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璘雪传》 第一章、灵魂残缺体 一纸离家书 中州大地,东境、穆兰城。

繁华街道上的人群熙熙攘攘、往来如潮。

叶家,为穆兰城的第一大家族,自古以来便与城主府共同守护着这座城市。叶家外的门槛上,叶璘眼神空洞地坐在那里,斜靠着门框,无神的瞳孔中闪过街上川流不息的人潮。

作为叶家唯一的嫡传后代,叶璘却深感为自己的家族蒙羞。

修为之境界,由低向高共分为:初窥三境、通灵五境、九转九境、辟界境、天存境、空间法则境、时间法则境、无始境。

叶璘今年十六岁,与自己同龄的同伴,如今都已是通灵境以上的修为,甚至是九转境,而自己苦修至今,仅仅才达到初窥三镜,而这一切的根源,却要追溯到叶璘的体质上,那就是“先天性灵魂残缺”,这是一种天神下凡都无力改变的缺陷。

不善修行的体质众多,但都可通过丹药洗伐,但灵魂残缺是无法补全的,叶璘知道,自己能活下来已经是个奇迹,自古以来,先天性灵魂残缺的倒有那么几个人,但在幼年时,都尽数夭折了。

“咳……咳……”一阵急剧的咳嗽,叶璘俊秀的脸庞上增添了几分病态的苍白。

先天性灵魂残缺,使自己的身体孱弱不堪,修为难进半分,加上父母对自己有着过度的溺爱保护,这一度使叶璘的自卑感更是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故而将自己彻底封闭。

想那中州大地第一强者“太初魔主”神威赫赫、名震八方,即使殒落也是何等的辉煌?自古至今,更是不知有多少惊天强者横空出世,令世人千古传颂。

“生我何用?不增欢笑!”叶璘苍凉的而笑,两行清泪划过脸庞,随即仰天咆哮道:“先天性灵魂残缺,世人千千万,为何此等不幸偏偏降临在我的头上?贼老天,你为何不直接收了我叶璘的命?留我枉活于世,苟且残生。”

叶璘声嘶力竭,发泄着内心的苦楚与不甘,这一举动顿时引的街道人群侧首而视、驻足而观。

一通发泄,叶璘逐渐平静,遂无力跌坐在地,呆呆地看着略微阴沉的天空,整个人显得颓然而绝望。

“少爷!少爷!太清殿殿主受邀即将前来做客,你要不要去准备一下?”一名叶家小厮出现在叶璘的身旁,笑道。

叶璘僵硬地偏过头,随后再看看自己未曾整理的长发与衣衫,凄然道:“怎么还要我这个半废的少爷出席这等场面?”

“少爷!这是家主的吩咐,说你是叶家嫡传长子,必须到场!”小厮略显不耐,道出这么一句后,转身即走。

小厮口中的家主,乃是叶璘的爷爷“叶问天”。

叶璘似是受惯了下人的这种态度,无声站起,将叶家大门关上后,浑浑噩噩的朝自己的屋子走去。一番梳洗之后,叶璘望着铜镜中的自己,俊秀的让女人都感到自惭形秽的相貌,一头乌黑如瀑的长发被扎起,配上一袭白色长衫,倒别有一番高雅之气。

自嘲一笑,叶璘朝叶家主厅走去,临近之下,厅中热闹非凡的欢笑声愈加清晰,叶璘的心中挣扎则是愈加激烈,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充斥着整个心扉,踌躇了几分,叶璘的脚步难以前进半分。

“璘儿?你怎么在外面站着呀?”一道慈爱的声音在叶璘耳边响起,叶璘抬眼看去,只见自己满脸皱纹的奶奶正微笑的看着自己。

“我……”叶璘嗫嚅了半天,才缓缓道:“在场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我就不进去了,我也不想再丢叶家的脸了。”

“傻小子,你怎么会丢叶家的脸呢?你的父母与爷爷是那么爱你,你生得如此俊俏非凡,应当是他们的骄傲啊!走吧,进去吧,你母亲特为你做了你最爱的菜!”奶奶满心疼爱地抚摸着叶璘的脸庞,语重心长的安慰道。

叶璘紧抿双唇,瞳孔剧烈颤抖,他自然知晓亲人都是爱自己的,可是亲人的呵护备至,却令叶璘心中的自卑更加强烈。

“奶奶,我……”

轰!!

叶璘刚欲再推,一声巨响震耳欲聋、响彻云霄,整个地面都陷入了短暂的抖动中,就连叶家主厅的屋顶都簌簌的落下些许灰尘。

“妖族杀进来了,快跑啊!”惊恐的声音响起,外面的街道忽的乱作一团,本该悠闲自得的人们此刻却惊叫连连,纷纷夺路而逃。一时,狗吠声、呼喊声、孩童的哭喊声,汇成一片嘈杂。

“挨家挨户的搜!务必将人给我找出来,但有反抗者,就地剁碎。”

一道冷酷之声响起。

嘭!

庭院大门顿遭巨力冲击开来,随后两名手持弯刀,前额生有细鳞的青年男子,大步入得庭中。而那两张厚重的门板却在那股距离之下脱离了门框,带着厚重的呼啸之声朝叶璘狠狠袭来,叶璘脸色苍白,仅仅才初窥三境的修为根本挡不住这般凶狠来袭的巨物。

“璘儿,小心!”急呼声带着慌忙,奶奶又慌又乱,一把抱住叶璘,随即一个转身,以自己佝偻的苍老身躯将叶璘牢牢护住。

嘭!

沉重的撞击声如一记重锤敲在叶璘的心间,受此重击,顿时将叶璘击倒在地,背部狠狠撞向地面,剧烈的疼痛感直袭大脑,随即,一股温热液体蔓延在叶璘的颈部。

“奶奶……”叶璘整个人瞬间如遭雷击,霎时潸然泪下,只见奶奶气息微弱的躺着自己的身上,猩红的血迹在白衫上是如此的刺眼。

“不不不!奶奶您醒醒,您不要离开璘儿,璘儿什么都没有,只有你们了,奶奶,求求您,睁开眼看璘儿一眼……”叶璘一瞬间声音嘶哑,疯狂哭喊。

或许是上天垂怜,在叶璘歇斯底里的痛哭声中,奶奶的眼睑动了动,缓缓地睁开了浑浊的双眸,满是慈祥的看着叶璘,艰难地抬起叠满褶皱的枯瘦手掌,想要抚摸叶璘的脸。

“璘……儿,叶……家男儿,不……流泪,不放弃希……望,不抛……弃信……念。”

念字未落,奶奶的手便无力垂落,气息渐绝,紧闭的双眸滑落一滴疼爱的泪水。

“不……奶奶您不要走,奶奶对不起,璘儿对不起您……”叶璘悲吼长空,将奶奶抱在怀里,痛哭不止,极度的伤声令闻者生悲。

“好大胆!竟敢入我叶家行凶,找死!”一道苍老的怒吼声震动叶璘的耳膜,只见白发三尺的叶问天怒目倒竖,自屋中大步踏出,全身杀气弥漫,直接朝那两名青年攻去。光影浮动之间,两发铁拳已临面门,来得又快又急。

嘭!嘭!

那两名青年未及闪避之下,登时被打得口鼻窜血,口中怒骂。

“叶问天,你小小叶家也敢对我妖族出手?当真是不想活了?”一名青衫老者陡然出现在叶家庭院中,大声质问道。随即有着大量的强者快速赶到叶家,个个充满杀意。

“够胆包天!竟敢在人类的城市中大张旗鼓地行凶杀人,今日你们亦必将血溅五步,若是不忿,尽管来太清殿找我“上官御”便是了!”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侵袭而来,倏然场中寒气凛冽。

只见上官御右手亮起冰蓝色的光芒,朝青衫老者怒拍而去。

“太清殿?”青衫老者稍有惊恐,忍不住地后退几分。青衫老者也不曾想,今日上官御会受邀至叶家做客。

上官御速度何其之快,青衫老者仅退半丈便被一掌命中,整个人“咔嚓”一声碎裂成无数冰块,命殒当场。

其余妖族强者皆是心惊胆裂,就凭上官御一人,就不是他们所能敌的。

“杀光!一个不留!”上官御双眸杀意奔涌,寒声下令,一旁的数名太清殿弟子立刻如狼似虎般,提剑而上。

叶璘眼神呆滞地望着眼前这一切,叶家庭院在此刻形成一片修罗场,残肢断臂胡乱抛洒,望着那些年轻的弟子个个神勇异常、修为强大,强烈的自责感再次令叶璘泪如雨落。

“奶奶,对不起!如果我能强大一点的话……我懦弱、我无能,我不知该怎么办,您教教我好不好……”望着奶奶安详的脸庞,脑海中回荡着那慈祥的笑声,叶璘将所有的过错全部揽到了自己的身上,一度痛苦的无法自拔。

“咳……咳咳!”叶璘脸色潮红,剧烈咳嗽不止,直至一抹血迹顺着嘴角流出,本就极度孱弱的身体加上巨大的悲伤洗礼,咳嗽了几声后,叶璘头一歪,不省人事。

时间飞梭,待叶璘醒来时,已是第三日午夜,不知何时,叶璘已被换上了孝服,头上则是扎着白巾。

叶璘急忙下床,来到了灵堂前,那白色的花圈、灵柩、牌设、香案、红烛,纷纷刺激着叶璘的神经,告诉他这并不是一场梦。

叶璘神色麻木,看着巨大的黑色“奠”字,双膝猛然跪下。

这一跪,就是三日。

这期间,父母来递过饭菜、爷爷来安慰过、其他长辈们来问候过,但叶璘一概不理,有的只是煎熬噬心的自责,自责但凡自己只是身处通灵境,也足以将那两块金属门板给挡住。

第四日凌晨,天色未亮,所有人都陷入沉睡,叶璘房里则是灯火通明。

隔着窗棂看着无垠的黑暗天空,叶璘手中奋笔疾书。

手停笔落,叶璘关好房门,蹑手蹑脚来到父母亲房前,对着正门跪下,深深三叩首,做完这一切后,叶璘留念的环顾了整个叶家一眼,随即转身,无声离开,消失在了黑暗深处。

正午时分,叶璘的父亲“叶霆”匆匆忙忙跑到书房,“嘭”的一声打开了房门,正在神伤的叶问天见叶霆神色慌忙、满头大汗,便道:“什么事如此慌张?”

“父亲,璘儿不见了!”叶霆咽了一口唾沫,才急声道,并递上一纸书信。

叶问天疑惑的接过书信,手抖信开,只见上写着几行大字:虚度春秋十六载,怆然残生、等闲无望,璘羞愧于心!养育之恩,璘,将时刻铭记。万望爷爷、父母珍重!勿挂勿念!璘,顿首拜上。 第二章、 荒庙遭欺辱 人格两抉择 东境边疆,云岭城外,天阳古道。

一路西行的叶璘转身望着的东方晨曦,心中思绪犹如浪涌。

中州大地东临无际海域、南镇蛮夷荒漠,北有冰域、西至平原。洪荒时期,中州大地西南北三方,皆是群山耸立,而那时无际海域莫名暴动以致水啸山野,淹没了大片土地,人类居无定所,妖兽横行大地。

自妖族祸乱中州开始,先有太初魔主以生命为代价,出手镇压了妖族,后有神兽治水四方,洪荒时洪水泛滥,四大神兽齐齐现身,青龙掌海域、平暴动;朱雀镇南荒、晒大地,整整将南荒被淹的十万大山烧至虚无,而造就了荒漠,白虎卧西原,劈断群山、放闸泄洪,玄武盘北域,冰冻了群山才形成如今的冰川。

至今,妖族不知从何处察觉到了太初魔主的气息,一时闹得满城风雨,因此妖族派出大量强者全面搜捕曾经的生死仇敌。

“妖族!若我叶璘有朝一日有幸强大,我定要你们追悔莫及!”

叶璘双手紧攥,心中之恨堪比江海之水、泛滥不绝,可随即又深深感到一阵无力,不禁语气凄凉道:“一个先天性灵魂残缺的自己,能活多久都不敢保证,又能吓唬得了谁呢?”

一个呢喃自语的消瘦背影,在破晓晨光的照射下,缓缓消失在古道的尽头。

不知道走了多久,原本晴朗的天空逐渐变得阴霾满布,轰隆雷声不时的传入叶璘的耳畔。

没过一炷香的时间,瓢盆大雨开始落下,叶璘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左顾右盼,发现不远处有一座破败的荒庙,遂狂奔而去。

荒庙杂草横生、朱门破损,墙壁坑洞满布,显然已经有了一定的年头了,叶璘提步猛冲,“哐当”一声,一掌将庙门推开,却惊讶的发现里面坐着将近十人,有男有女,不禁心中震惊,因为他并没有感觉到任何气息,也就是说这庙里的所有人都比叶璘的实力要强。

“咦?叶璘?他怎么在这里?”有人出声疑问道。

叶璘不言不语,任凭雨水临头而下,迟疑的望着这群人,心中思量着要不要进去。

“噢!原来是叶璘啊?怎么?想进来躲雨吗?”一名蓝色长衫青年笑眯眯道。

“嗯!”

闻言,叶璘诚恳的点头,叶璘认识此人,这名蓝衫青年就是太清殿主上官御的亲传弟子“王志明”。

“那你进来吧!”王志明呵呵笑道。

“谢谢!”

叶璘道谢一声,随即准备踏入庙中,可就在下一刹那,王志明的脸色瞬间阴沉。

嘭!

一脚化作残影袭来,直接踹中叶璘的腹部,脸色瞬间惨白,叶璘被踹出几丈远,跌落淤泥中,张嘴就吐出大口鲜血。

王志明的修为早已是通灵境以上的修为,离九转境已是不远,就算未用全力,却依旧不是叶璘可以承受的,叶璘满脸痛苦的瘫在泥水中,一时竟是站不起来,头发、面部,以及浑身上下皆是肮脏无比。

“不知死活的东西,在场的这些人都是什么身份?就凭你也配进来?给我滚远点!”王志明寒声道。

“王志明你他娘的什么意思?我和叶璘乃总角之交,你是不把老子放在眼里?还有……你天天仗着北域太清殿是看不起我们东境的人?老子就是东境的,不服来打一架?”一名红色长袍的壮硕少年顿时不快,指着王志明的鼻子怒声道。

王志明被激怒,恶言道:“李超凡,你以为我怕你?”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若不是众人拉着,早已打了起来。

叶璘则是不管这些,他只觉得自己的全身剧痛无比,就像撕裂了一般,朦胧中,一把花伞出现在头顶,叶璘抬眼望去,只见一位如天使般美貌的白裙女子持着那把花伞,正替自己在遮雨。

叶璘艰难的起身,对女子弯腰感激道:“谢谢你!”

话毕,叶璘捂着小腹,蹒跚着脚步继续向西方走去,大雨冲刷着瘦弱的肩膀,这一幕令所有人都感到心酸,当然,王志明是除外的。

“你身子本就孱弱,又遭受如此重伤,外加雨淋,你会死的。”女子出声道,声脆如铃、格外悦耳动听。

闻言,叶璘缓缓转过身,看了一眼脸色难看的王志明,随即低下头,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女子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淡淡一叹,轻声道:“进来吧!”

说完,女子转身回到庙中,听出语气中带着几丝命令的成分,叶璘踌躇了几息时间,随即鼓足勇气,向庙中走去。

只见王志明站在门前,脸色格外难看,如一条毒蛇般盯着叶璘,叶璘心生畏惧,走到庙前便不敢再前行半分,愣愣的站在那里,像个傻子一般。

“你好歹是个男儿,怎得如此软弱?叫你进来你便进来,我看谁敢多言半分!”见叶璘半天没动静,那名女子的语气中不禁多了一丝训斥,随即走到庙门前,逼视着王志明。

王志明怒哼一声,不甘的让开身型,叶璘顿时如获大赦,窜进庙中,由于行动过急,身上的黑泥不小心沾到女子洁白的袖纱上。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叶璘急声道,随后急忙去擦,却越擦越黑,直至出现一大块黑斑。

“你!你这该死的混账!”

见此一幕,王志明顿时像是发狂的狮子,一把掐住叶璘的颈部,将叶璘逼至墙角,巨大的力道致使叶璘呼吸困难、脸部充血,说不出来一个字。

“这个狗东西,老子实在看不下去了!”李超凡浑身杀意迸发,惊得一旁青衫女子不由后退几分,不仅李超凡,在场所有人都有些愤怒。

“王志明,你给我住手!”女子脸色冰冷,双眸中寒光闪烁。

“轻雪……他……”

“够了!”女子寒声道,打断了王志明的话,王志明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遂放下叶璘,叶璘瘫坐在地,大口呼吸,李超凡愤怒的嘴唇都在颤抖,硬生生的将想杀人的念头给压制住。

“真的对不起!”叶璘平复过来,充满歉意道。

“没关系,去取取暖吧。”女子带有一丝柔声道,并指向旁边的篝火,叶璘满含感恩的点点头,随即坐在篝火旁不言不语,仿若与世隔绝的孤独者。

“一个男人,怎会懦弱到如此地步?”

见叶璘嘴唇都冻的发青,女子心中自语,随即不禁摇头一叹。

风波过去,王志明迫于女子的威慑,独自坐在那里生着闷气,时不时恶狠狠的瞟叶璘一眼,脸上满是污泥的叶璘则是坐在地上,紧紧抱住双腿,闷头不语,篝火的温度仿佛起不到丝毫作用,湿透的衣衫紧贴在肌肤上,极度冰冷的感觉寒彻心扉。

众人一言一语开始了交谈,叶璘才得知眼前这群人乃是参加武斗大会的,因暴雨侵袭,才来此躲雨。

“咳!”

叶璘突兀的一声咳嗽,接连几口鲜血再度夺口而出,整个人顿时萎靡,脸色苍白如纸。

女子黛眉微皱,随即丝毫不在意的伸出玉手捏住叶璘沾满泥泞的手腕,这一探查,却令女子脸色一变。

“上官姑娘,叶璘怎么样?”李超凡急声道。

“他的生命力太虚弱了,虽说有初窥境修为,但是他的体质却比普通人还要孱弱,比一个花甲老人强不了多少,更何况还遭到如此重击与寒冷,而且……他意志消沉,似是生无可念,情况很不容乐观。”

女子脸色有些复杂,意味深长道。

“上官小姐,麻烦你告诉我,我还能活多久。”叶璘在此刻竟露出一丝笑容,语气虽是虚弱,却已然有了几分解脱之气。

上官轻雪愣愣的看着叶璘,有些不忍,沉寂了许久,才缓缓开口道:“以你现在的情况,最多不超过六个时辰,除非你能在这时间内找到为你续命的丹药。”

听得此言,叶璘双眉舒展开来,双眸中噙满泪水,嘴角笑容凄苦更甚,叶璘感觉自己活的太累了,受尽了冷眼与排斥,自卑与失败感每时每刻都萦绕着自己,甚至还连累了至亲的惨死,所有的负面情绪从一开始就将叶璘逼上了死路。

“这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上官轻雪深深地看着叶璘,她明白叶璘是到了心如死灰的境地,他不敢面对王志明的压迫,却能坦然面对死亡。

叶璘强忍着伤痛,咬牙站起身来,艰难的迈着虚浮的步伐,一步步向庙外走去。

大雨依旧滂沱,所有人却找不到任何借口阻拦,皆是驻目远视,看着叶璘跌倒、爬起,又跌倒、再爬起,直至叶璘的背影消失在茫茫的雨幕中,天地苍茫一色,众人的心尽皆沉重。

“哼!”王志明不屑一哼。

“今日之事,王志明你难辞其咎!”上官轻雪冷声道。

仰头望着连天水幕,叶璘想起逝去的奶奶,再次陷入痛哭之中,悲悸的声音回荡在这片天地中。

“老天,若有来生,可否让我做一个正常人?至少可以让我有能力保护我的亲人?”

叶璘瘫坐在地、嘶哑低吼,冰冷的雨水与滚烫的泪水混作一团。

“不用求天,天不会管你,你想做一个正常人,我可以让你如愿。”

阳刚的声音响起,一道紫色身影出现在叶璘的视线中,叶璘伸出手臂挡于额头前方,欲要看清来人。

那道紫色的身影如妖魅一般,几个变幻之间,一名身穿紫色长衫的清秀青年出现在叶璘面前,微笑的看着叶璘。

叶璘惊讶的发现,这名青年竟然脚不沾地、凭空而立,且所有雨水都绕过青年的身体,才坠落于地面,其身上的衣衫没有一丝水迹。

“你是九转七境强者?”叶璘惊讶道,因为只有修为达到九转七境,才具有凌空飞行的本领。

“九转七境?哈哈哈哈……”

闻言,紫衣青年顿时畅怀大笑,随即道:“小子,你不是想做一个正常人吗?我可以让你如愿,并且,我还能给你不输给任何人的修炼天赋,与强大的法诀!”

闻言,叶璘双眸一亮,心中顿时出现炽热感,可是想到了自己的缺陷,却苦笑道:“我的体质,是治不好的,天神下凡都无能为力,你敢说自己是神吗?而且我也已命不久矣!”

“我当然不是神,先天性灵魂残缺是吗?小子,我关注你很久了,你可真是幸运呐。”

紫衣青年微微一笑,虽然回答的模棱两可,但叶璘也不是傻子,心潮骤然澎湃,整个人都显得激动无比,或许眼前这名青年真的有把握治好自己。

“别高兴的太早,这还要你自己去选择!”

紫衣青年丢下一句话后,双眸中一抹紫色光华闪过,叶璘瞬间失去全部意识。

“你最好不要让我失望!”

紫衣青年自语道,拉起叶璘的手臂,心神微动之下,两人突兀消失不见。

当叶璘幽幽醒转时,只见自己置身在一处茂密的丛林里,叶璘揉了揉双眼,打量着四周,不远处一帘瀑布从高处拖挂而下,激流冲击着天然湖泊,溅起清花朵朵,而那名神秘的紫衣青年正背对着叶璘,负手站在湖泊前。

“你醒了!”紫衣青年转过身来,带着淡淡笑意道。

叶璘正想说话,却惊异的发现自己的创伤已被全部修复,孱弱的身体竟也变得强悍了几分,浑身上下充满了活力。

“这只是暂时的,如果你愿意,我可以让你强大千万倍!”紫衣青年笑道。

“我当然愿意!”叶璘毫不犹豫的重重点头。

“先天性灵魂残缺,顾名思义,就是灵魂缺少一块而变得不完整,唯一的方法就是用另一块灵魂碎片补上去,才能得到一个完整的灵魂,你才能成为一个正常人。”紫衣青年道。

“你的意思是,你有其他人的灵魂碎片?”叶璘小声猜测道。

“不错!这块灵魂碎片的强大能力会让你脱胎换骨,它会让你甩掉自卑,不会再孱弱,它会让你变得自信强大、名动天下,它也会带给你力量、荣耀,直至让你成为传说,醒掌杀人权、醉卧美人膝,这一切都不再是痴心妄想。”

紫衣青年正色道,叶璘则是惊呆了,他不敢相信青年所说的一切,但是看其神色并不像是在撒谎。

“你我素昧平生,你为何要帮我?”

