡林常常会发出哀嚎的、凄惨的叫声,导致商人都不敢走森林中的小路。

此时斯特城的门口正站着两位护国兵。传闻灵月帝国的统治者心狠手辣,喜爱战斗,就连对待下人也是非常的严厉。

“你说也真是的,咱们两个不过是吃饭的时候拌了几句嘴,竟然就被教皇给赶到这个破地方。”其中一个人不满地说道。

另一个体型高大,皮肤黝黑的护国兵没有说话只是翻了他一个白眼。毕竟在灵月帝国,没有人赶在教皇的身后表达她的不满,那可是断头的大罪。

忽然间,对方突然指向远处那个越来越近的红色光斑,大声喊道:“我靠,那是个什么玩意儿!”

远处,艾米莎正在空中飞行查找季乐的身影。太阳即将落山,恶诡林也开始变得更加幽暗,微弱的声音从中传来。

“该死,跑去哪里了。”艾米莎不禁咒骂,“这家伙要是有什么意外,我该怎么和阿雅解释。”

刹那间,周围的环境好似突然转变,就连空气都能够感受到一份燥热,周围被红色的光笼罩。

“凤鸣交响曲—第一乐章。”庞大的结界之内,凤凰的声音传来,紧接着周围的树木开始燃烧引起熊熊烈火。

艾米莎看着树林,额头上已经冒出冷汗。“交响曲的威力并不大,只会对指定对象产生作用,季乐这玩意儿,到底在哪?”

此时的森林之中,大火越烧越旺,好像要把整个森林吞噬。在一个火势还算小的地方,季乐抬头看着那个红色身影,红色瞳孔逐渐放大,嘴中也咧开一个不正常的笑容。

“肉..吃肉,嘿..嘿嘿。”季乐的嘴里嘟嘟囔囔的说了几句话,随后就向显眼的地方跑去。

艾米莎显然也看到了他,望着他的背影,她应有的谨慎早就已经抛之脑后,径直朝着他的方向飞去。

她召唤出她的烈焰直接向季乐的后背砍去却没有观察到这个家伙的速度是如此快速,艾米莎自然没有放弃而是追去。

天色已经暗淡下去,奇怪的紫色迷雾遮挡住艾米莎的视线。周围的丛林也传来簌簌的沙响声。就在那一瞬间,艾米莎的后背突然跳出一个黑影,正是季乐。

“快!就在那里!”远处传来脚步声,艾米莎大敢不妙,刚才追随季乐的过程中竟然已经越过边界线闯入了灵月帝国的地盘。

看着眼前的季乐,艾米莎只好放弃他而飞向天空回到了天星帝国。

望着艾米莎的离开,季乐的笑容消失,后背又传来的脚步声才让他那可怕的笑容再次浮现。紧接着——是那凄惨的叫声。

今晚的月亮格外的圆。

季闻惜坐在宾馆处,刚刚洗完澡收拾一下的他显得更加秀气。黑曜石般的眼睛不知道在看着什么,黑色头发被他随意的撩拨了几下,只有一些碎发停留在额头。

“咔——”门外传来声音,季闻惜回头看去,一眨眼就看到了艾米莎疲惫的眼神。

艾米莎像是刚赶回来了,衣服上有些灰烬,额发还是湿的。

季闻惜走上前去,担忧地看向那个比自己高出半截身子的艾米莎,问道:“姐姐,爸爸、爸爸回来了吗?”

艾米莎摇摇头,眼底的情绪有些不稳定:“他..进入了灵月帝国。因为我的身份特殊并不能..抱歉。”

“果然...”季闻惜失望地道。

“别担心,我会和安塔想办法的。”艾米莎说道。

季闻惜摇摇头,然后看向艾米莎并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不用了姐姐,我想...终有一天我会凭借自己的努力来救出爸爸。”

“灵月帝国我也了解过得,既然他们只与强者为尊,那么爸爸一定不会有生命危险的,我相信!”

