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遮天导演变局》 第1章 帝灵 “大半个月了,我说老刀把子,你人招齐了吗?”

源城,规模不算很大,与其说是城,不如说是小镇更为贴切。

它始建于何时已经不知道了,一切看着都是那么的陈旧,就连红褐色的城墙都满是裂痕,给人一种岁月沉淀、光阴远去的隔世感。

此时在源城的南城区,在五间看起来破破败败的低矮的青瓦房院子内,有一人走入其中,自来熟地坐在石凳上,与一位吧嗒吧嗒的抽着旱烟袋的老农打招呼。

“当真是奇了怪了,你日日来,天天问,那太初古矿真的非去不可吗?”吧嗒吧嗒的抽着旱烟袋的人虽是一副老农打扮,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只是一种伪装,真实身份是修士中的滚刀肉,诨号老刀把子。

作为这源城的地头蛇,他别的不敢说,至少人脉是相当广的,一直经营与接揽着各种生意,包括但不限于押送源石、护卫车队、接取和分发各种委托书、暗杀等。

故此他什么人没见过?

可像眼前这位,身材修长、长发飘荡,好似有天纵神资的人,那是真的没见过。

甚至他花了大半个月的时间,各种打点与打听,也没能获得什么针对此人有用的信息,就连最基本的姓甚名谁都未知。

“这你就别管了。”年轻人敲了敲石桌,“所以人齐了没,再不动身的话,我可就要不高兴,要吃牛肉了。”

吃牛肉?

老刀把子不懂为何要吃牛肉,不过他在源城滚刀这么多年,眼力见十足,人家不想说,再怎么问也是自找没趣:“小兄弟,我知道你急,但先别急,最近源城多了不少生面孔,我估摸着会有不少人来找,人数到时候多半就够了,下午就能启程。”

“生面孔……你怎么知道他们来找你是想去太初古矿?”年轻人诧异。

“我做这生意几十年了,我自有我的信息渠道,更何况年年都有想去太初古矿的人,就跟你——”老刀把子的话还没说完,突然间大门前来了一队人马,从二十岁到四十岁不等,骑着十几头在源城看不到的异兽,各个鳞甲森森,给人一种世家大族的感觉。

“老刀把子可在?”

十几人从坐骑上跳下,带着肃杀之气鱼贯而入院中,先是意外看了一眼身材修长、长发飘荡,好似有天纵神资的年轻人,随后才将视线看向满脸褶皱,一手粗茧,起身准备走向石凳坐下的老刀把子。

“我在,不知各位可是……”光听声音,老刀把子还以为是要去太初古矿的生面孔来了,正要招呼,可定睛一看,顿时眼皮微跳。

他在这里经营着各种生意,其中自然避免不了和世家大族有联系,一下子就认出了这群人的来历,并不是那什么生面孔,而是荒古世家——姬家。

“别误会,我们来此不是找事的,是有正事找你。”领头的是位中年人,他自然注意到了老刀把子的微表情。

本着抬头不见低头见,对于源城的地头蛇,对于在这里小有名气的老刀把子,他并没有声势逼人,而是笑着解释。

毕竟这里远离姬家中心,天高帝皇远,势力交织盘根错节,有些灰色产业终究是需要这些滚刀肉帮衬的,能省去很多的麻烦。

“正事?”

“姬社,将东西拿给他。”

领头的是位中年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招呼跟随而来的一人,让其上前。

听到这话,名为姬社的年轻人手脚麻利地将一个委托书取了出来,随后走到老刀把子近前,将其交给了他。

“嘶……”老刀狠抽了一口烟,这东西可不多了,他还未打开看就知道其内会是什么内容,因为他有一个生意干的就是中间联络人,心中有了掂量。

只是当他打开委托书,即便心中早有准备,也还是被吓了一跳,好悬没有拿稳。

“追杀令!?”

不怪老刀把子如此震惊,要知道姬家是什么来历,那可是响当当的荒古世家,传承久远,在东荒的地位高不可攀。

一般来说这样的庞然大物,就算会下发委托书,也多是一些边边角角的事,比如收集信息,比如联络外出的弟子。

虽然有时候也确实会发布些杀令,但那大多用的都是个人的名义,雇主会选择隐藏自己的信息,不牵扯到姬家。

可这张杀令呢,明晃晃的一个姬字是那么的刺眼,有数位长老的联名,完全不予掩饰,生怕外人不知道这是来自姬家的追杀令。

这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追杀令?”年轻人闻言一愣,似是想到了什么,神情变得有些微妙,而这一点变化自然也被在观察他的领头的那位中年人看到了。

“说起来足下是?”领头的中年人出声询问。

“帝灵,准备去太初古矿一观的游客。”年轻人虽然不想和姬家的人有过多的交集,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还是简短的自我介绍了一下。

反正这也不是什么不可说的事。

帝灵?

听到这句话,无论是领头的中年人,还是那些姬家的弟子,都有些发愣。

帝这个姓他们非常陌生,也许中州那边有,也许北原那边有,但在东荒这片大地上肯定是没有的,从未耳闻过。

化名吗?

领头的中年人心思活络,他觉得这名字估计是假的,不为真。

因为古早前或许没什么,可而今帝这个字意义太大,用作称号倒没什么所谓,可用作姓名那就不能一概而论了。

没点底蕴的根本承载不起。

再者,这里是鱼龙混杂的东荒北域,逃犯、流寇、罪人聚集一起浑之又浑。

没人会用真面目示于外人。

只是想归这么想,不得不说有些时候一个听着就不凡的名字确实能起到出乎意料的效果。

就比如现在,他不得不承认,他也被这种效果哄住了。

“太初古矿确实令人神往,不过那里也同样危险,就我所知最近各大矿区都不太平,足下想去的话最好另择时日为好。”领头的中年人看着天纵神姿的帝灵,这位年轻人他看不出深浅,左右没有什么冲突,交好一番也不失一种投资。

“不太平,难道跟这委托书有关?”帝灵不着痕迹地询问。

听到这话,领头的中年人没有回答,而是向着跟随而来的人招了招手,直接就离开了,没有丝毫的留意。

“奇怪,这就走了?”老刀把子有些狐疑,他看了看姬家的人,又看了看帝灵。

“估计是还要去其他地方发布委托吧。”事实上此时帝灵也感觉很微妙,姬家的人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嘶……”老刀把子又狠抽了一口烟,“那恐怕真的出大事了,这追杀令有姬家数位长老的联名,也不知是哪个老家伙惹上了姬——这么年轻!?”

不看不要紧,仔细一看委托书上的画像,好悬没把他呛死。

这也太荒唐了,什么时候姬家沦落到这种地步,竟要联名追杀这么年轻的小修士?看着也不过十几岁啊!

“姬家长老联名,年轻?”听到这几个字帝灵就明白了,果然和他想的一样,委托书上通缉的是那位不算老乡的老乡。

“非常年轻,十四岁左右的年纪,毛都没长齐。你不信?那你自己看看。”老刀把子以为帝灵不信,一把将委托书递给了他,同时啧啧称奇道,“姬家可真是大方,一个小修士而已,你猜报酬有多高?提供线索就有百斤源,击毙便有五百斤,而活捉更是高达上千斤!”

“你心动了?”帝灵看着老刀把子问道。

“难道你不心动?”老刀把子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我们打个商量,这个任务要不你接受了,赏金我只提两成,剩下的都归你。”

八二分成?

帝灵嘴角抽搐。

“小兄弟,这价格很公道了,要知道换别人我可是抽取一半赏金的。”老刀把子吐了一口烟,用浑浊的眼睛看着帝灵,“再者我也不是不出工出力,关于这个人的情报我会去打听,到时候分享给你,你只管出手就行。”

“你倒是打的好算盘,用最小的代价横竖都赚是吧?不过我没兴趣,而且我劝你也别参合,能被姬家长老联名通缉的人,不会简单。”帝灵默默记下委托书中的画像,随后将其还给了老刀把子。

虽说到现在也没去成太初古矿,但也不亏,至少无心插柳柳成荫了。

毕竟相比于文字里的印象,到底还是实际见过真人才深刻,才有辨识度。

不然他觉得就算有一天遇到了真人,在没有路人NPC搞事的情况下,仅靠记忆里模糊的文字里的描述,恐怕当面都难认出来。

“那肯定不简单。只是话说回来,就算这人不简单,那也上升不到那种不简单,要不也不会被通缉了。”老刀把子说道,“而且就画像来看,这个人年纪也不大,十四岁的样子,实力高不到哪去。”

“停,打住,这个我真没有兴趣,我们还是聊聊去太初古矿的事吧。你说今天下午会来生面孔,万一他们要是人数不足还去不成,那该当如何?”

“那还能如何,我是本分人,若还是人不齐,那源我会原封不动地退还给你,并同时附赠一个有价值的情报作为补偿。”

“……我要你的情报没什么用。”

“我这可不是一般有价值的情报。”

“你就是二般、三般有价值的情报,对我来说都没用,除非你这个情报价值大到能让人立地不念不想。” 第2章 外挂机哥 “那你想要什么补偿?”