叶璘平静问道,却并没有一丝戒心,以叶璘现在的心态,生死都不在乎,还怕什么呢?

“你要知道我不是在帮你,你可以得到你想到的,但是你也得付出一些东西,所以我说这全在于你自己的选择。”

紫衣青年盯着叶璘道。

“我要付出什么?该不会是生命吧?”叶璘试探性小声问道。

闻言,紫衣青年顿时哑然失笑,道:“这倒不会,你需要付出的,是你的人格!”

“人格?”叶璘眨了眨眼睛,疑惑不解。

“简单说吧,这块灵魂碎片之前的主人,是一个强大到天地都为之战栗的强者,你们一旦融合,你将不再是单纯的自己,他的性格会潜移默化的影响你、改变你,你所做出的事、或者选择,或许都不是现在的你所愿意的,也就是说你会完完全全的变成另外一个人。”

紫衣青年神色严肃,道出其中实情。

叶璘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一时默然无语,显得有些难以接受。

“我自幼失去双亲、流浪街头,以乞讨为生,我经历的苦难不是你所能想象的,可是我依靠着自己的双手,不懈拼搏,终有如今成就。”

紫衣青年道出自己的往事,随后转过身去,话语清淡道:“我给你一天的时间考虑,下山的路在你身后,但我不希望你选择无谓的逃避,做一个只会在失败与阴影中挣扎的可怜虫,好好想想,别让自己抱着那可笑的仇恨,了度残生。”

话音未落,紫衣青年转瞬不见,只留叶璘失魂落魄的站在原地,耳边还依稀回荡着紫衣青年无情的打击。 第三章、 灵魂共存体 叶璘转心性 叶璘枯坐在湖泊胖,一遍遍回味着紫衣青年的话,他想变得强大、想成为叶家的骄傲、更想亲手拔掉妖族这个毒瘤为奶奶报仇,但对于他这个先天性灵魂残缺的人来说,唯一的办法就是融合其他灵魂碎片。

“我将不再是我,也就是说我做出的事与决定,将不全都是我自己的想法,如果那块灵魂碎片的主人是个恶人怎么办?”叶璘一遍遍的自问,心中疯狂的在挣扎,难以决断。

“奶奶!我该怎么做?”叶璘一双眸子中的迷惘之色显而易见。

“不放弃希望、不抛弃信念,不放弃希望、不抛弃信念,不放弃希望、不抛弃信念……”

叶璘一遍遍低诵着奶奶临终前的嘱托,念了许久,双眸陡然一亮,似有所悟道:“对!不放弃希望、不抛弃信念,我要变强,我不能放弃!”

午后的阳光很是灿烂,照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耀起金蛇舞动,徐徐微风拂来,草叶轻摆,叶璘躺在草地上,舒服的享受着日光浴。

“我让你考虑,你却在这睡大觉?”

紫衣青年宛若鬼魂一般,出现的悄然无声,突如其来的声音惊的叶璘一跳。

“呃……没有,我已经考虑好了!”叶璘定了定心神,坚定出声道。

“既然你没有离开,我也就知道你的决定了!”

紫衣青年微微一笑,顿了顿,接着道:“你要记住,融合了这个灵魂碎片,虽然你以后成就会不可估量,但是你未来的路注定磕磕绊绊、坎坷异常,随时都有可能命殒九幽,你确定你要这么做吗?”

“我要变强!我要保护我的亲人,如果不是你救我,我已经死了,更何况以我现在的状态活下去,更是生不如死、索然无趣,所以……我确定!”

叶璘双拳紧握,声音铿锵有力。

“不枉我等了八千年!闭眼!”紫衣青年很是欣慰的点了点头。

“八千年?”

叶璘心中泛起惊涛骇浪,要知道八千年前的中州还处于洪荒末期,这青年到底是什么来头?吃惊归吃惊,叶璘还是乖乖闭上了眼。

紫衣青年指尖上突兀的冒起一团血色的光晕,细看之下,像是一个略显透明的人形,光晕出现的刹那,一股庞然的巨大能量顿时席卷天穹,天上的云海翻涌,狂风暴动,摧倒成片丛林,紫衣青年神情严肃,又带点激动,手指都在此刻颤抖了起来。

“去!”

紫衣青年食指微动,透明的人形光晕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朝叶璘眉心处掠去。

“啊……”

叶璘倏然怒吼出声,七窍中射出血红色的妖异光芒,一头黑色长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化为银色,双眼眼角处,各有一条诡异的魔纹蔓延而出,浑身上下血色闪电缠绕不休、噼啪作响。

无数陌生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叶璘的脑海中,脚踏黑龙的黑袍男子、邪恶的暗煞天皇、狂妄而强大的妖族、饱受战火迫害的人类、千仞峰上的旷世决战、被镇封的凶残神魔、神秘浩瀚的大千世界。

冰冷、黑暗,叶璘犹如坠入无尽的深渊,当这一幕幕影像深深印刻在了叶璘的灵魂上,却令叶璘感到是那么的熟悉,就好似亲身经历过一般。

“我到底是谁?我到底是叶璘,还是朗晨?”叶璘在内心深处呐喊,无奈黑暗中寂寥无声、无人回应。

怒吼声淡去,叶璘的异变快速消退,意识也开始散去,两眼一翻、栽倒于地,唯有身上环绕着迥然不同的两种气息。

“幸好离得够远,不然妖族的这些混蛋们又该像疯狗一样涌来了。”

紫衣青年露出由衷的温暖笑意,他知道叶璘的灵魂与那块灵魂碎片正在逐渐契合,融合完成之前,叶璘是不会醒来的,回首这八千年经受的苦难,紫衣青年不禁鼻头一酸、眼眶盈热。

时光翩然轻擦,日落月升,三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某日正午,叶璘终醒,睁开双眸的刹那,叶璘如一只矫健的猿猴一般疾速跳起,一双眸子寒光连闪,犹如出鞘的利剑一般打量着四周,气息冰冷而锋利。

“嗯?”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自身后响起,叶璘缓缓回身,一名身穿紫色长衫的青年,带着温暖的笑容正慢慢走来,清秀的脸庞是如此熟悉。

“天痕!”叶璘几乎是脱口而出道。

二字一出,天痕的双眸顿时水雾弥漫、喜极而泣,如一个无助的孩子般跑过去将叶璘紧紧抱住,真挚的喊道:“大哥!”

此时的叶璘有着原本叶璘的记忆,对于之前发生的事,心中自是明朗一片,叶璘轻轻拍了拍天痕的肩膀,微笑道:“没想到……你真的找到我留下的灵魂碎片了,这么多年,你一定受了不少苦吧?”

天痕摇了摇头,突兀的松开叶璘,而后仰天长笑了起来,激昂的笑声中饱含着无尽的喜悦、却又带一点辛酸。

待心情平复之后,二人就这么肆意坐在草地上,感叹着前尘。

“大哥,你现在是以叶璘占据主导还是你自己?”天痕笑道,闻言,令叶璘一笑。

“就像你说的,我现在是两者结合体,谁也不占据主导,我依旧是叶璘,可我也是朗晨!”

叶璘洒然一笑,话中满含自信与强盛。

“元天的弑师行为、奶奶惨死妖族之手,以及往日的种种因果仇怨,我会一一讨回的!”叶璘远眺蜿蜒山河、杀意无尽。

叶璘双手负于后背,站在湖边,神色稍显落寞。

往事恍若梦,太初魔主是中州大地的天骄、主宰,也是最强者,传奇一生、名震八荒,为还世间一个昌盛和平,镇妖族、战妖皇,一场惊天之战打了几天几夜,最后两名旷古绝今的强者双双殒落,妖皇是被太初魔主斩杀的,而太初魔主却是被自己的徒弟给害死的。

“元天,我待你如子、视如己出,你却勾结妖族用“幽溶黑血毒”害我!”叶璘眼睑跳动,心中烈火狂燎。

元天是太初魔主的徒弟,习得太初魔主最为强大的法诀“九形踏道”,因此等法诀修炼起来极为困难,且有一处生死境界,待元天修炼这层生死关头时,求太初魔主出手帮他走捷径,越过死境,太初魔主断然拒绝了,然而元天却扭曲了太初魔主望子成龙的用意,因此怀恨在心。

太初魔主死前,曾留下一块灵魂碎片,被天痕寻到,故而才有了天痕苦等八千年。

回忆良久,叶璘收回思绪,对着苍天轻轻出声道:“叶家,我会让你扬名天下,奶奶,璘儿会亲手替你报仇,灭掉妖族,以祭您的在天之灵!”

“模样倒是俊俏的天下无双,但这身体还真是脆弱的可怜啊,得加紧巩固身体强度!”叶璘看着湖面中自己,不禁轻笑一声。

次日清晨,瀑布之下,叶璘光着上身,如磐石般岿然不动,此地,任凭滔天巨浪强冲而下,冰寒刺激着肌肤,叶璘目光璀璨而锐利,好似天边遥挂的星辰、又如寒夜里的孤鹰,受到太初魔主的影响,如今叶璘的性子坚韧不拔、稳如泰山。

叶璘深知,想要修炼至更高境地,肉体力量必须要足够扎实,不然根本无法承受高境界的庞大力量,如今叶璘的灵魂已经完整,只要能忍得了其中的艰难,想锻炼一副强悍的体魄根本不在话下,所以,叶璘打算先花一年的时间来淬炼这具脆弱的身体。

“太差劲了!”愈加淬炼之下,叶璘越觉得这具身体跟前世太初魔主的身体没法比较。

五个月后。

咻咻咻!

一道身影极速而动,穿梭在丛林间,如风卷残云般迅猛,每一动,都带起一阵狂风,撕扯下阵阵树上绿叶洒落。

身影凝实,只见一身粗布素衣的叶璘面对着一棵参天巨树,全身气息疯狂运转,双拳骤然砸向树杆,快而凶狠。

嘭嘭嘭嘭……

一通连环拳打出,木屑乱飞,叶璘只觉畅快无比,全身的筋骨都异常活跃,如今的叶璘经过几个月的地狱式锻炼,全身上下的肌肉充满流线型的美感,白皙的肌肤、俊美的容貌,能让女子都为之汗颜。

“初见成效!”拦着众多拳坑的树杆,叶璘露出满意的笑意。

“大哥!你也太刻苦了,凡事有个度,歇歇吧!”不远处响起天痕的声音,随即一枚鲜红的果子被抛来。

“你说得对!”

叶璘一把接住果子,笑着咬了一口,芬香的甜美汁液溢满唇齿,阳光灿烂、微风不寒,叶璘才觉得,活着真好。

一年后。

叶璘正在丛林中做着倒立之姿,近观之下,只见叶璘仅凭着右手的三根手指支撑于地,整个身体笔直倒立,不停的做着倒立俯卧撑。

“三千二百零六、三千二百零七、三千二百零八………………三千九百九十九、四千!”

叶璘脸上充满沉稳之色,额头上的汗液倒流,滴湿了地下的大片面积,鼻子上的汗珠则是密密麻麻,犹如饱满的向日葵一般,极具美感。

叶璘右手猛然发力反推,在巨大的力道反冲下,叶璘倒立的身体仿佛极具弹性一般,跃至高空之上。

“星月拳法第一式,烟飞星散!”

一道金光在叶璘掌中凝聚,叶璘全身的气势骤发,强大的气息形成一圈圈可见的金色气流围绕着叶璘的身体缠绕不休,手握成拳,掌中金光骤然爆发,刺眼的光华闪过无边的天际,叶璘长发飞扬、俯冲而下,迅猛的一拳仿若可以轰穿一切阻碍,如一轮烈日坠落。

轰!!

一拳落地,地面在此时竟然剧烈的颤抖了起来,地面上尘土滚滚卷起,形成一道环形朝四周猛掠而去,而地面上的一块巨石在叶璘一拳之威下已然被轰击的支离破碎,顷刻间化为数之不清的碎石抛飞而起。

“差不多了!”

叶璘自语,感觉自己的肉体力量已经暂时足够了,接下来,就可往通灵境迈进了。

一旁的天痕叼着一根草根,笑意盈盈的望着这一切。

两年后。

草地上,已是通灵四境修为的叶璘盘膝而坐,在其双手间,古怪奇异的法印缔结缠绕,一股令人心颤的庞大力量时隐时现。

“宇、为上下四方,宙、乃古往今来,乾坤气初、万物之始、皆在此内。一道掘力、二道通灵、三道厄灾、四道界开、五道天通、六道森罗,七道化龙、八道违天、九道斩命,九道九形、九形踏道,形道一体皆虚!”

叶璘刹那睁眼,气息疯涨、浑身充斥着血色闪电,在其身体周围恐怖的血色光华令叶璘身体也在发生着异变,双眼的眼白与瞳孔变成血红色,显得冰冷无情,眼角延伸出三条黑色长长魔纹,慢慢布满其脸庞,一头黑而顺亮头发逐渐向银色转变,此时的叶璘,宛如是从深渊中爬出的恶魔般恐怖,冰冷的血目令人胆寒绝望.

叶璘所修炼的这诡异法诀,正是“九形踏道”,凭此法诀,就是通灵五境的巅峰强者,叶璘也敢斗上一斗。

“大哥,一年的时间,不仅修为达到了通灵四境,九形踏道也修练到了“三道厄灾”境,不简单啊!”天痕看了看叶璘左右脸上各有的三条魔纹,笑道。

“没什么不简单的,对于我这个重修的人来说,这点还是很容易达到的,不过,等日后迈入九转境后,想进一步就该艰难千百倍了。”

叶璘摇头一笑,血眸、魔纹以及银发悄然退去,转瞬恢复原样。

对如今的叶璘来说,根本不存在所谓的修炼瓶颈,有了上一世的经验,对于每一层境界的难点,叶璘可谓是烂熟于心,知道如何修炼的得心应手。

“对了,天痕,我该回去一趟了,毕竟叶家是生我养我的地方,我真的难以相信我会做出留书出走的傻事。”

叶璘揶揄自嘲道,秉承了太初魔主的性格,叶璘觉得自己做的事情,太过于孩子气。

“是啊,两年多了,是该回去看看了!”

天痕也是赞同道,随后似是想起了什么,手中一抹血光闪过,一柄长枪顿时出现在其手中,长枪通体墨黑、乌光闪烁,枪身刻有一条长蛇缠绕,蛇首延伸至枪头,蛇眼反射着幽幽蓝光,黑亮的枪刃寒光凛冽、冰冷锋利,恐怖的杀戮气息使人心悸颤栗。

“妖龙?”叶璘讶异道。

“大哥,你与妖族暗煞天皇同归于尽之后,妖龙被我找到了!”天痕将长枪递给叶璘。

“天痕!谢谢你为我做了这么多!”

叶璘伸手握住遗失了几千年的伙伴,一种亲切感油然而生,不由得感激道。

天痕笑着摇了摇头。

“妖龙,我的老伙伴!沉寂了数千年未经杀伐,今世,我们再并肩作战吧!”叶璘抚摸着妖龙锋冷的枪刃,轻声传达着意念道。 第四章、 归途遇故友 初斗妖族人 东境澜天山,澜天山位于穆兰城外,山上坐落着东域内最强盛的修行大派“澜天阁”。

澜天阁自古以来驰名远扬,其实力极其强劲,开山祖师“苍澜”乃是洪荒时期的空间法则境强者,与天痕乃是好友,可是这位传奇人物自从破开位面空间,远走异域后,便从此销声匿迹。

叶璘从天痕那里得知,苍澜乃是在异域被困,天痕正打算前去解救。

澜天山脚下,空间扭曲碎裂,一个时空裂缝突兀出现在此处,只见叶璘与天痕并肩出现在此地。

“就送到这吧,我自己徒步回去。”叶璘微笑道。

“反正也不远了,大哥,你现在的身份极度敏感,千万要小心。”天痕嘱咐道。

“我会的,不还是有这块玉佩嘛。”

叶璘轻笑颔首,指了指颈上的一块古怪的黑色玉佩,这块玉佩被天痕施加了空间封锁的效果,可以保证太初魔主的气息丝毫不外露,以防妖族发觉。

“那大哥,我就先走了,回头我会将你的事解释给叶老爷子听的。”天痕咧嘴一笑,转身没入裂缝中,消失不见。

“空间法则境大成!天痕是个修炼的好苗子!”

叶璘独自感叹道,因太初魔主曾是中州大地的最强者,身怀无始境修为,掌控天地法则,而九形踏道乃是太初魔主以天地法则所创,而万物都受制于天地法则,故而九形踏道能感应一切力量源,再强大的修为,在叶璘面前也将无所遁形。

“两年多了,父母是不是认为我已经死了?”

叶璘莫名一笑,看着近在咫尺的穆兰城,提步而去。

穆兰城门外,八名城守分别站于两侧,个个手持长矛、笔直挺立,恒静无言的如数尊雕像耸立。

“嗯?周金?”

叶璘看到一名黑衣青年正火急火燎的从澜天山上赶来,周金乃是澜天阁阁主的后代,阁主“周林”正是周金的爷爷。

“叶璘?原来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周金显然也看到了叶璘,不禁双眸一亮,惊喜道。

“怎么?这么希望我死?”叶璘轻笑着摇头。

“奇怪啊!你变化很大啊!”

周金细细的上下打量着叶璘,发现叶璘改变了很多,叶璘因先天性灵魂残缺,从小就是体弱多病,性格低沉,就连话都不愿多说一句,这是众所周知的,而如今的叶璘,无论是气质、还是神态,都充满了蓬勃朝气,每一动作都显得非常儒雅,完全去除了那种病态。

“有吗?”叶璘摊开双手,微微一笑,纵是粗布麻衣加身,也无法阻挡那种高贵优雅的气息。

“当然有!你这混蛋,这两年消失到哪去了?”周金笑骂道。

“这些以后再说吧,我得赶快回家,对了,你这么火急火燎的要去哪?”叶璘却咧嘴一笑,不多透露。

“噢!我收到消息,说清风城外那边正在闹事呢,据说有一名妖族杀了几名人类,现在被超凡他们拦到了,我得去看看!”周金道。

“妖族?我随你一起去!”叶璘神色刹那冷厉,道。

妖族整体分为三股势力,分别为暗妖宫、天魔殿、嘶风岭,自数千年前战败以来,一直龟缩于中州大地南荒以南的“葬骨之林”,经蛰伏千载月岁,得以修生养息,近年卷土重来。

“你不是要回家么?”周金道。

“反正两年了,也不急于这一时!”

叶璘说完,却不等周金搭话,掉转方向,朝清风城所在方向急驰而去。

“可是……”周金话还未说完,只见叶璘连续几个闪身,已在几里开外。

“这叶璘消失了两年多,修为见长啊,难不成得到了奇遇?”周金低声喃喃,遂追叶璘而去,清风城离穆兰城并不远,只有数十里之遥。

清风城外,金霞河旁。

李超凡与几名青年并肩站在一起,交谈着什么,在李超凡的左侧,则有着一具血迹未干的青年尸体。

前方,只见一名空灵绝美的女子手持一把冰蓝色花纹长剑与一犄角壮汉正展开殊死拼杀,这名女子,赫然便是为救叶璘而喝斥王志明的上官轻雪。

“无知的人类女娃,你究竟要纠缠到什么时候?”犄角壮汉喝道。

“你肆意屠杀人类与我太清殿弟子,竟还说我纠缠?”

上官轻雪一张俏脸挂满寒霜,一剑隔空劈出绚烂光彩,凛冽的杀气滚滚而动、带着尖啸朝壮汉的头颅径直斩去。

“哼,谁让他们不长眼来招惹我,人类,你打不过我的!”

犄角壮汉一声冷笑,狂暴的气息骤起,手持一把黑色巨斧快速斜劈而去,沉重的巨斧在壮汉手中宛如轻若无物,虚空中浮现阵阵残影,力量之大,足以开山凿地。

铿!!

金属撞击的颤音摧残着李超凡几人的耳膜,犄角壮汉的力量大的出奇,上官轻雪被余波掀退数十步,险些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呼!

上官轻雪还未缓过气,只见犄角壮汉如狂牛般冲来,手中巨斧泛着乌黑的光芒直砍而来。

“上官姑娘小心,看我火炎焱金诀!”

李超凡急声道,全身燃起金色火焰,宛如火神再临,冲上前去欲救女子于水火。

咻!

破风声响起,一道身影却比李超凡的速度更快,带着凛冽杀气朝犄角壮汉奔袭而去。

嘭嘭!

两声闷声响起,犄角壮汉猝不及防,直接被踹出数丈远,跌了个狗啃泥。

“数千年前战败的种族,龟缩了这么久,迫不及待的要在人类面前耍威风了是吗?”

冷笑声在回荡,身影逐渐凝实,俊俏的侧脸、修长的身型、强大的气场、熟悉的声音,却令李超凡与上官轻雪难以置信。

“叶璘?”李超凡呆滞着目光道。

“怎么会是他?”那名上官轻雪也是感到有些荒唐,一双漂亮的眼睛中充满了极度的不可思议。

“叶璘,真的是你!”

李超凡跑过来,难以置信的锤了锤叶璘的胸膛,随后大笑出声。

“我还活着就那么令你惊讶吗?”

叶璘也是大笑,随后对上官轻雪道:“上官小姐,上次多谢搭救,别来无恙!”

“不用客气,叶公子多礼了!”

上官轻雪还礼道,就在此时,周金正好火速赶到。

“啊……哪个不长眼的混帐东西敢偷袭老子?”犄角壮汉怒不可遏、满脸狰狞,显然动了真怒。

“通灵五境巅峰强者,甚至已经半只脚踏入九转境了,而且这个家伙更以肉体力量著称,怪不得上官轻雪不敌,正面强攻不行,只能以智取将其击败!”