“你这孩子,太天真了..但是现在的你不应该在季乐那个家伙浪费太多时间。”艾米莎摸了摸季闻惜的头,又接着说道:“过几天安塔会把你接去宋家,在哪里至少没有人把你当成蝼蚁欺负。”

天星帝国共有两位最忠诚的手下——宋家和阮家。几千年前,天星帝国的先帝和当时宋家、阮家的当家打下了属于他们的一片领土,天星帝国建立。新兴的天星帝国并不像现在这样爱好和平,他们同灵月帝国一样爱好战争,他们喜欢战斗带来的快感。

天星帝国建立还未百年时,先帝就被灵月帝国一位强大的刺客所杀害,而当时的那位刺客如今是灵月帝国最强的护国将军,修为达到了惊人的十阶,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位十阶强者。

但那位强者曾表明过,他这辈子只会挑战值得一战的对手,他不怕国家灭亡,他只在意实力。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细雨,伴随着阵阵风声。雨水拍打着窗户,同时也拍打着季闻惜的心。

短短几天,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如同一场梦境。他多么希望能在这场梦里醒来,可是没有。

经历些几天,季闻惜的成熟就增高了几个阶层。面临父亲的变化他也曾揪心放声哭泣过,露珠般的泪水从他脸颊的流过,但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季闻惜开始意识到哭改变不了什么,哭什么都改变不了。

他看着自己手中的戒指开始发呆,那暗淡无光的戒指再过几个月就会散发出光芒。季闻惜的手掌攥紧戒指,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上天能够眷顾他一次,这一次都好。

季闻惜想要变强,他想要变强来保护自己的家人。他不想..不想再当一个需要依靠他人的蝼蚁了。

最后的他,也只好怀着那沉重的心情,伴随那雨声轻轻入睡。

梦中的他,好像又回到了那个虽贫穷但让他感受到亲情的日子。

他的父母正站在他的身前,露出了一个背影。季闻惜迈开他那沉重的步子,一步步向他们扑去。

突然一阵强烈的白光袭来,季闻惜不得不闭上双眼,再次睁眼的时候窗外的天气已经蒙蒙亮。

门外响起熟悉的声音:“小孩,出来陪我去见一趟安塔吧。”

05.与她畅谈 “进去!磨磨唧唧。”豪华宫殿之中,两位士兵压着季乐跪在红毯之上。

而那红毯的末端正坐着一位女人。她身穿黑色制服,墨紫色的浓发上打扮着各种价格不菲的珠宝。

女人身形凹凸有致,翘着的腿又长又细。坐在上面的女人缓缓睁眼,紫色的瞳孔蔑视地看着一切。

看着被他们压着的季乐,女人轻笑出声:“这就是你们说的..以一敌十?我瞧他与你们这些普通的士兵并无差别,也就眼睛特殊点。”

其中一位士兵拱手说道:“女皇不要被他的外表所迷惑。昨夜他突然闯进灵月帝国,伤我士兵十几位,据我观察,他的速度和力量比我们常人强得多,况且...”

“况且?”

“这小子是被艾米莎追击的,并从艾米莎的手里逃出。”说到这里,女人的瞳孔轻微收缩,手也攥紧了些。

“艾米莎...又是你。”女人轻轻呢喃了一句,随后再次说道:“你们先下去吧,这个人..我亲自处理。”

“是!”

——

宋家作为皇室的得力助手,其经济实力自然是不容小觑。

季闻惜拉着安塔的手从车上下来时就被眼前的华丽给略微的震惊。宋家的住所占地面值大概八百平方米,别墅上的砖瓦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大门敞开,陈裕光和几位女佣站在道路的中央。并且陈裕光的身旁,还站着一位女孩。

女孩身形修长,个子比季闻惜还要高上一些。柔软顺滑的湛蓝色长发被扎起成蓬松的丸子头,女孩深蓝色的眸子如湖水般清澈。她身穿白色连衣裙,白皙的肌肤在阳光的衬托下显得格外透亮。

季闻惜看向她,有些失神。

像仙女一样。

“舅舅。”女孩开口。她的嗓音软软的,夹杂着一点鼻音。

安塔拉着季闻惜向前走去,站在女孩的面前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温柔地问道:“阿聆,你的感冒还没好吗?”

“快好了舅舅。”名叫阿聆的女孩看向季闻惜问道:“这位就是舅舅说的哥哥吧,你好。”

季闻惜听到这个,连忙向大家鞠了一躬,嘴里还喊道:“你们好,我叫季闻惜!”

女孩向他挥挥手,说道:“你好啊,我叫宋聆。这位是陈管家陈裕光爷爷。”

“宋零?”

