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诸天》 虚空 无尽苍穹,深邃的夜空,星光耀目,璀璨不似人间。

“他成功了”

“很好,这片战场不需要懦夫“

“当然也不需要弱者“

“他会死吗?”

“可能吧,但这本就是这个种族的命运”

沉寂良久

“有人想反抗”

“不必在意”

流光划过宇宙的一角,却又被一股无形之力所吞噬,深沉的黑暗,似一只看不到边际的眼瞳,深沉而又悠然。

冥冥之中,大道以至

陈天似有所感,放下手中的书本,灰暗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神采,他感觉到了,几道异常古老的气息。

【具化所念,念作天象,具象】

【时空的流转,穿梭】

天离

大轿落定,掀起缕缕尘埃,几位抬轿的黄鼠狼侧过身去,躬身向轿内不知何人行礼,随后整理衣衫,遁入林中。

轿子的红帘轻起,一对妖异的金黄色竖瞳审视着一位早已不知所措的年轻男子,时间仿佛在此时定格,而男子那满是补丁的粗布麻衣上已浸满汗水,这深秋凛冽的狂风似也在压抑中显得格外沉闷,男子认为,这一定就是强者的气息,他已在不觉间正向着地面缓缓下跪。

竖瞳中闪过一抹讥笑与蔑视,微闭双目,被红帘遮盖。

男子低着头,那令人发毛的感觉似消失些许,模模糊糊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耳畔,茫然抬头,却已不见那大轿的身影,只在原地留下一张字条,与一个还在襁褓中的婴儿。

“这天道又在搞什么,也罢,这都只是老夫的垫脚石罢了。”

秋风吹过,言语随微风消散,字条也被吹起,但墨色的字迹,是男子认识的字

“年满二十,自会来取”

夏国

陈天又做梦了,依旧是同样的梦,是一场不好的梦,在无垠的虚空中起起伏伏,在看不到边际的黑暗中,不断有涟漪向着四周扩散,在这里,似乎只有平面与无尽的虚无,时间只是个过客,空间之能是想象。

“哈哈,你大哥我今天又升职了,走,今儿大哥带你去喝一顿”

“还我大哥呢,过了这么久,连为父也不认识了,今天没空,改天吧”

陈天掐灭了手中的香烟,双眼光芒暗淡,面色憔悴,但还是露出笑容,“你小子真扫兴,怎么看你这几天萎靡不振的,是不是*多了”一位青年笑着拍着陈的肩膀,但在他的眼底深处,一抹微不可察的担忧悄然浮现。

“行了,走了,不用担心我,你爹身体好着呢,只是最近没睡好,记得回头请我吃饭哈”

陈天扔掉手上的烟头,转身向门外走去,回头又看了看眼前的青年,笑道“周云你也多保重,等我也升职加薪了,我们一起买套房,搬离这个小地方”

周云笑了笑,待到陈天走后,他缓缓地说着,双眼中的担忧也不再掩饰“他的灵魂越来越虚弱了,看来这方天地也容不下我们了,我也是时候该走了”他拉过椅子坐在其上,头依靠着椅背,望着房顶上边转边晃动的风扇,心中感叹,时隐时现的灯光照在他脸上,显出一片阴影,以及……忽然凝固住的表情。

夜色已深,回到屋中的陈天倒头就睡,强烈的困意使他已不能抵挡,只能在心中默默祝愿“希望今天能有个好梦”

天空开始旋转,大地不断跳动,一双金黄色的竖瞳在未知中睁开,望向周云所在的那低矮的建筑群方向,这方空间似在震荡,一声轰鸣,短暂的照亮了这漆黑的夜晚。陈天似有所感,在床上转了个身,他想睁眼,但睁开来却依旧是无垠的虚空以及无边的黑暗。

天离

热闹的小村庄中,小商贩的叫卖声,行人的交谈声,孩童的欢笑声混杂在一起,伴着秋风涌入男子耳中,闲言碎语,片言之语,三言五语,但男子只是匆匆而去,并无关心之意。

“今天都不知道怎么着,林中的动物一直没见着”

“哎,你听说了吗?村东那小河发生怪事了,跟沸腾了一样在那儿冒泡呢”

“这世道越来越不太平了”

“仙人下凡都没这事”

“老王,今天你进山采到野菜草药了吗?”

走在街上的男子忽被一位青年挡住去路,年龄相仿的脸上流露着浓浓的笑意,“这最近呀又从县里进了点儿货,家中的食物,钱财都快堆的放不下了,这不看你没精打采的,那野菜草药肯定是没采着了,来拿着这串肉”他说着,还晃荡着手中的肉干,似在炫耀

男子接过那人递来的肉,挤出一丝笑容,拍拍青年的肩膀道“是没采着,只是遇见了一位神仙,赐了我一个宝贝儿子啊”“呵,就会吹牛,有神仙那也是先找我,行了,走了”他摆摆手,像是有什么急事。