叶璘神目如电,凭借着太初魔主的丰富经验,一眼就分析出虚实,即使是准九转境修为,也不是通灵五境的所能抵抗的。

“你这吼声简直比驴叫还难听,能不能小点声,真是吵死人了!”叶璘冷声道。

“杂碎,你胆子倒是不小,竟敢让大爷当众出丑。”犄角壮汉面露凶光,一口尖锐钢牙看的人心惊胆战。

心念急转,叶璘走到上官轻雪身旁低声细语,上官轻雪侧耳倾听,随即惊异的看了叶璘一眼,颔首表达赞同。

犄角壮汉冷眼看着这一幕,由于对自己实力有着充足的自信,他并不将身为通灵五境的上官轻雪看在眼里,更何况是通灵四境的叶璘。

“你们商量好该谁先来领死了吗?”犄角壮汉讥讽道。

“快别说话了,臭的我都几乎窒息了。我说你那张令人作呕扁脸是先天成长不良吗?长的跟南荒大地有什么区别?也好意思跑出来抛头露面,真是鬼看见你都得瘫痪。”

叶璘恶言恶语、话语狠毒,上官轻雪听得如此荤话,有些瞠目结舌。

“哈哈,叶璘,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会损人了?”李超凡哈哈大笑道,上官轻雪也是感叹,不明白这两年中,究竟是什么让叶璘的性格转变的如此之大。

“你他娘的敢辱骂我,老子活刮了你!”

犄角壮汉听闻此言后,立刻暴跳如雷,双眸气的充血,如一头蛮牛腾空跃起,手持巨斧全力斩来,一道巨大的光痕自空中当头落下,强大的气势使地上的沙石极速暴走。

叶璘与上官轻雪一左一右,展开急速闪避开来。

轰!

一斧落地,地面顿时震颤不止,地面直接被斩开一道巨大的裂缝蔓延而去,泥土飞洒三尺。

“好恐怖的力量,纵是九转境强者的肉体力量也不过如此吧!”

叶璘暗自思忖,正如叶璘所猜想,这犄角壮汉是属于那种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之人,几句恶言轻易将其激怒,无法保持冷静之心,这为叶璘与上官轻雪提供了优势。

叶璘展开太初魔主的“太虚行身法”,急速奔走。

嘭嘭嘭!

连续三记重拳落于腰部,犄角壮汉吃痛惨叫,臂肘运起巨力朝叶璘砸去。

叶璘身影疾如雷电、稍纵即逝,令犄角壮汉击了个空,而恰逢此时,一抹光点袭来,上官轻雪悄然而至、持剑刺来,犄角壮汉还未来得及防御,惊出一声冷汗,只得仓皇闪避。

噗!

剑出无声,带起血花朵朵。犄角壮汉胜在力量,而速度方面却是弱势,纵然是全速躲避,右臂还是被刺出血洞,鲜血激流。

“你们这两只卑微的爬虫!”

犄角壮汉怒吼当空,双手紧握大斧,猛然旋转,施展出了一个标准“旋风斩”,却奈何连二人的衣角都未曾碰到一丝。

一道劲风从右边袭来,犄角壮汉急忙转身,叶璘嘴角掀起一丝嘲弄,手中金光凝聚,以力量著称的“星月拳法”蓄势待发。

嘭!

一拳猛然击中犄角壮汉的右脸颊,令众人震惊的是,犄角壮汉被叶璘这一拳之威给瞬间砸飞,牙齿脱落、鲜血喷洒当场。

犄角壮汉被打的七荤八素,过了许久才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这家伙!”

叶璘甩了甩疼痛的右手,对犄角壮汉的强悍肉体感到吃惊,星月拳法的威力他自己是知道的,同境界的强者,叶璘有充足的信心能依靠星月拳法一击必杀,但此刻却没对这位妖族壮汉造成多大的实质性伤害。

“怎么办?我们要不要帮叶璘他们?”李超凡身旁的一名青年问另外几人道。

“别急,胜负还未分出之前少惹麻烦,不过这叶璘的变化还真是令人吃惊,再也不是那个任人欺负的孱弱小子了。”另一名青年道。

“有种与我正面拼上几个回合。”犄角壮汉暴怒吼道。

闻言,站在一块石墩上的叶璘露出一丝淡笑,食指勾了勾,此等轻视举动,令犄角壮汉更为愤怒,迈开双腿急速奔来,一斧携劈断乾坤之势,朝叶璘呼啸而去。

轰!

石墩爆裂、碎石激射,而叶璘已然消失无踪。

嘭!

犄角壮汉腿弯遭受重击,站立不稳之下,右膝猛然跪地,一直在挑机会的上官轻雪立刻闻风而动,从犄角壮汉后方出现,手中寒剑化成冰光骤然斩来。

噗!

“啊……”

犄角壮汉惨叫传出九霄云外,背部浮现一道狰狞的血槽,鲜血染红了整个后背。

“裂空震!”

犄角壮汉双手猛拍大地,一股浩瀚的力量顺势笼罩在周围,汹涌而狂躁。

上官轻雪闷哼一声,被震的连连后退百步,喉间一热,一口鲜血顺着动人的嘴角滑落。

眼见犄角壮汉的双手正欲收回,鬼魅的叶璘瞬间扑上犄角壮汉的后背,双臂穿过壮汉的腋下,运起全身力道,将犄角壮汉的两只胳膊牢牢锁住。

“你这混账小儿!”犄角壮汉一惊,急忙挣扎,但是由于叶璘消失的这段时间内,苦练肉体,纵然力量不敌犄角壮汉,但双臂被锁住,让犄角壮汉感到力不从心,一时无法摆脱。

“上官轻雪!攻击他!”叶璘急声喊道。

“这会伤到你的!”上官轻雪蹙眉道,叶璘就在犄角壮汉的身后,不管是刺、斩、劈,一个不慎就会伤到叶璘

“我来!”

一直没出手的李超凡跃跃欲试,火炎焱金诀再次施展,重如山倒的一拳骤然砸向犄角壮汉的小腹。

“放开我!你给我放开!!”

犄角壮汉暴躁挣扎,欲将背上的叶璘给甩出去,奈何叶璘越锁越紧,待李超凡一拳快要倒来之时,犄角壮汉使出浑身解数,连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才将叶璘挣脱。

“这点力量还想杀我?”

犄角壮汉怒极而笑,气势凛冽的一拳如苍龙出巢,向李超凡打去。

轰!

两拳相击,刺眼的霞光从两者的撞击中迸溅而出,震天力量使大地颤抖,周金几人只觉脚底发麻。

犄角壮汉明显小觑了李超凡的力量,李超凡也是个以肉体力量强大的主儿,外加火炎焱金诀的加持,所施展出的力量更为凶悍。

咚咚咚!

犄角壮汉脸色一阵潮红,连退十步,就在这时,叶璘陡然在李超凡的身后出现,脚尖轻点李超凡的肩膀,一跃而起,如狂风般迅猛,弥漫的杀意令犄角壮汉脸色大变。 第五章、墓前诉衷肠 智斗巧栽赃 噗!

两指瞬间刺入犄角壮汉的双眼,鲜血刹那飞溅。

“啊……啊……啊!!”

惨烈的嚎声撕心裂肺,剧烈之痛啃噬着犄角壮汉的神经。

咻!

青锋骤起,极速一剑瞬间而至,点点光影闪动,凶猛而狂暴的风刃凝聚在寒剑上,随着上官轻雪的攻击而律动。

噗!

皮肉彻底被洞穿,一剑从咽喉进、后颈出,猩红的血液顺着剑尖滴落,犄角大汉发出几声沉重的喉音后,气息彻底消失,一名准九转境的强者,在几人的合力攻杀下,命殒当场。

见犄角壮汉已死,上官轻雪抽出寒剑,剑上血水顺着剑刃快速流动,随后滴落,竟不在剑上留下一丝血迹。

“多谢叶公子出手!”上官轻雪很是知书达礼,盈盈弯腰一拜。

“上官小姐,这你可折煞我了,我与妖族本就有些仇怨,更何况,上官小姐还有恩于我!”

叶璘伸出双手欲要拖住上官轻雪,但手伸到一半,觉得男女有别,有些不妥,遂无奈收回,硬是受了上官轻雪一拜。

“不过是遮雨一事,微不足道、何足挂齿。”上官轻雪轻轻摇了摇头。

“我我我!上官姑娘我刚才也出手了,你怎么不谢我啊?一开始我是想出手来着,但我觉得以上官姑娘实力,揍那头蠢货是不成问题的,在你危急的时刻,我也想出手的,谁知道被叶璘这家伙抢了个先啊……”

李超凡颇感委屈,吐沫横飞道出一大通,说的自己大义凛然。

上官轻雪先是错愕几分,随即略感好笑的也对李超凡道了谢,李超凡才心满意足的笑了来,见此,叶璘也是一阵无奈。

“舒服了?”周金鄙夷道,李超凡却毫不在乎。

“对了叶璘,这两年,你到底去了哪里?怎么你的改变,太大了,不管是修为还是你的性格,翻天覆地啊!”李超凡好奇问道,上官轻雪与周金也是看向叶璘。

“我啊……逛了一圈轮回!”

叶璘停顿了一下,才微笑道,模里模糊的答案令几人疑惑,见叶璘不愿透露,却也不再多问。

“叶璘,呃……你……赶快回一趟叶家吧!”周金露出几分迟疑,吞吐道。

见周金眼神有几分深意,语气低沉,叶璘心中微微一沉,看着周金,叶璘声音轻缈,道:“告诉我,叶家怎么了?”

“你的父亲,他……成了活死人。”周金深深看了叶璘一眼,踌躇了几息道。

话音未落,叶璘转瞬不见,以极速朝穆兰城飞奔而去。

“两年前奶奶逝世,现在父亲也是落得这般境地,真担心他会受不了!”李超凡望着叶璘急驰的方向,叹声道,上官轻雪与周金也是默然无言。

叶府。

叶问天坐在庭院之中,手中拿着一块灵牌,双眼无神的望着天空,两年前,李超凡曾来到叶家说遇到生命无多的叶璘朝西方离去,奈何一寻无果。

两年间,失去了妻子、失去了孙儿、就连自己的儿子都遭受不幸,这一切的一切,令叶问天的情绪变得消沉无比,整日与伤痛作伴。

双目轻移,看那灵牌上写着“孝孙叶璘公之神位”,脑海中仿佛还依稀出现着叶璘坐在门槛的落魄的背影,叶问天的双眸变得通红,花白的胡子剧烈抖动了起来,两行浊泪顺着苍老的脸庞缓缓滑落。

“我叶问天触犯了什么天规?为何要降临此等不幸于叶家?”叶问天悲痛的无法自拔,憔悴而落寞。

然而,情绪消极的叶问天却没发现一股熟悉的气息正快速朝叶家赶来。

嘭!

叶家庭院的大门被重重推开,叶问天无力抬头,望向来人,只见来者身型修长,一头黑发随意披之背后,一对如利剑的俊眉、一双亮若晨星的眸子,细抿的双唇、精致的五官,这分明就是自己悄无声迹了两年的孙儿。

叶问天的表情从落寞到震惊、再到难以置信、最后才是一脸狂喜。

“爷爷!”叶璘真挚的喊道。

“璘儿,是你吗,是你回来了吗,璘儿,真的是你吗!”灵牌“啪嗒”落地,叶问天缓缓站起身,红着双眸,伸出双手想要迎去,生怕这只是一场泡影梦境。

“爷爷!璘儿不孝!连累您老担心了!”

叶璘内心的情感骤然爆发,“嘭”的一声双膝跪地,颤声道,这一刻的叶璘与太初魔主无关,彻底回到了从前的那个叶璘。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叶问天喜极而泣,将叶璘的头紧紧抱在怀中,不去问缘由,也不忍责怪,只是流出喜悦的泪水。

望着那块灵牌,自责的酸楚与惭愧填满了叶璘的心底。

待爷孙俩的心情都平复过来之后,叶问天才问道:“璘儿,这两年多的时间里发生了什么?为何你的修为已经达到通灵四境了?”

这也怪不得叶问天的满腹疑惑,两年从初窥境飞跃至通灵四境,这等修炼天赋是曾经叶璘可望而不可及的,然而叶问天却不知,叶璘仅仅才用了一年的时间就有如此成果,另外一年,叶璘的主要心思则是放在强化肉体上。

“暂时不说这个,爷爷,父亲他怎么了?”叶璘反问道。

闻言,叶问天深深的看了叶璘一眼,道:“你随我来!”

叶霆的厢房中,只见叶霆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气息尚在,但生机全无。叶璘呆呆的看着自己的父亲。

“为什么会这样?”叶璘眉目紧拧,出声道。

“璘儿,你的父亲,知道你出走后悲痛欲绝。两年前,李超凡曾来到叶家说看到你往西行去,你父亲留下一纸寻子书信,独自一人带着你留下的离书一路往西寻去,直至找到迷雾山脉,但依旧不见你丝毫踪影,不想却遇到了妖兽的袭击,你父亲拼死反抗,杀死了妖兽,但自己的灵魂受损,然而你父亲却凭着坚强的意志回到了叶家,踏进叶家第一步后,就昏迷了过去,成了活死人。”

叶问天道出缘由,边说之际,还递出一封书信,正是出自叶霆的笔迹。

叶璘接过书信,愣愣的看着上面的字迹,他突然发现每个字中都透露着无限的关爱。

“父亲,璘儿百废无用,何故值得您待我如此……”叶璘喃喃问道。

“璘儿,你父亲这么做,一切都是为了你,而你却因为自己的缺陷,一直忽略了爱你至深的父母,我问你,你这样做对吗?”叶问天神色黯然道。

叶璘的双眸失去了焦距,却发现叶霆的右手中依旧紧紧攥着自己离开写下的四行离家信,一阵强烈的内疚充斥着叶璘的心扉。

“我问你,叶家家训的第一条是什么?”叶问天盯着叶璘问道。

“尊师重长、敬老爱幼,内外亲族,无论主脉分脉,皆以礼相待,毋轻浮笑谑、不恭不敬!”叶璘不假思索,张口道。

“那你做到了吗?”叶问天再次问道。

叶璘无言以对,叶问天转身离去、无声无息。

午夜,万物宁静,叶璘独自瘫坐在父亲床边,隔着窗棂望着无垠的星河,神色落寞,心中怅然一片。

“对不起!父亲!”

许久,叶璘才缓缓道出这么一句话。

次日,叶璘通过叶问天得知了奶奶的埋葬于叶家后方的紫云山脉,叶璘在第一时间内便赶到奶奶的墓前。

“奶奶,璘儿回来了!您看到了吗?璘儿再也不是那个孱弱的只能任人白眼、肆意欺负的可怜小子了,不放弃希望、不抛弃信念!奶奶,我做到了!感谢您的疼爱于无微不至的关怀,从今往后,璘儿不会再让身边亲人再受到丝毫伤害,因为我要让整个中州大地都匍匐在叶家脚下瑟瑟发抖!只为有朝一日,在另一个世界,璘儿能够挺直着腰板见您……”

叶璘语气微颤,红着眼眶浅笑道。

微风荡抚、呜咽而伤,仿佛也理解着叶璘的心中悲痛,时间悄然流逝,叶璘就这么跪在墓前,就在此时,一双贼眉贼眼的双眸从茂密的树林中向叶璘瞄去。

“谁?”

叶璘倏地一喝,一双眸子闪过冰冷的光泽,随后身影极速闪动,如一道急电迅闪长空,朝后方树林处掠去。

嘭!

叶璘一把掐住来人脖子,将其徒手拎起,来者身穿蓝衣蓝帽,一副小厮打扮,乃是叶家的仆人。

“少爷!是我阿三啊!”小厮急呼道。

“为何要偷听我说话?”叶璘眼神如刀锋般凛冽,逼问道。

“不是!是……家主传您,少爷您平安归来,家主大摆宴席,宴请了许多与我们叶家交好的人士,叫小的来唤你回去主事!”

阿三被叶璘盯得发毛,脖子被扼制,费了好大的劲儿才道出缘由。

闻言,叶璘沉寂了许久,才缓缓松手,阿三落地,贪婪的大口呼吸,其实叶璘用的力道并不算大,否则,瞬间便能拧断阿三的脖子。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叶璘淡淡道,说罢,再度朝奶奶墓前走去。

“哼!有什么可神气的?真是忘了以前的一副怂样儿!”

阿三望着叶璘的背影,低声嗤道,随即哼着小调,悠闲的下了山。

纵是声音低微,但还是尽入耳底,叶璘微微偏过头,斜视了阿三远去的身影一眼,手指卷起一颗地上的石子,手腕微摆之下,那颗石子迅猛掠出,快速向阿三逼近。

嘭!

石子猛然击中阿三的腿弯,失去重心的阿三瞬间栽倒在地,由于山路倾斜,阿三的身体顺着地面滚了三圈半。

“啊……”

阿三惨叫痛呼,望着地上的一颗掺杂着鲜血的门牙,疼得泪水长流,却浑然不知自己为何会无缘无故的摔倒。

叶家主厅内,两排长桌从堂上一直延伸至门口,长桌上摆满珍馐菜肴、醇香美酒,而长桌边上,则是有着众多宾客,太清殿主上官御、上官轻雪,穆兰城李氏家族族长李振、李超凡、澜天阁主周林、周金,以及其他诸多家族。

而身为地主的叶问天却也坐在一旁,一言不发,这使得众人疑惑。

“咦!这叶老头请我们来,也不说话,意欲何为啊?”看叶问天一副老神自在,李超凡的爷爷李振疑惑不已。

过了半晌,只见一身华丽长衫加身的叶璘从主厅外大步流星而来,自信的神态、嘴角流露三分笑意,神采奕奕、优雅无比。众人无不惊异,这还是叶家那个叶璘吗?

“各位能在百忙之中抽出空闲、赏脸赴约,晚辈叶璘在此表示由衷的感谢!”

叶璘登上大堂,首先对诸多人士深深鞠躬,众人这才恍然,原来今天主事的乃是叶璘。

“其实,今日请各位来,倒无重要事宜,其目的就是将各位欢聚一堂,畅饮欢谈,叶璘先敬各位一杯,然后各位请随意,若有不周之处,还请各位前辈多多见谅才是!”

叶璘笑意不减,端起酒水一饮而尽。

“叶璘啊,能回来就好,这样搞太客气、太隆重了!哈哈!”李振开怀一笑。

就在此时,只见小厮阿三急忙跑来,道:“族长!霍氏家族闯进来了!”

闻言,叶问天神情肃然颔首,道:“嗯,我知道了。”

叶璘眉头一挑,霍氏家族乃是穆兰城的二流家族,一直以来与叶家便是面和心不合,而霍家的家主“霍东”乃是心胸狭隘之人,曾因其孙子“霍战”当众欺辱叶璘,后被爱子心切的叶霆轻微教训了一番,自此,霍东便是处处针对叶家,因城主府的存在,叶家也不好明目张胆的对霍家动手。

“叶老头,好歹我们两家也是共处一城,令孙无恙归来,却不通知老夫,莫不是看不起我霍家?”

不悦之声传来,只见身穿宽松长袍、小鼻小眼的霍东背负双手,带着一名壮硕青年大步踏来,无丝毫宾客该有之礼仪。

“不请自来,想必也是来者不善!”叶璘嘴角一掀,心中阴损计谋快速酝酿。

“霍东前辈说这话,可是委屈我叶家了,只是晚辈托人去送请柬,却不想被您爱孙给胖揍了一顿,本以霍家不屑受这小小之邀,无奈之下,只能打道回府!”

叶璘无辜地说道,说得好像真有其事一般。

“你胡说!你何时托人来送请柬?本少爷又何时打你叶家之人,这根本就是子乌虚有,叶璘你勿要血口喷人。”壮硕青年“霍战”立即怒言反驳道。

“阿三,你今日当着各位前辈的面说清楚,我有没有托你去霍家送请柬?打你的又是谁?”叶璘冲小厮阿三道。

阿三眼珠滴溜一转,随机大喊道:“有有有,少爷托小的去送请柬,小的还未到霍家便碰到了霍战少爷,当小的递上请柬的时候,谁知霍战少爷立刻大怒,扬言小小叶家不配邀请他霍家,然后将小的痛揍了一顿。”

说罢,阿三还向众人呲牙,展示了自己空缺的门牙洞,模样格外滑稽,见此,座位上的上官轻雪忍不住地一声笑了出来,随即感到失态,收敛了笑意。一向无所禁忌的李超凡却是放声大笑了起来。

“霍老头,这就是你不对了,不能贼喊捉贼啊!”

澜天阁主“周林”义正言辞道,其余人也是出言附和,叶问天感到好笑的同时,不禁诧异的看了叶璘一眼。

“你放屁!”霍战气的脸色通红。

“我没放屁!就是你!”阿三挺着胸膛,吃定了霍战。

叶璘知晓,虽然阿三对自己冷言冷语,但关键时刻,不会胳膊肘朝外拐的。

“好了好了!就当我霍家没理!但是今日我霍家登门拜访,竟站到现在,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吗?”霍东看了看坐满的人群,再次找茬道。 第六章、唇枪倒是非 舌剑显奇威 闻言,叶璘神色依旧坦然,笑道:“霍前辈教训的是!阿三,让霍前辈与霍少爷入座。”

阿三应了一声,随即搬来两张木凳摆放于门口。

“就让我们坐门口?叶问天,你这算是羞辱我霍家吗?”

霍东脸色当即难看无比,中州大地向来以内外尊卑来排座次,来宾身份越是尊贵的,座位越靠近高堂,而高堂正中,则是家主或是族长的座位。

叶问天依旧一言不发,想看看叶璘如何应对。

“霍族长这句话倒是有趣了,我叶家不胜感激在场前辈赏脸赴约,以致座无虚席,此乃我叶家之荣幸,难不成霍族长是我要撵各位前辈不成?不坐门口便剩正堂之位,而正堂乃是我叶家一族之长的座次,难道霍族长你想坐我叶家正堂之位?您……意欲何为啊?”

叶璘语气越说越冷,到最后直接给霍东扣了一顶心存不良、妄图反客为主的帽子。

在座之人皆是以一副吃惊的目光看着叶璘,暗道叶璘口舌之功的毒辣,简短几句,就将霍东的不满变成了罪名。

“使不得、使不得哟!”清风城而来的唐氏族长“唐峰承”故作惊讶道。

“我爷爷何时说想坐你叶家正堂之位了?叶璘,你说话可得讲理!”霍战指着叶璘,神色冰冷道。

“霍族长不愿坐门口,难道也不是想坐正堂?噢!那我理解错了,看样子,霍族长是看中了在座的某个前辈的座次,霍族长您可与其他前辈商量商量,若是其他前辈愿意,一切都好说!”

叶璘微摊右臂,做出“请”的手势。

此言一出,霍东神色当即一凛,商量?这怎么商量?在场诸位若是让了霍东,岂不是代表自己家族或是宗派比不上他霍家而自愿让座?这不是座位的问题,这是面子尊严的问题。

“这小子的心计颇深啊!三言两语就将霍东置至两难境地,这还是那个叶璘吗?”上官御凝视着叶璘,心中评价道。

霍东脸色阴沉,过了半晌才一甩袖,不甘道:“罢了!今日我霍家就勉为其难,你叶家这门口我便坐上一坐又如何!”

