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道黎明的前夜》 一 洪流其一 余胜,字东临,封号【东胜圣王】。

自幼天资聪慧,百岁一轮回,一万四千岁,直至【八八雷劫】,【先帝】赐封为【东胜圣王】,那时,他是从古至今年岁两万岁内成就最高的修士,声名远扬。

然而,这最后一道【九九雷劫】,余胜修炼至今,已有八千年,却仍未有任何开启迹象。他跌落神坛,【东胜圣王】成为一个空名,质疑声不绝于耳,更有甚者造谣他修炼魔功才进步飞快。

他起初不加理会,认为所有质疑终将待他封神之时称为笑柄,因此而潜心修炼,不不闻世事,却没想这一修炼就是八千年,还毫无进功。

但是,他坚信着自己的理念,对所谓的“邪”毫不畏惧,他一次又一次地将自己封闭起来,埋头苦练,不断寻求突破自我的契机与机缘。

在漫长而艰苦的修炼过程中,他经历了无数次失败,但他从来没有放弃,愈是失败,就愈勤奋修炼,探寻机缘,不放过任何一个能够提升自己实力的机会……至少几千年前是这样……

这一切都被他的师兄天司看在眼里。

曲名天司,字离演,封号【靖端王】。

他痛心余胜修为的止步不前,愤恨于他人冷嘲热讽,同时也担心他的状态。

三天前,他发现余胜像是真的走火入魔了一般,不再每天想着修炼,变得悠闲起来,以前那双仿佛装着燎原之火,闪烁着坚定信念的眼眸,却逐渐暗淡下来,仿佛十分疲惫。

从此,从余胜身上,他再也看都不出那种坚强积极,只一眼就让人生出敬佩之情的活力,只浑身散发着迷茫,困惑,不甘的气息。

他相当担心,多次和余胜谈话,却根本得不到有用信息,只听到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但他也没有放弃,今天,他照旧找余胜谈话。

他轻轻地敲了敲古朴的大门,才敲了两三下,就有小侍从跑了过来,把他迎了进去。

来到余胜宫房,他慢慢找椅子坐下,手伸到腰间,拿出个白玉玲珑晶莹剔透的瓶子,轻轻放下。

揭开盖子,浓厚的酒香瞬间弥漫整个房间,从临天进房到现在都一直躺在床上没动的余胜居然也坐了起来。

“一醉解千愁,来,喝一顿好酒,说不定就有一丝灵感了”。

天司前几次来余胜府上,喝的都是些茶,清心寡欲,哪里能说出什么实话来?

因此,他专门从酒窖中选了上上品的果酿,要和余胜一醉方休。

“喝,但我要声明一下,我喝酒,不是为了解什么愁,更不是为了寻什么灵感,只是口干舌燥而已。”余胜说。

余胜走到桌前,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余胜忽然抬起头,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曲名天司,说。

“你相信这个世界是【真实】的吗?”

“你相信数万万年来人们追求的修仙道路,是正确的吗?”

天司愣了一下:“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他一脸狐疑地看着余胜。

余胜自顾自地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说道:“没什么,胡言乱语罢了。”

余胜心中十分的郁闷,愤怒于心中愁苦无法向他人诉说,思绪不禁飘回以前——八千年前……

余胜端坐在一片竹林之中,周围虽然无一魔物,可他却在运气,并且是全力运气。

他清晰地感受到身体每个部位蕴含的能量,不断地活跃,几乎要溢出,窗外乌云千里,正是雷劫的预兆。

余胜此刻从来没有这样激动过,自己的状态异常兴奋,头脑异常清醒,能量异常庞大,他知道,距离八八雷劫仅有五百年,九九雷劫却已至,他真正的成为了全大陆最有天赋的人。

“来啦!”

乌云堆积如山,黑沉似墨,最浓厚的一片区域,已经看不到任何东西,然而,在那厚重的云层深处,竟有一丝微弱的闪光,若隐若现——雷劫已至!

