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宫武神》 第1章 再见,风儿 天元大陆,乾灵都。

月色高悬,繁星闪烁。

一辆马车缓慢行进在城中笔直的道路上,车轮与地面的摩擦发出哐哐当当的声响。

道路两旁,城墙高立,在夜色中如魁梧的守卫,肃穆庄严。

马车内一男一女相拥而坐,男子叫林戈,是乾灵都林氏家族的三少爷,旁边的女子秦舒是他的妻子。

“舒儿,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间我们的风儿已经满月,你看,他的眉毛弯弯的,长得多像你啊。”

男子望着襁褓中的婴儿,眼中满是柔情,并用手指朝婴儿的眉间摸了摸。

“哼,我倒是希望他能多像你一些,不然岂不是浪费了你这帅气相貌?”女子身体倾斜,头轻靠在男子肩上,温柔地说道。

林戈将其搂住,充满爱意的看着她,“今日大哥大嫂宴请,我还真是没想到啊,他们平时忙于林家之事,偶有遇见也是行色匆匆,少有血脉间的亲情关怀,没想到此次竟然可以为了风儿腾出空闲,看来这小家伙的面子比我还大啊!”

秦舒右手掩面,噗嗤一声笑道,“嘻嘻,是不是我们风儿太可爱了,连他们都要忍不住爱怜一番。”

“哈哈哈...”

说话间,两人相视而笑,发出爽朗的笑声,在这轻松的氛围中,马车朝着前方深处又行进了一段距离。

突然,城墙两边映射出数道人影,影影绰绰,如夜猫潜行,随后消失在暗处。

“嗖!嗖!嗖!”

不多时,马车两旁传来数道急促的行进声。

马匹首先感到不妙,前蹄向上蹬起,脱离地面,发出惊恐的声音。

“嘶~嘶~”

身后马车剧烈摇晃,帘布摇摆不定。

“不好,有危险!”

林戈大喝一声,运转全身之力,准备迎战四敌。

此时,他全身发出光亮,气息由弱变强,气质瞬间一变,仿佛天神降世一般。

但奇怪的是,还未等他将全身之力运转出来,气势却变弱下去几分。

“嗯?怎么回事!”

林戈心想不妙,倒吸一口凉气,冷汗顺着汗毛渗出,突然慌神。

身旁的秦舒见状,没有多想,慌忙运转体内之力,但遭遇同样的结果。

“难道是...今日晚宴里面...有毒!”林戈终于是稳住,沉声说道。

旁边的秦舒听到此话,原本稳定的姿态,此刻仿佛被抽离了魂魄一般,整个人软软靠在马车一旁。

两人看着还在襁褓中的婴儿,已经瞬间明白一切,今日所遭之事,原来都是在他人的算计之中。

林风望向秦舒和孩子,眼神微虚,目光中闪过一丝坚定,随后强行运转体内之力,想要冲开血脉。

瞬间,林戈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得通红,由于血脉郁结,体内之气无法顺畅通行,林戈抬手捂住胸口,身体向前一倾,嘴角渗出大片鲜血,顺着脖颈染红衣衫。

林戈此时虚弱无比,将手撑在马车的立柱上,旋即看向秦舒这边。

“你~快~走!抱着风儿快~走~”

林戈强忍着暴乱的气息艰难说道。

“我来拖住他们,不能让我们的儿子出现任何意外!”

说罢,还不等秦舒反应过来,林戈双手越过头顶一举,一股强大气流向上冲开,马车顶棚瞬间被掀飞开来。

偷袭者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震住,旋即放缓脚步,相互之间眼神沟通,示意小心行事,手中的兵器则被紧紧握住,做出防御姿态,神情严肃的看着这一切。

“噌!噌!噌!“

林戈身形一动,如离弦之箭腾空跃起,身形轻盈如雀,衣袂飘飘似柳。

随后脚踏虚空,朝着来袭之人发起了攻击。

一时间,铿铿锵锵的打斗声此起彼伏,打破了周围的宁静。

一旁的马匹受到惊吓躁动不安,想要挣脱缰绳,坐在后面的马夫老楼见状,随后调转马车方向,朝城外的一处山林跑去。

响动引起了偷袭者注意,其中一名身材魁梧之人,手执利剑,侧目而视,示意其他人拖住林戈,便夺步上前想要拦截。

唰唰唰!利剑已经朝着马车方向笔直刺出,剑身寒光闪现,剑刃破风炸响,这一刻仿佛要割裂虚空。

正当右手之剑即将刺破马车围挡时,林戈的身影已经暴射而出,站在了马车之前,此时的他眼眉低垂,眼内血丝密布,充满强烈的杀意,之前平整的衣服因为打斗出现数道裂口。

“休想再上前一步!”林戈青筋冒起,大喝一声。

偷袭者仿佛已下定了决心,丝毫不肯退让,朝着林戈的胸口就刺了过去。

“砰~砰!”

两人再次陷入激烈的打斗。

林戈晃眼一看,对方两名大天境强者,其余几人皆是天灵境,即便如此强横的阵容,比起自己大天境九阶的实力,还是差上不少。

不过此时林戈已口唇泛白,毒深入髓,功力完全无法正常使出,逐渐落入下风。

“林戈!林戈!”

坐在马车里面的秦舒朝着林戈的方向拼命嘶吼着,此时的她,眼睛如奔腾的泉眼,泪流不止。

“你放心,我一定会保证风儿的安全!”

话音刚落,马车迅速消失在黑暗的尽头,只留下渐渐缥缈的马蹄声。

半晌过去,马车内传来对话,“夫人,对方实力强横,府主难于应对,恐怕不多时就会追上来,我们该去往何处?”老楼急切问道。

“苍梧山!”

“苍梧山?”老楼内心疑惑,此地是凶兽的聚集之地,寻常人一般不会前往。但危急时刻他也没有多问,朝着那个方向快速驶去。

一个时辰后,马车疾驰而至,老楼拉紧缰绳,马匹发出一声嘶鸣后停下脚步。

秦舒抱着孩子走下马车,环顾四周,这里树木粗壮,足有近百米之高,遮天蔽月,阴森可怖。

几只萤火虫受到惊扰,从树叶上飞起,朝着山脉深处四下逃窜,在黑夜中星星点点。

秦舒朝着一只萤火飞去的方向看去,在幽黑的尽头,发现一处灵兽洞穴。

不假思索,秦舒双手启走丹田,手掌向上平摊,强行运转功力,朝洞口发出猛烈一击。

一束磅礴之气夹带着气流旋涡瞬间涌向洞穴。

“吼!”

旋即,洞内发出响彻山林的哀鸣声,声音如碎石入潭,快速在山脉回荡,更显得四周空寂。

哀鸣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逐渐增强的愤怒咆哮。

被黑暗包围的洞口,出现两颗深蓝色的光点,随后一只体型硕大,尾巴似毒蛇的老虎样生物出现在视野中。

“琥魄兽!”

这正是天元大陆中最擅长奔跑的灵兽。

秦舒发动灵力快速移动到琥魄兽身旁,靠近瞬间带动的气流吹起了琥魄兽的毛发。

还没等琥魄兽反应过来,秦舒凝神聚气,食指一点,琥魄兽瞬间被压制,扑倒在秦舒膝下。

琥魄兽本想反抗,但与眼前之人实力差距巨大,让其无法动弹一分。

“呜~”

琥魄兽似是认清形势,之前目露的凶光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祈求的眼神。

秦舒伸出食指,在空中比划了几下,手指所过之处,如流星划过,熠熠生辉,片刻间,一道神秘的符文便制作完成。

它闪烁着浅黄色的光芒,缓缓落到琥魄兽的脑袋上,这符似是感应到灵兽的存在,悄然钻入其体内,随后消失不见。

旋即,琥魄兽的头顶上,多出了一道六边形的纹身。

“此符可助你提升速度,也可跟踪你的行踪,如果未按照我的指引去做,你将性命不保。”秦舒冷冷的说道。

琥魄兽点头示意,犹如一只温顺的小猫,毕竟眼前强者的命令显然不是它能违抗的。

“呲~”

秦舒撕烂自己的上衣,在上面写好文字,用其将林风固定到琥魄兽的背上。

随后从纳戒中取出一个宝盒,割破林风手指将鲜血滴入宝盒,将其以同样的方式捆绑到琥魄兽身上。

一切处理好后,秦舒弯腰起身,准备离开,不料身后的密林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很明显...黑衣人正在快速接近。

老楼见状,扬鞭快马,将马车朝着旁边的方向驶去,想为秦舒多争取点时间。

秦舒不敢迟疑,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轻点眉心,一道微弱光亮如流星闪烁,移入了琥魄兽的前额。

“吼!”

琥魄兽仿佛受到指引,四肢肌肉暴起,向后掘地,快速朝着西南方向奔去。

望着逐渐远去的影子,秦舒再次泪目。

“这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第2章 庄舒 南部郡,青阳镇。

一座干净整洁的药房,门口摆放着两座石狮,进门的石板早已被踩得透亮。门框顶部,挂着一张牌匾,上面写着三个大字——安和堂。

从大门的成色来看,这个药房已经开了不少年头。

门前人来人往,男男女女,络绎不绝,出来之人手中皆是手提包裹,笑容满面。

走入药房内,人声嘈杂,热闹非凡,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正在举办相亲大会。

“平哥,你一定要给我剩一些百日安宁散啊,最近修炼得紧,需要靠这个大补一下啊!”

话音还未落,人群中一个面容姣好的少女站了出来,拉高嗓门嚷嚷道:“你才想得美嘞,老娘这个明媚女子都还没排上号,你这个老六恐怕要等到明天了!”

众人皆是放声大笑。

就在这时,柜台方向传来了轻快的击掌声,“啪!啪!啪!”,左右交谈的众人顺着声音望去。

只见一位风姿绰约的少年,身姿挺拔地站在柜台前面,面庞轮廓分明,一双浓眉大眼囧囧有神,显得英气逼人,此人正是陈平,他环顾四周,见众人焦急等待,便朗声吼道:“各位,稍安勿躁!库房里面还有些存货,今日定能确保诸位满载而归,还请大家放心!”

话毕,众人拍手叫好,喜笑颜开。

一位约莫十四岁的少年朝着身旁的同伴窃窃私语:“你还别说,自从咱平哥去年开始掌管安和堂,这里的生意是越来越好了。”

“那是当然,主要是咱平哥天赋了得,在这镇上,药材铺少说也有十余家,特别是范家还有援手坐镇,但比起药效,和平哥比还是差远了!他能把普普通通的单方改良升级,做出完全两样的效果,足见其在药性研究上面极高的天赋。”旁边少年忙伸出右手大拇指,一脸傲娇的说道。

“你这么一说就,我倒想起来了,上次在练武场和别人比试,那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激战,打得难分难解,算下来足有一百来回合,虽然最终以我胜出结束,但身心俱疲。好在那天托人从平哥这儿买到一副安宁散,那药说来真是神奇,喝下后半个时辰身体就缓过劲儿来,不然恐怕一个月内都难以恢复!”

这些前来买药的少年少女,年龄都约莫十三四岁。身上所穿皆是统一服饰,一席黑底红纹长衫,气质肃然,腰间束上黄色腰带,佩一块龙形玉牌,一眼即可认出是清风学院的学生。

在众人欢呼雀跃时,却有一名年龄和陈平相仿的少年不动声色,他身材清瘦,穿着清风学院的服饰。

“庄舒,你也来啦,好久没看到你了,你在清风学院怎么样,看到你那未过门的未婚妻了吧。”

林风对着眼前的少年一顿调侃,此人是林风的发小,是一起长大的玩伴,关系也是非常亲密。

“你就别说笑我了,我这次来主要是来买点安宁散,只是顺便来看看你,并且我现在是你的客人,你可要好生服侍,莫要失态。”庄舒仰起头,故作高傲的说着。

陈平看不惯,一拳打在他的肩膀上,“一年没见你小子还装上了,你要的安宁散拿着,不够再找我要,钱就不用给了,让我踹一下就行。”

说完,陈平一脚踢在庄舒屁股上,后者连连后退,嘴里骂骂咧咧的走出药房。

没走多远,庄舒回头看向正在忙碌的陈平,眼里是五味杂陈。

遥想自己当年和陈平是最好的玩伴,从小一起光屁股长大,一起放火烧山被大人暴打,长大后说好一起进清风学院修武,没想到...如今我进了学院修炼,而他当上了药材铺掌柜,真是世事难料啊!

两年前,陈平听父亲吩咐,准备前往灵兽山外围采药,庄舒听闻,打算和陈平一同前去。

一路上,两人相谈甚欢。

“陈平,你说我们什么时候才会开启行宫啊,我真想早点进入清风学院,穿上那霸气的长衫,然后到周围街道走上一百圈,在街坊邻居前狠狠炫耀一番。”庄舒看往远方,充满希望的说道。

天元大陆,习武者从小炼体,目的是打通身体十二道经脉,以求灵气灌顶。在十四岁左右便有三成机会诞生行宫,天赋强者甚至十二就有会开启,每个行宫诞生时会拥有不同的基础属性,常见的有金、木、水、火、土五行,再配合武技加持,就算真正迈入了修武一途。

而刚才庄舒所说即是第一个阶段。

此外,修武一途总共分为五个境界,分别是丹宫境、地灵境、天灵境、大天境和道者境,每个境界分为九个小等级,在这青阳镇,若实力能达到地灵境,便可算得上一方强者。

陈平面对庄舒的话不屑一顾,说道:“我说庄兄,依我看你的目的应该不会这么单纯,你是想早点见到那大你三岁的未婚妻吧,哈哈!”

庄舒憋红了脸慌忙解释道:“平哥莫要说笑,我是真的想学点本事。”

“你也知道,即便在这小小青阳镇,也是靠实力说话,范家能在这儿立住脚,不就是这样么?等我学到本事,一定要惩恶扬善,然后去外面的世界游历闯荡,看看这大千世界到底长什么样。”

陈平点头,短叹一口气说道:“我又何尝不是,长了这么大,一直呆在这青阳镇从未出去过,每次听到别人说外面的世界如何如何,我就心痒难耐。”

“那我们俩可要加油了,你看青阳大街上卖早饭的张叔,他的儿子前不久已经开启了行宫,才十二岁出头啊,妥妥的天才少年。张家人这可高兴得不得了,四下找人炫耀。”

“放心,我们应该也快了,其实大多数人也就这段时间开启,别心急,等成功开启之时我们一起去清风学院,也好有个伴!”