话毕,便当即坐下,但谁都能看出其相当不悦的阴沉脸色。

见此,叶璘嘴角露出一抹不可察觉的嘲讽意味,道:“霍家真是胸襟宽阔,令叶璘钦佩!”

“够了叶璘,我们今日来,不是听你这个叶家窝囊废冷嘲热讽的。”

霍战当即大怒,一双眸子如毒蛇般阴冷,霍东也是憋了一肚子气,看着霍战出言相辱,不但没有阻止,心中反而有着丝丝畅怀。

此等辱言一出,在座之人都心中明朗,今日之事恐怕无法善了了。

“霍家与一个窝囊废争执不休到现在,还能生着一肚子闷气,敢问霍少爷,你们霍家能比窝囊废又能好到哪里去?”叶璘不急不躁,反击道。

叶璘语出清淡,却让众人忍俊不禁,上官御埋低着头,偷笑着摇了摇头。

“叶璘,听闻你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突破到通灵四境,你敢不敢接受我霍战的挑战?生死有命!”霍战从牙缝挤出这句话,双眸赤红、杀意无尽。

“好戏来了!”这是众人的心声。

叶问天终于在此刻出声,不咸不淡道:“我叶家今日乃是贵宾齐至的大日子,岂容你霍战在此放肆?”

“哼,既然叶璘少爷不敢接战,战儿,那我们走吧!”霍东笑眯眯道,随后大袖一拂,欲起身离去。

“真不愧是窝囊废一个,再怎么改变,终究也还是窝囊废,也不过是嘴皮子逞凶罢了,好好躲在叶家的翅膀下做一个窝囊少爷,外面可是很危险的!”

霍战冷笑不已,心中快意四起,随即跟随霍东而去。

“哼!”

泥人尚有三分火气,更何况家大业大的叶家,叶问天脸色低沉,心中却不敢让叶璘接战,叶璘虽然侥幸突破通灵四境,但叶璘的孱弱体质他是知道的,生怕出什么问题。

“霍少爷且慢!”

沉寂许久的叶璘突然出声道,叶问天震惊的看着叶璘,霍战的实力强劲叶璘是知道的,要知道就是李超凡都不敢轻视霍战。

“璘儿,不可鲁莽!”叶问天神色严肃,告诫道。

叶璘不曾回应,只是递给叶问天一个放心的眼神。

霍战诧异回头,“赞赏”道:“难道你有了接战的勇气?不简单啊!”

“霍少爷如此有雅兴,我叶璘若不奉陪,岂不是让各位前辈笑我叶家不懂待客之道!”

叶璘淡笑道,话音刚落,一股浩瀚的气息陡然倾泻而出,气息之强大,令在座之人皆是脸色微变,不敢相信这是叶璘该有的修为。

咻!

叶璘展开太虚行身法,如一阵狂风般掠过厅堂,形影无痕间,一腿横扫乾坤,带起凶悍凌厉的气势甩向霍战,既快又狠。

霍战陡然色变,感觉到了叶璘这一击的恐怖,当即双腿微弓,双臂上浮现一层青褐色气流,猛然砸向叶璘袭来的右腿。

嘭!

骤然撞击之下,空气爆响,只见霍战浑身剧颤,“蹬蹬蹬”连退数步,脸上浮现不可思议之色。

而叶璘自始至终就未现过真身,一击未果之下,一脚反塌地面,手握星月拳法再度轰击而去,气势恢宏而强大,令人不敢逼视。

霍战终于收起轻视之心,他本以为叶璘的身体还像以前那般孱弱不堪,却不想叶璘所爆发出来的肉体力量大大超乎他的预料。

“散形拳!”

霍战低喝一声,一拳轰出六道拳影,携凌厉之气,纷纷朝叶璘攻去。

轰!轰!轰!轰!轰!轰!

叶璘的星月拳法威力悍然,连破六道拳影后,攻势才散去,看着霍战目露惊骇之色,叶璘眼神流露出一丝凶残,须臾全身亮起灿金光芒,恐怖的金色气浪犹如海上怒浪一般,以叶璘为中心向四周涌去,且一层强过一层,所掠之处、无物可阻,刹那整个叶家庭院陷入暴乱,一座耸立在池塘中的假山瞬时崩碎开来,一时清泉喷洒、碎石崩云。

“好浑厚的内力!”周金震惊道。

“噗!”

刚被气浪笼罩,霍战顿时受创,一口鲜血喷洒而出,身体不受控制的倒飞。

“战儿!”霍东急忙叫道。

“璘儿竟有如此强劲的内力,他这两年多的时间里到底经历了什么?”叶问天沉眉暗忖道。

咻!

叶璘并没打算就此放过霍战,反而如跗骨之蛆一般紧贴而上,一把抓住霍战的右臂,一脚朝霍战的脸上猛踹而出。

嘭!

一记猛跺之下,霍战的脸上出现一块黑黑的脚印,鼻血伴随着惨叫声流出。

“叶家小儿你找死!”

霍东立马按耐不住了,一掌就拍了过去,掌风凛冽、杀意纵横,叶璘却不管不顾,他知道自己的爷爷不会袖手旁观的。

“好一不知羞耻的老匹夫,小辈们较量,你身怀辟境界修为竟如此不要脸皮,还敢对我孙儿出手?”

果不其然,叶问天冷笑一声,瞬间出现在霍东的前方,狂猛一掌击出,将霍东的攻击阻拦而下。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头崩裂声响起,只见叶璘出手狠辣,毫不犹豫的拧断了霍战的手臂。

“啊……啊……”

霍战的痛呼声穿云裂石、直达云霄。

“连叶家的一个窝囊废你都打不过,你有什么资格跑到我叶家耀武扬威?”

叶璘居高临下的看着霍战,一双眸子充满蔑视。

霍战脸色血红,忍受着剧痛的他再被叶璘一番嘲讽轻视,急怒攻下之下,双眼一翻,昏厥了过去。

此时,叶璘的背影在众人的心目中顿时高大,从一个先天性灵魂残缺的软弱小子,到至今摆脱“窝囊”的代名词,替叶家正名,在场人都知道这一路曲折,定然是不简单的。

李超凡、周金、上官轻雪都愣愣的看着叶璘,他们都知道,叶璘不甘当一个弱者,且今以后也不再是弱者。

闻得叶璘之言,叶问天心中欣慰万分,一股自豪感油然而生。

“你……你……”霍东怒火冲天,指着叶璘,气的直哆嗦,一时竟是说不出话来。

“霍少爷说的明明白白,生死有命,我断他一臂算是一个教训,以防日后在外,不知天高地厚枉送了性命,我这可算是给他上了一课,或许霍少爷醒来了还得感激我呢!霍族长可要自重,我可是帮你保住了霍家命脉!”

叶璘扬眉一笑。

“老夫的孙儿,岂容你批判?”霍东气得脸色发白,怒吼道。

“好吧好吧,那就不批判了。”

叶璘漫不经意摆了摆手,而后话锋一转,甚是“认真”建议道:“不过……见霍族长眼睑浮肿、步伐虚浮,这是精力疲竭的表现,坦白说就是肾虚,纵情恣欲是修行人的禁忌,霍族长一把年纪了,有些事情还要节制一点的好,否则修为再高、身体再好,也禁不起霍族长这番折腾。”

“哈哈哈……”

众人皆是大笑出声。

闻言,本就气的发癫的霍东犹被火上浇油,一口老血直喷数尺,一头栽倒在地、不醒人事。

“哈哈哈哈!”叶问天顿时开怀大笑了起来,霍家两人来此滋事挑衅,却被叶璘双双气昏,这怎能不叫人大快人心。

“阿三!去霍家,说霍族长与霍少爷不服我叶家水土,昏了。”

叶璘吩咐道,闻言,在场人都忍不住的再度笑了起来。一旁的上官轻雪抿着清茶,望着眼前的叶璘,心中疑问四起,她根本无法将之与往日的那个叶璘联系到一起。

“不服水土?噢!对对!不服水土!”

阿三抓了抓脑门,嘴里念念有词的去了。

“倒是让各位见笑了,现在琐事已处理,还请各位前辈于厅中用膳!”叶璘微笑着对在场众人道。

“哈哈,叶老爷子,你有一个好孙子啊,用膳!用膳!”上官御微笑道。

日落西山,宾客陆续离去,只剩叶璘与叶问天立身在庭院之中,望着西方夕阳。

过了许久,叶璘才出声道:“爷爷,您是不是很好奇,璘儿的变化为何这般巨大,又是不是很想知道,璘儿这两年多来,经历了什么。”

闻言,叶问天坦然一笑,道:“璘儿长大成人了,总有自己的秘密,最重要的是,璘儿你学会了自立、自强,这……才像我叶家男儿!”

“爷爷,我先出去了!”

叶璘微微一笑,随后在叶问天的欣慰目光下,渐渐远去,就在叶璘的身影刚从叶问天的视线中消失时,一名一身紫色长衫的清秀青年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叶问天的身旁。

“你是谁?”

叶问天大为震惊,怀着警戒之色问道,因为叶问天知道,这名青年能出现的令他未察觉分毫,只能证明一点,那就是这名青年的实力超越了叶问天自己。

“叶老爷子不必紧张,您好!我叫天痕。”

天痕淡淡一笑,笑容间充斥着让人无法心生敌意的亲切感。

“天痕?”

听到这个名字,叶问天瞬间想到一名旷古绝今的强者,一时更是震惊的无以复加,或许天痕这个名字在八千年前还不算响亮,但其大哥,那是曾经让整个中州大地都颤栗的存在。 第七章、已而弱冠年 受命父危间 紫云山脉,东境内最大的山脉,贯穿整个东境帝国,山体纵横分布、蜿蜒曲折,磅礴大气、生机盎然,主峰长年仙雾氤氲、翻卷如云;奇石嶙峋、倒悬绝壁,如人间仙境之地。

山巅一道瀑布倾斜而下,冲击顽石,似九天之水奔流而鸣,奇禽异兽各显生态,鸟鸣兽吼不绝于耳。

山脚奇石上,一名青年负手而立,一身白衣飘飘,黑发束缚、垂直背脊,青年面容俊逸,眸子清亮,让漫天日月星辰都黯然失色,在其身后有一名紫衣青年,遥望天穹,时而感叹,赫然叶璘与天痕二人。

“天痕,怎么了?”叶璘嘴角流露一丝淡淡笑意。

“大哥,澜天阁开山祖师“苍澜”被困异域,我已和澜天阁主说好前去解救苍澜,我即将踏入异域,大哥你……”

天痕略显担忧道。

“无妨,如今我已突破至九转三境,小心点的话,自保足矣,无需为我担心!”叶璘风轻云淡的笑道。

“大哥修行的速度可谓一日千里,恢复如初想必指日可待!”天痕笑道,发自内心之高兴。

“两世为人,有前世经验为媒介,若是还达不到这种程度,那可真的就贻笑大方了!”叶璘微微摇头,从其表情上看来还略显不满足。

天痕无言,自己这位大哥还真是贪心不足,修行之路长而久远,非大毅力、大智慧者,不可有所成就。

“天痕,你如今怎还停滞不前?我看你应该早就能突破了才对!”叶璘回头对青年笑道。

“我哪能和大哥比,八千年过去了,我现在才空间法则大成,离参悟时间法则还差一纸之隔,老是参悟不透,总感觉差一点,时间空间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法则,不知如何才能达到共鸣!”

天痕摊了摊手,略感无奈嘴道。

叶璘闻言不由道:“时空本是一体,时间、空间就像阴阳,两者交替方能令天地万物得以演变,无始盘衍阴阳、时空,阴阳、时空再生天地万象,包罗世间万态,时间空间又皆在此列,万物本是一体,并无本质之分!”

天痕闻言垂眉沉思良久,而是似是有所顿悟,立即盘坐而下,全身异像升腾,双手间内力交融、霞光四闪。

叶璘看在眼中,嘴角不禁流露一缕笑意,而后闭上双眸,静静而立,任山风抚顶而巍然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天地变色、烈风呼啸,自天痕身上流转出的气息直击天地,彷若要撕裂苍穹,天痕双眸刹那睁开,眸光所过,山林震颤,顽石崩碎,天痕一声清啸响彻天宇,致使不远处的灵鸟成群坠落。

“好啦,别把这紫云山给毁掉了。”叶璘调侃道。

“大哥一番话令我茅塞顿开啊,不然还不知道何时才能突破呢!”天痕咧嘴笑道。

“我不过起到一个指引作用,还得看个人领悟与否,你天赋过人,只是稍欠点拨罢了,加上你本就困此多时,今朝突破也不足为奇,说到底,还是你寻到我的灵魂碎片让我再生,这些年难为你了!”

“大哥说什么呢,我本是一介凡夫乞丐,自幼父母被仇人所害,沦落街头、饿至将死,如果不是大哥给予那一个馒头和一本法诀,恐怕我早沦为黄土一抔,怎能谈的报仇?怎会有如此成就,大哥对我有再造之恩,与大哥相比,这点不算什么。”

天痕失神惆怅道。

叶璘拍了拍天痕肩膀,叹道:“好了!凡事向前,往事就让它随这一两清风而去罢。”

此时,一道的声音传来:“叶璘,原来你在这,让我好找!”

远处,一名青年飞奔而来,速度极快,带起一阵飞灰,惊的山间灵兽一阵嘶鸣,一头黑色的长发飞舞,身着红袍,体型壮硕。

“天痕大哥,你也在啊!”

红衣青年显得很有礼貌,他深深明白眼前这个天痕力量极其恐怖,因为眼前这个天痕曾一只手将迷雾森林里一只修为在九转九境的妖兽压的起不来身,着实令人震惊不小。

天痕微笑点头,转身对叶璘说道:“我欲去澜天阁一趟,要为以后的事做准备了!”

叶璘微笑颔首,天痕随之踏风而去。

“超凡,你怎么来了?”

叶璘看向红衣青年道,李超凡是他从小到大的朋友,天资惊艳,乃东境李氏家族的少主,一颗璀璨的新星,实力可观。

“噢,这样的,我爷爷又去你家找你爷爷下棋去了,显然是昨天输了不服气,来找回场子了,听你爷爷说你在后山,我就来了,叶璘,这个天痕……你到底是怎么认识这么厉害的强者的啊?”

李超凡忍不住询问叶璘。

“我暂时还不想告诉你,嗯?你突破到九转四境了?”

叶璘略微惊奇道。

“怎么?就允许你突破还不许我进步了?嘿嘿,就比你高一个境界而已,没什么值得炫耀的。”

李超凡随意说道,但李超凡却不知晓叶璘所修炼的力量大部分都强化肉身,以及用了很多时间来修炼九形踏道的秘法。

叶璘诧异,要知道他是积累了前世经验,修行起来才如此快,李超凡不愧是天纵奇才,当然李超凡也是受其家族的帮助。要知道李超凡的爷爷可是不弱。如今已是九转九境的修为。

“走吧,咱俩比赛看看谁快,喂喂,你耍赖!”

李超凡话音未落,叶璘化作一道光影,似是一道离弦的箭只般瞬息百里。

两人一路狂奔,宛如两只矫健的猿猴,不断攀跳,李超凡紧随叶璘,丝毫不落下风,实力可见一斑!

叶府近在咫尺,叶璘脚下生风,猛力一蹬,整个人飘荡而起,直接越过围墙,飘落于庭院,动作一气呵成,落地沉稳。

“嘿,好小子!瞧我的!”

李超凡不甘落后,右脚猛然一跺,整个壮硕的身体犹似飞鸟腾空而起。

“慢!停下来!!”

庭院站有两名老者,其中一人便是叶问天,另一名老者一身天蓝色长袍,白发披肩,背脊却挺的笔直,丝毫不见钟老之态,虎目含威,鹤发童颜,此时这名老者看李超凡入院后不禁喝斥道。

说时迟,那时快到无比,李超凡宛如巨石落地。

“砰!!”

“喀嚓!!”

根本躲闪不及,庭院有一硕大棋盘,黑石所刻,奇硬无比,此时被李超凡一脚之力踏的四分五裂,碎石乱飞,不得不说李超凡的肉体力量绝对不容忽视。

“你个混账东西,有门不好好走你翻墙,修炼也是不正经,尽给我捣鼓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上次搞得什么炎雷,宅子差点让你给炸飞了,还有一次把人家唐姑娘气哭了,人家唐姑娘带着父亲都找上门来了,今天又把这棋盘给踩碎了,还有什么事是你不会干的?还不过来赔罪?”

这名老者劈头盖脸一顿痛骂,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脸红脖子粗,一时唾沫星子乱飞,几乎将李超凡淹了。

“好了好了,李老头,孩子嘛,超凡这孩子应该与我家璘儿同龄的吧,想不到修为已达至此等境界,当真是绝好的天赋。”

那名老者显然是李超凡的爷爷,此时听闻叶问天如此称赞自己孙儿,心里乐开了花,嘴上却连忙道:“老友说的哪里话,家孙不成器,比叶璘这孩子差远了!”

接着两名老人皆是客套称赞了一番。

叶璘走到李超凡身前,捅了捅李超凡,道:“喂,你怎么调戏人家唐姑娘的,说来听听!”

李超凡此时一脸郁闷,不客气道:“去去去,别哪壶不开提哪壶!”

叶璘顿时哈哈大笑。

“璘儿,过来!”叶问天面带笑容道。

叶璘闻言而至,道:“爷爷!”

“璘儿,我给你交代一件事,可还记得你十六岁那年?你父亲为了你被妖兽重伤而归、灵魂受损,成了活死人,一直没醒来。三十日后是迷雾森林的百兽齐出日,必然有稀世灵根出世,璘儿,你此去的任务是采摘一朵冰晶魂花,冰晶魂花虽然珍贵,但是也不是稀世罕有,极大可能会出现,此花对你父亲的伤势有绝大的修复作用,此花采摘后必须三日内服用,不然将化作灵气消逝于天地间!”

叶问天郑重道。

叶璘眉梢轻挑,叶问天的一席话勾起了叶璘的回忆,四年前叶璘留书出走,急坏了整个叶家,叶霆不顾安危,独自外出寻找叶璘,却不想落得如此境地,后来叶璘融合太初魔主的灵魂碎片之事,天痕只透露给叶问天,当叶问天知晓此事后心中震撼至极,一时难以接受,才知道为什么叶璘有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叶璘颔首道:“好,我一定不负所托。”

“璘儿切记,你不仅要面对来自妖兽的危机,更是会有人类强者去搜寻灵根,人心难测,遇到无可抵抗的危险,不可以身犯险,自身安全为重!”

叶问天告诫道。

“爷爷您放心,我又不是孩子了,不会莽撞的,我先去准备准备!”叶璘眨眼笑道。

叶问天瞧叶璘这般,不禁莞尔。

毕竟叶璘两世为人,虽看似是年轻,但心计极深、有勇有谋、稳重大方。

“李爷爷,超凡,我先去了!”

叶璘对李氏家族的爷孙俩告辞道。

“叶璘,你休想丢下我,这么好玩的事,怎能没我李超凡!爷爷,我也要去历练历练,和叶璘一起去!”

“李振老头,是该让孩子们单独闯闯了,强者要经历血与火的考验方能造就,让他们去吧!”

李振略微思索,道:“好吧,那你便去吧,记住!别再给我添麻烦,安全回来!”

李超凡咧嘴,连连称是。

瞧着叶璘离去的背影,叶问天嘴角含笑,心中大慰,自己的这个孙儿因先天性灵魂残缺曾让他愁肠满怀,虽然如今的叶璘不再是纯粹的,可叶问天都不曾怨过天痕,如果不这样做,叶璘只能永远是一个无所作为的人,后来叶问天主动找叶璘把这层纸给捅开了,叶璘只说了一句话,便让叶问天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乐的合不拢嘴!那句话便是:“在叶家没有太初魔主,只有叶家子孙,叶璘!”

看你笑的,李振没好气的说道。

叶问天一瞪眼,慢悠悠说道:“我高兴!”

李振被他噎了一记,反瞪叶问天。

大眼瞪小眼在此刻形成,二位老人对视了几息时间,而后皆是哈哈大笑了起来…… 第八章、临行锻飞刀 轻雪战意昂 燕坞大道极为宽阔,宽有三十尺有余,长达数百里,直通北端玄武帝国,据说洪荒时期有一强者名为“燕坞”,对敌之时一招打出天地崩裂之力量,神威之余在地面上搽出一条不见尽头的巨大沟壑,故而因此得名。后来这名强者无故消失、不知生死,为纪念这名强者,这条沟塾被改建并命名为“燕坞大道”。

此时叶璘与李超凡并肩前行,街道两旁陈列着各式商铺摊贩,叫卖声、嘈杂声、交谈声不绝于耳。

“叶璘,你现在要去哪?”

李超凡目观四方随意问道。

“铁器铺!”

叶璘回道。

“铁器?你不会是要买武器吧?我记得你好像有一柄古枪吧!”李超凡诧异,显然没想到叶璘要去铁器店,叶璘却只笑而不语。

二人来到一家破旧商铺前,立有牌匾,只见牌匾上写有“超级铁器”几个大字,看的两人不禁一阵无言,牌匾污渍斑斑,字体锈蚀,应该有了一定的年代。

铁器铺屋子老旧,门口垂下一条黄色的破烂布帘,二人掀帘而入,一股精铁独有的气味弥漫,空气较为浑浊,让呼吸不畅的李超凡直皱眉头,屋内的景象更是不堪,摆设极为随意与混乱,只有一个熔铁炉,外加一个塑形台,一柄大锤躺在上面,地上散乱堆着一些轮廓未成型的武器,墙面凹凸不平,挂有一件件武器,长刀、大斧、利剑、古矛等等,随意摆挂于此,却寒光闪烁,看似锋利无比。

“年轻人,你又来了!又要打造暗器对吗?”

一名老人从内屋走出,头发散乱,双眼慵懒无神,身躯佝偻、皱纹横生。

“是的老伯,这是一块烈晶石,这次帮我打造三百柄飞刀!”