老刀把子被帝灵的话膈应住了。

听听这像话吗?

他虽然摸不准立地不念不想是个什么概念,但想来跟立地成圣是差不多的,自己要是有这种情报自珍都来不及,又怎么会赠送出去,除非失心疯了。

“到时再说,今日还未过去,也许——”

“请问,这里可是老刀把子家?”

帝灵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轻灵的声音打断,循声望去只见白日间几乎没什么人来的大门外,迎来了今日的第二批客人。

“你们是?”老刀把子看着到访的人群,抽着旱烟的动作停了一下。

和姬家的十几骑相比,这一批客的客人在人数上是差不多的,只不过他们并没有骑着什么威风凛凛的奇珍异兽。

当然,他们虽然没有骑着坐骑,但并不代表这群人就跟脚平平了。

因为最先入门的四人,他们的服饰华丽,由不知名的丝绸布料所制,且绣着不少象征着地位的纹饰,穿着打扮以外人的眼光看去,非富即贵,像是出门郊游的高门子弟。

见有人应答,四人中一位身着粉色长裙、云鬓轻盈的女子走上前来,眼如秋波清澈明亮,薄唇微启道:“老丈你好,我们听一个石坊的掌柜说这里有人接取太初古矿的委托,不知价格如几何?”

“一个人五十斤源。”面对生人雇主,老刀把子的态度就没有像接待帝灵一样那么好了,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听到这个数字,女子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因为这价格虽然不菲,但也没有宰的太狠,在可接受的范围内:“老丈,那不知何时能够启程?”

“一般来说像你们这样组团来的,何时启程由你们定,不过这位已经等了大半个月了,继续等也是辛苦。若是你们不介意的话,越早启程越好。”老刀把子示意众人帝灵的存在,顺水推舟地说道。

“这位公子也是去太初古矿的吗?”女子打眼敲了敲老刀把子示意存在的年轻人,没有太过在意,“那就如老丈所言,择日不如撞日,下午就启程吧。这里有六百斤源,老丈且收好。”

“好说,诸位稍且休息,我去准备准备,下午我们就启程。”老刀把子接过储存有源的特制锦袋,打开探视了一下后收了起来。

“休息就不必了,我们也有东西需要去准备。”女子没有多言,在说完这句话后便带着所有人离开了老刀把子的住所。

看着一行人离去,老刀把子也是准备起身去准备,不过在见到还坐着的帝灵后,敲了敲烟杆,好奇地问道:“小兄弟,你不去准备一下吗?太初古矿不是善地,再不济也要准备一件石衣,关键时刻或许能救命。”

“没那必要,真要出现问题,准备得再多也无用。”帝灵摇了摇头,太初古矿有什么危险他可比老刀把子知道的多,在那里身陷囹圄,有石衣又有什么用,无非是留下全尸和灰飞烟灭的区别。

“你倒是看得开。”老刀把子吧嗒地抽了一口,“说起来我有一件事想不明白,按说以你的实力,有这样的心态,就算不需要我带着避过各大圣地的封锁区,也是能够潜入进去的吧?说不准比我带领的还快。”

“我又不是逃命,有导游带着我安心看风景就行了。何况这里那么大,我找遍了都没有卖地图的,万一迷路了,走入了不详之地,会很麻烦。”帝灵想也没想地回答。

“你可真让人看不透。”老刀把子凝视着帝灵,“我带过的那些去太初古矿的人,无论借口如何,所图无非几种,要么是想在边缘寻几块石料,赌一赌运气;要么是想在一些遗迹里转转,赌一赌人品。可我看你不像是缺源的,也对堵石没有兴趣,更对宝物没什么想法。你去那里是为了什么?”

“这问题你问了多少回了,现在都还觉得我骗你呢?”帝灵没好气地说道,“谁说人的一生就是为了修行的,是为了各种利益想破脑袋的?我不过是想在流光岁月里,记录点美好生活,让大团圆的结局更加团圆罢了。”

“……”老刀把子如听天书,这是什么稀奇古怪的说法,怎么感觉他就像是知道自己的一生会怎么过一样。

可这可能吗?

根本不可能!

这种事谁能办到,古之大帝都不行,不然要是能先知先觉,一时看一生,届时所有的岔路都在眼前,是好是坏一目了然,那岂不是长生可期,飞仙可望。

然而实际情况呢?

古之大帝都逝去了。

这压根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算了,你不想说真话就不说吧,我去准备东西了,你想在这里等还是出去转转,都且自便。”老刀把子说着便走进了屋子,在不知道捣鼓了些什么后,也离开了。

一时间,这里沉寂了下去,太阳当头,院子里只剩下了帝灵。

“……这年头说真话都没人信了吗?”帝灵看着通过大门看着院子外,百无聊赖地起身,从裤兜里拿出了一件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造物——一个背部印有太阳花图案的手机。

“流光岁月,记录美好生活!”不等他打开屏幕,这个手机自己就亮了起来,在类似定制提示音的话语传出后,它竟发出人声,“找你机哥作甚?”

“机哥,我有一个想法。”如果说穿越者都有外挂的话,那帝灵觉得这个奇怪的手机就是他的外挂,只是这手机平日间不怎么理他,唯有他有些天马行空的想法的时候,才会出声交流。

“你有什么想法?说来听听。”自称机哥的手机问道。

“我觉得单是拍摄太初古矿没什么意思,要不我们干脆整个大的,拍个短剧?”帝灵之所以要去太初古矿,便是因为有一天他自语了些有关太初古矿的话,被这手机听去了,它来了点兴趣,要去拍照,想看看能置换出什么,“机哥你看,现在我们演员有了,故事脉络就以探索太初古矿为蓝本,最后以引出太初古矿内的生灵为结局,到时候肯定能风靡全球!”

“我要风靡全球有什么用。”机哥没好气的说道。

“这不显得机哥您拍摄手法高明嘛!”帝灵吹捧道,“风景和人文,新时代和旧时代的交替,这不比干巴巴的拍照更能记录美好的余韵。再说了,我们来到这里,若不留名,若不改变些什么,岂不是锦衣夜行?我的美好生活也是美好生活嘛。”

“打住,我说你怎么非要找个领路的,甚至愿意等上大半个月,原来另有目的,是想借我的力量。太初古矿内的生灵,是你说的那什么太古的皇吧,他们都半死不活了还把他们拉出来,不怕他们讹你?”机哥看穿了帝灵的意图,“我可先说好,流金岁月,谁能永恒?我只负责记录。”

“别啊机哥,流动的记忆可比死的记忆存留更久,反正一千年的余韵是余韵,一万年的余韵也是余韵,既如此何不让余韵长久些。”帝灵争取道,“而且我觉得,这对机哥来说也是有好处的,你不是想记录流光岁月吗,他们就是活化石,知道的可比我多多了,到时候有什么新奇的东西,也能填充图库。”

“那没关系,我可以等,反正时间对我们来说无意义,等什么时候你超限归真王中王了,天下之大哪里去不了,古今未来尽在掌握。”机哥并没有被说动。

在它看来所谓的活化石太古的皇,也就那样,能知道些什么,顶多是各自时代的一些破事罢了。

属于可记录可不记录的对象。

“等我超限归真王中王,机哥你是真敢等,这得猴年马月,几个纪元吗?”帝灵吐槽,“远水解不了近渴啊机哥!”

“你机哥我又不用喝水,要解渴干什么。”机哥不为所动,“再者说了,一个月一次的惊喜大礼马上就到时间了,我是为你好,以太初古矿照片的质量肯定能置换出好东西,可要是掺了‘杂质’,那绝对会大打折扣。”

“……不能通融一下吗机哥?”

“他们与你非亲非故,用你的前途换他们的前途,图什么?你应该知道这个宇宙的结局。”

“就是因为我知道这个宇宙的结局,所以才想留下些更多的美好余韵,寻求些不一样的刺激。机哥,你就不想看看改变了命运会是何等光景吗,那拍出来的照片肯定非同一般,到时候置换出来的东西肯定更好!”

“停,打住,我看你就是想满足一下自己的兴趣,别什么都推到你机哥我的职责身上。不过你说的也有些道理,改变命运时的光景照片……那就整个大的吧,短剧就不拍了,我们直接拍个大电影。”

“大电影?”

“你不是说太初古矿里的那什么皇都是活化石吗,那每个什么皇肯定都有可拍的点,我们将他们的故事揉合拍出来宣传天下,届时拍出来的改变命运时的光景的照片绝对会非同一般,到时候用它去置换。”

“嘶,这会不会过于整个大活了机哥?”