听到此话,庄舒备受鼓舞,连连点头。

灵兽山脉药草众多,不一会儿药草已经摘满箩筐,两人休息片刻后,便回到了镇上。

第二日,太阳刚刚升起,鸡还没有打鸣,空气湿漉漉的,一切都是新鲜的样子。

青阳大街上,一座小宅内,几只鸟儿落在院内的石机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在鸟儿面向的方向,寝室内一个少年正在酣睡着。突然,其眉头紧锁,一副难受的模样。

这位少年正是庄舒,不知是否因为受到灵兽山浓郁的灵气影响,还在睡梦中的庄舒,顿觉丹田位置胀痛难忍,龇牙咧嘴的滚下床。

一股灵力从周围汇聚过来,引得周围空气发生阵阵波动,窗外的鸟儿似乎感受到异样,便四散飞走了。

“痛痛痛,感觉...要生了!”庄舒一脸痛苦的吼叫着。

随着一道金光闪现,疼痛感达到顶峰,随之又消散下去。庄舒缓过神来,忙朝着胯间一看,心里暗道:“还好还好,差点就要扬名了。不过...刚是怎么回事,难道是...行宫开启了?”

感受到体内变化的庄舒快速跑到陈平家,将这个消息告知他。

“陈平,我觉得你可能不信,我终于成功了!没想到我日盼夜盼之事今日总算实现了,说不定还是昨天陪你去灵兽山的意外之喜!”庄舒激动说道。

“你也应该快了吧,可不要落后我太多哟,哈哈!”

陈平看着眼前的庄舒,一脸羡慕。

“那是肯定,我哪可能比你差呀,说不定我厚积薄发,直接诞生两个行宫呢?”

听着陈平在那里开玩笑,庄舒撇了撇嘴,两人相视而笑,仿佛未来的一切美好都在等着他们。

谁料,两年时间过去了,如今陈平已经十五岁,丹田位置却一点反应没有,依常理来看,已是无缘修武一途。

而庄舒则在两年前凭借丹宫境一阶的实力进入清风学院,成为一名正式弟子。

陈平本性乐观,对于无法开启行宫,陈平也是认命了,毕竟只有少数人才能够成功,运气也是一部分。

“修武不行就研究药性吧,天生我材必有用,总有一条适合我的路!”

陈平从小在安和堂长大,接触药草颇多,并且对其非常感兴趣,阅读过的药材书籍如牛毛之多,他可以根据药性的不同,结合易经阴阳之理,窥天地之机,配比出他人无法达到的奇药。

而这安宁散,就是陈平搭配甘草、茯苓、黄芪等最常见药材配比而成,对修武者可以起到顺气通血,静心提神的功效,甚至可以加快修为进度。

陈平十四岁就开始帮父母打点药材铺生意,并制作一些配方售卖,逐渐将安和堂打造成青阳镇首屈一指的药材铺。

生意的火爆也招致同行的嫉妒,其中便有臭名昭著的范家。

“父亲,我看安和堂最近生意越来越好,对我们范家的生意可是影响不小啊,药材生意可是我们范家的支柱,可不能随随便便被别人夺了去。”

青阳镇的一座豪华大宅里面,有两人正面对面谈话,说话这人就是范家的少爷范魁,年龄在十六岁,如今在清风学院进修,实力已经达到丹宫境六阶。

“魁儿,这安和堂确实是我们的障碍,不过安和堂与清风学院有密切的生意往来,在青阳镇的口碑也是极好,明着做恐怕影响不好,你可明白。”

范魁听懂了话里的意思,低头沉思片刻,道:“不碍事,父亲交于我去办就是,我要让他看看我们范家可不是吃素的!”

说罢,范魁便带着人出门去。 第3章 范魁 青阳镇青阳大街上,人潮涌动。

一位少年格外引人注目,他身材身材魁梧,膀大腰圆,肥肉堆到脸上已经能看出褶皱,此人正是范魁。

他身穿一袭青色长衫,腰间左右两侧各悬挂着一块巴掌大小的玉牌,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两只手指更是戴满扳指,豪气十足。

此时他正悠闲的逛着街,身后一丈距离,跟着三个小弟。即便是这些小弟,也穿的是锦绸罗缎,各种首饰一个不少,丝毫不显寒酸。

旁边的小贩见状,赶忙低垂双眼,生怕与他们有任何的眼神交流。

其中一个冰糖葫芦的妇人,更是用手护住自己的孩子到身后,好似这一群人是豺狼一般。

“唉,怎么这灾星又来了,贪财好色,爱占小便宜,凶狠又记仇,真是造孽啊!”说这话的正是一旁卖首饰的商贩李爷,虽然靠着首饰生意过上富足的生活,但是只要见到他们,内心就是一阵抗拒。

李爷身旁的商贩,凑过脸来,用手捂着嘴巴应声说道:“是啊,真是受不了!范家明明那么有钱了,还要欺负我们这些老百姓,老天爷快收了他吧!”

李爷默默点头,瞟了一眼范魁的方向,发现他们没有注意这边,便继续说道:“他们范家就靠着收租、占小便宜才混成我们青阳镇的首富,谁叫他们家有强者坐镇呢,我们哪敢招惹啊!”

范魁似乎似乎听到这边有些议论,便朝着李爷这边走来,脸上挂着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甚是难看。

李爷和周边的一众商贩见状,假装四处张望,仿佛完全没有看到范魁他们一行人一般。

范魁迈着外八字,肚皮翘在前面,活脱脱像个待产的孕妇,但其身形矫健,三两下已经走到李爷摊前,随后打量李爷,道:“哟,这不是李爷吗,有些时日没见你愈发富态了啊,怎么样,近来生意可好?”

说话间,拿起一块玉牌便把玩起来。

“托范少爷的福,最近生意还凑活,多亏了范家的照拂!”李爷上手抬起,拱手作揖道。

“哈哈,那是,你李爷可是我们镇上为数一数二的聪明人,生意也是做得风风火火,我们范家肯定要照拂一二。”

说完,范魁举起玉牌朝天上看了看,阳光有些刺眼便虚着眼睛,前后左后精细的打量着,随后嘴角露出一丝弧度,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错嘛,李爷的东西,品质还是一向的高,是个不错的物件!”

李爷眼角闪过一丝不安,答道:“多谢范少爷夸赞,这玉牌可是我花了大价钱淘来的,非常稀少。”

“哦?是吗?”范魁又把玉牌上下抛了抛,掂了掂重量,继续说道:“嗯,李爷说得是不错,可我刚才在阳光下看时,发现透亮的玉身有一丝黑线,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应该是杂质沉积,这玉牌品质虽好,可有了杂质终究是可惜了啊!”

李爷低头看向旁边,嘴里发出一声无人察觉的冷哼,心思早已如明镜,知道范魁的真实用意。

李爷随即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绕到摊子前面继续说道:“唉,老夫年纪已大,眼睛不好使了,竟然没有察觉这玉牌有品质问题,还是范少爷有眼光,一眼便看出其中的瑕疵,佩服!”

“哈!哈!哈!”范魁仰天大笑。

“要不怎么说李爷是我们镇上最会做生意的呢,诚信正直,有问题勇于承认,不藏着掖着!”

范魁抖了抖衣服下摆,手摩挲着下巴,继续说道:“既然这物件有瑕疵,那李爷肯定不好卖出去了,既然这样,我这个老熟客怎么能忍心李爷发愁,不如...我帮李爷一把。”

“范少爷,既然你愿意帮我,那这个玉牌我就七折卖于你,你看如何?”李爷小心翼翼的问道,声音有些隐隐颤抖。

周边小贩都装作没看到这边的情况,继续如往常一样,特别是刚才还和李爷交谈的小贩已经远远的躲到一边。

“哈哈,李爷就是爽快,不过...”

还没等范魁说出下文,李爷已经知道今天是在劫难逃了。

“你看我是你的老常客了,平时又这么照顾你,这玉牌带有瑕疵也不值几个钱了,要不...这玉牌你就赠予我了吧,啊?哈哈哈!”

还没等李爷说话,范魁已是动手,准备将玉牌放入囊中。

李爷此时如松掉的皮筋,瞬间没了力气,瘫坐到椅子上,多时才缓过神来,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一块玉牌的真实价格,足足可抵上一月的营收。

“既然范少爷喜欢,就拿去吧,还望日后多多照拂!”李爷此时眼神已经空洞,说话也没了精神。

“爽快!还是我李爷大方,哈哈哈!”

身后的小弟们也是各个斜着嘴巴,露出一副小人得志的坏笑,仿佛刚才盛气凌人的是他们一样。

范魁捡着便宜,终于是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而身后的平民百姓,则对着他的后背指指点点,可以肯定的是,没有一句好话。

范魁一行人继续向前走着,此时街道上行人如织,但他们周围好似有什么围挡,没人靠近。

不多时,范魁一行人首先来到了自家的药材铺金仁堂,先了解下情况。

“少爷,今日要来怎么不说一声,我好提前去迎接啊!”金仁堂金掌柜弓背哈腰拱手说道。

范魁找了个椅子,身体摊坐到上面,倒上茶水喝了起来,此时并没有搭理金掌柜,过了一会儿才说道:“金掌柜,这一年我们店的营收可是不断在下滑,这种情况什么时候才能扭转啊!”

“另外,不知道上次你从青州郡请来的黄药师如何,可有些许作用?”

金掌柜低下头,眼神飘忽,不敢直视范魁,道:“唉,虽然黄药师精通药性,配置的单方确实比之前效果好上不少,但比起安和堂陈平那小子,还是差上不少啊!”

范魁没有立即说话,而是看向旁边金掌柜的丫头,淡淡的说道:“唉,药材铺可是我范家营收的大户,可不能这样萎靡不振,我范家还要靠其吃饭!你看你家丫头已经亭亭玉立,是不是...”

金掌柜吓得瘫软跪下,连忙磕头道:“少爷莫要责怪,我再想想办法,丫头年龄尚小,还望少爷手下留情!”

“金掌柜言重了,我只是和你开个玩笑罢了,你怎么还认真起来。”说罢,范魁让身后的小弟将金掌柜扶起。

金掌柜站起来,眼神左右闪烁,时不时瞟向范魁一眼。

“金掌柜莫要担心,区区一个陈平小子,还掀不起什么风浪。今日前来,就是提前通知你一下,我准备给陈平那小子吃吃苦头,让他不要挡了我们的生意。”

说着,范魁将手旁的茶杯用力拂开,茶杯撞到墙边破碎开来,发出嘭的一声。

范魁起身,带着一行人气势汹汹的走出门外。

金掌柜站在门口,看着他们渐渐远去的身影,这才长舒一口气。

“这灾舅子总算是走了!” 第4章 治病 安和堂前,一群人阔步走来。

“去去去,都给老子闪开!“范魁的仆人在前面嚷嚷着。

众人见状,纷纷离开,还在金和堂内的人闻声而出,发现是范家人,便速速离去。

来到金和堂门口,范魁打量着里面,似乎在找寻陈平的身影。

陈平在里面煎药,回过头来看到门口人影攒动,上前仔细一看,这是...

“范魁?”陈平看到此人似是有些惊讶,但开门做生意,也只好上前迎到。

“这不是范兄吗,怎么今日有时间来到这里,真是稀客啊!”陈平佯装客气道。

“哈哈哈,陈掌柜,想不到你如此年轻就在药材上面颇有研究,所售的百日安宁散更是在镇上广受好评,供不应求啊!”

“哪里哪里,只是为大家提供力所能及之力,不足挂齿。”陈平摆手说道。

“陈掌柜谦虚了,不过今日有一件事还请陈掌柜帮忙分析分析。”

“哦?还请范少爷细说。”

“前几日我习得一本武技,甚是喜欢,就日夜研习,反复参悟,谁料操之过急,导致疲惫不堪。虽然自家也有药铺,但听闻金和堂的百日安宁散可是一绝,所以托下人买了一副,喝下后疲惫之感确实消散了不少,但...”

“范少爷但说无妨。”

“安宁散功效虽好,但好像存在副作用啊,这几日我腹痛难忍,时常吃不下饭,也睡不好觉,你帮我分析分析,是何故呢?”说完,范魁一脸坏笑,想要看陈平如何应对。

“哦?还有这事?我这安宁散用的皆是普通温和药材,理应不存在这些症状才对。”

“平第这是什么话,莫不是说,我范魁胡说八道了?”范魁脸色一肃,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哪里,范少爷如果不介意,可以让我给你把把脉,看问题出在何处。”说罢,陈平就走上前去。

范魁不紧不慢的伸手配合,倒要看看这陈平能造出什么浪花。

陈平把着脉,心中早已想好对策,故作认真的摇头晃脑,时不时还哀叹一声。

范魁看陈平神色不对,突然有些紧张,忙问道:“莫不是平弟发现些什么?”

“奇怪了,从脉象上看,范少爷并没有对应症状的迹象,不过在刚才的脉象中,我发现有可能是其他问题可能引起的。”

范魁突然正襟危坐,忐忑的说道:“平弟说来听听!”

“我看你中脘穴有郁结之气,说明你气血不畅,可能导致你刚刚说的症状,更重要的是,此穴与公孙穴相连,这郁结之气如若停滞太久,胸口会隐隐发痛,进而影响你的修炼速度啊!”

范魁原本对陈平的话半信半疑,但最近其胸口确实有些疼痛,因为不是很剧烈就没放到心上,再联想到自己已经在丹宫境六阶有一年之久没有突破,范魁开始自我怀疑,难道就是就是这个原因导致。

“平弟果然神人也,我确实有上述症状,不知道是否有应对之法?”范魁似乎已经忘了此行来的目的,开始认真询问起来,旁边的小弟也是一脸懵圈,我们是来干啥来着?

“范少爷,不如让我为你针灸一二,不出五日,你的病情就会好转。”

范魁思索片刻后,一脸谄笑的答应下来,“那就试..试?”