那闪光越来越耀眼夺目,仿佛是无数颗星辰同时闪烁,突然间,一道划破天际的闪电以惊人之势猛然冲破层层叠叠的乌云,犹如一条巨大的银蛇蜿蜒而至。

这闪电有树杆般粗细,蕴含着无尽的力量和威严,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在空中炸裂开来,以雷霆万钧之力径直劈向了余胜。

余胜结结实实的吃下了这一击,伤害极大,但由于全力运气抵挡,虽然疼痛,但他更多的是兴奋。

余胜轻笑了几声,已经对登神之路信心无比。

他想,登神之后,定要先去拜访自己的师傅,如今老人家登神已有三千多年,天天在天上可以密切地看着自己一举一动,自己却是切切真真的从未见过,想念,定然是有的。

又想到了曲名天司,他天赋不错,只是入道时间稍微晚了些,登神估计还需至少一万年,也真是苦了他孤苦伶仃了一个人修仙了。

余胜想着,雷劫却没有停止,第二道雷劫已经袭来,威力比上一道甚至更甚。

又一道毁天灭地的雷电划破乌云,带着无尽的毁灭之力,犹如一条巨龙,张牙舞爪,向着余胜袭来。

那雷电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电离,光芒照亮了整个天空,气势之强大,以至于余胜能够清楚地,深刻的感受到它带来的恐怖窒息的威压。

余胜虽然是胜券在握,但也不会大意,他集中精力,使出全部力量去抵御这道雷电。

然而,当雷电击中他时,余胜突然感觉到一股奇怪的力量渗透进了他的身体,这股力量与他以往遇到的任何力量都不同,它寒冷刺骨,仿佛要将他的灵魂冻结。

余胜努力挣扎着,但那股力量却越来越强,他的身体渐渐失去了控制。他看到自己的双手开始结冰,接着是双腿、身体,最后连思维也变得迟缓起来。

就在这时,神秘空灵的男声在他耳边响起:“可算是救过来了,这小子不是一般能造啊,听说在他们那边还是天赋最高的一个呢。”

“话说他真有这么重要吗?不惜一切代价?他要是不从怎么办?”

“能怎么办?上面特别重视这个人……以前我还能理解,现在这种局势,我真感觉不值……”

余胜瞪大了眼睛,想要看清说话的人是谁,但眼前只有一片黑暗。他感到自己的意识正在逐渐迷离,而那神秘的声音则越来越模糊...... 二 洪流其二 余胜忽然睁开眼睛,心中的恐惧无以复加,刚才所发生的事情仿佛就在自己眼前,可他却能明确感受到他已经昏迷了许久,这和自己睡觉不同,睡觉可以感受到睡了多长时间,而这种昏迷却没有,仿佛是瞬间一般自己就已经出现在这里。

他想施展仙术检查一下自己的状况,可却无济于事,仙术完全失灵。

余胜明确地感受到身体有着多处伤势,疼痛令他冷汗直流,他以前自然是受过伤的,比这重的伤不计其数,痛也自然很痛,可是,这却不同,这种痛苦更甚,比他以前要痛了几倍。

而一直到现在,余胜都认为他还闭着眼睛,直到他想睁开时,他才发现他已经睁开了,只是一直没有发觉——因为实在是太黑了!

这种黑相当奇怪,不同于余胜所见过得黑,这种黑仿佛是黑在灵魂里的,哪怕是余胜度雷劫时的黑云,跟这种黑一对比都显得明亮了许多。

与此同时,一股刺鼻而又难闻的味道涌入了余胜的鼻腔之中,那味道余胜从来没有闻到过,也无法描述,唯一能说出的只有臭。

余胜不禁皱起眉头,试图用手捂住鼻子,但那股味道却依旧无孔不入,顽强地钻入他的呼吸道,令他感到一阵窒息。

余胜的每一个感官——视觉、听觉、触觉、嗅觉、感觉都受到了莫大的打击,使余胜更加的慌乱。

“瞧!他终于醒了。”

声音传来,余胜听出了这就是自己昏迷前听到的声音。

余胜循着声音望去,黑暗中有几点亮光闪烁。渐渐地,那些光点越来越亮,忽然一个瞬间,整个房间都光亮了起来。

他的目光扫视着周围的环境,试图寻找一丝熟悉的痕迹,这时他才发现,眼前的这个世界似乎比自己的世界要更加的……细致一些?