帝灵原本的打算是利用机哥的力量小范围的更改一下命运,在利己的同时顺便告诉太古的皇仙路的真相,释怀执念,让太古的皇在余生的时光有一个团圆的结局,不至于连个念想都没有,未来说不准还有复活的希望。

毕竟相较于其他生命禁区的至尊,他们相对来说还善心未泯,没造下过什么不可饶恕的杀孽。

可现在听机哥的意思,它并不是只想小范围更改一下命运,而是要以点破面,欲彻底更迭这个宇宙的结局,动静大的他感觉有点兜不住了。 第3章 整个大活 “怎么,这就怕了,你以为命运的更改分大小的吗?既有的结局,怎么可能轻易改变,牵一发而动全局,他们又没有因果蚕和命运蝉伴身,纵然是细小的变化,当时间延展得足够远,也足够惊动很多人与事。”机哥发声,“所以要么不做,要么做大,不然无意义。”

“可这整的活也太大了!”帝灵说道,“我只是想让他们做个故事的背景板,小拍一下命运被改变时的光景照片,他们得利我也得利,而不是想让他们走到前台去。在这个时间点曝光太初古矿的真实,那可不是牵一发而动全局了,而是直接掀时间长河的桌子了。”

“有你机哥我在,怂个锤头。这事是你提的,结果顾前顾后,你莫不是在消遣你机哥!”

“我这不是担心我们的安全吗?这个活一旦开整……等会,不对,既然都整这个大活了,那还拍他们的自传干什么,有更好的可以拍啊!”

帝灵猛然间灵光一闪,反正要么不做,要么做大,那拍摄的东西为什么要局限在这个宇宙身上。

身为穿越者,脑海中能拍的东西可太多了,说不准拍摄那些东西,能拍到更盛大的命运改变时的照片,到时候拿去置换,多半能置换出逆天的东西。

“你又有什么想法?”

“我准备雇那些太古皇当演员,拍摄一些这个宇宙没有的东西,比如其他世界的故事。这一来不至于直接掀时间长河的桌子,毕竟那些东西不属于这整部古史的事,就算被注意了那些人与事也不甚其然;这二来也是利人利己,他们抗因果、命运,成了后路可望,败了也无非跟原本的结局一样,怪不到我们头上。而我们置身事外,疯狂拍摄因果、命运照片,届时……”

“其他世界的故事,你不会是想让那什么皇演你机哥我图库里的那些吧?”

“不不不,那个就算了,这不是自揭老底。我想拍的是真的其他世界的故事,第一个揭幕的我已经想好了,就拍长生界。”

“长生界?奇怪,我怎么没听过这么一个地方,不是你乱编的吧。”

“怎么会是乱编的,机哥你就瞧好吧!”

帝灵没有透露细节,也没有透露剧情,在他看来电影嘛,在剪辑上映之前,还是保持神秘感的好。

“跟我还保密起来了,那你看着拍吧,希望你这个故事能让我们拍出更好的改变命运时的光景的照片。”机哥说完便匿了。

“唉,唉,机哥,别这么急着走啊,我想雇那些太古皇当演员得有资本啊,不然他们为什么要听我的?”见机哥说走就走,帝灵急了,这兜兜转转一大圈,它这是同意自己借它的力量,还是不同意自己借它的力量啊。

——流金岁月,谁能永恒?只负责记录。不过照片和电影的形式终究不同,一个耗时长,一个耗时短,若是为了拍摄所需,那动用力量在规则范围内,你自己把握。

为了拍摄所需在规则范围内?

在见到手机屏幕上亮起这么一行字,帝灵顿时心中有数了,这机哥虽然高冷的不行,但关键时候还是照顾自己的嘛。

既如此那自己可以大干特干了。

思及于此,帝灵趁着现在左右无事的时间,开始整理拍摄长生界的思路,仔细回忆零零散散的记忆,将其拼凑,大致梳理出一个较为完善的主体脉络。

就这样,随着时间流逝,随着太阳移动,随着老刀把子回来,随着到了约定的下午,院子里又热闹了起来。

“你们来了,都准备好了吗,我先说明,我只负责引路,若是与人发生争执,若是因自己的好奇心而被召唤进老矿中,那生死自顾,我不会管。”老刀把子抽着旱烟,临行前说了此行的规矩。

“这是当然。”女子点头,这个规矩在她看来无可厚非,异位思考的话自己也会这么立规矩。

“行了,你说的这些我们都懂,而且也有过了解,真要是我们自己出了问题,与你无关。不过同样的,要是你自己出了问题,我们也不会冒险去救,生死自顾。”富公子说道,催促上路。

“好,那就出发,祝我们一路顺风!”老刀把子不再多言,第一个踏出了院门。

源城并不大,生人的数量也比较少,在一行十几人出城的路上,很多人都是注意到了他们,皆是一愣,不过在瞧见领头的老刀把子后,便都了解了这是发生了什么。

“真是邪了门了,古矿就有那么好看吗,每年都有人去。”

“谁说不是呢,一个古矿有什么好看的,年年都有人去,年年都有人葬送在那里,不知道好奇心害死猫吗?”

源城内的本地人都不理解,在他们看来地平线上的那个古矿可不是什么好去处,不说其流传于世间的各种恐怖诡异的传说,单是那里被各大圣地跑马圈地,就足以让人望而生畏。

“嘘,都少说两句,这一行人看着都不凡,别被他们听去了,小心祸从口出。”

有人眼力见十足,拉着同伴不让他多言。

事实上,对于这些议论,无论是帝灵,还是以女子、富公子为首的一行人,都是听到了,不过谁都没在意。

毕竟太初古矿确实不是什么好去处,正常人退避三舍都来不及,又怎么会有意接近。

东荒北域,地广人稀,源矿遍布,这种由神秘物质凝聚而成的生命精华,仿佛将整片地域的灵气都吸干了,可以说成也是它,败也是它。

这不,从源城走出了数百里,依旧是不毛之地,有的只是砂石,有的只是红褐色的矮崖,赤红一片,枯寂是这里永恒的主题,给人以萧索枯寂之感。

“据说在荒古前的时代,北域不是如今这个样子,那个时候此地灵气近乎液化,远胜中州。”女子轻叹,虽说她不是第一次见北域的环境,但其他地方好歹还有绿洲,还有适合人生存的地方。

然而这里呢,大地一片荒凉,极目望去,地平线也极度空旷,没有似锦的繁花,没有生机勃勃的绿茵,甚至就连枯死的树木也见不到几棵。

了无生机。

“这就是北域。”老刀把子在这生活了几十年,早就见怪不怪了,“这里的地赤红如血,自荒古长如此,或许曾经辉煌过,可而今有的只是光秃秃的石山零星地点缀在大地之上。”

“怪不得很多人明知这里源矿遍布,也不想来,这个地方说它荒芜都是一种美化了。”富公子环顾四周,在他看来若用荒芜一词描绘北域的话,那都是在美化它了。

因为荒芜一词所描述的地方,再怎么也有野草呢,可这里别说野草了,但凡能找出一点绿意都可以说是生命的奇迹了。

“说起来这位公子,你这器物形似一块铁板,却又有琉璃的反光,是干什么用的,不知道是出自哪位大能之手?”借着闲聊的契机,女子看向了跟在后方的帝灵。

她早就注意到了帝灵手中的那个奇怪器物,很是好奇,只是一路而来没有方便之机。

“这个啊,其名手机,能用来拍照、摄影,类似留影石,不过功能比它多。”帝灵回应道。

他原本是不打算继续拍摄以探索太初古矿,最后以引出太初古矿内的生灵为蓝本的短剧的,毕竟机哥自己都要整个大的了,这就不用继续钻拍照的BUG借它的力量达到自己一开始的目的了。

不过后来他觉得,虽说酒好不怕巷子深,但那也要人懂酒、喝酒,不然怕不是没人买账。

故此这个短剧还是得拍。

得拿出一个噱头。

到时候等长生界拍出来了,用这个短剧拍的太初古矿内的生灵,也就是那些太古皇的妆照宣传一下,他能想象得到届时会是怎样的一个观影盛况。

“当真是稀奇的物件,可以拍我让我看一下吗?”女子的发髻随风轻摆,秀手一挽地问道。

“没问题。”帝灵说着便示意女子站到一个适合的位置,教着她凹造型,在连拍了十几张后选出了一个最好看的照片,“来,你看看这张照片,好看吧?”

“这……”女子在见到成片后,直接就移不开眼了。

不得不说,机哥自带的拍照美图APP功能甚是强大,即便这里几可说是废土,背景不适宜,可在特定的视角与造型之下,依旧达到了人与环境美的和谐统一。

这是怎样的一张照片?

她看着自己站在一望无际的砂土地平线上,面容如瓷器般细腻,眉如远山,眼似秋水,清丽脱俗。黑发如瀑,随风轻舞,更添几分柔美。

当然,让她惊讶的远不止如此,在环境的承托下,她那一袭粉色长裙,那随风轻轻摆动的裙摆,就像是一朵盛开的花蕾,与天地融为一体,让人感到心灵的宁静和一种温暖。

“这……这是我吗?”女人都是爱美的,何况还是这样的美,在见到自己遗世独立,仿佛能给荒凉的大地带来生机与美好的样子后,女子自己都有点不敢相信那是自己。

“当然,相机不会说谎。”帝灵说着便操作了一下APP上的虚拟按键,在一阵激光交织过后,给人以金属质感的胶片成片被虚空打印了出来,随后他将其取下递给了女子。

“谢谢!”女子接过照片,爱不释手,“我叫凌琳,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帝灵。” 第4章 太初隐秘剧组 帝灵?