陈平从一包白布中,取出银针,银针足有一掌多长,看着亮晃晃的银针,陈平的嘴角发出难以察觉的一丝弧度。

“范少爷,那我就开始了,你可要躺好了!”

不待多时,一根根银针依次插入范魁的身体,范魁那肥硕的身体被扎得像只刺猬,动弹不得,只有脸上横肉在不时颤抖。

旁边的小弟见状,表面一脸严肃,一侧过身就马上捂住嘴巴,发出痛苦的憋笑声。

一个时辰过去后,陈平取出银针,胸有成竹的说道:“可以了,因为今日所扎穴位关联肠胃,所以你这几日可能会有一点腹泻,不过并无大碍。”

说罢,陈平转身收拾银针,并嘱咐范魁这几日要休息好,不能再有劳累。

范魁站起身来,穿好衣服抖了抖,把凌乱的头发一把甩到后面,钱也没付就大摇大摆的朝门外走去。

一行人沿着来时的路走了回去,走到一半,范魁突然顿了顿,手摸着后脑袋上下起伏着,仿佛想到了什么。

“总觉得今日之事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来到底是哪里?”

也罢,只好继续前行。

回到范家,范魁就肚子发作,在茅房一蹲就是半个时辰,如此反复数次,腿已经发软走不动道,上茅房都要下人搀扶着。

接下来几日也是同样的情况,但想到陈平早已说过有这症状,便没有多想。

五日后,陈平的症状果然得到缓解,之前的胸痛也渐渐消失,范魁欣喜不已,这几日的罪总算没有白受。

不过...

“上次前去安和堂是为了砸他的招牌,没想是去看了个病,真是莫名其妙。”

“不行,如果这件事办不好,老爹一定会责罚于我!”

想到此处,范魁下定决心要给陈平一点颜色看看,于是带上小弟,首先来到金仁堂商量对策。

刚踏进金仁堂,就看到金掌柜在整理药材,将一些药草捡了出来准备扔掉。

“你这是在做什么?”范魁问道。

“最近生意欠佳,一些水分较多的药材不能久放,发霉了只能扔掉了。”

似是怕范魁问责,金掌柜话锋一转,问道:“少爷,不知上次之事可否顺利?”

范魁面露难色,知道上次之事不好遮掩,便一五一十的告知金掌柜。

“这...”

金掌柜听闻陈平给范魁把脉和治疗之事后,瞬间疑惑道。

“银针走位没有什么大问题,但将中脘穴和公孙穴同时针灸,会导致气血流通过快,导致腹泻之症啊!”

“啊...这...”范魁咧嘴说道。

“并且据你所说,胸口隐隐发作,并不是穴位引起,而是你的修炼劳累所致,只需好生休养即可解除症状。”

范魁脸色一沉,想到近几日所遭之罪,顿时火冒三丈,愤怒难当。

旁边的小弟们,因为在范家听说了范魁连蹲五日茅厕之事,今日再听到真相,各种画面在脑海里脑补,终于憋不住笑了出来。

“够了!谁再笑我就打断他的狗腿!”

此时的范魁已经呼吸急促,愤怒上头,面庞被涨得通红。

“走,跟我去安和堂!软的不行今天老子要给他点硬的!”范魁斩钉截铁的说道。

旁边的小弟赶紧劝道:“此时天色渐暗,安和堂怕是已经关门了,要不明日再去。”

“不行!今日我必须让陈平知道我的厉害,在这青阳镇这么久,只有我欺负别人的份,还轮不到这个毛头小子来羞辱我!”

范魁思索片刻后,说道:“既然安和堂没人,不如我们直接去他家里,正好让陈平父母看着我是怎么欺负他们的宝贝孩子,哈哈哈!”

说罢,范魁领着众人夺门而去。 第5章 范魁闹事 青阳镇,陈平家中。

此时天色已暗,大街上人头稀少,道路两旁的建筑已经亮起灯火,从远处看星星点点,显得格外漂亮。

在街道的拐角处,有一座两层的建筑,门前挂上灯笼,窗户漏出温馨的黄色烛光。

在门框两边还贴着对联,上联:千年草木,万载医经;下联:一剂神方,百病皆愈。

顺着门进去,一张古朴的桌子上,摆放着三四个家常菜,一个少年和两个老人围坐在桌子前,正吃着晚饭。

其中一个男性老人,头戴六角高帽,皮肤黝黑,手掌粗糙,夹了一片青菜放入嘴中,咀嚼片刻后开口说道:“陈平,我听说范家前几日来我们药铺找麻烦,虽然你巧妙应对过去,但那范魁可是臭名昭著啊,心眼尤其狭小,芝麻大点的事都可以记上半年,如果被他发现你在整蛊他,那可如何是好?”

陈平正在大口吃饭,听到父亲问题,放慢了咀嚼速度,而后把嘴里的饭一口吞下,回道:“其实我早有预料,我们陈家的药铺这两年生意越来越好,营收也不错,肯定会影响他们范家的生意,而范家又是出了名的无赖之徒。”

陈平顿了顿,继续说道:“上次他们来安和堂,应该是想借药方问题砸了我们的招牌,只要我们的生意比他们好,这事无论如何也躲不过去。”

说罢,此时坐在陈平身旁的陈母也放下了碗筷,眼睛直直的看着陈平,一脸惆怅。

陈父见状,一脸坚定的说道:“没关系,大不了咱们不在这儿开铺就是,以我们的单方,完全可以到其它地方售卖。”

此话一出,一家人都变得沉默起来,毕竟在这青阳镇生活这么多年,搬家也不是容易之事。

“咚!咚!咚!”突然从门口传来急促的敲门声。门页此时都被敲得摇晃起来,仿佛马上要被推倒一般,显然来者不善。

“该...不...会...”陈父一脸惊恐。

此时,一家人都紧张了起来。

“快开门,再不开门老子要把你这门给拆了!”门外传来一声怒喝。

陈平见状,准备前去开门,陈父马上叫住了他:“你和娘亲快速上楼去,不管下面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

“不行,还是我去吧!“

陈平大步上前,面向父母继续说道:“即便他范家家大业大,有强者坐镇,但毕竟是还是要在这青阳镇做生意。目前我陈家的药方已经在清风学院批量采购,众多武者都在使用,想必范家也知晓这个情况,如果惹恼了他们,自家生意甚至安都会受到影响,所以这两年才迟迟没有出手。”

“上次他们也只是耍了些小手段,并没有使用武力。今日找上门来,起因也在我,还是我去化解吧,顶多受些皮肉之苦,量他也不会做出什么出格之事。”

陈平的脸上强挤出一丝微笑,好让氛围显得轻松一点,不过事与愿违,陈父陈母更加紧锁眉头。

“嘭!”

两片木门径直朝屋内飞来。

还没等三人商议好,范魁已经把门都拆了。

街坊邻居听到这么大的响动,纷纷跑到陈家门口围观。

“什么情况,陈家怎么门都没了?”邻居李爷也跑了过来问道。

随后视线往前延伸,看到范魁站在里面,本想看热闹的李爷如看到瘟疫一样,又返了回去,生怕这次又被范魁这货给打劫了。

范魁此时站在门内,双手叉腰,嘴巴歪斜着,对着陈家三人轻蔑说道:“好啊,这不是在家里吗?有人敲门也不快些开门,怕是有些没有礼节了吧!”

陈平见状,上前几步站在范魁面前,气势上完全不落下风,道:“哟!这不是范兄吗,什么风把你吹来了,不知是否因为上次的事前来感谢!”陈平已知今日之事避无可避,还不如正面对决。

范魁此时怒气上涌,怒目圆瞪,嘴巴咬的绑紧,仿佛想要把陈平活吞了一般。

“好你个陈平,上次喝了你的什么狗屁安宁散,老子胃痛难忍,本想到安和堂找你理论,谁知你又使诈,给我胡乱扎针,让我腹泻整整五日,五日啊!你知道这五日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范魁狠狠咬牙,两边的腮帮子凸起,攥紧拳头,已经处在爆发的边缘。

陈平深知自己无法抗衡,毕竟范魁也是清风学院的学生,如今已达到丹宫境六阶,而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如何能挡。

为了安全起见,陈平对着父母私语道:“范家毕竟是生意人,你们快去楼上取些财物,说不定可以借钱消灾。”

父母二人觉得有理,便上了楼去。

陈平看着父母上了楼,便长呼一口气。

只是片刻时间,陈家门口已经站满了围观的人群,街坊邻居看到范魁就知道陈家今日多半凶多吉少。

“范魁!你平时仗着自己的家业,在青阳镇为非作歹,强行收租,强迫强卖,青阳镇的平民百姓被你扰的人不堪其苦。”

围观的众人心里纷纷为陈平称赞,但碍于范魁还在这里,没有表现出丝毫情绪,怕被范家找上事端。

范魁听闻后也是惊掉下巴,脸上横肉都仿佛在轻微颤抖,没想到平时温和的陈平,今日当着这么多人强硬起来,这让他颜面有点挂不住。

“哼!胡扯,明明就是你的药有问题,你可不要血口喷人!”

“如果我的药有问题,清风学院怎么会批量采购呢?以目前的采购量,如果有问题早就爆出来了。但事实是大家服用后都说药效很好,请问如何解释?”

“这...这...”

范魁不知如何回答,如果说这药有问题,那不是打了清风学院的脸,说明清风学院负责购药的老师审查不严,给学生用劣质药。

并且安宁散服用之人已达数千,如果有问题那早就有了,所以他自知站不住脚,此时不知如何回答。

范魁在原地踌躇了长达半炷香的时间,终于是憋不住了,随后话锋一转。

“陈平,反正你上次坑我之事今日必须做个了断!”

“今日就断你一条手臂,不过念在你平日还算正直,你可以自行选择断左手...还是右手?”

说罢,范魁邪魅的笑着,身后的小弟们也跟着冷冷的笑着,宛如一群下山的强盗。

陈平苦笑着,知道自己今日之事无法避免,又望了望楼上的方向,一股心酸涌上心头。

“果然,没有实力只能任人宰割。”

没有办法,陈平现在孤立无援,为了平息这件事不让父母受到牵连,陈平缓缓伸出了左手,因为常年碾药,手上的肤色已被药材浸黑。

围观众人见状,窃窃私语。

“啊!怎...怎么会这样!”

“陈平可是青阳镇上最好的配药师,这要是断了手臂,日后采药、配药肯定会受到影响啊!”

范魁此时已经急疯了眼,已经顾不得身后的人们的眼光。

他手掌向上一提,开始蓄力,一股磅礴气息从丹田处往其右手手掌转移,这气息如剧烈的旋风夹杂着锋利的刀片,引得周边的空间都发生扭曲,恐怖至极。

蓄力完成,范魁向下发力,朝着陈平右手臂迅速挥去。

陈平已经别无退路,闭上眼睛,准备迎接这残暴一击。

表面看陈平脸上并无波澜,但内心已经在滴着鲜血,紧握的手掌,透露着不甘。

在手掌即将接触到手臂之时。

“嘭!”

一个人影出现在陈平身前,将陈平推开,而自己却被这罡气击中。

此人被击飞数米远,砸向身后的桌子,一桌子上好的饭菜被震碎,散落一地。

“爹!”

被击飞之人正是陈平父亲。

陈平快步上前,哐一声跪在父亲面前,颤抖的双手想要扶起父亲,但又不知如何下手。

“爹!爹!你怎么样了?”

“孩子,你是我陈家的骄傲,我不允许你受到一丁点伤害,照顾好你自己还有你的...你的....娘亲!”

话音刚落,陈父身身体一软,与世长辞。

陈平鼻头发酸,眼睛已经朦胧,张大嘴巴还想说些什么但怎么也说不出来。

“太过分了!真是太过分了!”周围的人群发出这样的怒吼。

虽然平时大家迫于威慑,对范家恭恭谨谨,但内心对范家已是强烈不满,今日看到此情此景,更是怒不可遏。

“范家人滚回去!”其中人群中一个约莫十一二岁的少年大吼道。

众人皆是一惊,但随后也应声高呼,把平日的不满终于发泄了出来。

范魁此时站在原地,眼中也是充满了惊恐,但惊恐的并不是今日杀了一个人,而是今日之事传出去定然会影响范家的声誉,范家家主肯定会责罚于他,另外学院那边也不好交代。

感觉不妙的范魁叫住身边的小弟,用喉咙的气息说道:“走!我们走!”

一行人如过街之鼠,灰溜溜的钻过人群逃窜。

而所过之处,人们皆是投来气愤的目光。

看见范魁等人离去,陈平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去到柴房拿出砍刀,正要夺门而去。

“陈平!不要啊,不要啊~”陈母带着哭腔,上前拉住了陈平的手说道。“我已经没了丈夫,不能再没有你啊!呜呜呜~”

听到这话,陈平愤怒的内心终于柔软,转身扶着娘亲,随后手中的砍刀落到地上,终究是没有追出去。

夜,乌云密布,没有光亮。

风,呼呼作响,没有头绪。

没有了大门的陈家,风像洪水一般灌入其中,吹在摇晃的灯笼上,吹在破碎的桌椅上,吹在陈平湿透的布衣上。

这一夜,仿佛一瞬进入寒冬,终究是冷了些。 第6章 身世之谜 数日后,陈平料理完后事,返回家中。

走到床前,看着眼前虚弱母亲,陈平端起汤药,一脸心疼的说道:“娘亲,起来喝药了,你这几日悲伤过度,可不能再这样了!”

躺在床上的陈母一脸憔悴,脸色泛白,嘴唇干燥,刚张开嘴准备喝药,便发出阵阵的咳嗽声。

“平儿,我和你父亲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有一家自己的药铺,生活也算过得去。并且有了你的存在,我们平淡的生活才算是有了盼头。”

“前两年你懂事,更是主动帮助家里打点药铺,起早贪黑,勤勤恳恳,把安和堂经营得井井有条,我和你父亲也算过了两年清闲日子,这辈子不算亏了。”

陈母话还没说两句,又是一阵猛烈的咳嗽,随后一摊血迹出现在被子上。

“我的身体我知道,原本就有顽疾,你父亲的离去我迟迟无法释怀,又加重了些许,想来时日不多。”

陈母说话间又喘了喘粗气,陈平小心拍打着后背,帮着梳理气息。

“我和你父亲都以你为荣,你是我们的骄傲,感谢你给我们的陪伴,有件事...”