听出他的疑惑,宋聆抓过季闻惜的手,在他的手心上一笔一划的写出“聆”字。还笑道:“不是那个‘零’啦,是一个耳一个令。”

看着面前的女孩耐心地解释她的名字,季闻惜不知道为什么,感觉他的脸有些烫。

陈裕光看着季闻惜,冲着安塔说道:“这样一来,小姐也算有个朋友了。安先生您放心吧,应了老爷和夫人的要求,我们自然不会虐待他的。”

安塔点了点头,说道:“有了陈管家您的话,我也就不在意那么多了。我接下来还有事,就先走了。”

“舅舅再见。”

看着安塔离开的背影,季闻惜的心里还是有些紧张的。陌生的环境个人,他不太会社交,也不懂该怎么做。

宋聆似是看出季闻惜内心的焦虑,抓起他的手,笑着说:“走吧,我带你去看看你的房间。”

“唉?”季闻惜向宋聆的方向看去。湛蓝色的眼眸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更加清澈。

“……好。”季闻惜回答。

“你和我的房间都在二楼,我的房间就在你的旁边。平时你可以找我玩哦!”宋聆拉着季闻惜的手向着房内走去。

季闻惜看着宋聆拉着他的手,似乎感觉自己的脸更加烫了。

好像发烧了...

房内的装修没有季闻惜想象的那么华丽。整体装修大方得体,大部分的家具都是玻璃材质。占地面积很广,小栋别墅里种了一些植物,靠近还有迷人的香味。

宋聆带季闻惜来到了二楼。二楼共有五间卧室,听宋聆说有三间是客房,但是从现在开始是两间了。

宋聆站在其中的一扇门前,门框上面挂着的正是宋聆吃冰淇淋的模样,嘴角沾着少许的巧克力冰淇淋,导致旁边的一个女孩在嘲笑她的图片。

季闻惜问:“这是你之前的照片吗?好可爱!”

宋聆看着,说:“上个月的刚拍的,阮软笑话了我好一阵呢!”

“阮软?你的朋友吗?”

宋聆点头,说道:“对,哪天她来找我玩的时候,我给你介绍一下。她真的超级活泼!”

季闻惜点了点头。

季闻惜的房间打扮的很简约,但是用到的物品一个不少。简单的黑白装修,给房间倒是增添了一分压抑的感觉。

宋聆挠了挠脸颊,不好意思地声音在季闻惜耳边响起:“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颜色,但是听舅舅说你之前是在流浪区生活的,就让仆人这样给你装修了。你要是不喜欢可以和我说。”

“不用了,”季闻惜摇摇头,笑道:“谢谢你们,如果不是你们我现在在哪里我自己都不知道,又怎么会因为这个嫌弃你们?你们嫌弃我还差不多。”

宋聆看着季闻惜,眼神里有些心疼,说:“不会嫌弃你的,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不会。”

“谢谢你。”季闻惜苦笑道。

愉快的时间总是过得这么快,季闻惜和宋聆坐在房间里聊了很久。二人从出生聊到当况。

季闻惜了解到宋聆从小就是由她的舅舅,也就是安塔看着长大。平时的她不太喜欢和周围的孩子们玩,因为和那些大哥哥大姐姐玩时聊的话题都是关于元灵的。

“等过了今年,我们也要去灵兽区获得自己的元灵了,你的心里会不会很激动啊?”季闻惜问。

宋聆想了想,回答道:“自然是有些激动的,我现在的梦想可是进入艾纳斯德学院。”

“艾纳斯德学院?”

“那是大陆最有名的学校,也是最好的。我的舅舅就是那里的副校长。”宋聆说着,眼神里充满向往。

季闻惜接着问:“既然是大陆第一学院,那么入学考试也是非常困难的吧?”

“没错,舅舅说过,艾纳斯德学院的入学考核共有十关,满分一百分。只有总分达到七十分才可以勉强成为外院弟子。”

“还有内外院的区分吗?”

“外院弟子是没有代表学校的院徽的,只有在学期的年末考试中获得所有学院长老的认同才可以进入。”宋聆停顿了一下,又道:“获得长老的认同不是最难的,最难的是获得学院八个维系者的认同。”

“学院八大维系者曾经也都是艾纳斯德学院的学生。他们的实力代表着学院的实力。据我所知,现在最强大的维系者有着九阶25星的实力,非常强悍。”

“那他得是大陆最强者了吧!?”季闻惜大惊。

宋聆摇摇头,说:“不是他,最强者是星月帝国的。据说,那位强者已经达到了十阶,获得了永生,并且已经有七百多年了,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实力。”

“永生…普通人的寿命只有八十岁左右,我曾经在书上看到过,每晋升一阶,他的年龄限制就会上升一百年,会存活时间更加久远。那他…是得有多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