叶璘双手一翻,随即一大块略带透明的暗红色晶石堆放在桌台上,晶石散发着极为炽热的气息,化作热雾缭绕、缓缓升腾。

“好,没问题,老规矩。”

老人回答的有气无力,看似虚弱无比,实在让人想象不出他是怎么锻造这些武器的,叶璘凭借着前世太初魔主的经验以及直觉,他总觉得眼前这个老人很不简单,隐而不发,颤颤巍巍的外表下似是有一股奔腾的力量深积已久,欲蓄势待发。

收回思绪,叶璘咧嘴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他显然来过这家铁器店多次,明白老人口中的老规矩是何意思,左手无名指上戴有一枚黑色戒指,乌光闪烁之下,一枚妖核出现在其手上:“老伯,这是一枚九转六境妖兽的妖核!”

“嗯!明日午时后来取吧!”老人说完转身回了内屋。

两人走出铁器店,只觉屋外空气新鲜无比。

“叶璘,你又打造暗器作甚?”李超凡不解询问。

“迷雾森林危机重重、妖兽横行,但机遇伴随着危险并行,光是灵根异草便有无尽之多。我爷爷刚才说的你也听到了,三十日后是百兽齐出之日,此去迷雾森林,必然不止只有我们,防止一些心怀叵测之人,有备无患总是没错的。”

叶璘回道。

李超凡闻言,表示赞同,道:“看来势必有一场龙争虎斗了,稀世之物对修行者来说诱惑最大,说不定还会有老一辈的强者前去,我们须格外小心。”

“冰晶魂花,我势在必得!”叶璘道。

………………

“嗨!你知道吗?周金这家伙排名又提升了!”

“什么?排名上升了多少?”

“本来是十二名,如今已经提升到第五名了,原本排名第五的王慎被他十招击败!”

“这么厉害?你怎么知道的?”

“我爷爷告诉我的,周金在年轻一辈中近乎无敌了,令老一辈人都称赞不已,不服不行啊!”

街角,两名男子相互交谈,与叶璘二人擦肩而过。

“哎呀!我想起来了!今天在举办武斗大会,就在穆兰平原!刚才去你家找你就是为了这事!”

李超凡一拍脑袋,惊声道。

近些年来中州大地出现名为“武榜”的榜单,上面记载着年轻一代的强者,强者尊上、弱者屈下。

只要你有实力不断挑战更高的排名,并且打败对方,便能替代失败者的排名,一时热门无比,令众多年轻强者跃跃欲试,便举办了这个便于年轻一代相互切磋的大会,虽说切磋,伤亡却是常常有的事,年轻一代的强者,笑傲群雄之辈谁没有一颗孤傲的心,并没有那么团结。

“武斗大会?你很在意这个排名?”叶璘瞥了他一眼道。

“什么狗屁排名我才不在意,最重要的是我的糖糖在!”

李超凡一脸的义正言辞和严肃,说完还自顾自的点点头,一副颇有道理的样子,叶璘颇为无奈。

叶璘自然明白他口中的“糖糖”指的便是唐式家族的掌上明珠“唐竹青”,被誉为唐家百年不遇的天才,如今在武榜上排名第九,实力可见一斑,但其生性比较柔弱,也不知怎么被李超凡怎么气哭了鼻子。

“快点,走啦,现在去还来得及!”李超凡和叶璘向城外奔驰而去。

穆兰平原,位于东境北端,接近北域的玄武帝国,占地极广,方圆二百里,紧依穆兰城。此时叶璘二人已到达穆兰平原,平原上正聚集着许多人,乍一看去有百人之多,全为青年才俊、天之骄子。

武斗大会规矩松散,随意挑战,排名越高越容易被人挑战,也可以不接受,排名其实是一个虚的,更多是为了磨砺自身,证明自己的实力。

“叶璘,超凡,你们来了!”一名青年向叶璘二人打招呼道。

“哈哈,周金,听闻你最近大放异彩啊!十招击败王慎,果然神威盖世啊!”李超凡哈哈笑道,叶璘也是笑着颔首回应。

“没有!运气好了一点,超凡别给我戴高帽了!”周金摆摆手笑道。

正值三人说话之际,地面上又开始了一场大战,余威之势导致地面碎裂,乱石崩云,战况激烈无比。

“嗯?那是上官轻雪在对战月清风!”

李超凡诧异道。

“上官轻雪之名,因生有倾国倾城之姿,与尊贵无双的身份而远播于天下,与其远播的还有威名,其修为强悍之极,近几年来扶摇直上,一路斩棘披荆击败了众多强者,如今竟能与武榜第三的月清风抗衡,实力着实强悍!”

周金淡淡而笑道。

叶璘静静观战,他与上官轻雪有过几面之缘,此女惊才绝艳、天赋过人,出自中州第一大势力的北域“太清殿”,太清殿自洪荒崛起,具体实力无人能知,但是中州各大势力,都尊以太清殿为首,实力可见一斑。

场中战况已经演变到了白热化的阶段,各种招式狂轰滥炸、铿锵之音不绝于耳。

只见上官轻雪一身雪白长衫、足踏长靴,素手捏着一缕微光凭空一划,刹那一道气浪顺应而生,狠掠而去,充斥着足以平山荡海般的力量汹涌奔腾,掀起一片漫天沙尘。气浪过之,余波肆虐,。

对面月清风一头长发散乱,眼中却满是不畏,气浪来袭之际,他竟毫不躲避,手中长剑白光闪烁之下,他大步飞驰而去,劈出强势一剑,悍然迎击。

轰!

撞击声轰然暴鸣,震的众人耳膜嗡嗡作响,刹那白光四溢,看不清场内是何种状况。

片刻,光芒散去,一把利剑撕裂长空,直向上官轻雪刺去,只见月清风浑身衣衫碎裂,露出如公牛般健壮的体型,肌肉健硕有力,闪烁金属般的银辉,爆炸性的力量暗藏内蕴。

此时的月清风嘴角流淌出一丝血迹,显然是刚才的碰撞致使他受了一点暗伤,只是他的眸子更加坚定,锐利无比。

众人暗惊,上官轻雪如此强势,一招之力竟将月清风打伤,月清风自出道以来便少有敌手,一击之力,竟强悍至此。

利剑的速度快到极致,带着尖锐的破风声直朝上官轻雪刺去。剑尖寒光爆射,极度冰冷的气息使周围的空间气流都停滞流动,欲要冻结开来。

三千青丝被利剑袭来的磅礴气势席卷的漫天飞舞,但上官轻雪亦是丝毫不退,内力疯狂驱动之下,全身气焰翻腾,在其右手上蓝芒乍现,有如被极冰包裹。

在众人不可思议的眼神中,上官轻雪伸出蓝芒闪烁的玉手迎向利剑。

“她疯了吗?月清风这堪比全力的一击,她竟然徒手去接!”一名男子惊声道。

“这是太清殿的拈花手,月清风这回可遇见狠茬子了!”周金道。

众人预料的手腕断裂,血洒当场的场景并没有出现。

叮!!

剑尖被春笋般的手掌紧紧握住,一时竟纹丝不动,不过那洁白如藕的皓腕上却被剑尖吞吐的寒芒闪过,刹那血痕浮现,一滴鲜血也随之滴落。

月清风错愕万分之际,上官轻雪却骤然发难,左手成掌,轻然挥出。看似绵软无力的一掌,手却在离月清风胸口稍有数寸距离时,掌中内力轰然爆发。

轰!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下,月清风一口鲜血夺口而出,整个人被上官轻雪一掌之力轰击的倒飞落地,连手中之剑都尚在上官轻雪手里未能抽出。

“月清风,竟然……败了?”

众人惊异无比,武榜排名又该更新了,一天内,武榜排名第三名与第五名全部易主。

“承让了!”

上官轻雪平淡开口道,声音清脆悦耳、娓娓动听,说罢并将手中利剑归还于月清风。

“在下技不如人,多谢上官姑娘手下留情!”

月清风接过利剑,开口道。

“你我又不是生死相向。”上官轻雪摇头道,而后缓缓走开。

“失败了丝毫不怒不怨,平淡视之,倒是有些君子气量。”李超凡道,周金颔首赞同。

“叶璘叶公子,你位居武榜第二,我期待与你比试一场!”

此时上官轻雪小步轻移,来到叶璘身前轻启双唇道,一双灵动的眸子带着希冀之色。

“这下子有看头了。”这是所有人的心声,同时也带着看好戏的神色看向叶璘。

叶璘微微愕然望着眼前这个清新脱俗的女子,而后轻笑的微微摇头,道:“你方才战过一阵,消耗不小,我不想讨你便宜,更何况我对所谓的排名向来无意,你若想要,这第二的名次让你拿去便是了。”

上官轻雪微微皱眉,不明所以,不知叶璘是不想还是不屑,但她也没有再度纠缠,缓缓退开。

在众人失望时,场中响起一道柔弱的却又可人的声音。

“李超凡出来,我要与你一战!”

李超凡只见叶璘一脸揶揄的看着他,不禁向场中看去,顿时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喊出了让众人鄙夷他的一句话。

“糖糖……” 第九章、情深戏佳人 一命抵一恩 众人皆是万分鄙夷,这种场合下李超凡两眼放光,竟露出一脸垂涎的神色,仿佛饿极了的疯狗看到鲜肉一般,就连周金都抬头望天,俨然一副我不认识他的样子。

只见场内女子一身彩衣飞舞,乌黑柔亮的三千青丝绾于发冠、顺肩而垂,睫毛弯弯、琼鼻高挺、藕臂如雪、倩影绝姿,能被李超凡称为“糖糖”的必然是唐家千金“唐竹青”。

但此时的唐竹青却是银牙紧咬、似嗔似怨。

“李超凡,你给我出来,今天我要打败你!”

唐竹青美眸含怒,手指着李超凡,娇喝道。

“来了来了……”

李超凡听闻此言,顿时鼻孔都冒起了白烟,舔了舔嘴唇,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

“没出息!”

叶璘与周金异口同声道。

众人鄙夷后都是一副啼笑皆非的表情,准备看一场打情骂俏的好戏。

“糖糖,嘿嘿,我来啦!”

李超凡来到唐竹青身前,凑过去笑眯眯道,一双本来就小眼睛都快要乐的看不见了。

“我打你!”

唐竹青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抬手欲打,整只玉手被乳白色的流光包裹,一股相当不小气息扑面而来。

“玄玉掌?我日他个仙人,你还真打啊?”

李超凡顿时惊骇不已,全身汗毛竖起,失声喊道。

此时李超凡离唐竹青不足三步之遥,距离如此之近,这一巴掌如果能抽个结实,他李超凡半边脸非被抽塌不可。

情急之下,李超凡施展出李家独有的身法“流影无踪”仓皇闪避,玉手挥动的恐怖力量顺着李超凡脸庞划过,只差一寸距离,李超凡一时冷汗长流,暗暗心惊。

李超凡形影鬼魅,彷若无物可阻,一阵变幻之下,李超凡已经在数十步之外的一处土丘上,惊魂未定。

“我的姑奶奶,不至于这样吧?会死人的!”李超凡一脸幽怨。

“谁是你姑奶奶?打的就是你,别跑!”

唐竹青见一击未中,足尖轻点之下,再度出击,洁白如玉的纤手翻转,一柄通体蓝莹莹的光剑出现在其手中,泠泠寒光闪烁,显得冰冷锋利。

斜剑指天,冷冽之气迅速弥漫,剑身无端生出众多冰锥,隐藏着极为冰冷刺骨的寒意。

李超凡露出了凝重的神色,唐竹青虽然性格柔弱、温顺可人,但是实力绝对不弱,武榜第九名,这可不是吹嘘出来的。

唐竹青彩衣飞舞,飘然出尘,虽然气势暗含威严,却无半点杀意。

骤然一剑刺出,冰锥刹那暴掠长空,化作着一道道冰冷寒芒朝李超凡掠去,生猛的刺骨之气刺的李超凡皮肤隐隐作痛

李超凡星目圆睁,全身气息猛然暴涨,一掌隔空拍出排山倒海之力,九转四境的实力尽数彰显。

咔!咔!咔!咔!咔!

千百冰锥被这一掌之力震成碎冰,化作点点冰光消散。

唐竹青玉手持剑横挥,巨大手掌被一斩为二,消于无形,接着踏步向前,手中之剑横劈竖斩,一时竟逼的李超凡接连后退。然而唐竹青的攻势却不减反增,剑影连连闪动,晃得众人眼花缭乱。

李超凡一阵发晕,这小姑奶奶发起飙来当真强悍无匹,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李超凡一边躲闪一边眼珠溜溜直转,不知又在酝酿什么阴损的计谋。

唐竹青得势不饶,见久攻不下,翻手取出一枚古老符印,符印上晦涩难懂的古字秘印,密密麻麻、玄奥无比。而后想也不想,抬手便将符印打出,霎时黑光四闪,一股令人窒息之气自符印中倾泄而出。

这是唐竹青向他父亲讨要的一枚“厄崖印”,凡被贴近,犹遭巨山压身,难以动弹本分,专为镇压李超凡而准备。今日大战见李超凡如此难缠,欲直接将其镇压,出一口恶气。

“唐家的“厄崖印”?啊……你想谋杀亲夫啊?”

李超凡先是为之一愣,而后怪叫道,毫不迟疑的飞快奔逃,边逃之际还满口胡诌,混话直冒,气的唐竹青娇躯直抖。

众人皆是一阵无言,这李超凡也太混帐了,简直口不择言。

“超凡你真乃我辈之楷模,我等敬仰之情无以言表!”

周金呼喊道。

唐竹青听得周金此言更是火气直冒,将此怒气全部撒在了李超凡的身上,操纵符印的玉手逐渐增加力量,随之符印迅猛裂开,化为千万道黑光印记激射而出。

“你大爷的,不说话你会死啊?”

李超凡也是一阵气极,开口骂道。

众人哄然大笑。

此刻他还在不断逃逸,开玩笑,这可是唐竹青的父亲炼制出来的厄崖符印,他可没自信到能与其抗衡的地步,若是被镇压,他可哭都没眼泪了。

就在黑光印记即将贴上李超凡之时,突兀的李超凡像是想起了什么,随即全身白芒四溢,内力涌动外露,把自己包裹的像是一个洁白的蚕茧,就在这一瞬间,黑光印记顺势贴上。

“唉呀!!”

“轰隆!!”

一声惨叫伴随着轰天巨响而传出,震的众人神经紊乱。

“这怎么回事?”

周金愕然道,就连叶璘都不明所以,其他人也是一副疑惑的神色。

至于唐竹青,则是静立原地不知如何是好,她也想不明白这声爆炸从何而来。

“呜哇!”

巨响过后、烟雾散尽,李超凡躺在地上,衣衫褴褛、脸色苍白,气息萎靡,一口鲜血狂喷,染红了残缺的衣襟。

此刻景象吓得唐竹青花容失色。

“超凡兄!”

周金大惊,欲动身冲过去。

叶璘却一把拦住他,轻笑道:“他是假装的,这事只能靠他自己,说不定还真能抱的美人归!”

“假装?”

周金咂吧咂吧嘴,疑惑道。

叶璘笑意不减,点头回应,道:“方才那咒印贴上的一瞬间,他边用内力外泄保护自己,一边捏碎了一颗炎雷,不然你以为那爆炸声从何而来?炎雷能量驱散了符印的力量,同时将他自己炸“伤”了。”

“喂,你怎么样?这……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这明明是镇压符印,根本不会爆炸的,怎么会这样……”

唐竹青快速跑到李超凡身边,蹲下询问道,焦急之色布满其绝美的脸庞,刚才的愤怒全部一扫而空,一双大眼睛急的水雾弥漫。

“你……你真想杀我?”

李超凡瞪大眼睛,“艰难”开口道!

李超凡此时心里乐开了花,哪有受什么伤。正如叶璘所猜测,他刚才防御全身后扔出一枚“炎雷”,造就了如今这副“伤势”,一切都是他伪装的。

“我不知道啊!我……喂,你不会死吧?你可别死啊!我没想要杀你啊!”

唐竹青显然被李超凡这般狼狈的模样给吓傻了,

“没事……死……不了……”

李超凡脸色苍白如金纸,说话极为费力,说完又吐出一口鲜血。

“这小子真能装象!”周金暗骂道!

“李超凡你别说话了,他们两个算你什么朋友?看你这般模样竟然无动于衷!”

唐竹青见叶璘与周金丝毫没有担心的样子,不禁瞪了两人一眼,微怒道。

“今天天气还真不错,就是没出太阳,啧啧!”两人皆是望天,周金更是装作没听见,故作感叹。

此时的李超凡那叫一个凄惨,红色长袍碎裂,满头发丝散乱,脸色苍白的毫无血色,气息萎靡不振,看似虚弱之极,嘴角鲜血流淌,地上还有一大滩血迹,格外刺眼。

唐竹青也不明所以,镇压符印怎么会释放出杀伤力这般巨大的攻击。

单纯善良的性子使她没有多想,一时将罪责归功到厄崖印的头上,不禁暗暗自责,毕竟厄崖印是她释放出来的。

“你还能不能动啊?”

唐竹青焦急开口道。

“怎…么?你……你还想打呀?”

李超凡委屈开口,说话的声音或轻或重,宛如一番“我不行了”的样子,极为逼真。

“不去演戏真是可惜了,你们觉得你朋友这么欺骗一个姑娘好吗?”上官轻雪显然也是看出了些许端倪,语出清淡,对叶璘与周金道。

“喂,你们两个快来帮忙把他抬过去疗伤啊,愣着干什么?”

唐竹青转身朝叶璘二人喊道,一张小脸满含焦急!

“唐姑娘,是你把他打成这样的,你自己看着办吧……”

周金一副不关我事的欠打模样,撇嘴道。叶璘更是置若罔闻。

“你们……”

唐竹青气极,加上焦虑使得一张俏丽的脸蛋红通通的,看的李超凡哈喇子流了一地。

李超凡实力强劲,阴损的伎俩更是不弱,眼珠直转,在唐青竹转回身的刹那,头一偏,“昏迷”了过去。

唐竹青见此般情景更是不堪,眼泪就快滴落,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杀李超凡,只想惩戒他一番,如今事态演变成这样,使她心绪大乱,一时不该如何是好。

片刻,她咬了咬牙,抬起李超凡的一只胳膊,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蹒跚着一步一步向人群走去。并且动作轻微,生怕再次弄伤李超凡。

见此,叶璘嘴角含笑、剑眉微扬。

唐竹青娇小的身体看似微弱,可九转四境的实力明摆在那,此时背负一个人却不显得如何费力。

此时李超凡别提有多乐了,一只柔若无骨的纤纤玉手紧紧抓住他的手腕,防止脱落,李超凡的整个头颅都搭在了唐竹青的香肩上,隔着一层薄纱,也能清楚感觉到吹弹可破的肌肤上传递而来的体温,软玉温香、细腻芬芳,曼妙的娇躯传出女子独有的气息,气若幽兰、暗香袭人,惹得李超凡心有涟漪、爱意泛滥,差点忍不住的想一亲芳泽。

唐竹青经过叶璘以及周金的身旁,狠狠瞪了二人一眼,一副恨不得将二人食肉饮血的模样。

而且李超凡却睁开一只眼,朝两人眨了眨眼,顿时二人又好气又好笑。

“这下好了,他倒是舒服了,无情无义这顶大帽子被我们戴个正好!”

周金传音道。

“回头找他算账!”叶璘传音回应。

这一幕被不少人看到,包括上官轻雪和月清风在内,众人皆是无言,太缺德了,这么坑人家姑娘。

不过众人都没有将此拆穿,从一开始众人就看出李超凡对其的倾慕之情,随即唐竹青大战李超凡,李超凡一直都是被动防御,从未主动攻击过,可见他对唐竹青的感情,若是能促成一桩姻缘,倒不失为功德一份。

一场奇葩之战就此落幕。

李超凡被唐竹青背扶到一旁,接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瓶,倒出一枚通体银白的药丸塞进李超凡嘴里。

“青冥百寿丹?这简直就是暴殄天物啊!”

众人惊异,而后心底打颤痛惜。此丹药须踏入天存境的“极地长生猿”妖兽的妖核炼制而成,珍贵无比,只要还有一口气在,便可驱尽伤痛、解灾救厄,却因为李超凡而就这样浪费了。

“苦苦的,不甜!不好吃啊!”

这是李超凡此时的想法。

众人若是知道他心中所想,非得气的吐血不可,如此珍贵之物被他当作糖豆子吃了,还抱怨不够甜。

就在此时,场面上再次爆发一场大战,各种各样的招术胡乱轰炸,两人打的不亦乐乎。

“那是武榜排名十三的秦玉在挑战排名第十的管曜。”有人喊道!

此战很快结束,最后管曜一记破浪指,打的秦玉口吐鲜血,身体碎裂、气息全无。

无一人怀有怜悯之心,修行之路就是如此残酷,弱肉强食、适者生存,两个修为相近的强者在全力以赴的对战,稍有不慎便断人性命本就极为正常。

“叶璘,我倒想知道敢否与我一战?”

此时一名身穿青衣,相貌英俊的男子站在场内洪声道。

“王志明?他想挑战叶璘?这下有看头了!”有人惊道。

叶璘不禁蹙眉向场中看去,一名青年傲立场中,一身青色长衫附身,面如冠玉、飞眉如剑,显得气宇不凡,但王志明眼中噙有傲慢之色,嘴角微扬、略显不屑。

“超凡,你有把握与王志明抗衡么?”

叶璘传音询问道。

此时的李超凡在青冥百寿丹的“作用”下已经苏醒,只不过还是稍显“虚弱”,正在和唐竹青轻声交谈着,只不过唐竹青撅着小嘴,略显不满。

“别看他武榜第四,正要打起来,鹿死谁手还未知,不过我觉得应该是我赢,这家伙除了狂妄还会什么?”

听到传音的李超凡回应道,李超凡传音的语气洪亮有力,哪有一点虚弱的样子,让叶璘无言。

望着王志明高傲的神色,叶璘心中杀意渐起,而后视线不移,身子却微微一歪,在上官轻雪的耳旁,不带情绪地低声道:“四年前欠你的恩情,此次权当还清了,我饶他一命。”

闻言,上官轻雪心神一凛,却一言不发、无所适从。

然而,叶璘主动靠近上官轻雪耳旁这一举动,却气炸了王志明的心肺,当下即出言辱道:“你是什么东西?立刻给我离她远一点然后滚过来受死!” 第十章、妄言惹祸端 胆颤心难安 “这叶璘是不是怯战了?怎么老不说话?”众人一时交头接耳、低声嘀咕道。

“叶璘,我让你滚下来受死你是听不到吗?”王志明忍不住的再度喝道。

“我答应过上官轻雪给你一次机会,限你十息之内立刻滚离开我的视线,便能捡得狗命一条!”叶璘瞥了他一眼,语气淡凉如水。

“又不打?”众人有些失望,所有人都想知道目前叶璘到底实力几何。

“你好大的胆子,敢对我指手画脚?刚才轻雪约战你不接,现在我约战你又开始说风凉话,你是怕我吗?”王志明忍着怒火冷笑道,眼中讥讽流露,他自信万分就算叶璘如今不再孱弱,也绝不是自己的对手。

“不知所谓!”叶璘轻笑,没有一点动手的样子。

“胆小如鼠的东西,你也算是个男人吗?”王志明再度出言辱道。

“怎么你有特殊癖好吗?我是不是男人你似乎很想知道?”叶璘淡笑回之,一时在场的人皆是忍俊不禁。

“你……”

王志明怒起,随即对上官轻雪道:“此人乃懦弱鼠辈,轻雪,你与他交战只是自掉身价而已,依我之见,他也是浪得虚名,依是废物罢了!”