陈平心中五味杂陈,他似乎已经知道陈母接下来要说些什么。

陈平的父母已经六十有余,年龄上远远超过正常的辈分差距,并且小时候经常听到邻居们的窃窃私语,说陈平是陈家之人捡到的,并且从样貌上来看,陈平更是和父母没有一丝相似。

“可是...即便是这样又如何,重要的是谁对我好,只有他们俩是我的依靠,这就够了!”陈平从小就知晓此事,但心中并未有任何隔阂,反而更加孝顺他们,主动承担起药铺的生意,让老两口有时间享福。

陈母此时怜惜的望着陈平,用手抚摸着他的脸颊,眼中瞬间湿润。

“虽然我内心并不想把这事告知于你,但你已长大成人,是时候告诉你了。”

“你...其实并不是我们亲生!”

陈平身体一愣,虽然从小就知晓此事,但心里多少还存有一丝的侥幸,说不定是自己多想了,今日听到自己的娘亲亲口说出,还是大为震惊。

陈平放下手中的汤药,理了理身上的衣衫,随后跪在了床前。

“不管你们是不是我的亲身父母,但在我的心里,你们就是最亲之人,无人可以取代!”

说罢,陈平猛磕一个响头,久久不愿起身。

看到陈平如此反应,陈母也是久久不能平复。

“你是不是早已知晓?”陈母颤抖着问道。

陈平点了点头。

“我还害怕突然告知你怕你接受不了,这样看来,如此甚好。”

陈母像是放下了肩上的重担,长呼一口气,眼睛望着屋顶,陷入回忆之中。

“其实你是你父亲上山采摘药草的时候捡到的。那天你父亲和往常一样,到灵兽山脉外围采药,看到一株灵芝,便兴奋的上前采摘,正准备蹲下之时,你父亲突然听到一声婴儿的啼哭之声,拨开草丛后发现你躺在那里,身边有个布条还有一个价值不菲的盒子。”

说完,陈母继续努力回忆着。

“将你捡回来后,你父亲觉着这是上天的恩赐,只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长大,所以给你取名陈平。而那个布条上写着的文字,说只有等你年满十六岁才能打开那个盒子,所以我们原本也是准备等你到了明年才告诉你,谁知道遇上这些变故。”

“咳!咳!咳!”

说着话,陈母又是一阵咳嗽,精神更是差了不少。

“娘亲,你好生休养,不要再说了!”陈平投来疼惜的目光。

“不碍事,把这些话说出来,我反而会轻松些。”陈母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艰难的说道。

“你快去二楼的储药阁,最里面的存放名贵药材的地方,有一个暗格,里面放着当年捡回来的小盒子,你且打开看看!”

说毕,陈母推搡着陈平,示意他前去。

为了不让母亲受累,陈平站起身来,朝着储药阁走去。

储药阁光线昏暗,陈平进门取下柱子上的油灯点燃起来,储物格逐渐明亮起来,陈平走到最里面蹲下身,找到平时放名贵药材的地方敲了敲。

“咚!咚!咚!”

陈平将抽屉全部拉了出来,随后跪在地上朝里面看去,一个黄色包裹赫然出现在里面。

陈平取出包裹,上面已经铺满了灰尘,用力一吹,空气突然就浑浊起来。

“咳!咳!”

陈平捂着口鼻咳了咳,一层一层把包裹打开。

掀开最后一层,里面是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陈平看着这个盒子,心生一丝犹豫。

陈平坐在地上,闭上眼睛缓了缓情绪,回想着从小到大的一些事,整个储药阁安静无声。

半炷香的时间过去,陈平睁开眼睛,陈平仿佛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准备将盒子打开。

陈平托起盒子,上下左右打量了一番,上面镶着不少宝石,看起来很贵重。

陈平抚摸着盒子,想将盒子的盖子掀起,但无论怎么样都无法打开,即便用尽全身力气也开不了一个小口。

陈平又端起这个小盒子仔细的观察着,想要找寻开启之法。

在盒子的上面,有一摊发黑的印记,仿佛是风干已久的血迹,这与盒子的精致干净格格不入,陈平好奇的看了看,用右手食指触摸着。

与此同时,陈平从手心传来针刺的感觉,鲜血滴入到了盒子上,一道血红色的光亮从盒子里面发出,光亮非常耀眼,陈平忙遮掩眼睛。

一道容貌姣好的女子出现在光亮之中,她身材修长,唇红齿白,双手纤细雪白,似是天上的仙子下凡,样貌惊艳绝伦。

陈平见状慌忙后退,不知眼前之人实为投影。

“风儿!我的风儿!此时你应该长大了吧,娘亲有很多话想对你说,奈何时间紧迫,无法多说。”

眼前之人就是自己的亲生母亲,这是真的吗?

林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过从长相来看,此人竟和自己非常相像,特别是眉宇之间。

陈平顿时鼻头一酸,眼中噙满泪水,恍惚片刻后,林风终于还是接受了这个事实,可是...这怎么叫得出口呢?

此时女子鼻头泛红,眼中泪光闪烁,“你的本名叫林风,出生时体内诞生了一颗万中无一的阴阳宫,阴阳宫通过灵活运用两者之间的关系,威力巨大。”

林风瞳孔一震,没想到自己拥有竟然是阴阳宫,虽然之前没有听说过,但听刚才的表述,这个阴阳宫应该是十分厉害。

“阴阳宫有两个行宫,分别是阴宫和阳宫,重要的是,两宫之间有缝隙联通,凭此特性可以说是变化无穷,衍生出来的轮转之力、混元之力,甚至最后的大杀招破极,都是极为霸道,甚至有毁天灭地的威能,不过这些都需要你自己好生参透,他人无法相助!”

这...

林风再次被震撼到,不说其他,光是这三个招式的名字听起来就已经振奋人心,林风端坐起来,继续认真听着。

“阴阳宫的承受上限极高,并且由于存在双宫的缘故,所以需要大量灵力支撑破开桎梏,如今你应该没有这个条件,所以行宫迟迟无法开启!”

林风低头看向自己的丹田位置,原来自己并不是没有天赋,原来自己还有踏入修武一途的希望!

“风儿,宝盒内有一枚纳戒,为娘在里面存放了一些对你有益的物品。一个是元灵诀,这是一本玄阶级功法,即便是地灵境也难于修炼,但你拥有阴阳宫,这本功法正好适合你。”

女子伸出手掌,一颗紫色晶莹透亮的石头出现在其上方,宛如身价不菲的宝石。

“这是可以配合元灵诀一起使用的灵蕴晶石,此石蕴含大量的天地灵气,可助你早日开启行宫。”

“此外有一些武技秘籍,现在没有人能够指导你,一切都要靠你自己参悟,不过为娘相信你的能力!”

陈平听闻后甚是欣喜,如果能开启行宫,那自己也能成为一名修武者,就可以保护自己的家人从此不再受到欺负。

“另外,盒子底部有一柄子母赤烈刀,该刀是你父亲用九阶兽皇的兽核打造而成,具备一定的灵智。不过使用次数有限,最多使用带灵智的攻击六次,可作为防身之用。”

女子顿了顿,眼角突然湿润,继续说道:“风儿,娘亲好希望能快点再见到你,但因为某些原因,我无法来找你,但你要坚信,只要你自己变强,我们一家就又能团聚。”

“等你实力达到天灵境,可到苍梧山山脉,找到琥魄兽,它会带你来找我。切记,实力未到之前千万不要来找我,否则有生命危险!”

说罢,红光转眼即逝,影中的女子消失不见。

陈平坐在地上良久没有缓过神来,原来自己的身世藏着这么多秘密,不过对于当前境况的陈平来说,这些都是好消息。

陈平朝着盒子的位置鞠了一躬,虽然这个陌生的女子只是第一次相见,但莫名的亲切感,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被抛弃,但从刚才的对话中可以肯定,自己的亲生母亲也是迫不得已。

陈平收拾好盒子,从储药阁走了出来,快步回到陈母的房间。

“娘亲,我有个好消息告诉你!”陈平进门高兴的说道。

见娘亲没有反应,陈平又提高了嗓门喊道:“娘亲,你听到了吗?”

还是没有回应,陈平突感不对劲,慌忙跑去床前查看情况。

此时陈母已经脸色苍白,胸口没了起伏,陈平突然呆住,双手颤抖着,缓慢将手指靠到陈母脉搏处,发现已经没了跳动。

“娘!”

陈平声音嘶哑的喊着,多希望自己娘亲只是睡着了。

与此同时,陈母的眼角流出一滴眼泪,仿佛在做着最后的道别。

不到十日时间,陈平失去了两位至亲之人,陈平的心也仿佛一颗石头落入无尽深渊。

未来何去何从,不可而知。 第7章 反杀 陈平打理好二老的后事,望着空空的荡荡的房间,黯然神伤。

范家杀害自己父亲和间接害死母亲之事,已经在心里埋下不可化解的仇恨,但面对实力强大的范家人,自己连一击之力都没有,又如何能为父母报仇呢?

此时在青阳镇范府议事堂,范家家主范松和范魁正坐在其中秘密交谈。

“父亲,上次之事是我鲁莽了,当时怒气上头,没有考虑到这件事会带来的后果,还请父亲责罚!”范魁低着头,眼神恍惚不定。

范松捋了捋胡子,若有所思的说道:“无妨,你也是为范家的生意着想。”

“但安和堂和清风学院早已有生意往来,清风学院会定期从那儿统一采购安宁散,发放给学院的老师和弟子,陈家遭遇如此事故,短期内必然不会再炼制安宁散,若下次没有买到此药,清风学院肯定会调查此事,到时...恐怕会影响我范家和清风学院的关系和生意啊!”

范松愁眉紧锁,长叹一口气。

范魁见状,移步到范松身前,小心翼翼的说道:“陈平经过此事,断然是想为其父报仇,但他自身并无修炼天赋,所以对我们范家也构不成任何威胁。”

“而您刚说的调查之事,嘿嘿,我早已处理妥当,对当日围观的人群,我已找人施以小小的威胁,我想没有人会说出真相,毕竟在这青阳镇想要活下去,方方面面可都离不开我范家!”范魁邪魅的笑道。

范松眉头终于是舒展了一些,手搭在范魁肩膀上拍了拍,说道:“也是个办法,不过...那陈平毕竟失了双亲,恐怕无论什么威逼利诱,都是无济于事吧?”

“父亲说的是,陈家这两年在药材生意上,一直压我范家一头,可是抢了我们不少利润,既然有些事无法强求,那就一不做...二不休”范魁斜看着范松,手横在喉咙处说道。

范松一怔,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虽说自己也是个心狠手辣之人,否则也不会成为这青阳镇的首富,但没想到范魁这小子年纪轻轻,竟然青出于蓝胜于蓝,手段也是不可谓不狠辣。

“魁儿,要想在这纷繁的世界立住脚,确实需要些手段,那此事就交于你处理,但注意做得隐蔽一点,可不要让为父失望!”

范魁点头,眼神中充满凶狠,既然手上已经沾了血,那再多一些又何妨。

范魁离开议事厅,找了两个小弟,遂准备夜间动手...

天色渐暗,到了午夜亥时,范魁一行人穿上夜行衣,蹑手蹑脚的到了陈平家门后的墙角下。

此时,周围的人家已经入睡,只有此起彼伏的虫鸣声。

而陈平则还在家中独坐,回想之前在储药阁看到的情形,所见所闻都还在自己的脑海中旋转。

突然,从一楼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总算是来了么?”陈平似是预料到即将发生一切。

陈平回到自己房间,取出子母赤烈刀,此刀通体成褐红色,刀身有龙纹显现,透出几分霸王之气。

此刀分为两个部分,子刀名为烈影,母刀名为赤焰,烈影以速度见长,母刀以威力扬名,两刀相辅相成,灵活运用威力无穷。

林风将其藏于身后,随后坐到一楼的桌子前面,面向柴房的方向,佯装成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而范魁一行人则躲在一楼的柴房里面,窃窃私语。

“老大,这陈平只是一阶凡夫,手无缚鸡之力,不如让我直接给他来个痛快,你看如何?”其中一个尖嘴样貌身材瘦弱的小弟轻声说道。

范魁斜看了他一眼,一脸轻蔑的说道:“还用你说,就这么杀了他那不是便宜他了,他戏弄我之事岂能这样就算了,临死之前再怎么也得让他尝够痛苦,不然我何必亲自前来!”

两个小弟谄媚的纷纷点头。

陈平从桌子上拿了一个杯子,倒上茶水,喝了一口,随后又满上,随后向地上洒去。

平复了一下心情,陈平对着柴房方向喊着:“出来吧,鬼鬼祟祟的,还在等什么呢?”

范魁也是一惊,没想到陈平还有如此感知力,几人已经故意掩盖了气息,轻手轻脚,没想到还是没发现。

“哈哈哈!平弟果然不同凡响,我们三个练家子竟然被你一个常人察觉,佩服,佩服!”范魁拱手说道。“这几日不见,不知令弟的父母丧事可处理妥当,需不需要我帮帮忙啊!”

听到这恶心的声音,陈平紧握手中的水杯,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似乎要被捏碎一般,随后慢慢松开,朝着范魁等人投去冰冷的目光。

“范狗,我家的丧事不用你关心,你还是关心关心你自己吧!”随后,陈平从桌子下面取出一把砍刀,立于桌面。

范魁一行人见这阵仗,先是一惊,随后指着这把砍刀捧腹大笑,好一阵子才缓过神来。

“不是,陈平,虽然你在我这儿并不讨喜,但客观的讲,我感觉你平时还是个比较聪明的人,怎么今日这么愚蠢,你拿把砍刀干什么?要去砍柴吗?”

“噗~”身后的两名小弟也是笑得前仰后合,仿佛是在看滑稽的喜剧一般。

“呵呵,你们多笑一会儿,待会儿可就笑不出声了!”陈平一脸严肃的说道。

此话让生性多疑的范魁一怔,“不对,这小子可是个聪明人,今日怎么会如此莽撞?”