这个名字让女子,也就是凌琳愣了一下。

“哇,凌姐,这就是照片吗,确实比留影石的功能要强大很多!”

就在凌琳不知怎么说些好话,表达这名字蕴意的时候,包括富公子在内的其他三位高门子弟围了过来,在见到照片后,也是移不开眼了。

“这位公子,不知道能给我也拍一张吗?”

女人都是爱美的,尤其是新鲜事物美,在这一点上不管是凡人还是修士,都很统一。这不,在瞧见凌琳的照片后,另一位女子也升起了兴趣,希望能够拍摄一张。

“当然可以,来,你往那里站,看着我的动作学。”帝灵来者不拒,选了个景点,教着她凹造型。

“好。”另一位女子点头,很是配合。

不得不说,修士因为修行,在体态外貌上确实得天独厚,再不济也能后天整骨美容,颜值就没有低的,都很能打,任何一个造型凹起来都令人神往。

“好了,就这张吧,你看如何?”在连续抓拍了十几张后,帝灵从中选择了让他满意的一张。

“不同的风格……”另一位女子看着手机上显示的照片,和凌琳的照片相比,她的这张照片并没有那种蓬勃生机的突兀惊世之感,有的只是一种内敛的柔和。

不过虽然缺少了那种突兀惊世之感,但她并没有觉得就不好惹,相反她认为这更适合她。

因为通过画面,她看到了自己披着阳光织成的纱衣,裙摆自然下垂,履着金莲花鞋,花钿束着发髻,微微透出几缕青丝,仿佛走在过往的回忆与岁月里,有说不尽的愁。

神秘之感扑面而来。

“嘶,这照片,凌姐,还有孟姐,要不是我们认识,我都怀疑这是不是你们了!”如果说什么是低情商的发言,那此刻的富公子显然示例了一把。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凌琳瞪了一眼富公子,同时在他的脑袋上敲了一下,毕竟这般低情商的发言,试问哪个女人喜欢听。

不过,他说的这话虽然不中听,但也不是没有价值的屁话。

因为仔细想想,这两张照片拍出来的气质与风格,与她们本人确实存在出入。

这里面会不会有问题?

思及于此,凌琳也没有忌讳什么,直接开口问道:“灵公子,这照片确实很美,可就像我弟弟说的那样,画面里的我和真实的我存在区别,这是使用了什么异常的手段导致的吗?”

“哪有的事,这就是正常的,照片要的就是这种效果,突出一个化字。”帝灵理解凌琳的担忧,面对这种新奇的事物,抱有警惕心是合情合理的,“所谓化,其中一个意义就是变化,就算是同样的一个人,在一千个人眼中也会有一千个看法。”

“变化……”老刀把子闻言,似是触动到了什么,“没有什么东西是一成不变的,也没有什么东西是永恒一瞬的,小时候和长大后……老了,老了,要不小兄弟也给我拍一张?”

“可以啊,没问题。”帝灵说着也询问了一下富公子和其他人,“你们呢,要不要也拍一张,然后我们一起拍个合照,珍藏这一刻的的美好瞬间?”

听到这个建议,老刀把子点了点头。

在他看来,这所谓的照片有很大的意义,承载着人生的变化,能把一瞬间变为永恒,能让回忆变得更加丰富。

且,最主要的是,他觉得这照片绝不止有表面上看的那么简单,那用来拍照的新奇事物肯定是有说法在里面的。

毕竟在他的眼里,帝灵这个人很神秘,打听了大半个月,甚至都动用了祖父的关系,可到头来什么信息也没得到。

“凌姐,孟姐,你们怎么看?”富公子心中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这从他直言直语的发言中就能看出,心思并不重,只是他虽然想拍,但说了算的人并不是他,需要询问两位姐姐的意思。

“要是不拍,倒显得我们不合群,不懂礼了。”凌琳笑了一下,同意了帝灵的建议。

见所有人都同意了,帝灵也是开始拍照了起来,他按照不同的风格,一个一个地抓拍起了亮眼的照片。

“嘶,这拍的,要不给老丈重新拍个?”

富公子和另一位高门子弟在拿到照片后,都很满意,只是打眼瞧了瞧老刀把子的,顿时就是倒吸一口凉气。

原因无他,在他们的感观里,老刀把子就是一个本分的老农,或许早些年算是修士中的滚刀肉,可而今被时间磨掉棱角,看着都腿脚不利了,怎么可能有照片里那种行走在阴暗残垣中杀手的气质。

“呵呵,不用了,就这张吧,装裱在墙上震慑一下宵小,多半还能防止我被有心人坑了生意呢。”老刀把子重重地看了一眼帝灵,他有些怀疑自己的跟脚此人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说的也是,北域这个地方,强人确实多,用这照片当门面,多少人都会在心中先掂量掂量。”富公子点头,他觉得老刀把子的选择很对,虽然这照片并不是那么的美,但从某些方面来说,其功能性比美高多了。

“人有千面,时有千景,在照片中每个人都可以是任何身份,这也是化字的意义之一。”

“原来化还有这一层意思,这照片一物着实奇妙。灵兄,要是我头戴金冠,穿着龙袍拍照,那在照片中我的身份是不是就是皇主了?”

“当然,甚至你想进一步,就比如在这太初古矿中,你要是穿着那些,那在照片中你的身份也可以是太初古矿之主。”

一开始富公子还好奇帝灵会讲什么,可当他说完后,直接就是瞪大了眼睛,被这惊人之语所震,半天没反应过来。

同一时间,凌琳,另一位被称为孟姐的女子,还有老刀把子,也是惊骇。

尤其是老刀把子。

这要是放在寻常,此即他肯定怒目而视,开口呵斥了。因为太初古矿是邪性的地方,在这片地域乱说话是会出人命的,他两年半前带过的一队人中就有人验证了这一点。

那一次一队二十几人中就只有他和另外一人活了下来。

不过现在他有了别的心思。

相比于邪性的太初古矿,他总有一种感觉,眼前的帝灵更加邪性,他想看看谁更深一筹。要知道自己的跟脚当今世上只有一人知晓,而这个人在如今的时代足以俯视天下,外人就算想推演也绝无可能。

“灵公子,这话不要乱说,我们等会还要接近太初古矿的禁线,万一……”凌琳被吓得脸色变白了许多,她也是知晓太初古矿的邪性的,只不过和老刀把子亲身经历的不同,她多是听的家里人的告诫。

按家里人的说法,在太初古矿周边,不管是内还是外,都不能有任何的不敬之心,祸从口出的事例不胜枚举。

“是……是啊灵……灵兄,这……这话不能乱说。”富公子也是附和。

“嗐,我也是一时口快,不过因果有头、恩怨有主,话既然是我说的,要是真出什么事,一切我来扛,不会牵连上你们。”有机哥在,帝灵并不怕,可要是因此连累了别人,那就良心不安了,“好了,个人的照片已经拍好,我们现在就来拍最后的大合照吧,叫上你们的侍卫,也让他们一起入镜。”

“他们也要?”富公子快言快语,他虽说没有什么心机,但自小长大的环境让他习惯了主仆之卑,他觉得那群侍卫是没资格跟自己这些人合照的。

“灵公子既然有言,那就让他们一起吧,你去叫他们过来。”身为一行人的主事,又为长姐,凌琳的心思自然是很多的。

那群人在平时或许是侍卫,可在关键时刻也可以为死侍,故此时不时地给予一些甜头、激励,表示关心、关怀,是必要的。

“好吧。”见凌琳都同意,他还能说什么呢。

不一会儿,一行十几人都聚集到了一起,在帝灵的协调下各自站好了位置。

“咦,灵公子,这一张照片为何有字留白,写的是什么?”凌琳拿着虚空打印好的照片,不同于之前的个人照,这一次的合照并没有太多的花哨,有的只是简单的人与景的配合,此外还有一行她不认得的字。

“这个啊,我家乡那边拍合照时的一种习惯,是祝福语,也是对我们此行以文字上的定格。”帝灵解释道,“这前几个字为‘流光岁月,记录美好生活’,后几个字为‘祝太初隐秘剧组开拍顺利’。”

流光岁月,记录美好生活?

祝太初隐秘剧组开拍顺利?

这前一段话一行人还能听懂,可后一段话所有人就不甚其意了。

什么是剧组,什么是开拍顺利,太初隐秘又是怎么一回事?