“四年前之事端因你而起,本就理亏在先,眼下你又百般挑衅,而且他已经让步了,你就不要再做无意义的纠缠了行吗?”上官轻雪眉目含忿,忍着性子道。对王志明咄咄逼人的举动显得已经相当不满。

“哼!只会躲在女人身后装孙子!”王志明双目中几欲喷出火焰,上官轻雪越是干预,他心中越是想将叶璘杀之而后快。

“实在是很抱歉……”上官轻雪低声向叶璘道。眼观叶璘的风轻云淡,嘴角笑意三分,面对王志明不断挑衅却淡然自若的极佳涵养,使得上官轻雪不禁露出一丝欣赏之色。

此般情景被王志明尽收眼底,一时心凉了半截,一直爱慕的女子对自己不屑一顾,却对其它男子绽放出别样的神采,这使他有一股无明业火从心底升腾而起。

“轻雪你看到了吗,这种胆小如鼠的杂碎你护着他干什么?叶璘,我告诉你,你今日要么跟我打一场,要么便当众求我饶了你,我就高抬贵手饶你一命如何?”

王志明咬牙切齿道,显然恨极。

“你知不知道现在的你,就像一条撒泼打滚的赖皮野狗一样让人见了就想发笑?自己爱慕的对象争取不到,便穷其所能的表现出滑稽可笑的姿态,尽情虚张粉饰你色厉胆薄、一无是处的本质。”

叶璘的眸子已经开始缓缓变冷,不咸不淡道:“而且我已经警告过你,可是你却非要惹到我的头上来!四年前的恩怨我还没找你算,你还敢像个猴子一样在我面前蹦跶?你真是想挑准了今天作为忌日?”

叶璘当初揭开王志明对上官轻雪爱而不得的伤疤,可谓是毫不避讳,众人明白是一回事,当众揭开又是另外一回事。

“这叶璘还真是够直接的,说话不留余地,不过我喜欢!哈哈!”一名黝黑大汉笑道。

“叶璘,佩服,哈哈……”周金也是放声笑道。

“叶璘,扁他娘的,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呸!”李超凡开口叫嚣完,还作出一脸厌恶状的吐了口唾沫。

“哼,还逞能,你不疼了啊?”唐竹青娇哼道,一脸狐疑。

“疼!不过吃了丹药现在好多了,嘿嘿!”李超凡尴尬笑道。

“这下好了,王志明肯定气疯了,这场战斗无可避免!”这是所有人的心声。

叶璘当众揭开他的伤疤,加上李超凡对其恶言恶语的贬低,致使王志明脸色铁青,怒发倒竖,简直快七窍生烟了,双眸中仇恨的烈火熊熊燃烧。

眼见事情已无法善了,上官轻雪也是不禁蹙眉。王志明从小就被誉为奇才,修行速度与日俱增,被她的父亲收为亲传弟子,平日里饱受同辈的尊敬,几乎没受过什么挫折,此时被叶璘等人折辱几句就让他情绪失控、分寸大乱,必定是要吃亏。

反观双手负背的叶璘仍是不急不躁,任何折辱的话他都能平淡回之,这份涵养是年轻一代几乎不具备的,且总是一副风轻云淡的神色,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上位者的姿态彰显无疑。

咻!

一道破风声响起。

“叶璘,我要你的命!!”

饱受折辱的王志明终于出手,怒吼出声,他的目的很简单,那就是打死叶璘,将其踩在脚下,向上官轻雪证明自己。

王志明一蹬之下,岩石崩裂,只见右手成拳,手臂霹雳闪烁、光晕流转,携带万马奔腾之力直取叶璘,肃杀之势锐不可当。

见王志明杀来,叶璘脸色瞬间冷厉,长衣无风自动,强大气息猛然爆裂开来。一瞬间大地仿佛都在为之震颤,随即想也不想,简单明了的惊天一拳直接挥出。

嘭!

两人硬拼一记,重击如雷轰。

王志明被这一强悍无匹的力道击得手臂剧痛难忍,甚至肘处皮肤已经迸裂开来,鲜血流溢。

叶璘脚踏“太虚行”步法,无影无形、缈如游云,身形一瞬而过,闪至王志明身后,一腿扫向其头颅,单纯肉体力量带起的凶猛劲风惊得天上飞鸟都惶惶逃窜。

“他的速度好快!”月清风惊呼道。

太虚行”步法修至极境可瞬息万里,天边亦不可阻,上至九霄、下堕幽冥,无尽大千异域,皆可去得。

然而王志明的实力却也不俗,预感危险之下,一记鞭腿反抽身后。

嘭!

又一次轰鸣声响彻天宇。狂猛的力量肆虐之下,震得大地寸寸龟裂。

“这点力量这就是你狂妄的资……”

王志明正欲冷眼嘲笑,却惊愕发现眼前的叶璘已然消失不见。顷刻间,一股令人窒息气势当头而来,王志明惊骇之下举头看去,只见叶璘自上空犹如死神俯视,一掌直取王志明的天灵盖,磅礴杀机汹汹而至。

王志明闪避不及,只得高举双臂,匆匆招架。

轰!

一掌拍至引起罡风狂啸,倏时大地震动、乱石崩云。王志明只觉一股巨力自双臂直贯入体,脚下地面瞬间塌陷开来。

细细看去,叶璘一掌之威竟直接将王志明半个身子都拍入地底。

啪嚓!

从地底冲出的王志明嘴角挂着一丝血迹,一双眸子中满是狂躁与愤怒。

“好,打的好,叶璘给我揍扁他!早看他丫的不爽了!”

李超凡看的热血沸腾,看到王志明负伤,全然不顾“重伤”之体,“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开口叫嚣道。

他的举动惊的唐竹青目瞪口呆,小嘴微张。

“你真的有受伤吗?”唐竹青此刻严重怀疑。

“笨蛋……”

周金暗骂,其余人则是没看到这一幕,都看着场内的激烈大战。

“糟糕!差点暴露!”李超凡暗呼!

“超凡,不要激动,不然伤势会加重!”周金故意惊呼道。

李超凡闻言,灵机一动,顿时脸色一白,步伐虚浮,就要倒地。

“叫你别乱动,再动你就去死吧,我也不管了!”

唐竹青一把扶住了他,微怒道,李超凡顿时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笑吟吟的看着唐竹青,瞧他此番模样,唐竹青顿时撇过头去,不再理他。

场内战斗仍在继续……

王志明一抹嘴角的血迹,眼中闪过凶厉,再度攻向叶璘。

叶璘无惧迎向王志明,两人进入肉搏之战。

嘭!嘭!嘭!嘭!

两人交战激烈无比,每当两人撞击在一起,皆是皓光溅射,低沉的轰鸣声不绝于耳,宛如伴随着众人的心脏的跳动频率而鸣响。但明眼人皆能看出,叶璘力量不俗、速度更甚,显得游刃有余,王志明已经全力拼杀,仍频频受挫。

“叶璘好厉害!”唐青竹眨动着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开口道。

“这算什么,曾经我力压群雄,只手遮天,一声吼出,气断山河,闻我李超凡之名者无不闻风丧胆,十招打的叶璘跪地求饶,二十招打的上官轻雪求我收她为小妾…………”

李超凡满口胡诌,说地天花乱坠、舌绽莲台,唾沫星子乱飞。

听闻此言的上官轻雪眼角直跳、银牙紧咬,一颗豆大的汗珠滑落,显然在极力忍耐,险些一巴掌拍了过去。

至于唐竹青,直接充耳不闻,懒得理他。

场中两人大战已久,依旧胜负未分,叶璘双眸神芒跳动,内力催动之下致使全身气焰滚滚,凭借着疾迅的身法躲过王志明数次攻击,随即一记铁肘击中王志明的脸颊。

王志明当场被打得头晕眼花,趁此机会,叶璘反身一脚蹬出。

嘭!

结结实实的一脚正中面门,王志明当即口鼻鲜血爆出,横洒当场。

王志明发丝散乱、衣衫不整,狂怒长吼不已:“接我撼地银锤!”而后双手法印凝结,刹那一道银光倾洒,将叶璘笼罩。

定睛看去,只见一座巨大的银色锤子当头落下,银芒闪烁之下雷光轰鸣,强悍的气息横碾八方、滚滚咆哮。

“这个王志明也果然强悍。”众人暗暗叹道。

“叶璘,我倒要看你怎么接这一招!”王志明霸气狂野,英俊的面容野性尽露,狂暴的雷霆气息席卷叶璘。

“那你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个清楚!”

叶璘嘴角微扬,掌间强光凝聚,遂猛地一握成拳,霎时金芒四溢,四周拳风激荡,致砂石奔走。

星月拳法第一式,烟飞星散。

叶璘丝毫不惧,面对巨大银锤,一拳携万钧之力骤然挥出,无尽拳风直卷长空。

轰隆!

简单一拳却爆发出极为骇人的威力,只见雷光被叶璘轰的四处纷飞,巨锤横飞而去,逐渐变小,化成一柄通体银色的小锤,落于王志明手中,一拳之力技惊四座,着实强悍无匹。

“这样的战斗才精彩!”显然这才是众人期盼已久的战斗。

“我承认你变强了,不过也到此为止了!能逼我拿出全部实力,叶璘你也足以自傲了。”王志明开口道,忽然他气势再度增强,散发出的气息更胜刚才。

众人皆是吃惊无比,刚才还不是王志明的全部力量?

“热身运动的确到此为止了,如果这就是你的全部力量,那么……你太让我失望了。”叶璘冷眼而视道。

“你说什么?”王志明不明所以道。

“我说刚才……我只动用了四成的力量,如果这就是你的倚仗,我那实在无法理解你的送死之举!”叶璘拍了拍袖子上的些许灰尘,语气清冽。

众人哗然。只用了四成力量就能和王志明对抗到现在?怎么可能?就连上官轻雪一时也是颇为震惊。

“四成?叶璘,你是存心逗我开心吗?”王志明仰天长笑,尽是嘲弄之意。

叶璘未答,只见全身气势缓缓升腾,气息外放弥漫之下,天地罡风大作,凌厉无比。穆兰平原上的些许巨石皆被连根拔起,一股恐怖的威压一泻千里,席卷整个穆兰平原,欲将天宇贯穿。

叶璘手中血光一闪,一柄长枪显现,通体墨黑,枪身缠蛇,蛇头止于枪首,蛇眼蓝光幽幽。

众人皆是震撼之至,两人战斗到现在,竟然全都没有动用最强的力量。拿出全部的王志明,力量只是涨了些许,顶多比刚才的叶璘稍强,而此时动用全部力量的叶璘显然更为强大,从气息上看来,是原本的两倍之多。

“不可能!”王志明狂怒的吼道。

“我已经给过你苟延残喘的机会,可你未曾把握,现在你已经没有机会了!三招之内你若不死,此后见了你,我绕道而行!”

叶璘平淡开口,声音冷漠无比,眸子里的杀机森然。

看着气势熏天的叶璘,王志明心惊胆颤,全身冰寒…… 第十一章、三招挫旧敌 轻雪战叶璘 此时的叶璘手持魔兵斜指大地,全身光晕流转,声势凌云。

王志明眼中惊惧显而易见,欲有抽身而退之心。但又想到,在场众人都在看着这场战斗,是他挑衅叶璘在先,此时退走,不免被人戳着脊梁骨嘲笑,以后在上官轻雪面前恐怕都抬不起头来。

“你准备好了?”叶璘淡淡一笑道,不过此番笑容却不带善意,而是饱含恣意迸发的杀机。

“不管如何,先打完再说,我修有“天罡金身”,防御无匹,百兵斩而不损,纵是战力不敌,自保足矣。”想到这里,王志明决定表现的硬气一点,不由得装腔作势道:“三招?我倒要看看你三招怎么取我性命?”

“叶璘如此强盛,就是那武榜第一也未尝不可一试啊!”周金暗语,想到了武榜第一的狠人。

刹那,叶璘瞬息而动,手中长枪由下往上,一枪挑出遮天盖日的惊芒,化成一道银色弧光。

“噗!!”

摧枯拉朽、势如破竹。王志明被一枪挑飞,衣衫尽碎,鲜血狂喷,不可置信地尖叫道:“怎么会这样?他为什么能攻破我的天罡金身?”

众人皆是心惊不已,不曾想火力全开的叶璘,仅仅一个照面便击溃了王志明。

全场之人,包括李超凡和唐竹青,全都目不转睛的看着场内的战斗。

叶璘并未就此罢手,紧随其至,妖龙舞的熠熠生辉,枪首上的蛇眼蓝光大盛,一股绝杀的气息笼罩王志明,恶风席卷,寒意迫人。

再次一枪挥于虚空,一道硕大的枪痕蓦然浮现。

“啊!”

王志明疯狂咆哮,血洒长空,身体差点被拦腰斩断,腹部一道深深的创口狰狞无比,叫人看了暗暗心惊。

此时的王志明毫无还手之力,光是叶璘的气势,就让他备受压力,实力只能发出七分不足,只能以怒吼来表达不甘。

“叶璘怎么这么强?九转三境怎么能有如此实力?”众人皆是觉得不可思议。

此时只有叶璘明白,先天性灵魂残缺导致修为一直难以突破,融合灵魂碎片后,叶璘对于身体基础的重视远超于境界,基本功扎实,才能使得攻击最大程度的杀伤敌人,以至于一朝爆发,战力已然超过境界所能体现的实力。

“第三招,滚到地狱排队去吧!”

叶璘单手持枪犹如蛟龙出海般迅猛而至,穿云贯日的一枪掠出惊天一刺,凌厉的刺芒直指王志明眉心。

枪尖未至,犀利的枪气已经刺破王志明眉心,一丝鲜血顺势滴下,叶璘的速度快到极致,电光火石之间,已离王志明不到十步之遥。

此时的王志明终于面露恐惧之色,暗恨自己怎么招惹了这么一尊狠人,毫不顾忌自己背后实力,毒辣果决。

众人都明白,王志明败了,败得很彻底,毫无翻身的机会。

“还请手下留情。”

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犹似天籁之音,极为动听。只见上官轻雪如一道流光飘然场中,一双不搀杂质犹如秋水般清冽的纯净目光与叶璘平淡相视。

叶璘手中的魔兵枪尖离王志明眉心不到一指距离,惊得王志明亡魂皆冒,大气也不敢喘动一分。

“上官小姐,你……这是何意?”叶璘冷眼发问道。

“王志明既然已经败了,而且已经受此重伤,还请叶公子高抬贵手,留他性命吧!轻雪代他向你道歉!”上官轻雪微抿红唇道。

叶璘不为所动,平淡开口:“上官小姐,你应该知道,是他辱我在先,挑衅我在先,主动出手也在先,如今败了,我若饶了他,是不是以后什么人都能欺到我叶璘的头上,而后说一声对不起就行了?”

叶璘语气越说越冷,最后宛如一番质问的语气。眸子里的冰冷无情让上官轻雪心中为之一颤。

面对叶璘的此番质问,上官轻雪微微叹息,她也知道此事是王志明过了,就算被杀,也怨不得人。

“轻雪,你不必求他,叶璘,你要杀便杀,啰嗦这么多作甚?”

躺在地上的王志明色厉内荏的喝道。

“住口,你真想死吗?”

上官轻雪怒斥王志明,随后对叶璘开口道:“叶公子,王志明乃家父的座下弟子,就算他再怎么不是,轻雪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命丧你手。”

叶璘闻言,讥笑道:“王志明方才出手对我不利之时,怎么不见上官小姐出面?如今他败于我手,性命受到威胁,你却跑出来相阻,你倒真是通情达理!”

面对叶璘的嘲讽,上官轻雪微蹙眉头,却未应答,因为此事本就是她欠缺理由。

众人都默默看着场中剑拔弩张的气氛,这是叶璘与上官轻雪二人的恩怨,无人出面干预。

“这么说……上官小姐非得要淌这趟浑水了对么?”

叶璘轻声发问,全身散发的冷意缓缓分散,众人皆是不由一个哆嗦,仿佛气温在这时也降低了几分。

人群中在这一刻显得亢奋,看来又是一场大战即将爆发,而且是武榜第二名与第三名之间的战斗,想想都令人兴奋。

“叶公子,轻雪不想与你为敌,看在轻雪的薄面上,亦是朋友的情分上,恳请你高抬贵手,此番恩情必当铭记。”上官轻雪轻声道。

“朋友……”叶璘垂着眼睑沉吟。

就在众人以为叶璘将要放弃继续讨伐王志明而感到失望时,只见叶璘双眸猛睁,凶芒毕露,呵斥道:“我劝你最好滚一边去!你再敢多事,我就要你一起死!”

气势瞬间爆发,妖龙向前猛刺,准备一击解决王志明的残命。然而上官轻雪显然早有准备,徒手一把握住叶璘的魔兵,拈花手再展奇威。

叶璘发现魔兵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钳制着,无论如何也前进不了丝毫。紧接着,上官轻雪右手拍出凛冽掌风,欲击退叶璘。叶璘却不退反进,身体微微一偏,反手一把握住官轻雪凝脂般的皓腕,而后顺手一拉,上官轻雪显然没想到他为何做这般动作,被叶璘拉了一个趔趄,顺势朝叶璘靠去。

“你放开!”上官轻雪一阵惊慌,冷声斥道。

叶璘却充耳不闻,体内内力疯狂涌动,犹如海浪呼啸,顺着上官轻雪的手臂直接灌进体内。

“哇!这才过了多久,叶璘都把上官轻雪这个绝世美女都泡到了,糖糖,你看到没有?都在一起手拉手了!”

李超凡唯恐天下不乱,大声怪叫道,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随即看向唐竹青,发现唐竹青睁着一双美丽的大眼睛看着他,顿时傻了眼,知道暴露了。

唐竹青此时笑吟吟地看着他,娇艳欲滴的红唇微翘,看的李超凡腹中邪火升腾,恨不得扑上去亲一口。

“李超凡,自从你受伤,叶璘与周金不管不问我就开始怀疑了,给你喂药,昏迷的你竟然能把药吃下去,你好厉害啊!”

唐竹青嘴带笑意,戳穿了李超凡的阴谋,她虽然单纯,但是不笨。李超凡懊恼不已,甚至都想抽自己几个大耳刮子。

“糖糖你听我说,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

李超凡急忙向唐竹青解释道,像个孩子般急得满头大汗。

再观场中,叶璘右手执握魔兵,左手依旧紧紧抓住上官轻雪的手,牢牢不肯撒去。但叶璘方才这一手段,却打得上官轻雪措手不及。大量内力入体,仿若火山爆发开来,她只觉内腑一阵撕裂剧痛而至,鲜血顺着口鼻溢出。紧急时刻,上官轻雪也顾不上手被抓住,急忙运起无穷内力,太清殿秘法“太清冰灵诀”悄然施展开来,几乎是一瞬间,五脏六腑、四肢百骸犹如被包裹住一层坚冰,抵挡住了叶璘的攻势。

“咳咳咳……”

看到叶璘如此轻薄自己心爱的女子,王志明不禁气得又咳出一口鲜血。

“嗯?”

叶璘微感讶异,因为他发现上官轻雪身体四周亦是寒气逼人,点点冰霜凭空而现,纵使是叶璘的修为,也不禁感到一阵冷意。

嘭!

趁着叶璘愣神的工夫,上官轻雪饱含极冰之力的一掌挥出,叶璘被打得胸口巨震,连连后退,连手中魔兵都未能取回,落入上官轻雪之手。

“相当不错的应变能力。”叶璘嘴角掀起一丝危险的笑意,不冷不热,不知是赞赏还是不屑。

“一言不合,你就要杀我?”上官轻雪声音清冷,没有了刚才含有一丝歉然的语气,抬手轻甩之下,那长枪便掠出数里之外,斜插在大地之上。她明白刚才反应若是慢了一丝,叶璘会毫不犹豫地取她性命。

叶璘未语,骤然向上官轻雪冲去,手指一点,一道气波朝上官轻雪额头掠去,出手毫不手软。

上官轻雪玉手一挥,一记光印发出,与气波撞击在了一起,引起一阵轰鸣。

叶璘直接近身缠上,一双铁拳大开大合,出击凶悍,光芒流转只见,具有凿山开石之威。

上官轻雪手捏太清冰灵诀,抬手之下便能掀起无穷寒霜冰刺,叶璘一时不得攻破,二人打得难解难分,天地俱动。

不知过了多久,叶璘见其并无力竭之态,当下不再纠缠,蓦然倒退之下,口中喝道:“搏天图!”

倏然眸中灵光四射,叶璘双手光印变幻,阴沉的天空出现一张巨大无比图印,图上画有八十一道宫格,每道宫格中都有一串古怪符咒,晦涩无比,难以摸透。

“这是什么?”

“好惊人的气息,余威的压力都如此之大,不知道那上官轻雪能不能抗衡。”

“不一定,上官轻雪修为也是深不可测,鹿死谁手,还不能认定!”

众人一时揣摩结局谁赢谁输。

“喂,叶璘这招是什么啊,感觉挺厉害的样子。”

唐竹青美眸充满惊异之色,忍不住向李超凡询问道。

“何止挺厉害,这是叶璘的九九搏天图,威力极大,看到搏天图倒映在地下那八十一个宫格了吗?共是八十一道杀灾,听叶璘所言,每道杀灾中都蕴含一门法诀精髓,一次比一次厉害,八十一道杀灾齐出,谁也挡不住!”