范魁叫住此时还是狂笑的两个小弟,示意他们认真对待眼前之人。

“哦?以你的实力,别说我们三人,就是随便一人单手单脚都可以虐你一百遍,你哪来的底气,莫不是...有帮手?”范魁试探性的问道。

“没有!”

范魁几人相互看了一眼,便放下了警惕,随后说道:“平弟刚才这么自信,应该是这几日伤心过度产生了幻觉,以为自己神仙附体,这世间无敌了吧,哈哈哈!”

说话间,几人更是笑到腰都伸不直。

陈平见状,拿起砍刀就朝着范魁劈来,范魁也是打起精神,运转体内灵气,在三人面前形成一道屏障,不动声色等着陈平冲过来。

“锵!”

陈平一刀砍在屏障之上,随后强大的反向冲击力从手掌传来,陈平抓不住,砍刀向后飞去,陈平也是被震飞数米远。

见状,原本还有一丝谨慎的范魁彻底卸下了防备,朝着陈平比着一个大拇指,然后逐渐向下,尽情地嘲讽着。

陈平此时双手向后撑着地,见三人均是没了防备,嘴角露出一丝上扬,随后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随后从身上取出一个钱包样的小包裹,在手里掂了掂后,朝着范魁那边便扔了过去。

“范狗,尝尝本大爷给你准备好的狗屎!”

有了之前的经验,范魁等人已经彻底没了防备,其中一个小弟直接上前,嘴巴斜着轻蔑笑道:“小孩子玩的把戏,给我回去!”

随后朝着飞来的小包裹踢去,想要踢回陈平那边。

“嘭!”

在脚尖接触到包裹的一瞬间,一股烟雾弥漫开来,显然里面包的并不是陈平所说之物。

“咳咳咳!”

一阵火辣感从范魁等人的口鼻传来,眼睛也辣的睁不开,眼泪更是不受控制的往下流。

此时陈平这边从身后取出之前藏好的赤烈刀,咬破手指滴入赤烈刀,随后赤烈刀颜色逐渐发红,一股火红的烈焰从刀身燃起,威风霸气。

子母赤烈刀可以一分为二,母刀赤焰能控制子刀烈影的运行,运用成熟后,可成为一件大杀器。

而此时陈平手持赤焰,随后朝着范魁的方向甩去,烈影如听到召唤,如离弦之箭快速射了出去。

刀快如闪电,割裂的周围的空气,产生破响之音。

“嗖!”

烈影已经离三人一步之遥。

三人大惊,万万没有想到陈平一介常人,竟然还有如此手段。

不待多想,其中那位身材瘦弱的小弟慌忙揉了揉眼睛,但因为泪水太多,只能虚着眼睛,看起来很吃力的样子。

随后他跨步上前,运转灵力想要抵挡,灵力从其手掌凝聚而出,一面透明色发着金光的气墙快速形成,子刀碰到此墙,速度逐渐慢了下来,好像要失去动力。

站在后面的范魁二人此时悬着的心,终于是慢慢放下了来。

“陈平,这点手段就想暗算我们,你还是太嫩了点!”另外一个小弟哼道。

此时三人的神情从紧张逐渐恢复到之前不可一世的模样。

神奇的事发生了,烈影周边的光亮并没有快速暗淡下去,而是由弱转强,刀身也开始旋转起来,仿佛是钻头一般。

刀尖和气墙接触的地方,开始出现阵阵的火星,并且子刀正在一点一点的向里渗透。

正在抵挡的小弟突然慌了神,扭过头,用尽全身力气挤压面部肌肉,朝着身后的两人艰难的使了个眼色。

身后两人心领神会,动用行宫之力,想要将灵气灌入前者的体内。

还没发动,子刀旋转的速度已经到达顶峰,发出的火光已经完全照亮房间,此时房间内如白昼一般。

“嘭!”

眼前的气墙如炸裂的烟花破碎开来,处在后面的小弟更是往后连退两步,手摸着胸口,传来剧烈的疼痛,热血从丹田位置涌向喉头,一口喷了出来,还没回过神来,子刀已经疾掠而至。

这位小弟眼睛看着飞来的子刀,瞳孔剧烈放大,死亡气息愈发浓烈,随后头脑一空。

“噌!”

一抹血柱向上逐渐延伸,喷洒在房子的立柱上面,随后顺着流了下来。

“啊!怎么...怎么可能?”

范魁惊呼着,旁边的小弟也是脸色铁青,腿脚发软。

“刚才明明只是一瞬,眼前这位丹宫境三阶的武者,就...陨落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此时的范魁还睁大着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陈平此时并未过多言语,而是手腕向上一抬,子刀就飞回了母刀,重新嵌到了一起。

未作休息,陈平又是向前一甩,子刀沿着先前的轨迹,又是冲了出去。

此时的刀身上血迹弥漫,相比之前更是增添了几分煞气。

范魁见状,不敢大意,示意旁边的小弟前去抵挡。

有了前车之鉴,旁边的小弟已是两腿发软,不敢前去应对,而是手脚并用,朝着门口方向爬去,如丧家之犬一般。

范魁见状,快速跑到小弟前面。

子刀烈影如有灵性一般,调整方向,又朝着二人飞来。

“你给我起来!”陈平一把将趴在地上的小弟拽了起来,抵挡在前面。

小弟此时已不敢直视子刀的位置,紧闭双眼,双手呈作揖状,期望有奇迹发生。

不过和之前一样,奇迹并未出现,子刀朝着他心口位置钻去。

电光火石间,子刀已来到范魁小弟的背后,整个心脏被刺穿,带出的血液溅射到范魁的脸上,还冒着热气!

范魁此时松开手,小弟如柔软的泥巴一样瘫软下去,哐一声倒在地上。

而范魁脸上的血液,一滴一滴的往下流着,在月光的照射下,显得来格外渗人。

范魁整个呆住,仿佛抽离了灵魂,半响才反应过来,随后对着陈平的方向跪下,举起双手不停做着不要的手势,道:“陈平老弟,不对,陈平大哥,求你放过我,你父母之事确实是我不对,是我嫉妒你家的生意,故意找茬,是我该死,我该死啊!”范魁一边哭声说道,一边抽着自己的耳光。

陈平收回子刀,眼神漠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只要你今日放过我,往后我范家定然不会再来找麻烦,你在青阳镇上的生意我们也不会过问,可好?”范魁低声下气的说道。

陈平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变换,似是看着一个小丑在眼前表演。

范魁心灰意冷,知道今日陈平不可能放过自己,随后站起身来,硬气的说道:“陈平,我好话说尽,你可不要不识抬举!今日你靠着这个不知道哪儿偷来的灵器装模作样,也逞不了多久的威风。”

“你也应该知道,如果我今日出了什么事,被我家里的那位知道了,后果嘛...?”

范魁强装镇定,露出一副嘚瑟样。

陈平听闻并未多语,看了眼楼上,又看了眼天空,随后眼神平静的看着范魁。

只是这一眼,就让范魁背后一凉,汗毛直立,一股只有习武者才有的煞气从陈平眼中透出。

范魁也是不装了,虽然刚才两个小弟几乎是被瞬间击杀,但其境界都比自己要低,说不定自己还是有一些抵抗之力。

还未等陈平出手,范魁手掌处就有一股热气升腾,这是清风学院中非常普通的地阶功法--烈焰掌。

陈平此时看向子母刀,随后汇聚全身力气,又是向范魁方向甩去。

两人几乎同时出手,而后范魁向高处拼命跃去,想要躲避子刀的追击。

而陈平看到烈焰掌积聚的能量正在传来,随即用母刀抵挡在前面。

“哐!”

陈平本身并无灵力,虽然赤烈刀的母刀挡住了伤害,但传导而来的余力还是将其击飞数米。

而另一边的范魁,虽然已经提前朝高处跃去,但子刀烈影一直紧追不舍,在烈影即将靠近之时,范魁从身上取出一把镶满宝石的匕首,朝着烈影方向飞去。

“锵!”

两者相撞瞬间,火光四溅,但烈影显然更胜一筹,虽然被削弱了部分力量,但还是朝着范魁的腿部飞去。

“唰!”

烈影掠过范魁的大腿,一股血液喷涌而出,范魁的脚筋被割断,痛苦至极。

随后范魁强行运行灵气,朝着暗处钻去,消失于黑夜之中,只留下一地的血迹。

陈平走出门外,收回子刀,看着眼前的一切,知道这里已不安全。

随即到家中取了些行李,并将自己打扮成一个中年人模样,便朝着外面走去。 第8章 元灵诀 陈平来到了父母的坟前,跪下连磕三个响头,泪眼婆娑的望着两座孤零零小土坡,内心疼痛难当。

呲~

一壶烈酒洒下,林风继续说道:“从此以后,这世上便没有陈平,他已经随你们去了!现在只有林风,他会替你们报仇,也会替你们活着!”

林风深鞠一躬,以作告别。

自此,陈平改回原名,以林风自称。

为躲避范家的追杀,林峰不停赶路,走到百里外的另外一个镇上,到达之时已到晚上,随后租了间客房住下。

第二日天色渐亮,露水顺着树叶滴下,鸟儿又开始了鸣叫,仿佛迎接着崭新的一天。

林风坐在客房的床上,从纳戒中取出秦舒给的元灵诀,抚摸着这本来自亲人之物,心里情绪复杂。

“如今我行宫未开,而范家不久后肯定会追到此处,我必须快速踏入修武一途,才能有一丝抗衡之力!”

翻开元灵诀,页面微微泛黄,散发着一股陈旧的气息,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好状态,开始准备修炼。

“心随灵转,意随气行,引天地之精华,聚丹田之灵根。”林风默念着,闭上眼睛,感知着周围的天地灵气。渐渐地,一丝丝清凉的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涌来,如同涓涓细流,汇聚在他的身体周围。

林风睁开眼睛,看着周围的一切,甚是开心,随后再次闭上眼睛,引导着灵气流动的方向。

在林风的引导下,灵气顺着经脉流动,最后汇聚到丹田位置。

每当灵气流经一处经脉,他都会感觉到一阵酥酥麻麻的舒适,仿佛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随着时间的推移,林风能感觉到丹田之中的灵气愈发饱满浓郁,逐渐形成了一股强大能量。

不过正如自己的老妈所说,阴阳宫的外壁浑厚,承压极限颇高,即便吸收了如此多的灵气,行宫也没有太多感觉。

白驹过隙,经过数日的修炼,林风对元灵诀的掌握也愈发熟练。

如果只靠自然吸收这天地灵气,短时间内显然是无法成功的,必须吸收更加浓厚的灵气才行。

“是时候了!”

林风从纳戒取出灵蕴晶石,此石散发着耀眼的蓝光,璀璨夺目。

林风将其置于床前,随后运转元灵诀,将引导之源从周边天地,转换为眼前这块晶石。

一时间,磅礴如海的灵气从灵蕴晶石跑出,整体浓度已高出天地灵气数十倍之多。

林风的经脉开始灼热难耐,如一团烈火在体内流动,这股能量重启如猛兽啃噬,丹田处传来阵阵剧痛。

汗水此时从额头冒出,嘴角开始轻微颤抖,不过好在自身意志坚定,终究是扛了下来。

就这样,经过一个月的修炼,虽然林风感觉身体轻盈不少,感知力也有所提升,但并未感觉到任何行宫存在的痕迹。

“果然,这阴阳行宫还真是个无底洞,吸收了这么多的灵气,竟然没有丝毫动静!”

“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如果不能快速突破,后面遇到范家之人赶来,还是只有躲避,谈何报仇!”

林风躺倒床上,思索着如何才能加快修炼的速度。

“元灵诀以晶石作为源头,以体内经脉为媒介,将灵气传入体内,因为自己有两颗行宫,如果能同时吸收两块晶石,那不是...”

林风突然想到应对之法,遂从床上跃起。

“普通武者,灵气并不需如此巨量,如若同时吸收过多灵气身体也无法承受,导致行宫处生长过快,有爆裂而亡的风险。”

“而我本身是阴阳宫,需要吸收的灵气是常人的数倍,所以理论上我能同时承受的灵气也应该是远超常人,虽然第一次吸收这晶石痛苦不已,但如今已可从容应对,并且我还有安宁散作为辅助之物,想必成功也不是难事!”

想到这儿,林风看着眼前的晶石,遂决定将其一分为二。

不过这晶石并非凡物,普通的砸摔、刀具不能伤其分毫,林风一时陷入苦恼。

“有了,赤烈刀刀身坚韧无比,就用它了!”

林风取出赤烈刀,将晶石放到桌面上,随后朝着晶石方向猛烈的挥舞。

“嘭!”

火星子从接触的地方冒出,旋即晶石出现一条耀眼的光亮,随后刀尖划过晶石摆放的位置,此时晶石也一分为二,切口也非常的整齐。

“看来这子母刀还真是宝物,如此坚硬之物也能随意切之,我的老妈啊,你还真是有钱!”

林风发出一声感叹,将桌上的两块晶石收起,准备着接下来直接双倍提速的修炼。

正如林风预料,虽然同时吸取两块晶石,对自己的经脉和丹田都有巨大的冲击,但有了之前的经验,这种痛苦还是能承受。

十五日之后,两块晶石的紫色光亮已经逐渐暗淡下去,而林风终于是感觉到体内行宫的存在,在丹田的深处位置,有一块圆形区域,区域内上下有两颗黄豆大小的小珠子,表面散发着浅浅的光晕,并且处于上面的小珠子已经有了裂纹,看来即将要开启。

“这是要成功了吗?”林风欣喜道。

不过结果还是让林风失望了,半个月过去,直到两块晶石完全失去光亮,林风的行宫都未开启。

“这...还真是难搞,一块晶石根本不够!”

林风苦笑着,这段时间虽然身体遭受着痛苦,但心里面还是非常兴奋,因为看得到希望,可如今...

“也罢,只能说即便是老妈,可能也没有预料到这阴阳行宫如此难填,接下来只能靠自己了!”

虽说没有成功开启,但这段时间的修炼对林风来说已经有了质的改变,身体各项属性都得到大幅提升。

经过长时间修炼,林风肚子早已饿的咕咕叫,遂下楼,准备和往常一样吃晚饭。

“嘭!”