老刀把子看着帝灵,虽然他不明白什么是剧组,什么是开拍顺利,但太初隐秘刺动了他的神经,思维发散到了极致。

一时间他有了太多的疑问。

不过最终他并没有问出来,而是保持了沉默,盯着手上的两张照片看了又看,随后郑重收好。

见到这一幕,也有太多疑问的凌琳、被称呼为孟姐的女子等人,彼此思忖、对视,最后也是将手上的两张照片收好。

“咦,你们怎么不问问什么是剧组,不问问是好是坏?”帝灵还准备科普一下,都打好了腹稿说辞,可结果这群人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好奇,这让他突然有些难绷。

有种说不出的不痛快感。

“灵公子,有些事不是非得寻根究底的,我们相信你对我们并无恶意。”凌琳嫣然一笑,“而且,我们也是时候重新启程了,夜晚将临,需要找个安全的地方驻扎。”

神秘的人,神秘的器物,神秘的说法,她有一种感觉这次的太初古矿之行绝对会记忆尤深。 第5章 不请自来的“反派” 数日后。

东荒北域,也许曾经很是富饶与强盛,但而今这里是苦寒之地,几可说是废土,远无法和东荒其他的几个地域相比。

如此就更不用说以太初古矿为中心辐射的危险区域了。

用死气沉沉一词来形容都不足以言尽。

不过东荒北域虽然没有一点生命迹象,但是却有无尽的矿脉,不局限于源,各种矿物都有,算是一种天地间别样的平衡。

“前面就快进入无人区了,接下来的路就不太好走了,我们在这里找个地方修整一下。”在七拐八拐又绕过一个圣地的封锁区后,老刀把子停了下来。

不得不说他确实是有能耐的,无论是露天的矿区还是被阵纹隐匿的矿区,都了如指掌,有独到的路线,安安全全地带着众人穿了过来。

“……这也太顺利了吧?”帝灵嘀咕。

“顺利不好吗?”经过这几日来的同行,四位高门子弟和帝灵也算是互相认识了,此时在听到他的嘀咕后,凌琳若有所思。

顺利不好吗?

那当然好了。

只是这是从安全角度来说的,若是从拍摄短剧的角度来说的话,那就不算太好了。

因为一个好的短剧,需要具备几个要素,比如视听冲击,比如剧情的复杂程度,比如调动观众的情绪,比如节奏的高低潮。

可现在都快进入无人区了,故事序幕的第一个冲突点还没出现,能带动观众情绪的小高潮不见踪迹,这怎么能行呢。

毕竟没有冲突点,没有小高潮,这不仅引导不出太初隐秘短剧的主线,也无法切入真正要拍的剧情,到时候只能止步太初古矿外,拍摄出来的成品只能算是纪录片而不是探险片了。

“灵哥想表达的应该是事出反常必有妖吧?”在帝灵思考着怎么回答的时候,凌铭,也就是那富公子给了个助攻,“北域,外人盛传是流血的乱地,可以说成也在源,败也在源,盗寇、流寇等屡见不鲜。按理来说我们一路而来,各大圣地的封锁区不应该那么安静才是,然而实际上就是没有什么风吹草动。”

“这么一想似乎确实有些太顺利了。”凌琳在听到凌铭的话后,仔细一想确实有些奇怪,“老丈,你做这委托几十年了,不知有什么看法?”

有什么看法?

老刀把子不着痕迹地看了眼帝灵,在点燃了旱烟吧嗒抽了一口后说道:“不重要,在这里不会遇到盗寇、流寇等,而各大圣地也不会对我们感兴趣,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太初古矿会不会有什么变故,不过我们会止步太初禁区边缘。”

“老丈,你能肯定吗?”凌铭看向老刀把子,“昔年瑶池莫名搬迁,各大圣地在事后也陆续撤离,导致太初古矿边缘便成了如今的无人区。我们虽说只是想看一看太初古矿,但保不齐盗寇、流寇等会铤而走险,在边缘搞几块石料,哪能说在这里不会遇到他们呢?”

“这个放心,我的路线绝对安全。”老刀把子理解凌铭的疑问,“要是真的出现你担心的那些事,因我的决策而起,那我——”

突然间,有蛮兽嘶吼声传来,打断了他的话。

什么情况?

老刀把子眼皮直跳。

“这Flag立的好啊,我感觉你在某些方面上,能跟浑拓有的一拼了。”帝灵眼睛一亮,他正愁怎么合理地让众人切入主线呢,这当真是瞌睡就送来枕头啊。

菲拉格?

浑拓?

老刀把子嘴角抽搐,他虽然听不懂,不认识,但莫名有一种感觉这并不是什么好词与名字。

“我们被发现了,这就是你说的安全路线吗?”凌铭先是没好气地白了一眼老刀把子,随后把注意力放在了蛮兽嘶吼声传来的方向,“距离过远,不知道是流寇还是圣地的人,不过多半都不会好说话,是走还是……”

“既然被发现,走是走不了了。”老刀把子说道,“我们之前绕过的是摇光圣地的封锁区。”

摇光圣地?

始一听到这个名词,凌琳、凌铭等人皆是一愣,紧接着眉头紧锁。

“这可不是一个好相与的圣地,我们绕过他们的封锁区,绝对会被他们视为一种挑衅,冲突在所难免,都做好战斗准备。”凌琳说完便看了一眼帝灵的神色,只是这不看还好,一看又是愣了神。

那神色是……兴奋?

“别,这里还在摇光圣地封锁区能支援的范围内,与他们冲突是不理智的。”老刀把子不愿见到事情闹大,这不仅关系到性命,也关系到他招牌的名声,“这样,你们先在这里等着,我试着去沟通一下,想来会卖我一个面子。”

虽然之前有言在先,他只负责引路,若是发生什么事情与危险,生死自顾,但现在的情况是问题出现在他身上,秘路出现了意外,不再安全,他便需要为此担责。

“不用了,我等身到,沟通已无必要。”

就在老刀把子欲动身的时候,远方的人突然加快了速度,生怕他们跑了一样,几个呼吸间就来到了一行人的身前对立面。

相比于之前见过的那姬家人的温和,眼前的这突然出现的几十人无疑要霸道很多,他们骑在经受过特别训练与装备的蛮兽之上,有着非常大的排场与气势,好似一人便有千军之能,压迫得苍穹都在隆隆作响。

“诸位,还是沟通一下为好,我们——”老刀把子正欲说些什么,结果却被对面的人打断。

那是一位老者,虽然白发苍苍,脸上也有了皱纹,但皮肤还很光滑细腻,非常怪异。他穿着宽大的黑色长袍,其上绣有白色的琉璃花纹,腰间束着玉带,给人以威严和高贵之感。

“我知道你,老刀把子,经营的买卖中有一个是带人去观太初古矿。”老者说道,“若是一般时候,包括我摇光圣地在内的其他圣地,都会对你的行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我们发布在源城周边的委托你都是中间人,利益往来,抬头不见低头见。不过今时情况特殊,还请诸位跟我们走一趟,我们会将你们送出去,过段时日再去一观也不迟。”

“情况特殊?”老刀把子似是想到了什么,“跟最近各大矿区都不太平有关?”

“不愧是做委托营生的,消息确实灵通。”老者点了点头。

“最近各大矿区都不太平?”听到老刀把子和老者的谈话,凌琳、凌铭等人再度一愣,怪不得这一路而来各大圣地的封锁区极其安静,感情是这样。

“哦,出发之前老刀把子没跟你们说吗?你这生意做的就有些不地道了。”老者淡淡一笑道。

“去太初古矿本就是逆行,风险诸多,何况北域什么时候太平过,为争夺源矿大打出手的事古时有,今时亦有,就算是各大圣地的矿区也难独善其身。谁知道各大矿区的不太平具体是什么样的不太平?”老刀把子并不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不地道的,“若是事事叮嘱,瞻前顾后,那还去什么太初古矿一观。”

“这话说的也是,做这等营生有时候确实不能太过瞻前顾后。”对于老刀把子的说法,老者表示赞同,“不过事比较凑巧,今时的不太平就需要瞻前与顾后了。诸位,请吧。”

“能透露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吗?”不等老刀把子与凌琳等人做出回应,帝灵先一步问道。

他等了大半个月,好不容易启程了,都到了无人区快接近太初古矿的外围,进入禁区边缘了,结果这个时候来了摇光圣地的人要他返身,这怎能接受。

更何况太初隐秘短剧已经开拍,剧照都发出去了,无论是按家乡故土那边的规矩,还是按机哥的规矩,那都是不能停的。

不然不仅阻止继续拍照与拍摄的人要倒霉,就连照片中的人也要倒霉。

摇光圣地的人他无所谓,可凌琳、老刀把子和自己,那肯定是不能因此而倒霉的。

故此他不得不主动问话,一来看能不能以这个角度切入主线,好让短剧能够继续拍摄下去,二来顺便树立一个“反派”,用来充当短剧要素之一的矛盾主体。

“你想知道,还是你们都想知道?”老者没有急于回答,而是饶有耐心地询问。

“这有什么区别?”凌琳问道。

“区别就是一个是送你们出去,回源城,另择时日一观太初古矿;另一个是你们不能离开了,至少这个月内不能离开,需要到我摇光圣地的矿区做客,出行被监视。”老者看了看老刀把子带领的一行人,缓缓说道,“所以,是你想知道,还是你们所有人都想知道?你们可以商量一下,我有时间,不急。”

听到这话,老刀把子看了看帝灵,吧嗒地抽着旱烟,没有为众人表态,也没有为自己表态。

这事处处透露着古怪,无论是从姬家的人来看,还是从摇光圣地的人来看,太初古矿外肯定是发生了什么。

只是他不能确定具体是什么,也拿捏不准摇光圣地的态度。

至于凌琳、凌铭等人,也是看了看帝灵。

虽说此行的领路人是老刀把子,但经过这几日来的接触,他们都明白眼前的这个神秘男人才是大佬。

他无论是气质还是实力,都远超在场的所有人。

“有意思,看来你的决定能左右他们的决定,倒是老夫眼拙了。”老者看着一行人一致的动作,不由得笑道,“你的选择是什么?” 第6章 单修一个秘境? “小孩才做选择,大人当然是全都要了。太初古矿我要去,最近各大矿区为何不太平我也要知道。”

决定?