男子摇摇头,也转身离去。

夏国

陈天的意识在混沌清醒与模糊不断交叠,如正在交战的领主交替占领着自己的身体,他并不知道自己在哪儿,眼前的画面像是传输不尽脑中,处理不了任何信息。

画面从黑暗延伸拉长,恐怖的吸力将其不断拉扯,紧接着画面又转向模糊,浩渺的白,继续延展拉伸,陈天不断睁眼,闭眼,却依旧混沌,像是梦,不好的梦,为何不是好梦,但愿接下来是个好梦,陈天念想到。

冥冥之中,化作天象

[入夜的祈祷,好梦]

天离

蒙蒙的秋雨顺着斜斜地屋檐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弹上的水珠碎成千朵万朵的水花,溅射在男人用粗线缝制成的裤脚,渗透了单薄的粗布麻衣,使男人感觉腿部一阵冰凉。这可能是金秋的最后一场秋雨了。

案后老者轻敲着桌面,从宽大的袖袍中抽出一卷棉绒毛布,横铺在桌面上,示意让男子把手中的婴孩放下,男人抬了抬头上的斗笠,将正在吮吸手指头的孩子缓缓放下,老道望着处于襁褓中的婴儿,不禁暗自皱眉。

妖气,老者暗道,又伸出一个手指按在男婴头顶,一缕金光溢散,老道眉头越皱越深,心中暗自琢磨“好家伙,魂魄缺六又不受天道庇护,还能活下来,真是个怪胎”手中掐决,在男人看不到的地方,天穹之上,几道淡金色的细线延伸而下,悬浮在老者手指上方不断颤动,随后又陷入了长久的沉寂。

良久,老者掏出一个布袋,放在桌面上,发出沉重的声响,男人分明从袋口看到,那是几块金光闪闪的元宝,老者将其推到男子面前,并嘱咐道“此子意义非凡,将来必能给你带来好运,切勿丢弃,这几块元宝是你今后度过困难的资产,切莫让外人知道。待到此子5岁,我在此地等你,你将其带来,我自将把他教导成才”

灰蒙蒙的天空黑云密布,雷声作响,路上行人已匆匆离去,老道望着天空暗自叹息,“这风云多变,阴气汇聚,阴阳平衡已被打破,看来,这天,是真的要变了啊” 末世 末世

“这本就是你们这个种族的命运”,“是啊,只有我们可以进入那片,战场”。“”所以,为我所用,要么死。”丝丝缕缕的白气缠绕着金色树瞳的主人,让人看不清他的真实面容,周云很清楚,这是规则之力,是只有无限触及大道的存在才能拥有的恐怖力量。

周云没有言语,就是低低的笑着,如同疯子,老妖眉头一皱,比当初面对男人时强大不知多少倍的神力汹涌着朝着正在痴笑的周云碾压而去,阴沉而又厚重的声音再次响起,其中不夹杂丝毫情感。

周云被死死的压在地面上,血肉龟裂,只是让其脸上出现短暂的痛苦,低笑中要夹杂着几分梦怡一般的痴语,“为什么那片战场为什么是为什么是战场?为什么他他是我们他是我们曾经的家园啊。为什么”他压抑着心中更大的痛苦,泥南之声充斥着整个空间。竟让那丝丝缕缕的白气不断颤抖。呈现点点黑气。入魔吗?“也好,更好控制。″老妖并没有在意面前的男子在说什么,他轻点虚空,几到白光将周云束缚在半空,男子没有反抗,黑色的气息掩盖了他的瞳孔,却掩不住他眼底深处的悲痛。“我们的家园不是毁灭的种子,是救赎的良方啊”。“混沌不会被终结,万界将归于混沌,那是大道的规则。”

“你们自以为的就是在遵守天道的准则,不过是把这个空间弄得越来越破碎,最终将其拖向深渊。”

“混沌是必然的,混沌开辟后才是这片空间真正的新生。”

“而你,就是这片混沌的开拓者。”

陈天被梦惊醒,他好像梦到了周云,他在大喊着什么?忽然又转过身来,又朝自己喊道,“快去救世吧,大哥,看好你。”陈天迷迷糊糊的下意识回答到,救什么啊?先救救……随着他睁开了眼,眼前的一幕瞬间让他惊醒。坚硬而冰冷的触觉,层层叠叠的是无数的废墟与干枯的断裂尸体,冒着烟的汽车或侧翻,或仰倒在早已不成型的马路上。放眼望去,浓烟滚滚,目之所及,没有任何一座高大的建筑,视野开阔到令人胆寒,令人茫然又不知所措。暗淡的天空似乎在诉说着什么,这就是无数生灵所谓之畏惧的世界,文明的终点——末世。

陈天呆呆地望着这没有生机的环境,抬头望向昏暗的天空,眼瞳微缩,浑身只觉一阵冰凉。

天空之上没有太阳,只有一个白到极点的空洞,散发着幽幽的冷光,不刺眼,却依旧让陈天看出了那空洞周围的景象,一只只怪鸟围绕着空洞盘旋。也不断地怪叫着,是在嘲笑此文明的羸弱与无能。

陈天深吸一口气,不好闻,是绝望的气息,他拍拍自己的脸颊,不敢相信,“我这是穿越了还是睡过头了?”