客栈的大门被人推开,随后走进来两个彪形大汉,手里拿着一副画像,朝着堂内吃饭的客人挨个确认。

此时客栈掌柜跑了过来,一眼认出眼前的两人。

“哟,这不是青阳镇范家的大人吗?我记得这个月已经来过三次了,不知今日来此又是为何事?”

“上次是上次,只要没有找到我们想找之人,就会一直找,你可有意见!”

“没没没,两位大人尽管找,我们客栈尽力配合。”

说着,客栈掌柜弓着腰,笑呵呵的迎到。

林风坐到前面位置,眼看着两人慢慢靠近,心里也是突然紧张起来。

随后悄悄向后面撇去,看到两人也不过是丹宫境二阶实力,如果运用赤烈刀,还是可以轻松取胜,但此时不宜暴露,否则定然会招致范家的高手前来。

林风从怀中取出一颗丹药,将其捏碎了快速在脸上涂抹一番,脸攒成一团,看上去有三十岁模样。

“你!把脸抬起来!”不一会,两人就来到林风面前,并高声吼道。

“我去!这么丑!”其中一人看到林风的模样后惊呼。

其它客人听闻后,捂着嘴巴偷偷发笑,到底是查人还查容貌啊。

惊呼声也把掌柜吸引过来,看着眼前这位样貌完全变样的住客,似乎已经猜到些什么,但并未声张。

二人接着搜索了片刻,见没有收获,便夺门而去。

见二人离去,林风快速上楼,怕两人再次折回,但好巧不巧,二人还是回来了。

“大哥,刚才之人虽然脸色黝黑,但脸型却和画像之人甚是相似啊!”

“你这么一说,到是有点道理,说不定是他的样貌做了手脚,定要再确认一番。”

回来的二人见到林风上楼,叫住了他。

“这位兄台,麻烦下来聊聊,刚才没有看得真切,想再确认一番!”

林风假装肚子疼,回道:“两位勿怪,刚肚子有些不舒服,等我上楼吃些蒙石丹就下来。”

说罢,林风并未再理两人,径直朝房间内走去。

而大堂内的两人面面相觑,觉得此人定有异常,哪有这么巧合之事,随即跟了上去。

林风先行回到房间,关好房门,随即取出赤烈刀藏于身后。

“咚咚咚!开门!”

两人也紧跟其后。

“嘎吱!”门被林风打开,随后邀请两人入内。

“两位请进,待我吃完药,两位想怎么查都可以!”

说罢,林风便朝着屋内走去,两人见状,便进入房门并将其锁上。

正当两人靠近,假装在找药的林风突然转身甩出赤烈刀,来了个攻其不备。

子刀烈影飞速射出,二人哪还有反应时间。

“呲!”

其中一人血溅当场,旁边的那人还没回过神来,林风迅速收回子刀又甩了出去,随后在惊恐之中,也没了气息。

一来一回间,两人都已倒下。

林风平复了下心情,将两人处理妥当后,这里肯定不能再待下去,于是收拾好行李,准备去往别处。 第9章 行宫开启 林风蹙眉,思考着接下来去往何处。

如今自己离行宫开启已经一步之遥,如果仅凭吸收天地自然灵气,虽然有元灵诀的加成,但距离成功那一步,还是过于遥远。

“不如...去灵兽山脉!”林风眼神一亮,默默自语道。

灵兽山脉是林风小时候经常去采药的地方,那里灵气充裕,是个十分适合武者修炼的地方。

但灵兽山深处,常有凶残的灵兽出没,即便是一些高阶武者,也不敢冒然前往。

好在即便是灵兽山脉外围的交界处,也是能蹭到不少灵气。

“也好,正愁灵气不足之事,那正好去到此处,也算按计划行事了!”

说着,林风已将行李收拾完,挎在肩上,出了客栈往灵兽山脉走去。

几日后,林风到达灵兽山脉外围,顿时感到一股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

此地山脉连绵起伏,仿佛一条巨龙蜿蜒盘旋,绿意盎然,生机勃勃。郁郁葱葱的树木遮天蔽日,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面上,形成斑驳的光影。山间飞禽走兽甚多,时而有清脆的鸟鸣声传来,时而有野兽的咆哮声回荡在山谷之间。

回想起以前在这儿采药时,靠近山脉边界的位置有一个不起眼的山洞,犹记得当时还和庄舒在那儿玩过,不如去那儿吧!

林风低头,便朝着山洞方向走去。

为了保险起见,林风在路过的地方种下风铃草,并咬破手指滴入鲜血,此草可探知方圆百米的武者,当有武者接近便会躁动不已,向滴血者发送感应。

不多时,林风便走到了山洞口,从外面看,这个洞口比较隐蔽,甚至是不起眼,但里面宽阔干燥,是个合适的修炼场所。

此处的灵气显然是无法和灵蕴晶石相比,但比起青阳镇等常居之所还是要强上一些。

走进里面,林风发现地上还散落着一些羽毛,捡起来看了看,这些羽毛呈褐红色,有一掌大小,看来此处曾经有一只体型庞大的鸟兽栖息过。

不管这些,林风修整片刻,便运起元灵诀,又开始了聚气修炼。

“元灵诀分为聚灵、气旋、化灵三个篇章,而自己修炼的是第一个篇章聚灵,而此篇又分为初级篇、中级篇、高级篇,经过这段时间的修炼,如今我体内灵力已经夯实,已然达到中级篇的修炼要求,如若掌握此篇,想必修炼速度可以大幅提升!”说罢,林风露出一抹笑容。

“灵转周天,气行八脉,纳山川之壮阔,凝神海之浩渺。”

中级篇章的开篇之语映入眼帘,他闭上眼睛,开始引导天地灵气进入更为深奥的修炼境界。

随着心念的转动,林风感觉到周围的灵气变得更加浓郁,仿佛形成了一个个细小的漩涡,围绕着他的身体旋转。这些漩涡不断地将天地间的精华吸入,经过他的经脉,最终汇聚到丹田之中。

与此同时,林风能够清晰地感知到灵气在自己体内流动的轨迹。它们如同一条条奔腾的江河,穿过八脉,贯穿全身,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畅感。

猛地,林风发现了惊喜。

“什么?此篇的灵力凝聚速度,竟是初级的三倍有余!真是意外啊!”

“再加上这里数倍的灵气浓郁程度,想必一切都会事半功倍。”

某日清晨,林风如往常静坐在山洞内,一切平静如常。

完成了一夜修炼后,当最后一丝灵气入体,林风早已疲惫不堪,准备躺下休息片刻,不料腹部竟传来隐隐的疼痛。

“这感觉,我记得庄舒当时行宫开启之时,也是这个动静,难道说...”林风心想着,虽然身体上有疼痛感,但脸上还是露出了一丝期待的表情。

林风咬紧牙关,想要强撑过去。

就在此时,丹田处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一股强大的力量从丹田处爆发而出,瞬间冲破了林风的行宫,林风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仿佛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托起,整个人轻飘飘的,仿佛置身于一片虚无之中。

他闭上眼睛,将意念转移到丹田位置,只见那里已经出现了一个耀眼的光团,并散发着强大的能量波动,这...难道就是...行宫?

此外,行宫的外壁之上竟然生出两个条纹,这是...直接到了丹宫境二阶?

林风狂喜,忙静坐感受着体内的变化。

“诶!不对,怎么只感觉到一个行宫,我不是阴阳宫吗?”

林风满脸疑问,随后再次探查体内的情况。

只见一团火焰在阳宫升起,很明显,此次林风诞生的是火属性。

而再往下看,阴宫却一点动静也没有。

“这...明明吸收了一整块灵蕴晶石,再配合元灵诀与这块灵气宝地,竟然只诞生了一个行宫,太坑了吧!这阴阳行宫好不好先不说,但真的太费精力了!”

“也罢,开了一个也好,至少现在有运用行宫之力的能力了!”

林风运转体内的灵气,将其凝聚于手掌,随后一团烈火漂浮在手掌之上。

而这团火焰和林风所见过的其它火属性武者的颜色有明显区别,此时的火焰明中心竟然发出淡淡蓝色。

“这就是行宫之力,果然非比寻常!”

有了行宫之力的加持,林风的身体发生了本质的变化,身体强度、速度和力量都得到增幅。

不过有了行宫之力只是说明林风具备了运用灵力的能力,但是如何运用才是区分一个武者悟性高低的关键。

如果某个武者对灵力的运用有自己独到的见解,远超常人,实现越级对抗也不是不可能。

想到这儿,林风从纳戒中取出一本武技,之前因为行宫未开,所以无法修炼,如今有了基础便没有限制。

这本武技名叫九霄幻雷步,翻开里面的介绍,其源自远古雷神之传承,非天赋异禀、意志坚定者难以领悟其精髓。

林风皱了皱眉,看来此武技还有一定的难度,然后继续往下翻看。

此武技以雷霆之力为基,融合天地自然之韵律,练至大成可将武者身法提升至一个近乎瞬移的境地。

林风看完心潮澎湃,遂走到洞外,坐在地上开始修炼。

然而,就在林风沉浸于修炼之中时,一阵急促的振翅声突然打破了周围的宁静。

他猛地睁开眼,只见一只火红色的巨鸟从天空中俯冲而下,是一只火烈鸟,它的爪中还抓着一只猎物。火烈鸟锐利的眼神在发现林风后,立刻变得警惕和戒备。

两者对视间,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我去!原来此处竟是火烈鸟的栖息之地!” 第10章 火烈鸟 火烈鸟低鸣一声,对眼前这个不速之客十分不满。

它猛然振动双翅,带起一阵狂风,两只锋利的爪子闪烁着金属光泽,向林风猛扑而去。

“啾~”

一声尖锐的啼鸣,震彻山林。

林风见状,立刻从地上跃起,手中的赤烈刀红光乍现,横在胸前。

“锵!”

利爪碰撞赤烈刀瞬间,竟直接击撕破了林风的防御,不待林风反应过来,两只利爪便继续朝着林风的胸口疾掠而去。

林风心中一紧,但已来不及躲避,只能硬扛这一击。

“嘭!”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林风整个人被这股强大的力量击飞,在空中划出一道长长的弧线,最后重重摔落在数十米开外的地面上。

周围顿时尘土飞扬,一片狼藉。

林风躺在地上,手摸着胸口位置,只觉一阵剧痛袭来,此时只能艰难地喘着气,勉强支撑着身体想要站起来。

“糟糕!”

还没等林风从刚才的冲击中缓过神,火烈鸟又是急速飞了过来。

“在空中与火烈鸟对战毫无胜算,它会飞,可我不会啊!”

林风迅速环顾四周,朝着山洞的方向跑去,同时密切注意着火烈鸟的动向。

火烈趁势追击,一息之间就已逼近。

在即将被火烈鸟追上之时,林风猛地向前一扑,身体紧贴地面滑行了一段距离,火烈鸟的利爪险之又险地掠过他的头顶,顺便薅走了林风两根长发。

林风滚起身形,迅速冲进了山洞,想要快速寻找一个可以藏身的地方。

很快,一个分叉口映入眼帘,他环顾四周,选择了一个较为隐蔽的洞口躲了进去,与此同时紧贴着洞壁尽量减小自己的暴露范围。

他屏住呼吸,心跳也放缓了许多,在周围沉寂的环境中只能听到自己砰砰的心跳声。

“这只火烈鸟少说也有丹宫境三阶的实力,如果正面硬拼胜算极小,看来要想个办法了!”

林风调动体内灵力,一股磅礴之力迅速从行宫溢出,沿着经脉到达林风的四肢。

然而,力量的暴涨也带来了巨大的代价,林风的皮肤在力量的冲击下开始撕裂,鲜血从伤口中渗出,染红了他的衣襟。

“这怎么回事?一般来说行宫之力和身体强度是匹配的,在运用行宫之力时并不会出现什么异样,怎么自己使用时却感觉身体无法承受?”

正当林风疑惑之时,火烈鸟已经渐渐接近了山洞的分叉口,它变得异常警觉,脖子像一根灵活的探针,左右摇晃。

不过火烈鸟并未停下,而是继续往前走去。

“好险!”

正当林风暗自松了一口气时,火烈鸟突然调转方向,朝着他疾步冲来。

“我去,这杂毛鸟不按套路出牌啊!”

这一变化让林风措手不及,看着瞳中急剧放大的火烈鸟,林风稳住身形,凝聚起全部的力量,做好了防御之姿。

“你过来呀!”林风大吼一声。

火烈鸟被这句略带挑衅的话激怒,头上的羽毛炸裂开来,脚爪上火焰升腾,疯狂朝林风挥舞而来。

林风一声厉喝,一记烈焰斩顺势劈下,刀锋与利爪交击的瞬间,发出的巨响在山洞中产生阵阵回响。

火烈鸟的火焰之力在撞击的瞬间爆发开来,狂暴的烈焰如同火龙般四散飞舞,将周围的草木瞬间点燃,形成一片火海。

这波攻势守住后,林风趁势反击,将行宫之力聚于双臂,手中的赤烈刀瞬间化作一道烈焰,带着雷霆万钧的气势劈向火烈鸟。

火烈鸟显然没有料到林风会突然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毫无防备的它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叽叽叽!”火烈鸟尖声叫道,仿佛说了一句脏话。

这一切都来得太快,它终究是躲避不及,被林风一刀劈中,庞大的身躯在空中翻滚了几圈,最终无力地坠落在地。

“叽~”火烈鸟发出最后一声哀鸣后,闭上了眼睛。

周围的火海也渐渐熄灭,只留下一片焦黑的痕迹。

此时林风并未急于休息,而是迅速走到火烈鸟庞大的身躯旁。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取出火烈鸟的兽核。

“兽核乃是灵兽体内精华所在,实力低于三阶的武者可以直接吸收其中的灵气提升自己的修炼速度,不过条件是只能在行宫空间有盈余的情况下才可以进行,而如今自己的行宫里面已经积累了不少灵气,如果直接吸取,可能有爆体的风险!”

想到这儿,林风便面露难色。

林风找了个石壁靠着坐下,看着手里的兽核,思索了半天。

“对了,虽然说还未开启的行宫灵力只进不出,但我拥有阴阳两个行宫,而这两个行宫相互紧邻,那是否意味着两者可以相互转换?”