决定个屁!

帝灵可不跟摇光圣地的人玩什么二选一,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

“勇气可嘉,那就让我看看你有没有这个实力与我摇光圣地讨价还价吧。”老者没有动怒,只是觉得好笑,准备跟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玩一玩。

“等下。”就在老者示意摇光圣地的几十骑围上去的时候,帝灵摆手示意了一下。

“哦,改变主意了吗?”老者见此,反倒是皱了一下眉头,似是有些莫名的失望。

“当然不是。”帝灵怎么可能改变想法,只见他走到凌琳的身前,将手机交给了她,同时简单地告诉她等会该怎么操作,“记得不要拍到我的正脸,拍侧脸就行,你觉得怎么拉风怎么拍。”

“拉风?”凌琳不明所以。

“就是出色、抢眼、帅、吸引目光。”帝灵说着便走了出去,看向那被叫停的几十骑,“可以了,来吧,让我看看你们有没有实力与我讨价还价。”

“放肆!”

摇光圣地的那几十骑何时被这么轻视过,在看向老者得到了可以出手的暗示后,全都冲了上去,虽然他们人数不多,但是行动之音却似阵阵奔雷,像是有数万大军一起行动。

“这绝对是杀出来的骑兵!”

凌琳、凌铭等人神色紧张,那几十骑绝对是一帮强大的修士,冲锋井然有序,暗合某种脉络,仿佛成阵了,纵然从溢出的血煞杀意上感知他们只有第二秘境的实力,也绝不能小觑。

“不慌,我去去就来。”

正常来说,这样的几十骑一同冲锋,那逼近而来的血煞杀意就足以震慑住同境界的人,那是一种深寒到骨子里的异常情绪,没人能够不受影响。

只是帝灵那能是正常人吗?

可以看到,在几十骑铁甲寒光,手持长枪,如同战神降临,气势汹汹杀过来的时候,帝灵并没有做太多的动作,仅是站在那里。

然而就是这单纯地一站,却让参战的和观战的都是一凛,仿佛看到了一座孤峰,高洁而不可攀。

“杀!”

大地上人喊兽嘶,沙尘滚滚激荡,杀气冲天,如一片汪洋汹涌而至。

不得不说在某种时候,人数上的优势在配合特定的秘法与脉络的情况下,确实能发挥出超越自身实力的质变。

就比如现在的那几十骑,一个个都有如神兵天降,纵兽而过,像是一股钢铁洪流,有着冲破一切阻碍的战力,玄法枪芒震得虚空隆隆作响。

“就只有这种程度吗?”帝灵怡然不惧,始终站在那里,等待着骑兵冲锋的到来。

仅是一些修炼到第二秘境道宫的修士,他就算不靠机哥的力量,也能游刃有余。

听闻此言,几十骑冷笑,带着几分轻蔑,一齐挥枪向前,汇聚神力,施展玄法,枪芒合并如龙,闪电般的刺向敌人的要害。

“轰!”

大地发出一声巨响,在恐怖的力道破坏之下,只见一道道大裂缝以极快的速度向四方蔓延,原本完好的地表在这一刻被完全的震裂了。

“嘶——”凌铭见此倒吸一口冷气,他自诩也是修到了第二秘境的修士,可破坏力远不如那几十骑。

这就是脉络共鸣的力量吗?

他不由得看向了自己一行人的护卫。

只是很快他就一阵摇头,自己一行人的护卫虽说也是统一训练的,有脉络共鸣的力量,能够成阵,但修炼的功法、资源等肯定是不如摇光圣地的,发挥不出这样的战力。

“在那!”

沙暴弥漫之下不见血光,也不见神力沸腾,俨然第一击并未得力,对此几十骑并没有意外,迅速找着敌人的踪影,枪芒随眼动,最后锁定住了目标,再度一齐挥枪。

“等会,那个位置……他似乎没有动过?”

在战斗中情报、信息也是重要的一环,几十骑分工明确,此时有主掠阵的骑士在共同攻击后惊语,分享了沙暴弥漫之下的战场态势。

“移形换位的障眼法而已,道宫具有五大神祇,以此分身,什么假象不能制造!”

在大多数骑士看来,他们的合力一击就算是神体也不可能完全用肉身去抗,至少在四极小成之前不行,那一定是用的道宫神祇在糊弄人。

毕竟无论是第一秘境还是第二秘境,修行方向都在怎么获取神纹,蕴纳更多的神力之上,注重的是内在的根基打牢,而非外在的身体强度。

原因无他,在第一、第二秘境的时候,神力的强度、祭炼出的道兵的强度、施展的玄法妙术的威力都是远大于肉身的,这不是靠简单的淬炼身体、抗打锻炼就能弥补的差距。

唯有到了第三秘境,也就是修行到四肢擎天地的四极的时候,开始进行体质上的开发,实现生命层次的小蜕变后,才能逐渐弥补身与神之间的强度平衡。

当然,大多数骑士也明白世事无绝对,世间确实是有几种体质不能以常理度之,比如荒古前的圣体,身在轮海秘境就能用肉身抗衡道宫秘境。

只是明白归明白,现状归现状。

在他们看来,特殊体质不是那么容易遇到的,就比如神体,不说千年难遇也差不了多少了,上一个出名的还在四千年前,如此就更不用说比神体还强的体质了。

他们不信自己有那种“运气”。

“轰!”

随着第二击枪芒大龙临近帝灵,他终于是动了,嘴角微微一笑后身影飘忽,如同幽灵一般,在枪影中穿梭。

他每一步,都像是走在风中,轻盈而迅捷。

“一缕赤翎太虚剑,掌心寸劲可开天。”帝灵轻语,紧接着双掌一推,一股无形的气流从他体内爆发,如同利剑,直切向那一片片枪影。

无人知晓这是怎样的气流,不过威力却是能见,只见它带着无法明说的温度,与漫天枪影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刹那间就震散了几十骑的脉络共鸣的力量,破了阵。

“什么!?”

几十骑惊愕,两者间并未实际接触,分明还有一段有意为之的距离,可打出的神力却像是被点燃了一样,甚至“引火烧身”,这出乎了他们的认知。

这是什么术?

竟如此的诡异!

“祭圣光术!”

虽然只交手了两次,但几十骑已经明白眼前的敌人是不能用常理去揣摩的对象,拥有特别的能力,就是不知那是体质伴生的,还是功法附带的。

不过无论是哪一种,都需要郑重对待。

故此在短暂的惊愕过后,几十骑反应迅疾,借势改变了阵型,同时神力光芒涌动,笼罩一层光辉,枪影裂天,舞动漫天沙尘。

“圣光术,那不是摇光圣地的不世秘术吗,据闻有化世间一切法术神力为虚无的能力,有圣光一出万法皆破的名号。他们怎么能学到的?”注视着战场动态的凌铭吃惊,在他的认知里这种术法只会传杰出的人物,怎么这几十骑也能学会。

“只要是我摇光弟子,都能学圣光术,区别只在于是抬手的几式还是完整的全貌。”摇光圣地的老者瞬身而至,在自来熟解释的同时看向老刀把子,“老刀把子,这个年轻人我观其轮海,望其道宫,似乎都没有开辟的迹象,难不成他效仿上古圣贤,在单修一个秘境?”