李超凡为唐竹青解释道。

此时二人已经不再怄气,刚才李超凡诚心实意的向唐竹青道歉,像是一个可怜的孩子,本就善良的唐竹青并没有怪他,让李超凡暗暗惊喜这是一个好兆头。

正如李超凡所说,搏天图威力奇大无比,地上倒映出八十一道宫格中的古文字散发冰冷杀机,上官轻雪脸色凝重,额头不禁香汗浮动,叶璘的手指每一次点动,一道宫格中的古文字变化作杀灾攻向上官轻雪。

一番搏杀,飞沙走石,八十一道古文字的攻击手段形态各异,皆是不同,或天塌地陷、或狂风海啸。上官轻雪显得极其吃力,但一张精致的面容却浮现出顽强与坚韧。

叶璘立于搏天图中轻声一笑道:“上官小姐果然厉害,竟能坚持过四十道杀灾。”

手指再次一点,第四十一道杀灾顿时触发,只见大地巨石凸翘,天际暴风狂啸,无数巨大的风刃撕裂长空,锋利无比,冷冽迫人。

足足有数以万计的风刃冲上官轻雪斩去,闪烁着冰冷的寒光,上官轻雪悍不畏死,激流勇进的穿梭在无尽风刃中,太清冰灵决全力施展开来,极度冰寒之力瞬时爆发开来,凭空而现点点冰珠,好似漫天星光晶莹闪烁。多数风刃在斩中这些冰渣后,竟然只摩擦出一阵耀眼的火星,随即彻底崩碎。

叶璘略感意外,手指微动之下,那些残存的风刃竟然如得到了指令一般,纷纷朝上官轻雪斩去,这一点大大超乎了上官轻雪的预想,她没想到叶璘竟然可以控制这些风刃,眼看无数恐怖风刃将四面八方都围了个透彻,上官轻雪一时进退无路,命悬一线。

“嗯?”

叶璘突然止住了攻击,转头看向远方,因为远方的天空上,正有一股强烈的气息飞速而来。不稍片刻,只见远处天际飞来一柄巨剑极速到此,斜插在平原之上。 第十二章、狠人还恩情 喜获美人意 穆兰平原,一柄硕大的巨剑,通体银色,倒映着日光,晃闪着众人的双眼。

一道身影疾如风、快如电,身形所至,声势浩荡。

那人快到极致,转瞬之间便来到众人眼前,这人身长七尺有余,一袭黑衣附身,刚毅的神色显得冷酷非凡,一双如墨的深邃眸子散发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杀戮之气环绕身侧,使人不由得退避三舍。

“武榜第一,柳啸云!这个狠人真来了。”众人都是有些惊惧。

此人自北域以北的极地冰川横空出世,天纵奇才,修为精深,乃是北域“疯神”的传人,自出道出来未逢一败,一招“剑意风暴”无人可挡,凶名赫赫,勇冠天下。话说疯神乃数千年前“洪荒时代”的老一辈强者,比太初魔主只晚了一个时代,妖族进犯之际,疯神就曾孤身杀尽妖族一支百人小队,因年轻时擅长以命搏命的疯狂打法,故以被冠此名号,洪荒时期便为天存境,至于现在如何,无人得知。

“他竟然也来了,该不会也是找叶璘麻烦吧?”

李超凡也是一副凝重之色,暗自腹诽,接着他传音于周金:“周金,如果柳啸云找叶璘麻烦,我们去帮叶璘,联手搞死他。”

叶璘纵是实力强劲,甚至制服了上官轻雪,但李超凡不得不担心,毕竟武榜第一狠人的威名太盛,他的威名都是一场场恶斗铸成的。

“没问题,我早就想领教领教所谓的武榜第一了!”周金回道。

叶璘背对着柳啸云,冷漠看着上官轻雪,此时此刻他只需意念一动,那数之不尽的风刀就会立刻将上官轻雪撕成碎片。

然而柳啸云的汹汹气势却锁定住了他,令其眉尖微挑,他跟上官轻雪没有生死之仇,并没有立刻动手,倒是想要看看柳啸云到底意欲何为。

“上官姑娘,别来无恙,似乎有人对你不利?”

柳啸云冷冷看着叶璘,来到上官轻雪的身边开口道,语气冷冽,如刀似剑。

“多谢,此事与你无关,不必为我而卷入其中,造成不必要的麻烦。”上官轻雪微微摇头轻声说道。

“上官姑娘说得哪里话,一年前我为杀妖兽“血鬃魔猿”,因身负重伤而遭奸人暗算,若不是上官姑娘仗义出手,我恐怕已命丧黄泉,此番恩情,在下始终铭记,此时姑娘有难,我若退去,岂是大丈夫所为?”

柳啸云声明了自己的立场,随即转身,目观叶璘开口道:“叶璘兄台,可否看在我的薄面上,退上一步?”

叶璘垂着眼睑道:“看样子,柳兄也是个好管闲事之人。”

“还恩情也好,管闲事也好,既然看见了,自是不会旁观,不管你二人有何恩怨,还请叶璘兄高抬贵手,将此事揭了过去,双方大可以握手言和,把酒言欢,我相信以叶璘兄弟的涵养与气度,应该会给我这个面子!”

柳啸云眼眸中似有烈火闪动,动一发变可燎原,期待着叶璘开口。此时李超凡与周金暗暗蓄势待发,他们知道,一旦叶璘拒绝,柳啸云会顷刻出手,因为世人都知道眼前这个狠人,能动手就不废话。

“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李超凡暗骂。

“既然柳兄都这样说了,我再追着不放,倒也说不过去了,把酒言欢倒是不必了,不过上官小姐我建议你回去好好管教管教你的宠物,若是还有下一次,那……可就不一定有这种好运气了。”

叶璘收回搏天图,瞥了一眼王志明,淡淡道。

叶璘此时并不想再与柳啸云一战,连战两场,叶璘已不复巅峰体力,若再与柳啸云一战,虽然无惧,但绝对要暴露藏身手段,他的九形踏道功法和失色苍穹之术极其敏感,绝对不能轻易展现。

失去了九九搏天图的气势锁定,上官轻雪整个身子登时一软,方才叶璘给她造成的的压力无比巨大,那八十一道道杀灾招招强悍,几乎避无可避,只能硬抗,导致内力迅速耗尽,不然也不会败得如此之快。

“多谢搭救!”上官轻雪感恩道。

“无妨!”

柳啸云摆摆手,随即对叶璘道:“叶璘兄弟,迷雾山脉百兽齐出日已近,不知你可打算前往?”

“我自是会去,到时候群雄聚首,采取灵根,我倒是不希望与柳兄走向对立面,柳兄以为呢?”

叶璘不知何时取出一把白纸折扇微微扇动,配上一副俊逸的脸庞,俨然就是一位潇洒的纨绔世子,与刚才冷漠无情似杀神般的模样大相径庭。

“自然!那……后会有期!”柳啸云抱拳道。

“后会有期!”

“不送!”

上官轻雪与叶璘分别回道。

柳啸云大手一挥之下,巨剑快速腾空向远方飞去,柳啸云一蹬之下,整个人彷若飞鸟般踏风而起,站于剑身之上,一人一剑疾驰而去。

“就这样走了?”叶璘与柳啸云并未一战,令众人失望,却无一人敢阻拦或是挑战,可见武榜第一的威名之盛。

上官轻雪隔空一划,不知和何处取出一瓶灵液,给予王志明服下,使得王志明的精神焕发,褪去几分萎靡。

此时却闻得叶璘突然道:“你我两家世代交好,此次因宵小之辈伤了上官小姐,非叶某之本愿,还请勿怪才是。”

上官轻雪轻抬螓首,看向叶璘,突感一阵滑稽好笑,方才叶璘杀机凛然,出手狠辣无情,哪里似这般说的非情非愿?但一想此事本就自己理亏于先,又见叶璘主动示好,只得回以道:“此番感君高义,他日若有闲暇,欢迎叶公子到太清殿坐坐,轻雪必虚左以待,热忱相迎。”

叶璘嘴角轻扬,回道:“客气,他日一定登门拜访!”

刚才还生死相向的两人,此时这般客套,着实让人有些啼笑皆非的感觉。

“为什么,为什么他能轻易攻破的天罡金身呢?”王志明见叶璘走远,不甘低嚎。

“算了,你败的不冤,你的天罡金身虽然以防御著称,但是叶璘用的是缩地成寸、聚点一击的方法,他的战斗技巧已经到了相当可怕的地步,加上你的战力不如他,他能攻破,不足为奇。”

上官轻雪平淡道。

“刚才你怎么不叫柳啸云杀了他,反正柳啸云欠你一份人情。”王志明略显不满,低声询问。

上官轻雪不禁蹙眉,暗恼其狭隘心地,清冷开口道:“叶璘所能体现的战力相当惊人,我看就算是柳啸云出手,也不见得一定能将其击杀,如此,反而招惹这么此等劲敌,实属不智。再说以柳啸云这等惊才绝艳之辈,岂会因我一句话,就与叶璘生死相向?我劝你以后少去招惹这个叶璘,若不是柳啸云现身制止,他要杀你,我也拦不住!”

上官轻雪的实话实说,听到王志明耳里全然变了味道,以为上官轻雪如此赞扬叶璘,联合方才的场景,王志明不禁恼怒不已,不甘地问道:“如此维护,莫不是你喜欢叶璘?”

一言出,周围空气瞬间冷化。

上官轻雪的俏脸挂满冰冷寒霜,威严之气不可抑止地蔓延而开,冷眼怒斥道:“闭嘴!我的事,你最好少管!”

说罢,上官轻雪走向一旁,找了一块草地盘膝坐下,闭上双眸静心疗伤。

上官轻雪的呵斥,令王志明怒冲云霄、目眦欲裂。

“叶璘……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王志明神色狰狞,双手握拳,极度不甘地狠捶地面,心中咆哮不已。

“超凡,“伤势”怎么样了?”此时叶璘已经走到李超凡身旁,轻笑道。

“还说,早就暴露了!”李超凡一脸苦闷道。

“哼!你们联合起来骗我!”旧事重提,使得唐竹青一声娇哼。

“哈哈哈……”叶璘大笑了起来,引得众人不禁侧目。

“你笑什么?”唐竹青撅嘴瞪着叶璘。

“唐姑娘,超凡虽然行事骗了你,但他的情意可没有骗你。”叶璘微笑看向唐竹青道。

“是啊是啊,超凡喜欢你可是喜欢的紧呐,连做梦都在喊你名字呢。”此时周金也凑过来笑眯眯道,俨然一副怪大叔骗小女孩的样子。

这两个一唱一和,使唐竹青小脸通红,像是一个熟透的苹果。

李超凡一看有戏,连忙趁热打铁,一把抓住唐竹青的两只纤手放到胸前,认真无比道:“糖糖,他们说的没错,我喜欢你,哦不,我爱你!”

此时叶璘与周金二人很知趣地退开了几步,站在不远处静静关注着两人,在场众人则是起哄道:“答应他,答应他,噢……噢……答应他噢……”

远处上官轻雪盘坐疗伤,王志明则是对叶璘报以仇恨注视,当叶璘回眸时,王志明急忙躲开,叶璘不动声色,心中却一片明朗。

“哎呀!!你干什么呀!这么多人看着呢!”唐竹青羞赧不已,急忙抽回小手,怨声道。

“这么说你答应了?”

李超凡欣喜若狂,咧嘴傻笑道。

“答应什么?我答应你什么了?去去去,我要回去了。”唐竹青重新恢复一本正经的神色,不禁哼道。

李超凡却不气馁,沉声道:“不管,只要糖糖一天不嫁人,我就一直追糖糖你,决不放弃!”

此话一出口,唐竹青脸色又开始红了起来,如坐针毡,起身道:“我走了!”

“糖糖等等,我送你吧!”

李超凡急忙说道。

“不用了,我父亲对你还有怨气呢!”唐青竹小脸红红,睫毛弯弯,扑闪着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纯净动人。

听闻此言,李超凡苦恼的一拍前额,随后道:“糖糖,这里是十颗“炎雷”,遇到危险就用内力捏碎外壳,将内胆丢出去,九转七境的强者都避如蛇蝎,丢的时候自己也要注意安全。”

说着从空间戒中取出十颗炎雷,圆圆的,宛如鸡蛋大小,通体赤红,蕴含着极端炽热的波动。

李超凡的无比关心,让唐竹青的芳心内一股暖流涌动,乖巧地点了点头,收下炎雷,一声娇叱,一只九转八境的鸟型妖兽从天际出现,

该飞行妖兽浑身白羽,巨大双翼遮云蔽日,鸟喙如勾,泛着锋利寒光,头顶生有一簇墨色羽冠,彰显王者威严。

“九转八境,烈风雕王。”叶璘自语。

此时这只烈风雕王亲昵的蹭了蹭唐竹青,唐竹青转身向对李超凡说道:“我走了,好好修炼。”

李超凡狠狠地点了点头,开口保证:“我一定好好修炼,争取早日打败你家那不开窍的老头子,娶你回家!”

“混蛋,你乱说什么!”唐竹青怒目而视。

说罢,气得唐竹青坐上烈风雕王,“噌”地一声头也不回地飞走了,甚至都没向叶璘与周金告别。

“糖糖,我想你了怎么办啊?”

李超凡抬头喊道。

“你可以来清风城唐府找我,但万万切记不可惹怒我的父亲。”李超凡脑海中此时响起这么一道传音。

李超凡咧出笑容,心中极是舒畅,望着天空嘿嘿傻笑个不停

“嗨,想什么呢,沉浸在幸福中醒不过来了?”周金一拍李超凡肩膀道。

“去去去,你懂个屁!”李超凡撇嘴。

“天色不早了,我们也走吧!”叶璘说道。

他们现在还都没有达到九转七境,无法凌空飞行,好在穆兰平原离穆兰城并不远,以他们的脚力,即使悠哉步行,半个时辰也可到了。

伴随着叶璘三人离去,其他人也相继离开。

……

…………

穆兰城门外

“周金,现在你准备去哪?回澜天阁吗?”叶璘问道。

“是啊,我准备回澜天阁一趟,向长辈说明情况,然后和你们一起去迷雾森林。对了叶璘,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怎么认识天痕这等强者的?”周金道。

李超凡也看向叶璘,这个问题他也问过叶璘,显然也想知道。

叶璘听闻,轻轻吐出一口气,他觉得也隐瞒不了多久,世人都知道天痕乃远古时期的绝世强者,而他却与天痕这等人物走的较近,周金与李超凡有疑惑实属正常,他与天痕见面都比较隐秘,唯有身边的人知道。

“因为……我就是太初魔主!”叶璘踌躇良久,才缓缓轻声答道。 第十三章、追述前尘事 宽慰慈母心 “啊?你在说什么?你是太初……魔主?”

李超凡失声道,一双眸子露出骇然之色,不可思议的神情宛若见了鬼一般。

“你……你没开玩笑吧?”

周金也是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看着叶璘。这好似晴天惊雷的一句话,振聋发聩,使二人一时难以接受。

“是,我就是太初魔主,我原名叫“朗晨”,生于太初年间,所谓的“太初”,是指中州大地处于无形无质,比混沌还要原始的初始状态。我是最早出现的一个生命体,我的本体则是一把剑,带着极其神秘的“先天五太之力”出现在这片天地,我拥有最好的天赋和最强大的肉身,并且掌管无始境强者才能驾驭“天地四法则”。当时世间只有我自己,纵观大地,一色苍凉,于是我只有闭门修炼。某日,我出关了,世间已经到了洪荒时期,那时我的修为已经处于无始境,并且以天地四法则为基,创造出“九形踏道”功法。”

叶璘追溯前尘,思绪稍显落寞道。

“无始境?”李超凡语气中夹杂这颤音,嘴角开始抽搐,一副快要哭的样子。

“别打岔,让叶璘说下去。”周金道。

叶璘看了二人一眼,摇头一笑:“是的,无始境,很难以置信是吧?确实,在这个位面无始境已是神一般的存在。到了洪荒时期,这片大地已经出现了生命,人类、妖兽、花鸟鱼虫,妖兽修炼到一定程度可以化成人形,可以与人类通婚,诞下的子嗣就是妖族,大地上出现了生命让我欣喜若狂,我终于不再孤独。有一天我行走在大街上,遇见个可怜的男孩子,衣衫破烂、又冷又饿,显得很是可怜,他说他的家人全部被恶人所害,我问他你想报仇吗?他说想!无比坚定、满怀不屈。于是我收留了他,我教他修炼,他喊我大哥,他就是天痕。你们博览古今群书,应该知道“天池”这个组织吧,他们表面上为正道,暗地里残害生命,取人元神,用来吸食以作修炼之道,我大怒之下一夜之间血洗整个天池,天池的人都说我是恶魔,我说他们才是恶魔,而我则是制裁恶魔的主人,由于我生于太初,太初魔主这个名字就是这么来的!”

“原来如此,话说天池的灭门惨案,在当时成了一桩悬案,原来是你!”周金恍然。

“后来,我就以太初魔主的身份出现在世人眼中,有一天,天痕报仇回来,带回来一个孩子,说是妖族的子嗣,被人遗弃,我见这个孩子根骨极佳,肉身的潜力完全可以继承我的九形踏道功法,我便收他为徒。令人惊喜的是他修炼的速度可谓是与日俱增,可是后来遇到了困难,他让我帮他突破,可是我拒绝了,因为不管是法决还是道理,唯有靠自己才能领悟的更深,才能走的更远,我一直没有助他踏过那一关,我不想因为一个好苗子因为我的帮助而毁了。

而那时妖族的势力已经极其强大,因为妖族是人类与妖兽通婚所生的后代,所以妖族一出现就继承了两家之长,同时拥有人类的智慧、修炼天赋和妖兽强悍的体魄。妖族的繁衍速度极其快速,终于有一天威胁到了人类,妖族欲取代人类的位置,人类被逼的忍无可忍,双方全面开战,那一战极其惨烈,双方死伤无数,妖族势力极其庞大,又占尽优势,人类大败,由于我决不允许人类在这个位面绝种,于是我出手打压妖族,并命令他们立刻退走,后来妖族蛰伏许久,我本以为就此太平。

妖族知道只要有我在,他们不可能取代人类成为这片大地的主宰,谁知道妖族为了培养一个能与我抗衡的人,挑选了一个天赋极佳的族人,不惜一切代价,夺取其它族人的元神供他吞噬,终于在洪荒末年,妖族整体势力严重缩水,只剩下三分之一都不到,而那个靠吞噬族人而修炼的妖族人士终于踏入无始境,号称“暗煞天皇”,并正式向我宣战。

我对决暗煞天皇那天,我那徒儿送来壮行酒,喝了壮行酒半个时辰后,我便发现了不对,那酒中有异域剧毒“幽溶黑血毒”,这是我才发现我那徒弟却早已消失不见。天痕不让我去,哪怕有一丝危险,他也不愿失去我这个大哥,可是暗煞天皇一日不除,整个位面将生灵涂炭、哀鸿遍野。于是我禁锢了天痕,我告诉他,若是你解开禁锢的那天我还没回来,你就潜藏起来。

那一战天崩地裂,打得日月山河黯然无光,可是我的内力流逝的非常快,作为一切力量根源的元神仿佛被烈火燃烧。我暗自脱离了自己一小块灵魂碎片,并在上面赋予一道意念,我告诉天痕让他好好活下去替我报仇,然后我开始了自杀式的攻击,逐渐暗煞天皇被我打的溃败而逃,暗煞天皇察觉到异样始终不正面跟我交锋,我焦急不已,因为我没多少时间了,元神逐渐被溶化,我便用竭了我剩下来的所有力量打出最强大的杀招“失色苍穹之术”,终于斩杀了暗煞天皇,暗煞天皇死后,我也永远消失在那片天地,

后来天痕突破禁锢,顺着我的气息找到了那块灵魂碎片,他悲伤若狂,一路杀到妖族,虽然严重重创了妖族生气,但自己也是因为力量极限透支而导致元神受损。元神不同于灵魂,元神是力量的源泉,而灵魂是生命的源泉,天痕虽未死,却留下了后遗症,战斗时间无法支持太久,无法发挥全部战力,后来妖族又有一位强者崛起,名为“白钧离”,天痕顾全大局,潜伏了下来,用自己的力量温养那块灵魂碎片,渐渐的,灵魂碎片在天痕不计余力的温养下才没有消散,为了寻找一个先天灵魂缺损的人,天痕等了八千年,期间也出现过十几位灵魂残缺的人,但无一例外都尽数夭折,后来便出现先天性灵魂残缺的叶璘运气倒是很好,没有过早死去。现在的我,乃是太初魔主与叶璘的融合体,二人的不同人格造就了现在的我,但是灵魂碎片上的力量复苏,引起了妖族的关注,后来,天痕告诉我,我那徒弟因为我没帮他踏过那道坎的缘故而怀恨在心,加上其本身就是妖族后代,从而被妖族成功策反,用暗煞天皇给的“幽溶黑血毒”暗算了我,后来的事,你们都知道了。”

叶璘娓娓道来,用平淡无奇的语气,诉说了惊心动魄的历史。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你的转变是如此的巨大!”李超凡豁然大悟。

“对了叶璘,你说的位面是什么?我倒是听老一辈的人说过修为达到一定程度可以撕裂位面离开这片世界,那外面是什么?也是跟我们一样的世界吗?那如果必须强到一定程度也能离开这个位面,那外面的世界岂不是遍地都是强者?”

周金询问道,他和李超凡都还没从震撼中恢复过来。

“位面就是一片独立空间,每一片空间都是一个位面,我们脚下这片大地叫“中州大地”,除却中州,在极远的地方还有海州、雷州、牧州、宁州、云州,所以我们这个位面被称为“六州位面”,也可以叫“中州位面”。我们现在的“中州位面”之外的世界无穷无尽之大,统称为“大千世界”,大千世界包含了千千万万个位面空间,放眼整个大千世界,我们现在这个“中州位面”,只能算是下等位面,还有更高等的位面,不管强者数量还是地域疆土,都是六州的千倍万倍之大。无始境在中州的确很强大,但在外面的世界,却只能算是极其一般的存在,因中州大地的天地法则限制,最多只能让修行者突破到无始境,想要更强大,就需要撕裂虚空远走异域,以求再次突破,你澜天阁祖师应该就是察觉到了这点,所以进入异域,如今在异域被困,所以天痕准备去解救。”

叶璘耐心的为二人解释道。

“天痕要去救我们澜天阁师祖?我的天!”周金目瞪口呆、讶异万分道。

“难道必须到达无始境才能去其他位面吗,这他娘的也太苛刻了吧?”李超凡忍不住骂道。

叶璘笑了笑,回答道:“其实只要突破到空间法则的境界就能撕开空间进入异域,只不过在高等位面无始境修为尚且一般,单单只有空间法则的实力,在异域只能沦为奴隶一般的存在,难以存活下来。”

领悟空间法则之力的实力只能沦为奴隶,这句话让李超凡二人不禁一阵无力,要知道中州能达到此般境界的人,少之又少。

“如果外域的高等实力的人进入中州,岂不是一场灾难?谁人能抵抗?”