也就要之前老妈说的...轮转之力。

林风终于舒缓了紧皱的眉头,眼神坚定的再次看向兽核。

“如果此法可行,那也就意味着可以先将能量吸入阴宫之中,然后再将其缓慢渗入阳宫!”

林风运转起元灵诀,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向兽核方向,随即一股暴躁的灵力在空中跳跃,顺着林风的手指便进入他的体内,这些灵力源源不断,很快便到达阴宫位置。

经过一天一夜的吸收,兽核光亮完全暗淡下去,林风紧闭的双眼,终于是再次睁开。

林风手摸着肚子的位置,无奈的摇了摇头,“没想到即便是吸收整颗三阶兽核,阴宫一点感觉也没有,想来要开启阴宫,还需要大量的灵力才行!”

“叮叮叮!”,一阵响声突然在林风体内响起,这是风铃草传来信号,说明有武者正朝着这边而来。

“不能等了,必须离开这里!”

而灵兽山深处的灵气浓郁程度是外面的数倍,如果能进入那里,修炼速度会得到大幅提升。

不过那里也是凶险异常,但自己已没有选择,如果是地灵境的高手追来,自己怕是凶多吉少。

想到此处,林风收拾了物品,便朝着深山方向走去... 第11章 遇见蚩瑶 林风来到了一处人迹罕至的密林,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他悄悄接近一只正在觅食的兔子,准备将其作为今日的晚餐。

兔子见有人前来,蹦蹦跳跳的朝远处跑去,林风向前一扑,兔子随即跳入一堆密丛中。

“哟,还挺机灵,今天必须要抓到你,做个鲜烧兔!”

林风摩拳擦掌,准备拨开密丛。

正当他准备出手之际,身后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吼声。林风心中一惊,立刻转身望去,只见一只体型庞大的灵兽正盯着他,这只灵兽毛发金黄,肌肉隆起,眼神中透露着凶狠之色。头部宽大而雄壮,尾巴修长而有力,宛如一根铁棒。

“不会吧,这么倒霉,狮虎兽都被我遇到了!”

林风一脸难以置信,没想到自己运气这么差。

“兔子还没吃到,自己马上就要成别人的盘中餐了,真是造孽啊!”

狮虎兽看着眼前的食物,贪婪地流下了口水,两只前爪快速朝林风这边扑来。

林风疯狂走位,但还是被狮虎兽抓伤手臂,看着流淌的血液,林风顿感无望。

“所幸赤烈刀还有一次释放子刀的机会,只能靠这一击了!”

林风跳进刚才兔子躲入的密丛,想乘其追来之时,借助草木遮掩在里面发动致命一击。

“呼~”

狮虎兽并没有按照林风的预想从密丛冲进来,而是直接跨越着从天而降,这意想不到一跃也是彻底击破了林风的防线。

“唰!”

林风也顾不了许多,随即拿出了赤烈刀,用尽全身力气甩出,子刀烈影沿着一道弧线朝着狮虎兽尾巴飞去。

林风的心跳开始加速,每一次的跳动都变得愈发沉重。

“一定要成功啊!”

正当烈影从后面快要接近狮虎兽时,只见它的后面尾巴上似乎有两只小眼睛猛地睁开,随即尾巴一甩,带着侧耳的破响声,和烈影发生了猛烈的碰撞,烈影随即被弹出数十米开外。

“这...也太离谱了,尾巴上长眼睛?”

林风无奈,面前的狮虎兽已不是他能对抗,正准备逃离之时,被狮虎兽转身发现,一声怒吼朝着林风袭来。

在林风瞳孔之中,只见这道吼声以肉眼可见的空间波动传来,周边的树木皆是被震的断裂飞起,狂风卷起旋涡呼啸而来。

而林风也没有完全放弃,运转行宫之力,在面前形成一道防御,不过在这一击面前,犹如螳臂当车。

“嘭!”

吼声与林风的防御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林风只觉一股巨力传来,整个人仿佛要被撕裂一般,防御瞬间崩溃,整个人向后倒飞而去。

他重重地撞在一个大树上,身体无比剧痛,几乎无法动弹。

此时他的眼皮似乎有万斤之重,马上就要闭合,瞳孔之中只见狮虎兽朝着他这边扑来,一切都好似要结束了。

“嗖!”一只利箭突然从狮虎兽胸前刺出,随后扎入身后的树干中。

狮虎兽发出一声哀鸣,便倒在了林风的眼前。

与此同时,一个模糊的人影出现在眼前,不过此时林风的手臂下坠,眼前一黑,瞬间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已经是两天后。

林风躺在床上,缓缓睁开眼睛,床顶处画着古老的图案,好似日月星辰的运行轨迹。

侧头看去,墙壁上挂着许多动物骨头作为装饰,墙面也被涂上了艳丽的色彩。

林风抬起头靠在床围上,发现手臂已经被包扎好,遂起身准备走出房间。

轻轻推开房门,阳光透过门缝洒在林风脸上,带来一丝温暖。

他的视线穿过明亮的阳光,落在一位年轻的女子身上,这位少女年龄和他相仿,脸庞透着淡淡的稚气,一头乌黑的长发被简单地束成一个发髻,几缕发丝轻轻的垂落在耳旁,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

往下看,女子身着深蓝色苗族传统服饰,上面绣着精美的花鸟图案,而下身穿着小短裙,露出雪白笔直的大腿,在小腿位置还缠着苗族特有的装饰,看着很是清新可爱。

此时她的双手正灵巧的在衣物上穿梭,看来是正在缝纫衣物。

“你醒啦,感觉怎么样,好点没有?”

林风一脸蒙圈,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你好,我叫蚩瑶,之前在山林中打猎时发现了你,看你晕倒便把你抬了回来,你不会介意吧!”

林风一脸不可置信,说道:“我晕倒之前看到狮虎兽被一箭击杀,莫不是姑娘你...”

“嗯嗯~”蚩瑶连忙点头。

“我族从小以打猎为生,一头狮虎兽而已,不足为惧呢!”说罢,蚩瑶掩唇轻笑。

“原来如此,多谢姑娘的善意。”林风拱手说道。

“我叫林风,从灵兽山脉外围进来,不巧遇到凶兽,多谢姑娘相救!”

蚩瑶轻咬嘴唇,斜视着林风,说道:“那你怎么感谢我,太过廉价之物我可是不要的啊!”

林风面露难色,耳朵绯红,手摸着后脑勺陷入尴尬。

“噗嗤!”看着林风陷入窘境的模样,蚩瑶发出银铃的笑声。

“好啦好啦!和你开个玩笑而已,难不成还能吃了你!”蚩瑶娇嗔道。

话落,林风终于平复了心情,眼睛落到蚩瑶正在缝制的衣服上。

“你的衣服被狮虎兽抓烂,我特意给你缝制了一件新衣服,你且试试看。”

蚩瑶用嘴唇咬断最后的缝线,将衣服递给林风,示意其穿上试试。

林风穿上新衣服,颜值瞬间提升了不少,林风看着镜中的自己,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嗯,看起来还不错,我的手艺愈发精湛了。”蚩瑶轻点着下巴满意的点着头。

“时间已到正午,我带你去吃午饭,两天没有吃饭,你一定是饿了。”

蚩瑶带着林风朝着另一座房屋走去,与其说是房屋,倒不如说是一座棚子,四周都是木柱围着,没有遮挡。

里面摆好了桌子,三四人围成一桌,已经陆续有人落座。

在棚子旁边有一口大锅,里面冒着升腾的热气,飘散过来夹带着沁人的肉香。

“这就是我们吃饭的地方,今天吃的是...狮虎兽!”

蚩瑶对着林风一字一句的说道。

“就是伤我的那只?”

“当然,这狮虎兽虽然凶狠,但可是绝佳的食物,美味不说,吃了还能强身健体,特别是对你还有恢复伤势的作用。”

蚩瑶前去端了一盘肉过来,两人找了一个空位置坐下,开始享受着眼前的美味。

“哟!这不是蚩瑶妹妹吗,怎么还带着一位受伤的小兄弟?”

迎面走来了一位身形高大的少年,他名叫蚩泰,十六岁左右,实力在丹宫境六阶,是蚩族年轻一辈中实力排名前二的存在,只见他头上绑着一圈布条,穿着简单,露出两只壮实的肩膀,一副力大无穷的模样。

看着眼前的两人,蚩泰随即坐下。

“阿泰哥,好久不见。”蚩瑶礼貌地打了个招呼,但眼神中却流露出几分警惕。

她深知蚩泰的性格,虽然他外表粗犷,但心思细腻,因为在年轻一辈中实力出众,在族中也有一定的影响力。

“这位是?”蚩泰的目光转向蚩瑶的同伴,声音中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

“他叫林风,是我新认识的朋友。”蚩瑶介绍道。

“林风?”蚩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点了点头,“很高兴认识你,林风兄弟。”

林风也礼貌地回应了蚩泰的问候,但他能感受到蚩泰的目光中透露出的异样。

“不知林风兄弟来自哪里?怎么会在这偏远的地方受伤?”蚩泰继续问道。

林风迟疑了一下,简单的回答道:“我是从灵兽山脉外围进来,途中遭遇了一些意外,幸被蚩瑶姑娘所救。”

蚩泰转头看向蚩瑶,笑道:“蚩瑶妹妹,你可真是善良啊,连外族受伤的人也要捡回来,可不如眼前这盘狮虎兽实在啊!”

蚩瑶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好了,不打扰你们用餐了。”

蚩泰站起身来,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我还有事要忙,先走了。”

“对了,林兄弟,不管你在外面如何,到了这里记得要守这里的规矩,不要胡乱走动,也不要随意和女孩子交好,不然...”

蚩泰瞪了林风一眼,随后转身而去。

看着蚩泰远去的背影,蚩瑶低声说道:“这蚩泰对族人的安全看的极为重要,所以对外人有较强的防备心,你可不要在意!”

林风连忙摆手摇头,“哪里哪里,蚩瑶姑娘言重了!”

吃过午饭,蚩瑶带着林风来到族人的修炼场。 第12章 参赛 修炼场处于一座巍峨山脉前的一片空地上,场地的前面、左右皆是绿树环绕,从高处往下看,一群人影密密麻麻的散布在这里,如同外出觅食的蚂蚁大军。

场地的左手边,几十位修炼者对着石桩噼里啪啦的撞击着,看样子是在修身炼体,这些人身材健壮,皮肤被太阳晒得黝黑。

场地的右边,有几个头戴尖帽的年轻人,穿着苗族的传统服饰,每个人的腰间都别着一个五彩的葫芦,不时有人打开葫芦,虚着眼睛往里面探查,似乎里面放着一些昆虫。其中一个俊朗的少年从这个葫芦中放出了一只蜈蚣,随后细细碎碎的念叨着什么咒语,这只蜈蚣好似受到了某种驱使,沿着少年所指的方向前进,并做出对应的动作。

“那是我们苗族的御虫术,怎么样,有意思吧?”蚩瑶用肩膀轻靠了林风一下,打趣的说道。

“真是叹为观止,没想到人竟然可以操纵蛇虫鼠蚁,我林风真是开了眼界。”

仿佛是感觉到有人看向自己,刚才正在御虫的那位少年朝着林风二人走了过来。

这位少年叫蚩戎,实力达到丹宫境五阶,从小就接触各种昆虫,特别是含有剧毒之物,如今已然可以随心所欲的控制它们。

“你就是林风吧,我刚听蚩泰哥说起你,你是从灵兽山外围进来的?”

林风点了点头。

看到林风这陌生的面孔,蚩尧还是心存戒备,毕竟蚩族一直隐藏在山脉深处,多年未接触过外人。

“我叫蚩尧,从小到大还没有见过我族之外的人,你算是头一个。”

蚩戎上下打量着林风,然后绕着林风审视了一圈,随即说道:“说实话,你除了比我们长的白些,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

说完话,蚩瑶在旁边噗嗤一笑,一记粉拳捶了过去,“你觉得呢,难不成还要长的满身是毛才行吗?”

林风看向蚩戎,也是被其略带玩味的话逗笑,“我能到此处还多亏蚩瑶姑娘所救,不然,恐怕还真是长毛了。”

“哈哈哈”三人皆是放声大笑。

“等我伤养好后,便不再叨扰,这几日就麻烦各位了。”

林风拱手说道,毕竟林风自己深知此次深入山脉的目的,自身还有范家的大仇尚未得报,自然是松懈不得。

蚩瑶看向林风,道:“林风哥哥不用这么急,十日后就是我族每年一次的狩猎赛,林风哥哥可以参与一下,况且你受伤严重,还需要修养一段时间。”

旁边的蚩戎眼神一变,刚想要说什么,但又咽了下去。

因为这狩猎大赛是蚩族一年之中十分重要的活动,不过这么多年还没有外人参加的先例。林风才来两日,还没达到知根知底的程度,所以心存疑虑也算正常。

“哦?不知道这狩猎赛是什么形式,还望蚩瑶姑娘告知一二。”

还没等蚩瑶开口,旁边的蚩戎便抢先说道:“狩猎赛是我族最高规格的比赛,凡具备丹宫境实力的男子均可以参与,因为凶兽残忍,需要三名成员组成一队参赛,本着公平原则,队伍之中也不能有相同等级的队员。”

“比赛地点就在前方那座高耸入云的普陀岭,那里时常有凶兽出没,甚至有些实力已达到丹宫境六阶,每年都有人为此受到重伤!”

说到此处,蚩戎眼神轻轻瞟了一眼林风,心想林风必然会被吓到,不过看其没有反应,便接着说了下去,“我族也经常受到这些凶兽的骚扰甚至残害,所以狩猎赛将猎杀这些凶兽作为比赛的任务,谁斩杀的灵兽越多,谁就可以获得大赛头名。”

林风知道自己实力不济,也没有表现出多大的热情,一场比赛还不值得自己浪费时间。

蚩瑶看林风如此淡定,随即将螓首凑到林风面前说道,“最重要的是,今年获得第一名的队伍,除了能够进入聚灵塔,队伍之中实力最强之人还有一个额外奖励!”