“这你可以自己去问。”老刀把子甩了甩烟杆。

对于这个问题,他其实也想知道,因为就帝灵现在的表现来看,神力不显,纯用肉身与那无形的气流就能对抗几十位第二秘境道宫的修士,这确实符合单修第三秘境四极的强度。

只是如果是单修第三秘境四极的话,他又觉得有些怪异。

原因无他,无论是轮海、道宫、四极、化龙还是仙台,都会有各自的特别韵律体现。

可他却没办法从帝灵身上捕捉到这种韵律。

总不能是因为……

不,那种可能太过神话了,上古单修一个秘境走到那一步的大能都少之又少,如此就不用说如今的环境了,要知道自那一位妖帝后,世间别说那种存在了,就算是斩道王者都少有诞生。

“你竟不知?”老者略感意外,“看来他不是来自某个隐秘世家,就是来自……可惜了,原本看他有天纵神资,欲收入圣地,现在看来是不成了。”

对于老刀把子的情报信息收集能力他是清楚的,几十年的委托经营从无投诉足以证明这一点,既然他都收集不到有用的信息,那没什么可说的。

此人要不就是背景强大,要不就是非东荒人。

“轰!”

战场中,帝灵拳如雷霆,击出时伴随着阵阵风声,每一次挥出都如同能撕裂空间。

几十骑同样也不示弱,他们以圣光术相互配合,形成了一道道铁幕,试图困杀,招式狠辣,每一击都像是能够击碎山川,引发天地共鸣。

只是可惜这并没有用,圣光术虽强,可终究不是完整的,在帝灵如同风中游丝的身法面前,他们如同一群笨拙的巨人,所有的攻击都被轻而易举地化解,每个人都被打得盔甲凹陷、破裂。

“怎能如此!?”

帝灵的身形快得让人眼花缭乱,每一次出招都仿佛将力道与速度发挥到了极致,他们虽然人数众多,但面对着这个犹如闲庭散步的敌人,也是心有无力。

这不仅来自心理,也来自实力差距的鸿沟。

因为交手到现在,他们逐渐意识到,这并不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或许看着双方打的有来有回,可实际上不过是猫戏老鼠罢了。

但凡这个敌人有一拳真的打到身上,那绝对会造成可怕的后果,轻则截肢断腿,重则血洒尘沙当场毙命。

“差不多了,素材应该够了,你们该退场了。” 第7章 太虚剑气 该退场了?

听到这话,几十骑全都憋了一股气,他们虽然已经认识到了实力上的差距,但战力并不是简单的实力就能衡量的,他们纵败也要让敌人付出代价。

“配合圣光术祭旗!”

随着“哗啦啦”的响动传出,只见有九杆血色大旗自部分人的轮海中冲出,每一杆都高达百丈,旗面遮天,像是裹挟住了天穹,映射出了诸多山河,灿烂夺目。

紧接着,在圣光术的驱动下,伴随着神音的响起,一片神秘的“势”展开,若在有一道道剑光在那里凝聚,蒙蒙光辉汹涌澎湃。

“大能祭炼的战旗?”老刀把子神色一凛。

虽然那旗帜材质普通,是道宫修士花源就能买到的金属与织布,但在经过了大能的祭炼布下了“势”,在圣光术的催动下弥漫出来后,那就不可同日而语了。

这等若是在和祭炼战旗的那位大能对抗!

“什么,那是大能祭炼的战旗?”凌琳、凌铭等人惊骇。

受限于眼界的认知,他们原以为那是几十骑中部分人祭炼的道兵罢了,即便数量多也算不上是大威胁,可在听到老刀把子的话后,想法便不一样了。

什么是大能?

在当今时代,这绝对是实力强大的代名词,一掌灭一国,一吼山河碎,不说上击九天十地,下震六合八荒,也差不了多少了,几乎无所不能。

“这下糟了,他……”凌琳看着帝灵的背影,有些担忧他的安全,她纵然再怎么觉得帝灵强,也无法将他和大能划上等号。

“他不会有事,大能祭炼的战旗而已,能发挥几击?”老刀把子示意凌琳无需担心,他并不觉得帝灵会被这不能发挥几击的战旗困住,毕竟其可是自己都看不透的人。

他方才之所以一凛,并不是在担心帝灵,而是因那九杆战旗的出现,察觉到了背后隐藏的意义。

毕竟在如今的时代大环境下,圣人不出,王者称霸,大能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战略地位了,故此不管是大能,还是大能炼制的器物,都不是那么轻易能请动的。

除非有大事需要。

“轰隆隆——”

九杆战旗摇动,如洪水滔天激射出漫天剑雨,划过虚空时照亮天宇,拉出了一条又一条漆黑的裂缝,经由圣光术的接引,好似天倾了一般,震出了如瀚海汪洋一般的恐怖波动。

“真能没事吗?”

凌琳、凌铭等人面色发白,那九杆战旗光是溢出的威压,就让他们觉得头顶有沉重的碾子压过,心悸不已,不得不退避。

如此不难想象处在中心帝灵会是何种境遇。

不过下一刻,在他们担忧与心悸之时,风云突变,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震撼得嘴中能吞下鸡蛋。

可以看到,漫天剑光并没有落下去,只是停在了帝灵的近前,紧接着如一片片碎裂的水晶洒落而下,亮光点点,纷纷扬扬,给人以异样的美感。

“什么!?”

几十骑原本觉得,自己这些人动用了大能赐下的兵器,已经是生死分明了,虽然有些胜之不武,但修士的世界本就是这样不公平的。

只是他们看到了什么?

大能赐下的兵器,那蕴含着大能法力波动的漫天剑光,就像是不能越雷池一般,硬生生地止在了敌人的近前,仿佛冰雪遇到了阳光,融化的是那么的彻底。

然而不待他们从吃惊中回神,下一瞬更骇人的情况出现了。

只见在帝灵缓缓抬手的同时,他的身体内出现了奇异的波动,有神异的光芒在凝聚,显化出各种景色,彼此相合,蔓延出一片恐怖的山川大势。

那里如渊似海,深奥浩瀚,像是一片星空般,深邃而又璀璨。

紧接着,那些还未落下的剑光,此时就像是中了时光倒流的术法一般,不断地上升,回归原点,被逼进了战旗内。

“这……”

见到这一幕,不管是那操控九杆战旗的几十骑,还是摇光圣地的老者、老刀把子,所有人都是一阵失神,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那是什么玄法,竟然能撑起这漫天剑光?

匪夷所思!

要知道那可是大能留下的力量,任何一道剑光都可以移山填海,能够撕裂苍穹,能够粉碎大地。

这别说是第三秘境的修士了,就算是第四秘境的修士面对,也无力反抗,其具有无以伦比的伟力。

然而,就是这样的一个大能留下的力量,先是如雪花般消融,进而无功而返,被硬生生地举了回去。

“异象吗?”摇光圣地的老者呢喃。

在他看来,如果此事有什么合理的解释的话,那无疑是异象了。

因为异象是种特殊的手段,是互补于五大秘境的修行,有先天伴生和后天修炼之分,不过无论是先天还是后天之分,只要拥有了异象,就可以说具备了跨境战斗的底蕴。

“不对,就算是拥有了异象,也不应该能威胁至此才对。”只是很快,老者便摇了摇头,否决了心中的想法。

原因无他,虽然拥有异象的人具备跨境战斗的底蕴,但那也是有限制的,怎能做到无视所有境界壁垒。

打个比方,处在第二秘境道宫之中,正常来说只要展开异象,便能跨越一个大秘境对敌,也就是能战第三秘境四极的修士,至于面对第四秘境化龙的修士,那就无能为力了。

如此就更不用说对抗第五秘境仙台的修士了。

真要能做到那简直天方夜谭!

“可要不是异象,那会是什么原因,单修第三秘境……难不成真让他走成了?”在老者看来,那年轻人的道韵太奇怪了,跟世人修行的第三秘境四极有很大的出入,有种似是而非的怪异感。

也许这就是他能抗衡大能留下的力量的根源?

只是要真是这样的话,那就太可怕了,毕竟单修一个秘境的路早就无人继续了。

这是一条注定艰难的路,要知道上古有多少大能,有多少惊才绝艳之辈,可古往今来有多少人做到了,虽有传说单修一个秘境可成圣,但那终究只是传说罢了,真实的情况更多的是轻则蹉跎岁月,重则自缚手脚再难寸进。

“或许,真的走成了。”老刀把子目露精光。

他和摇光圣地的老者想法类似,在排除了异象的作用后,能想到的可能便就只有单修一个秘境所带来的增幅了。

纵然他也认为单修一个秘境有诸多艰难之处,可同样也知道单修一个秘境将能带来的前景,要是有谁能真的走到这一步,那绝对是不世强大的,就算是只有第三秘境的境界,战力也不是不能够抗衡仙台秘境的大能。

“轰!”

心惊肉跳的几十骑并不准备坐以待毙,在一阵浩大的震动间,只见那九杆战旗被他们合力抡动了起来,出现了一道道璀璨夺目的光环,它们彼此连接在一起,涤荡出了更大的“势”。

下一刻,天地失色,日月无光,瀚海波澜乍起,一股恐怖的气息席卷了每一个角落,同一时间更有可怕的“道”与“规则”浮现,席卷天上地下,令战旗的旗面变得透明。

“那是什么,旗面里竟像是有……一片星域!?”

“我像是看到了一个鼎,不,是九个鼎!这是什么东西,战旗内除却大能的力量外,还有别的器物吗!?”