虽然细致,却也将肮脏放大了百倍,余胜从未见过如此环境——墙上满是斑点与裂痕,看上去坑洼不平;在光的照射下,空中无数灰尘飘浮。

在他的世界里,墙壁向来平滑无污,空气向来清新宜人。

“不是你之前关灯干什么?看给他吓的。”

余胜终于看清了说话人的模样。

那是五个陌生的身影,他们身穿奇装异服,面容冷酷。其中一个人朝着余胜走来,手中拿着一个类似仪器的东西。

“你是谁?这是哪里?”余胜虚弱地问道。

那人冷漠地看着他,没有回答。他将手中的仪器靠近余胜,一道绿色的光线扫过余胜的身体。

“身体状况已经稳住了,至少不会死。”那人道。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余胜挣扎着坐起来,试图摆出防御的姿态。

这时,另一个人开口说道:“别担心,我们并无恶意。你是我们找到的【特殊个体】,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余胜皱起眉头,疑惑地看着他们。他不明白这些人的目的是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来到这个神秘的地方。但此刻,他只能选择相信他们,寻找机会弄清楚一切。

“这一次时间够,但不稳定,他随时都有可能再次【堕入】,说话别整那么多难懂的名词。”

另一个男人开口,似乎是他们的领袖,其余的两男两女立刻说“明白。”

“你所处的修仙世界是假的,这世上,没有修仙。”

一人赶紧上前,捂住了领袖的嘴巴。

“自己都说了不稳定,结果还是那么直白啊,你还真是不善言辞啊。”

余胜有些无语,心中的恐惧有些缓解。

这次说话者换了人,是一个女生:“好了,简单来说,就是你之前一直被【幻象】蒙蔽着,现在,这里才是真正的世界。”那女生指了指四周。

“你先理解一下我说这两句话,之后我所说的,都是以这两句话为大框架的。”

余胜愣住了,他完全不理解眼前五人的目的与行为,至于他们说的话——完全不可能相信啊。

他沉默了片刻,消化着刚刚听到的信息。

“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这一切?这个房间充满了破旧与腐朽,凭什么你们这里才是【真实世界】?”余胜质问道。

这时,一位女生移步向前,手里拿着一面镜子,放在了余胜面前:“解开自己的衣服看看吧。”

余胜首先看到的就是自己的面孔,完全不对,余胜颜值是极好的,还被誉为过君仙,然而,此时镜中的余胜,双目凹陷,血丝双眼,蓬头垢面,脸颊削瘦,苍白无生,活脱脱一个病夫。

“这……这真的是我吗?”余胜用颤抖的声音说,内心开始有了一丝动摇。

“现在你信了吧?”女子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又夹杂着一丝怜悯。

余胜又解开胸膛的衣服,脱掉上衣,这才发现自己瘦骨嶙峋,肋骨根根分明,手臂上的肌肉几乎是紧贴着骨头生长着,肚子深深凹陷。

不仅如此,余胜全身各处都插满了导管,裹满了绷带,打满了石膏,如果说世界上有僵尸,那定然就是他了。

“这……到底是谁?究竟发生了什么?”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震惊,眼神中透露出绝望和无助。

他想到了古代的酷刑,【断肢】、【车裂】、【凌迟】、【剥皮】……余胜害怕自己也变成【人彘】一样的废人。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嘴唇也失去了血色,变得苍白无比。

此刻,他的内心已经被恐惧所占据。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情况?!”

而其余的五个人咋都紧紧的盯着自己的手腕。(上面有手表)

“56”

“41!”