林风一听,顿时来了兴致。

“林风哥哥有所不知,我族在这片土地生活了上百年,猎杀了数不清的灵兽,为了给年轻一辈提供较好的修炼资源,前辈们将这些猎杀而来的凶兽晶核堆积在聚灵塔内,那里灵气十分充裕,如果有机会进入其中,可以减少数月的修炼时间。”

林风听言,这不正是自己所急切需要的吗,如今阳宫已经开启,如果借此机会快速突破阴宫极限,那距离双宫开启的时则日会更进一步。

“不知还有一个奖励是...”林风疑惑的问道。

蚩瑶和蚩戎二人面面相觑,没有接话,因为即便他们二人也不知道奖励内容,只是之前听族长提起过,说是是要在比赛当日正式宣布。

林风见状也没好意思继续追问下去。

“林风哥哥,不知道你有兴趣参加狩猎赛吗,虽然还没有外人参与的前例,但我可以向长老们申请。”

旁边的蚩戎补充道:“狩猎大赛是我族隆重的赛事,族内年龄的相符的年轻一辈都会参加,族内的天骄们自然也不会缺席,比如蚩泰蚩严二人,已经是丹宫境六阶的实力,不可谓不强悍。”

说话间,身后正在修炼的一众族人皆是看向这里,纷纷点头表示肯定。

蚩戎话锋一转,看向蚩瑶说道:“我看林兄不过丹宫境二阶的实力,不说与这些天骄竞争,即便是比赛要击杀的凶兽,少说也有丹宫境三阶的实力,蚩瑶妹妹还是莫要害了林兄呀!”

说罢,意味深长的看着林风。

身后众人听说林风要参加比赛,也是咬耳嚼舌。

“这林风果然是外来之人,仅凭丹宫境二阶的实力这不是拖后腿吗?虽然狩猎赛并不是说实力强就一定可以赢得比赛,运气和机缘也是其中一部分,但仅有这般实力恐怕是自身安全都护不周全吧!”

“哈哈哈”旁人皆是放声大笑。

虽然这些族人带些嘲笑之意,但也不无道理,毕竟自己的实力确实不够出众。

但聚灵塔对林风而言太过于重要,况且距离比赛还有数日时间,可以拼一把。

“蚩戎兄说得有理,不过我对这的狩猎大赛非常感兴趣,即便赢不了比赛,参与一下也是极好的,如果侥幸击杀一两头凶兽,也算是对贵族做的小小回馈。”

众人对林风的回答先是震惊,随后皆是摇头,毕竟他们可是知道比赛的残酷,如果实力不行,很有可能留下伤残,断送自己的前途。

蚩戎点点头,“既然林兄不在乎名次,我也不好多说,不过毕竟要和接近凶兽,一定要保证自己安全,不可逞强,实在不行你可以跟着我,有我罩着你,危险之时也好有个人护你周全。”

话落,蚩戎看向蚩瑶,想要展现一下自己的男子气概。

“那就先谢过蚩戎兄了!”林风拱手说道,随即看向蚩瑶,“那就劳烦蚩瑶妹妹帮我申请一下。”蚩瑶轻点螓首应了下来。

林风告别二人,便回到了住处。 第13章 九霄幻雷步 回到屋中,林风端坐床上,此时伤口还发出阵阵隐痛,目前以自己的实力,还无法和蚩族的年轻一辈竞争,特别是蚩泰已经达到丹宫境六阶的实力,自己在他面前简直没有任何取胜的机会。

不过距离比赛还有些时日,必须要好好利用这段时间提升实力才行。

林风随即取出幻雷步,开始定神修炼起来,只见秘籍上洋洋洒洒写着几千文字。

修炼九霄幻雷步的武者,需先感应天地间的雷霆之气,通过特殊的呼吸法将雷霆之力引入体内,淬炼经脉,强化肉身。

随着修炼的深入,武者能够逐渐掌控雷霆的狂暴与迅捷,将其融入步法之中,使每一次的移动都伴随着雷霆的轰鸣,仿佛踏在虚空之上,瞬息万变。

该武技共分为九重境界,每提升一重,武者的速度都将得到质的飞跃。

……

窗外云卷云舒,日升日落,每一日,蚩瑶都会送些食物过来,林风这段时间竟一步未出。

到了第九日晚上,圆月高挂,繁星闪烁。

突然一道乌云飘过,月光逐渐暗淡下去,冷风徐徐袭来。

此时林风在屋内双手合掌,随后比划着复杂的招式,汗水从额头渗出,显然是耗费了不少精力。

随着林风的一声厉喝,几缕雷电如刚出生的小龙一般萦绕在其周边,这些雷电相互缠绕,甚至能听到呲呲的电流之声,林风此时看上去竟然生出一些霸道之气。

睁开双眼,林风低头看向自己的双臂,脸上露出了笑容。

“终于达到幻雷步一重的实力。”

林风尝试运转此法,随着经脉之间雷霆之力流转,身体瞬间失去了重量,如羽毛般轻盈,林风闭上眼睛感受自身身体的变化,调动意念带动身体前行,速度竟然比之前快出三成。

但好消息远不止于此,因为这里属于灵兽山深处,灵气的浓郁程度是外围的数倍,借助元灵诀中篇,这几日林风在修炼幻雷步时也吸收了不少天地灵力,再加上之前在阴宫中遗留的火烈鸟的灵力,林风没有迟疑,准备直接冲击丹宫境三阶。

对于平常的武者而言,在没有外力的帮助下,从丹宫境二阶升级到三阶少说也要数月,因为依靠缓慢的灵力吸收,可以比较稳妥的提升到更高的等级,但是时间非常漫长。相反,如果急于求成,一次灌入过多灵力超出自身极限,轻则废掉修为,重则爆体而亡。

但林风情况非常特殊,因为存在两个行宫,并且二者之间相互流通,可以很好的解决这个问题,其实就是运用了阴阳宫的轮转之力。

只见林风长吸一口气,开启身体各路经脉,随后将阴宫中的灵力快速压缩到阳宫之中,此时阳宫的容量瞬间撑到原来的两倍,正当阳宫的外壁出现一丝裂纹之时,林风迅速抽取一些灵力回到阴宫之中,将两边压力保持到一个稳定的水平。

随着时间的流逝,阳宫逐渐有了反应,但是距离突破还差临门一脚。

林风擦了擦额头的汗珠,长叹一口气,二阶的实力显然与同龄人之间还有非常巨大的差距。

躺在床上,林风思索着如何才能弥补实力上的不足。

“对了,我记得老妈之前说过,阴阳宫存在三种变化,但需要自己参透领悟,如果能灵活运用,说不定会有些效果!”

想到这里,林风呆滞的看向床顶,但脑海中的思绪却在飞速运转着。

但两个时辰过去,一点头绪也没有,嘴唇的皮肤也泛起干皮。

林风起身,坐到床前的茶桌前,提起茶壶往茶杯里面倒入茶水,准备先缓解一下口渴。

看着茶壶中的水慢慢减少,而水杯中的水缓缓升高,林风突然一怔。

“啪!”林风一掌拍在大腿上,“我想到了!”

“平常人在行宫未开之时,虽然可以积攒灵力,但由于没有开口无法使用,所以必须要开启行宫才算踏入修武一途。”

“但自己的情况特殊,拥有两颗行宫并且相互连接,那是否意味着我可以将阴宫之力注入阳宫,以阳宫的开口作为发力点,从而实现实力的双倍增幅!”

想到这里,林风迫不及待的尝试在调用阳宫之力时,将损耗的灵力从阴宫之中进行补充。

“嘭!”

一声巨响从林风丹田处发出,连接阴宫和阳宫的连接处,竟被扩大数倍有余,林风突然感觉有用不尽的行宫之力。

这种恐怖的实力提升,想必此时与丹宫境四阶的武者也可以有一战之力。

“之前与火烈鸟战斗时,全身肌肉暴涨,难道也和这个有关系?在情急之中意外使用了轮转之力!”

林风欣喜不已,没想到阴阳宫还有这样的能力。

“不管了,今天终于可以安心的睡个觉了!”林风舒展双手,慵懒的躺在床上呼呼大睡起来。

第十日,太阳还躲在地下还未升起。

林风收拾了面容,前往了比赛集合地点。

“嘿,林风,我在这里!”

蚩瑶见到林风走了过来,忙摆手示意林风过去。

“这人是谁啊,怎么没有见过!”

站在蚩瑶附近的众人皆是投来异样的眼光,随后蚩戎也走了过来。

“林风兄弟,这几日都未见到你,不过看你精神抖擞,看来伤口已经痊愈。”

“另外,你好像迈入了丹宫境三阶,恭喜啊!”

“感谢蚩戎兄的关心,这段时间多亏了蚩瑶妹妹的精心照料,让我安心养伤,这才得以快速恢复。”

说罢,林风向蚩瑶行了一礼。

众人看到此场景,皆是一脸错愕,虽然蚩瑶生性活泼,待人热情大方,但作为蚩族族长之女,从小衣食无忧,还没有听说过她主动照顾过别人。

“对了,上次和你提及组队事宜,如今除了你我二人以外,我拉了一个我族实力前二的蚩严作为领队,此人和蚩泰皆是我族之中年轻一辈的翘楚。”

身后众人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信息,皆是惊叹不已,“什么?我没听错吧,蚩严怎么会选择林风作为队友,他可是争夺头名的热门人选啊,求着和他组队的人应该这里排到普陀山脉了吧!”

“这次能够拉到蚩严,还多亏了蚩瑶妹妹从中搭桥,这让我也傍上了大腿。”蚩戎看向蚩瑶这边微笑着说道。

“这林风还真是走了狗屎运,有蚩严和蚩戎作为队友,这是捡漏来着。”众人瘪着嘴,皆是投来嫉妒的眼光,“是啊,太不公平了,区区丹宫境二阶的实力,还不如找我更适合一些,再怎么也比林风强一些!”

林风听到众人的对话,也是无奈摇头,露出苦笑。

就在几人谈话之间,在训练场上中间的宽阔空地上,已经人影绰绰。

场地正中央,一座木制的祭台拔地而起,祭台上摆放着一颗牛头,两只牛角上缠满了红色的丝带,在晨风中摇曳不止。

祭台两边,两名祭司穿着宽大的黑色祭祀服饰,在祭台前面舞动着,嘴里念叨着听不清楚的咒语。

不一会儿,一位年长的老者从旁边走上祭台,这位老者白色头发披肩而下,鹰鼻鹞眼,满脸皱纹,右手拄着蛇形拐杖,颤颤巍巍的走到祭台前。

“各位,今日是我族一年一度的狩猎大赛,也是我族年轻一辈展现自己的机会,还请大家奋勇争先,争取拿到好成绩。”

说罢,台下的少年们振臂高呼:“我族威武!我族威武!...”

“今日比赛,大家需进入普陀岭,以十日为限,那里有众多凶兽,极为危险。大家需要击杀丹宫境三阶以上的凶兽,并收集其晶核。”

“为了鼓励大家勇于拼搏,不畏艰险,一颗四阶凶兽的晶核相当于三颗三阶凶兽的晶核,以此类推。最后哪个小队的积分最多,谁就能获得本次大赛的头名。”

老者顿了顿,看向蚩瑶的方向,继续说道:“另外,本次大赛和以往不同,还有一个非常大的奖励,获得头名的小队,挑选一个实力最强者,有机会娶我孙女蚩瑶为妻,成为下一任族长的候选人。”

话音刚落,众人皆是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蚩瑶可是我们族内最漂亮的姑娘,连族翘楚蚩泰、蚩严二人也是对蚩瑶有爱慕之情。”

“是啊,娶了蚩瑶还有机会成为族长,这个吸引力可比进入聚灵塔大多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将比赛气氛推向高潮。

而林风则淹没在众人之中,听到这个奖励,差点惊掉下巴。

“怎么比个赛还要把自己搭进去吗?怪不得之前蚩瑶妹妹不好意思说第二个奖励,原来...”

不过以自己目前的实力,显然是想多了。

林风看向靠在栅栏边上的蚩瑶,眼神复杂。

蚩瑶仿佛也注意到有人在看她,遂将目光转了过去。

此时,两人眼神交错,林风耳根突然变红起来,不敢再看向前者。

随后假装看往别处,双手尴尬的不知道放到何处。

一会儿,蚩严走了过来,一把拍住林风的肩膀,说道:“你就是林风吧?我叫蚩严,现在我、蚩戎和你就是就是一队的了。”

听到身后传来雄厚的声音,想必一定是位彪形大汉,林风回过头去一看,却惊掉下巴。

眼前这人和刚才浑厚的声音完全不搭,高高瘦瘦,眉清目秀,像是一介柔弱书生。

似是看出林风眼神中的惊讶,蚩严解释道:“我从小修炼的是毒属性,为了更好的了解各种毒物的强度,亲自品尝了数百种剧毒,虽然身体已经无惧,但嗓子终究是被影响了。”

“原来如此。”林风心里嘀咕着。

说话间,祭台上传来号召,“各位!比赛马上开始,各支队伍站好队,队员之间都站到一起。”

比赛的起点设置在一个横杆前面,队伍之间紧挨在一起,而林风旁边的正是蚩泰的队伍。

蚩泰的队伍采用的最强配置,一个六阶加上五阶和四阶队员各一名,显然是要比林风这边强上不少。

“我说蚩严,原本以为你会成为我的最强对手,没想到你却找了林风这个弱鸡作为队友,看来这次你要取胜可要加倍努力了!”

蚩泰队伍中的其他两人看向林风,心想这次多半成了,也是毫不掩饰的发出嘲笑。

林风等人并未在意,虽然实力上有差距,但还没有形成完全一边倒的情况。

随后一位老者挨着给每人发放了一块令牌,可用此查看队友的位置,如果遇到危险也可注入灵力传送回这里。

“咚咚咚...”

随着祭司敲响战鼓,一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性,手持弓箭走上祭台,此人正是蚩族的族长。

只见他胸前佩戴一块玉石,表情肃穆庄严,将箭头处涂满了油脂,放入火中点燃。随后左手持弓,右手拉弦,手臂肌肉如高山隆起。

随后一只燃烧的箭发出尖啸之音,朝着天空飞去。

狩猎大赛,正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