此刻的凌琳、凌铭等,全都是一脸的骇然,因为在他们的眼里,这一刻帝灵身处的战场虚空仿佛朦胧了,星光倾泻,一片绚烂,大量毁灭性的气息将那里淹没。

事实上这一刻不光他们,老刀把子也看到了,他霍地转头看向摇光圣地的老者:“你们竟带了禁器内蕴一面旗中,北域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事,跟各大矿区最近不太平相关?”

也许凌琳、凌铭等人不懂这禁器代表了什么,可他怎会不懂,那种“道”与“规则”,分明是摇光圣地的镇教底蕴的神韵,他感受得分明。

面对此问,老者没有回答,只是说道:“自然是天大的事,至于是什么,兴许等会你们就能知道了。”

“轰隆隆……”

虽然凌琳、凌铭等不知道那禁器是何品级,但从老刀把子的话中他们能够听出来,那绝对是一宗强大的器物,很为帝灵捏把汗。

只是还未等他们心中升起各种担忧的心绪,突兀间又有一种恐怖的波动升起,惊变自帝灵的手上演化而出,像是跨越时空而来,煌煌然浩大无边。

这是怎样的一种波动?

世间万物、古往今来、须臾与长久仿佛都被定格了,千万种道都被压制,一切都回归了无尽久远前的未明之时。

“这是——”老者惊悚了,看向那年轻人的神色开始变得不自然。

身为摇光圣地的长老,他深知战旗内蕴的神韵到底有多么强大,纵然只是被封印于禁器中的一缕,没有真正的打出,只是激发了“势”,那也是能发挥出惊世之威的,打沉方圆十万里大地不成问题。

毕竟这一缕神韵可是来自摇光圣地的重器龙纹黑金鼎上。

然而他怎么也没想到,就是这样的一种强大的“势”,源自龙纹黑金鼎上的“势”,此刻一如大能留下的力量一样,被抗衡住了。

惊悚世间!

“哧!”

还未等老者回过神来,或者说所有人都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莫名间有一道剑气横空。

这是怎样的一道剑气?

在它划过的地方,那天地在开合,那星体在诞生,放眼望去,到处都是不知道多长的剑芒,一片璀璨,绝世气机森然,让人心惊胆颤。

“轰!”

下一刻,在所有人的目光中,那九杆战旗破灭了,像是让一切都回归到了天与地开辟之初,万事万物皆模糊和昏暗下去。

且,这还没完,剑气在破灭了战旗后,势不可挡地斩在了封印有一缕神韵的禁器之上,随后以极其不可思议的速度划过,令其于刹那间崩裂。

“不会真的……真的单修一个秘境大成,走到了那等境地之中了吧?”老者心头悸动,忍不住全身发抖。 第8章 惊骇众人 单修一个秘境,这并不是什么新起的路,早在上古时期这条路就已经很普世了,有人渡苦海,有人诵道宫,有人苦行天下练四极,有人炼化神髓化大龙,有人盘坐仙台孕道生义。

可以说在上古的时候,人之一生能够将一个秘境探索到尽头就非常了不起了,任何一个秘境修到极致都可成为顶峰强者。

只是可惜的是,这条路太难,也不符合时代的发展,自遥远的神话时代至而今,单修一个秘境的路渐渐被遗弃,古法被今生道所替代。

原因无他,各人的道不同,选择便也不一样,或是主轮海,或是主道宫,或是主四极,或是主化龙,或是主仙台,这在大成前没什么,可当想再进一步的时候,就有问题了。

那就是转头再去修其他几个秘境时,五大秘境之间彼此将会出现割裂,难有联系,一如真龙被斩成了几段,缺少脉络神动的韵律,难以发挥出一飞冲天的无敌之势。

这是致命的。

除此之外还有一点就是,单修一个秘境看似所需要的阶段很少,比如轮海秘境,虽然就只有四个阶段,亦开辟苦海、修成命泉、架设神桥、到达彼岸,但想走到极致不见得比五大秘境连贯修行来的层数少。

谁能说得清苦海到底怎样才是渡尽了,谁能说得清命泉涌动开辟几个就够了,谁能说得清神桥铺设上下左右一条就行,谁能说得清彼岸朦胧到底是天清地明处为真谛还是回首走过的虚无为真谛?

故此久而久之古法也就被后来的五大秘境连贯的修行方式取代了。

毕竟单修一个秘境是强,可路途艰难,未来的前景也有限,就算一时能远胜于五大秘境连贯的修行同境界修士,也终究是后继乏力的。

何况,无论再怎么单修一个秘境,到头来想更进一步也避免不了整体的平衡,只有某一秘境最强是无用的,那不仅与终极一跃无缘,也与成仙无缘。

当然,话说归说,真有单修一个秘境大成的人出现了,那终归是惊悚世间的,身在当世不说无敌也差不了多少了。

“轰隆……”

封印有一缕神韵的禁器崩裂,这绝对是几十骑从未想过的结局,想反抗,想逃离,可来不及了。

这倒不是帝灵的攻伐对他们下了死手,而是禁器崩裂所导致的无序太过致命,此时如太阳爆炸了一般,炽热之下连虚空都被点燃了,可怖的能量像潮汐般涤荡而出,起伏间可摧灭众生。

“唉,你们碰瓷啊!”见到这一幕,帝灵愕然,他们带来的杀器到头来反而威胁到了他们自己,这也太搞了。

“嗡!”

关键时刻,在几十骑即将要化为灰烬之际,异象再次浮现,依旧是那片恐怖的山川,只不过这一次引人注目的是那些大星,他们与天齐高,气势磅礴,宛若镇压了岁月河流。

紧接着在同一时间,一片赤地之上的战场虚空处,更是有莫名的光浮现,有无穷的流光旧影自未明处腾起,于刹那间形成了一座大阵,封困了四方上下。

“轰!”

下一刻,只见有无穷的天地大道隔绝在了前方,像是能横贯古今未来一般,在一声巨响后,神韵自毁后的无尽可怕气息全都被束缚、消融,直至一切终了,天地恢复宁静。

“嘶!”

老刀把子第一时间看向摇光圣地的老者,他以为这是其手笔,毕竟封印有龙纹黑金鼎一缕神韵的禁器都带来了,说不准还有什么其他的后手。

可是在看到摇光圣地的老者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后,他反应了过来,这哪是摇光圣地的后手,分明是帝灵的手段。

可这怎么可能?

这简直闻所未闻,如同天方夜谭一般!

单修一个秘境大成竟恐怖如斯?

“他到底是谁,来自哪里,有这样的手段,绝不会藉藉无名!”老者像是疯狂了,一脸的震撼以及不敢相信,当然这也不能怪他,试问谁见到这一幕都得疯。

要知道那可是极道神威!

纵然只有一缕,是神韵而非真实打出的古之帝者的力量,也绝无可能被人力接下。

难道那个年轻人身上也有类似的禁器?

不,那不可能,世上极道帝兵有数,每一件都是有记载的,特征、道韵等非常容易辨认,而他并没有在那力量的对抗中感受到。

且,那年轻人表现的也过于轻松了,就算是同样的禁器,也应该互相抵消才对,可现实是一方完全压制了一方,这不像是禁器与禁器之间的对抗。

“咳咳……”

虽然几十骑被帝灵救下,避免了身死道消的下场,但九杆大旗与禁器是由他们配合圣光术祭出,神力的反噬终究避免不了,每个人都出现了严重的内伤。

加之蛮兽受到了超出训练的惊吓,发疯般地飞逃,将他们甩下、踩踏,更是伤上加伤。

不过好在没有性命之忧。

“你们还有什么话想说?”帝灵看着倒七倒八的几十骑,他们失去了战斗力,胜负已分。

“多谢……多谢阁下不杀之恩。”几十骑还能说什么,动用了底牌都无用,境界与战力差距大到无边,生不起什么恨意。

“这没什么,临时演员也是演员嘛,怎么真能让你们出现意外。”帝灵点了点头,在见几十骑或是运转玄法疗伤,或是吞服丹药自愈后,便不再理会他们,返身回到了凌琳的身边。

凌琳看着帝灵毫发无损地回来,心中说不震撼那是假的,只是同时她也有些不明白,战斗都已挑起,那他们和摇光圣地的人就是敌人了,不说永绝后患也就罢了,怎么还去救敌人。

“怎么样,拍的如何,有没有把方才发生的一切都好好记录?”帝灵从凌琳手中拿回手机,在简单左右拖了一下进度条后,一边看一边问道。

“都拍了,只是我不知道拍得好不好。”凌琳实话实说,虽然帝灵简单教了她怎么拍摄,但这器物她也是第一次用,效果如何自己没有自信。

“没事,只要都拍了就好,其他的交给我。”帝灵说着重新举起了手机,将视角对向摇光圣地的老者,“你的人已经倒了,现在留给你有两个选择,一是告诉我各大矿区为何不太平,二是——”

“不用选择了,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只是我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可否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