求生者日记

叙述者陈天,时间大概是春末

来到此处已经有半天多了,没有一个人,一个人也没有周云,是不是你小子搞的鬼,我要回去我告诉你,你爹要是身体有恙,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父爱重如山

天上得太阳照的我发慌,还有那些鸟。都不是给人看的,没有食物,有些水,是从石头缝中硬拔出来的。有些破损,希望喝了没事,断裂的水管到处都是,但我不想死。笔是从一只断臂上拽下来的,白纸真难找,只有几块碎纸片。

正常人谁写日记呀?但我这菜鸡不知道什么时就饿没了。不知道有没有变异兽,现在看来除了缺水,缺粮也没什么危险,吧?

求生者日记

叙述者陈天时间未知气温一直这么低吗?

救什么世?怎么就世,依旧没找到人,我想回家,这里似乎没有白天和黑夜,没有太阳,月亮,只有那个不知道什么。东西的玩意儿挂在天上,饿晕了一次,可能要挂了,希望我的日记可以保留下去,至少能证明一下我的存在。对了,周云,那顿饭现在可以请吗?

求生者日记

叙述者陈天时间距上一次大概16小时,也可能是十小时,记不清了。

我获救了,我真获救了,我真的哭了,被一群人救了,将正在一直发高烧的我带了回去,他们穿的可真奇怪,身上围的都是厚厚的布匹,塑料,甚至还有黑色的毛发。他们说这是神的时代,可以成神的时代。而我们是在接受神的考验,好吧,听他们跟狂热的异教徒一样胡言乱语,还不如在这个破旧的小帐篷里躺会来的舒服。

求生者日记

叙述者陈天时间距上一次约三小时。

我睡着了,梦见我回到了从前的生活,非常真实,真是个好梦,真希望他不是梦。他们要收我东西,可能我接下来写不了日记了。哦,对了,他们给的东西真难吃,黑面包吗?

陈天丢掉了已经没有墨的断裂的笔芯,小心的将纸片压在一块碎砖之下,他摇摇头,天天在听这群人念叨什么神的时代,不是末世,而是进化。什么神在对人类进行筛选,真是一群狂热的教徒啊,如果真有神,那他只希望能把自己送回去,而不是在这个什么神的末世中去成神,神,呵,他从来不信这个。

观察着日记

观察者木小时间公元2042年6月30日。

一个新人来到了这个势力组织,确切的说应该是被这帮人救回来的,不知道他会不会顺从他们的意愿,迷恋上这黑暗纪元所赋予的虚假能力。

观察着日记时间公元2042年7月1日。

观察者木小

他好像不是这里的人,他从哪儿来呢?不知道。应该是一个幸存者基地,看样子还挺有归属感的。

这小家伙真幸运,竟然没有被病毒感染,就是体质也差呀。刚刚烧退。

观察着日记。

观察者木小时间公元2042年7月1日。

陈天很奇怪。

一,奇怪的身份,衣服很像希望纪元的产物,身上的伤也应该是最近才留下的。推论一,他来自规模较大的幸存者基地,不需要自己外出,身份地位不低。

二,奇怪的心态。日记中他的心态很乐观,自从末世来临,保持这样心态的人都不多了。可以由推论一作为原因。

三,不知道异能者,幸存者基地中身份不低的人或多或少都见过异能者,好吧?只要使用过结晶的人都会成为能者,只是有些不明显罢了。推论一被否定,推论二,他身处的环境接近希望纪元,他乐观的性格应该不可能从一出生就不见外界,他的用词与希望纪元无比类似,可能是某个基地一厢情愿吧。

三,无法觉醒异能结晶对他没有任何反应,即使是下等的异能都能使结晶碎裂。第一次人体所需的能量非常庞大,排除他已经觉醒。据观察记录觉醒者也会对结晶产生微弱的反应。此组织有能探测异能的存在。二,觉醒后的人类不会生病。而病毒要么使其变异,要么没有任何反应。

当然也不排除其异能特殊,但至今以上结果一直是黑暗纪元的铁律,最后说明其日记真实性有待考证。

工作报告时间叉叉年叉月叉日。

工作人员叉叉。

神未发现,陈天有问题,今日觉醒为成。此反动组织出现不明行为,继续观察中。

神使日记神迹纪元三个月。

神使

伟大的神啊,您的伟力遍布世界各地,正在找寻您推演出组织内的内奸。

名叫陈天的神遗者竟让你感到困惑,那其一定是一处没有被您的力量舛净化掉的阴影,我将在神迹纪元诞生之刻。将其诛灭,愿神聆听。

神的日记,时间异界生物入侵四个月。

方界西南处出现略微变故

守望者日记苏醒后三个月

守望者世界守护者

嘎嘎嘎,嘎嘎!

在灰色的天幕下,陈天缓缓闭上双眼,坚硬的木板床也止不住其因疲倦而不断涌来的困意,没有被子,没有床铺,也没有人打扰,他似乎在入睡前听到了淅淅沥沥的雨声。

观察者日记,时间2024年7月2日。

不知名观察者。

酸雨酸性时微涨,对比前几次降雨间隔时间增长,太阳温度正在降低。酸雨中某些物质对病毒有轻微消灭作用,正在尝试收集。

继续观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