“29!”

“坏了,不行!快终止!”

“没想到,即便是这样,他还是接受不了。”

余胜听到他们的喊叫声,更加惶恐不安。他试图理解他们的话,但头脑中一片混乱。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会变成这样?”余胜的声音充满了绝望。

“我们本来希望你能够慢慢接受现实,但看来速度太快了。”那个领袖走上前来,“不过没关系,我们还有时间。你需要休息,恢复体力。等你准备好了,我们再跟你解释一切。”

余胜十分茫然,完全不理解。

“好好休息吧,很快你就会明白的。”领袖轻声说道,并且慢慢靠近他,给了他一个拥抱。

余胜刚想说什么,背部却传来一阵阵痛意,令他不自觉龇起了牙。

领袖离开了他,余胜死死的盯着领袖,看到了他左手拿着的一管【注射药剂】。

几乎是瞬间,余胜就感觉一股力量如同潮水一般将他淹没,让他的身体和精神都承受着前所未有的压力。

他想要挣扎,但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动弹,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牢牢抓住。

余胜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景象也变得扭曲起来,他看到无数的光影在闪烁,耳边传来阵阵嘈杂的声音,让他感到头痛欲裂,他试图集中精力,但思维却像是陷入了一片混沌之中,完全失去了方向。

在这无尽的疲惫之中,余胜的身体逐渐变得沉重起来,他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而困难,仿佛空气都变得稀薄了许多。

余胜闭上了眼睛,尽管心中仍然充满了疑问和恐惧,但他已经无力抵挡倦意的侵袭,渐渐沉入了昏睡……

“我们还会找你的,请你准备好,但在我们找你之前,绝对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口!绝对!” 三 洪流其三 余胜收回了思绪,不顾一旁天司诧异的目光,给自己倒了大半杯的酒,用力仰起脸,一口干了下去。

“余胜,真的很奇怪,我不理解,但是,你绝不能再持续这种状态,这样真的很危险,我很担心。”

“我很清醒。”

“是的,我不怀疑你是否清醒,但,以我的拙见,问题,恐怕不在这里。”

天司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而在这里。”

另一只手指向胸口。

“你真的很有必要治愈你的情况,我说真的。”

“哈,说得好,但,我分不清啊——”

余胜用手指对着脑袋,又指向胸口。

“【幻境】还是【心魔】?我分不清啊,我真的分不清啊。”

天司面无表情地看着余胜,对于他刚才那些荒谬的话语完全不放在心上,他已经能够自动屏蔽余胜那些奇怪的话。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接着说道:

“岭南裂渊,这个地方,据传说,那有一件名为【气体暗幽】的法宝,这法宝专门滋养人的精神,让人的心境变得平静安宁。”

“对于你的【心魔】来说,无疑是一味良药,所以,找个合适的时机,我们一同去,将那宝物取回来,助你早日摆脱【心魔】。”

“知道了,虽然不会有用,但我还是会和你一起去的。”

“师兄,拜托振作点吧,你这样下去……真的……”

“我知道你很担心我,但,作为兄弟,请你答应我一个事情,很重要很重要!”余胜忽然起身。

“你说,不管什么都可以。”天司也站了起来。

余胜眼中闪过一丝迷茫,稍微的停顿了一两秒,脸对脸,坚定地对天司说。

“请你……【信任】我!”

天司明显有些困惑,回应说:“这是当然的,作为朋友最基本的准则。”

“好,你【信任】我,我也绝不会欺骗你,但是你现在还要受骗一段时间,但你一定要【信任】我!”

有用的话语已经说完,接下来半个小时都是些无用的杂谈。

天司回去后,细细咀嚼了这次对话,感觉仍是一头雾水。

而余胜仍然在房间里喝酒。

‘我真是够了,究竟为什么?我像头驴一样被牵着鼻子走。’

当年的记忆,犹如一把锐锥,刺的比骨髓还深,划开血肉,劈断骨头还不够,一直要把他穿透,挑出灵魂,戳成齑粉才满意!

‘该死的老天,给我出了一道超纲的选择题,那你倒是给我笔让我做答啊!八千年啊,我本来应当在八千年前就证道登神,那场对话,就因为那场对话!一切都不幸开始了!整整八千年,修为不进反退!’

余胜缓缓地转过头去,目光落在了他房间中的铜镜上,这面铜镜静静地挂在墙上,反射着微弱的光芒。

他的房间数年来不让仆人进出,又因自己颓废,从不打扫,于是,铜镜的表面慢慢地布满了岁月的痕迹,铜绿斑驳,但依然能清晰地映照出人的身影。

余胜凝视着镜子中的自己,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迷茫和疲惫:他看到了一个面容憔悴、神情困顿的男子,他不禁想起了过去的自己,那些曾经的热血,如今都已无影无踪。

‘或许那就是个寓言梦吧,我慢慢颓废,最终成了梦中那副鬼样子。”

站在铜镜前,余胜陷入了沉思之中,一连串摆在眼前的黑暗事实,让他感到内心无比的沉重。

这时,屋外面传来一片骚乱声,一个脚步声也慢慢走了过来。

“殿下,【神王】陛下的委任令来了。”

小奴走了过来,站在门外,轻声地禀报着,声音恭敬,微弓身子,小心翼翼,双手交叠放在胸前,生怕打扰到屋内的余胜,仿佛余胜比神王还要贵重。

“知道了!说我外出寻机缘,你替我领回来!”

“是。”小奴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转身离去。

“哎——我为帝国付出千年有余,到头来,第一个踹飞的就是我!”

小奴方才说的委任令,是现【神王】给余胜划分的封地,【神王】在三日前的【分封大会】上一锤定音,给余胜分封的领土被定为【西荒遗原】!

多么可笑,让世人忍俊不禁——【东胜圣王】,管理的,却是西方的土地。

很明显,这就是【神王】为了针对余胜之前的强大,量身给他设计的计策。

自古以来,封号和封地都是不约而同的:

【神王】管理【中坚固土】

【东王】管理【东华礼地】,

【南王】管理【南阳礁岸】,

【西王】管理【西荒遗原】,

【北王】管理【北风凛域】。

整个大陆最高的四位主神,不均匀的管理除【中坚故土】外的所有地界。

这四州当中最为富饶的地界便是【东华礼土】,被余胜管理的八千多年里,风调雨顺,从未有过战事,人民安居乐业,余胜可以问心无愧地说:“【东华礼土】是我一手扶持起来的!”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如今这位备受敬仰、权倾天下的【神王】竟然如此决绝无情,丝毫不顾及往日情面,要硬生生地从余胜手中抢走这块令人垂涎欲滴的利益肥肉!

余胜剩下的,只有【神王】反手丢给余胜的一块硬骨头——【西荒遗原】当今最贫瘠荒凉的地界!

这件事情虽然在三天前就已经定下,但【神王】却是秘密行动,了解的人少之又少。

“殿下,已经取回来了。”

此时,一声毕恭毕敬的话语从屋外传来,那是小奴的声音。

“退下吧。”

“是。”

余胜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啊——!”

终于失败,内心活跃了八千多年的巨龙,所蕴含的无尽能量嚣张的在身体里肆虐,又岂会会被轻易平复?

这力量之强大敬畏,此刻,这股巨大的能量却找不到宣泄的出口,只能在心中翻腾、搅动,让人感到无比痛苦和无奈。

几乎用尽全力,余胜狠狠的把那个装着委任令的盒子往墙上砸过去,力道之大,盒子直接粉碎,墙也被砸出凹陷。

他瘫坐在地,急促地喘着气,眼神充满愤怒与不甘。

忽然,余胜敏锐地发现,那盒子里装的东西,好像有些奇怪。

余胜拾起了那个东西——一本书,通体黑色。

把它翻过来,余胜看到了它的名字,黑色的两个大字——

《史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