李超凡皱眉道。

“这倒不会,进入中州大地,就要受到这里天地法则的约束,中州位面的天地法则只能使他发挥出无始境的实力,当然,如果一些强者的修为连天地法则都无法约束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再者说,人都是往高处走,追求更强大的力量,谁会愿意到这里来?而且整个大千世界广阔无垠,中州位面,只能算是沧海一粟,也不会有人会注意到这里。”

叶璘摇头笑道。

“叶璘,你瞒的我们好苦啊!”

周金笑道,却丝毫没有怪罪的意思。

“超凡、周金,此事你们万万不能透露半分,因为妖族若是发现了我的存在,必会想尽一切办法来抹杀我,因为一旦我力量恢复如初,那便是他们的灾难,他们也知道后果的严重性,目前我的实力还很弱,不宜与他们正面对决。”

叶璘沉声告诫道。

“叶璘你放心,我死也不会透露半点,不管你有何改变,我们也始终都是朋友。”周金示意给叶璘一个放心的眼神,道。

李超凡则是扬起右手道:“我才不管你曾经是谁,在我眼里现在你只是叶璘。”

此番诚挚之言,闻得叶璘微微一笑。

“对了叶璘,你说天痕大哥的元神缺损,那冰晶魂花能不能治疗?”周金问道。

“不行,天痕是元神受损,冰晶魂花只能治疗灵魂创伤,而且还只能治疗受损的灵魂,幸运的是我父亲的灵魂只是受损,并没有残缺,不然冰晶魂花也无法起到作用,若非如此,那时的先天性灵魂残缺也不会束手无策、缩首待死。”

叶璘摇头道。

“算啦,不想那么多,先想办法夺取冰晶魂花治疗伯父的伤势是最主要的,叶璘,我们何时出发?”

李超凡看了看天色道,此时天色已经逐渐变黑了,叶璘回顾往事,讲述了将近一个时辰。

“我们后日辰时在此集合,我们必须早点去,以至于能早点找到冰晶魂花的所在。”

叶璘看着二人开口道。

“好的,没问题!叶璘,不管你曾经是何等人物,妖族若是敢对你不利,我们兄弟三个掀了他的老窝!”

周金狠声道,李超凡表示赞同,叶璘笑了笑。

“超凡,这次去迷雾森林,你把炎雷给我带出来,有多少带多少。”叶璘叮嘱道。

“可以!”李超凡答应的很干脆!

“那眼下我们便各自散了,后日辰时,不见不散!”叶璘道。

随即三人分道扬镳,各自准备。

叶璘回到家中,正好看见他的母亲“萧雨”端着一盆清水进去了房间,叶璘不禁暗自感叹,叶璘才出生就与家人宛如隔绝,令一家人都伤心欲绝,叶璘的母亲更是整天以泪洗面,后来叶璘父亲又遭此创伤,几乎让叶母为止崩溃,幸好后来灵魂得以新生的叶璘态度随之转变,给予了萧雨些许温暖。

叶璘紧随其后进入屋子,站在房间门口,只见床上躺着一个面容清秀、身材魁梧的男子,母亲背对着叶璘,一双洁白如玉的素手正用沾过水的毛巾擦拭着男人的脸庞,看着榻上之人,叶母的眼中流露着爱意,以及些许伤痛。

“母亲!”叶璘低声开口道。

萧雨诧异,轻抬螓首,看到房门口站立的叶璘,不禁微笑道:“璘儿,这么晚了,你怎么过来了?别站着,进来呀!”

叶璘缓缓抬步走进房间,看着躺在床上双眼紧闭,双鬓有着些许斑白的父亲,心里有些愧疚,叶璘缓缓抬首道:“母亲,这些年您受苦了!”

萧雨一愣,心意暖意流动,有些憔悴的眼眸中露出慈爱之色,捋了捋叶璘长长的黑发,看着眼前比自己还要高出许多且一表人才、俊逸挺拔的叶璘,心中欣慰,开口道:“不苦,既然我嫁给了你父亲,一生都将是叶家的人,你父亲虽然不能开口说话,但他一直都陪着我不是么?最重要的是璘儿你一直都在。”

听闻此言,叶璘不禁喟然一叹,感觉这些年来,亏欠父母的太多太多。

“母亲,迷雾森林百兽齐出日已经接近了,只要找到冰晶魂花,就能救活父亲!”叶璘开口道。

“此事,我也听你爷爷说了,璘儿,你可要注意安全,我知道你虽然修为精深,但是那里极其危险,不免会发生意外,你要记住,一切以自己安全为主,实在不行就退回来,至于你父亲,我们可以想其他办法。”萧雨满心担忧道。

“母亲您放心,璘儿有分寸,您修为尚浅,不宜过度劳累,时辰不早,您早点休息。”叶璘告辞道。

“嗯。”

萧雨面带微笑颔首,目送叶璘离开,不过脸上的忧色却始终未消。 第十四章、天痕入异域 青梅伴同行 叶璘缓缓走进房中,依稀见得房间中站人影伫立,叶璘脚步顿了一顿,而后随手点亮了油灯,道:“要走了吗?”

在微弱的亮光下,那道人影缓缓转过身来,赫然就是天痕。

“大哥,我跟澜天阁主周林商量过了,妖族经过几千年的蛰伏,势必比往日更加强大,相比而言,人类要显得弱小许多,我必须要去异域助苍澜脱困,如此一来,我自己也可以在异域提升提升修为,为日后的战争打好基础。”

天痕轻轻吐出一口气,说道。

叶璘闻言,转身看向外面的星空,道:“去吧,中州这边你不用担心,我会筹谋规划好的,因为只需一个超级势力的崛起,便能成为抵御妖族的王牌,等你回来时,中州将会焕然一新,在此之前,我会隐藏好自己。”

“话虽如此,但我又如何真能放得下心?”天痕皱眉道。

“天痕,你忘了你在迷雾森林杀的那只九转九境的幻兽了?”叶璘转过身,淡淡笑道。

听得此言,天痕眸子顿时一亮,不由开口道:“对呀!我怎么把这事给忘记了。”

叶璘道:“大可放心,这幻兽将会代替我去做我完成不了的事。”

“嗯,有了幻兽在手,好歹能迷惑一下世人,但是大哥你的真实身份还得要非常隐秘隐秘,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超凡和周金也知道了”叶璘打断了天痕的话。

“大哥,他们靠得住吗?”天痕忍不住质疑道。

叶璘摆摆手道:“没关系,这么多年了,我还是比较了解的,超凡虽是玩世不恭,但他和周金一样,都是重情重义之人,况且说出去他们也没什么好处,长久瞒着反而不好,容易产生隔阂,放心吧。”

“璘儿,你睡了吗?”

就在此时,外面响起一道厚重的呼唤,几息之间,只见精神抖擞的叶问天阔步而来。

“爷爷!”

“叶老爷子!”

叶璘和天痕皆是比较恭敬道。

“哦,天痕也在啊,哈哈,站着干什么?坐!”

叶问天显得很高兴,指着房间里的凳子笑道。

天痕第一次见到叶问天的时候,称自己比叶问天小了两辈,直到天痕告诉叶问天叶璘就是太初魔主时,叶问天才知道天痕为什么说比他小两辈,叶璘称叶问天为爷爷,而叶璘是天痕的大哥,天痕自然比叶问天小两辈,这么说倒也说得过去,不过论年龄,天痕就远远大于叶问天了,在天痕的强烈要求下,叶问天才免了“前辈”二字,直接称其为天痕。

“爷爷,什么事这么高兴啊?”

叶璘轻笑着拿起桌上的茶具给叶问天和天痕二人各倒了一杯茶。

“璘儿,听说今天武斗大会你与那太清殿的上官轻雪发生摩擦,并且击败了这丫头?”叶问天笑问道。

“就这事?当时她那态度挺烦人的,怒意使然之下,几乎想要杀了她。”叶璘失笑道,感叹这消息传的也太快了

“你要是把这丫头杀了,那上官成这老家伙就要生吞了我,这老家伙多次在我跟前吹嘘他孙女多厉害多厉害,这回吃瘪了吧?哈哈哈……”

叶问天显得很是高兴,哈哈笑道。

“爷爷,你跟上官成认识很久了吗?”叶璘笑道。

“是啊!我和上官成年轻的时候就认识了,那是他还是太清殿主,老朋友了。后来上官成的儿子上官御天资惊人,四十岁就突破到了天存境,着实让人吓一大跳啊,可是你父亲不争气,天赋与心性不如上官御,让上官成那老家伙得意的。后来上官御做了殿主,可是上官御望女成凤,竟然让其长女“上官灵”来做这第一把殿主大位,自己从一旁辅佐,而上官轻雪则是上官御的小女儿,也就是上官成的小孙女,上官轻雪这丫头天赋比她父亲上官御更恐怖,如今都九转四境了,我们年轻的时候跟你们现在没法比啊,还好你替我争了口气,哈哈……”

叶问天说完,又摸着白花花的胡子笑了起来。

“确实,上官轻雪的实力的确相当可观,若非用了点手段,短时间内还真拿她不下,唯一令我感到棘手的,就是那柳啸云了,他很强,对上他,胜算不过五五分成。”

叶璘喝了一口茶,轻笑道。

叶璘此话一出,连天痕都动容了,叶璘前世为太初魔主,所以叶璘的战斗经验可谓是极其丰富,连他感到棘手的人物,想来必然不一般,顿时开口道:“我听说,柳啸云是疯神的传人,疯神此人我倒是认识,名为“风迁”,洪荒时期我曾结交过他,战力惊人,现在已是空间法则大成,比我只差一线,此人以后倒是可以拉拢过来!”

叶璘听闻此言不禁暗自点头,正在此时叶问天一拍额头道:“瞧,差点都忘了正事了,拉拢一事以后再说,璘儿我问你个事,你可要老实回答我!”

“什么事?”

看着叶问天笑眯眯的表情,叶璘不禁有些疑惑道。

“璘儿你觉得上官轻雪这丫头怎么样?”

叶问天笑着追问道。

“上官轻雪?爷爷您该不会是想……”叶璘有些哭笑不得,显然是猜到了什么。

“对!你看这丫头无论是姿色、天资,还是身份,那都是上上之选,你若是有心,我可以代你去上官家提亲,早点娶媳妇儿,加把劲努力努力,我好早点抱曾孙子,曾孙子名字我都给你想好了,就叫叶……”

叶问天显然很想抱曾孙,期待叶璘的同意。

“噗……咳咳!”

听闻此言的叶璘狠狠呛了一口茶水,引得天痕哈哈大笑了起来。

“爷爷您何必这么着急呢?眼下与她连朋友都还算不上呢。”叶璘擦了擦嘴,摇头而笑。

“什么何必着急,璘儿,我管你前生是什么太初魔主或是什么天王老子,我只知道今世你就是我叶家的子孙,你敢不让我抱曾孙子,我撵你滚出家门!”叶问天眼睛一瞪,义正言辞的说道。

“是啊大哥,你已不同于以前了,娶妻生子是应该的!要不我来出面的和叶老爷子,加上疯神这家伙一起去帮你提亲,保证把那小丫头给你带回来,哈哈……”天痕也是比较赞成,哈哈笑道。

“少说话,多喝茶!”叶璘敲了敲天痕的杯子道,又引得天痕一阵偷笑。

叶问天则是笑道:“算啦,我知道你暂时只想好好修炼,提高实力,但是你要为我和你父亲想想,现在可以不逼你,但上官轻雪这丫头真的不错,你可以考虑考虑,至于成不成可以顺其自然嘛。”

“好,我会考虑的。”叶璘微笑颔首。

“好啦,你们兄弟二人谈吧,我走了!”

叶问天起身欲走,摆了摆手拒绝了要送送他的叶璘,随后出了房间。

“大哥,我也该走了,你保重,我会尽快回来。”天痕敛起笑容郑重道。

叶璘拍了拍天痕的肩膀,淡笑道:“又不是生离死别,搞得那么隆重干什么?”

随后二人分开,叶璘叮嘱道:“天痕,你元神创伤未好,切记不可以身犯险,只要你能踏入无始境,你就能修复好元神创伤,但要踏入无始境,战斗与修炼只是一小部分,更重要的是需要去参悟“天地四法则”之精髓。记住!所谓穷通变化起与,一引百障凭心出。生生世世皆顺应,“万般皆在恒定无。正是万物归一、一切归无,便是无始!”

天痕闻言,若有所思后,点了点头,随即天痕单手一划,叶璘的房间里顿时出现了一道巨大的时空裂缝,无尽的冰冷黑暗顺势吞没了整个房间的全部光亮,只见天痕毫不犹豫踏入时空裂缝,转身留给叶璘一个灿烂的笑容,而后消失在了黑暗中,随即时空裂缝也渐渐消失不见。

“他日相见,定然又是一副光景……”

叶璘眼观朗朗星空,低声自语。随后他从空间指环中取出一枚椭圆形的晶状体,通体透明,犹如水晶,一道风刃划过,叶璘左手食指被划破,鲜血滴落在那个晶状体上,奇异的是鲜血竟然慢慢渗透了进去,逐渐形成一个人形,显得诡异无比。

次日午时。

叶璘再次来到这家“超级铁器店”,取到了由“烈炎晶”打造的三百柄飞刀,刀刃通体暗红透明、薄如蝉翼,令叶璘满意无比,不得不说那位老人的锻造技术相当高超,也更加认定了叶璘认为那位老人不简单。

“叶璘!”

此时,一声甜美的呼喊声在叶璘耳边响起,叶璘回首一看,一名女子站立在不远处冲他挥挥手,这名女子一身粉色长裙,亭亭玉立,一双眼睛极是是明亮,看着叶璘露出清艳脱俗露出的甜美笑容。

“清语!”叶璘也是微笑回之。此女名为陆清语,陆清语的家族与叶璘的叶家加上李超凡的李家,在穆兰城并列三大家族,奇异的是三家自古以来就一直交好,并未有什么隔阂和仇视的现象,陆清语和叶璘也是属于青梅竹马的类型,当年那个梳着麻花辫的憨态可掬的小女孩,如今已是性格开朗、水灵动人,让叶璘不禁感叹白驹过隙、岁月如梭。

陆清语带着甜甜的笑容小跑过来,一双美丽的大眼睛盯着叶璘看个不停。

“我脸上有花么?”叶璘哭笑不得道。

“没花,不过有阴谋!”陆清语带着笑意调笑道,一双灵动的眼睛因为笑意弯成了月牙状。

“什么阴谋?”叶璘疑惑道。

陆清语背负双手,正步绕着叶璘转圈,弄的叶璘不明所以。

忽然陆清语伸出洁白胜雪的小手指向叶璘的下巴,一副我发现了你秘密的样子说道:“我刚看见你从铁器店里出来,你想干什么,我知道你要去迷雾山脉,对不对?”

“又是李超凡告诉你的?这个大嘴巴!”叶璘恨不得活剥了李超凡,他深知眼前这个陆清语有多顽皮。

“怎么样?考虑考虑,带我一起去呗!”

陆清语嘻嘻笑道,带着一脸希冀之色。

“不行,那种地方极为危险,你若是出了什么事,你父亲非得生吞了我不可!”叶璘毫不犹豫的拒绝道。

“那我不管,你若不带我去,我天天跟着你。”陆清语小嘴一撅,依依不饶道。

叶璘一阵头大,而后万般无奈道:“那这样,我跟你一起回去,我要经过你父亲的同意才行。”

“好耶!”

陆清语顿时雀跃,笑得眉眼弯弯。

两人七拐八拐来到陆家,此时陆清语的父亲陆乾正坐在庭院里闭目养神,叶璘与陆清语刚进门,陆乾便睁开了眼睛。

“陆叔父!”叶璘恭敬道。

“叶璘啊,听闻你最近大放异彩击败了上官轻雪啊,可惜清语那天正在闭关突破,所以没去了,哈哈,今天怎么有空到我这来了?是不是清语这丫头又闯什么祸了?”陆乾很是豪迈地笑道。

“闯祸倒是不曾有,只是明日辰时我就要出发去迷雾森林,清语想要随我一起去,叶璘不敢私自决定,所以特来征询叔父的意见!”

叶璘双手一揖,和煦的微笑,让人看起来心旷神怡。

“胡闹,那么危险的地方,你去干什么?”陆乾喝斥道。

“父亲,我已经突破到九转二境的修为了,你跟我一样大的时候不过才通灵境,为什么我不能出去历练,你这样会宠坏我的。”

陆清语撅着嘴,一张可人的脸上充满了不高兴。

“可是……可是那里不仅妖兽横行,而且那天强者会有很多,不乏杀人不眨眼的恶人,你若是遇到危险怎么办?”

陆乾还是有些担忧地说道。

“不是有叶璘保护我嘛,更何况李超凡和周金也会去,父亲,你就让我去吧,不然你给一件宝贝防身吧!”

陆清语腻声道,抱着父亲的胳膊一阵猛摇,弄得陆乾万般无奈。

叶璘在一旁看向天空,带着一丝笑意。

陆乾看着陆清语一脸希冀的神色,略微思索,开口道:“好吧好吧,那就让你出去闯闯吧,这里是一件用辟界境妖兽“灵甲龙犀”的皮做成的内甲,辟界境的强者都难以攻破,拿去吧。迷雾森林乃是年轻一代强者的舞台,有一些身份地位的那些老家伙想必也不会去跟你们小一辈过不去,不过要预防那些心术不正的人,他们可不会顾虑什么。”

陆乾从空间指环里取出一件内甲,洁白如玉,光泽闪动,看似微薄不堪,可其蕴含的防御之力相比极为惊人。

“叶璘,清语我就交给你了,你可要替我照顾好她!”陆乾郑重托付道。

“叔父请放心,叶璘在,清语自当无忧!”叶璘颔首淡笑道,而后对清语道:“明天辰时,我来接你!”

陆清语开心地点了点头…… 第十五章、途经蓝枫城 夜深有异闻 夜晚,叶府。

叶璘盘膝坐在床榻紧闭着双眸,全身光晕流转、生生不息,双手间光泽涌动。

“九转四境,又为九转御灵境,灵由位面玄黄而生,收于己力而御之,一旦突破,可随心调动天地灵力压缩成内力为己用,我用九形踏道功法来配合天地灵力可使战力成倍叠加,进入九转四境指日可待,目前我九形踏道功法处于“四道界开”巅峰状态,按理说如今突破到辟界境都未尝不可,可惜这幅身体的潜力却大不如前,一味的追求境界的话,身体则无法承受得了九形踏道强大的力量,必须要花费足够的内力来淬炼身体强韧度才行。”

叶璘暗自思索之下,时间飞逝。

次日卯末,叶璘突兀全身炫光四闪,映得房间内霞光灿灿,雄浑之气肆意纵横。

叶璘俊俏的脸庞缓缓发生着变化,满头黑色长发逐渐变成银色,脸庞慢慢显现出黑色魔纹,共有四条,细细看去,第五条魔纹渐渐出现,愈加清晰。当第五条魔纹完全形成时,叶璘紧闭的双眸猛然一睁,登时红光迸溅,只见两道猩红色的厉芒从眼眸中不受控制的激射而出。

嘭!!

桌上的茶具被血芒炸成了齑粉,只见叶璘满头银发、面生魔纹,双瞳血色、状如妖魔,着实恐怖无比,血红色的双眸看不见一点眼白与瞳孔,显得毫无感色彩,充满了无情冷漠。

九形踏道突破至“五道天通”了,下一个境界就是要命的“六道森罗”了,形如恶魔的叶璘喃喃自语,一双眸子血芒闪动,随即慢慢褪去,又恢复如初。

“辰时已至,该出发了!”

叶璘洗漱了一番,用一条发带将他满头黑发高高扎起,形成马尾状的发辫垂于后背,做完这些他推开房门,正好看见叶问天站在庭院里,静静而立。

“爷爷?您怎么在这里?”

叶璘诧异问道。

“呵呵,璘儿啊,你刚刚修炼的动静把我惊醒了,怎么样?突破了?”

叶问天转过身来呵呵笑道。

看着叶问天期待的神色,叶璘莞尔笑道:“没有,只是九形踏道功法突破了一个境界,但是踏入九转四境也快了。”

“嗯,修炼这回事你比我更懂,我也没什么好说的,要走了吗?要不要跟你母亲说一声!”叶问天说道。

“不用了,这么早就不打扰母亲了,麻烦爷爷您转告母亲一声,让她不用担心,我会安全回来。”叶璘微微摇头道。

叶问天微微点头道:“没错璘儿,不管怎样,一定要安然无恙地回来,去吧!”

叶璘咧嘴一笑,点头告别,而后纵身一跃,几个兔起鹘落,消失在了叶问天的视线之中。

天际渐泛鱼肚白,街道上略显清冷,一柱香时间后,叶璘来到陆府,却发现陆清语已经站在门外等候,依旧是一袭长裙,青丝披肩,只不过今天头上带了个通体银亮的桂冠头饰,将陆清语称托得更为纯洁。

“叶璘!你来啦!嗯,刚好辰时,没迟到,我跟我父亲告别过了,我们走吧!”陆清语看到叶璘的到来,再度绽开甜甜的笑意,活泼可爱的模样仿佛世上根本任何忧心之事。

“嗯,超凡和周金都在城门外等我们,走吧!”叶璘轻笑点头道,陆清语欢快地点点头,一路围着叶璘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穆兰城外,熟名士兵手持长矛,如雕像般静默矗立。

李超凡与周金并排站在城门外,此时已是皓月落海、朝日出山,万道金色光芒自天际撒向大地,朝阳燃烧着晨雾,整个穆兰城宛如披上了一层灿灿金纱。

“辰时已过一刻,叶璘应该快来了。”

周金目观红日升腾,开口道。

“这家伙真磨蹭……嗯?来了!”李超凡看到远一男一女处两道身影并立而行。

“他怎么把陆清语也带来了?”周金暗自嘀咕。

“叶璘!清语!”周金微笑喊道,听闻喊声,叶璘举扇示意,陆清语则是挥了挥手。

“叶璘,你怎么把清语也带来了?,哦……你们两个该不会是……”

二人走近,李超凡指着二人坏坏的笑了起来,一副我知道了你们秘密的样子,陆清语显然是猜到了李超凡的意思,一脚踢在了李超凡的腿部。

“你还好意思说?大嘴巴!”叶璘挥出折扇欲打李超凡伸出的手指,李超凡迅速收回伸出的手,哈哈大笑了起来。

“走,我们边走边谈。”叶璘开口道。他们并没有带飞行妖兽,只是徒步前行,迷雾山脉位于东西南北四大帝国交接处,中州大地最中心的位置。而穆兰城则位于东境帝国北端,略微偏西,需横跨四个城市,以他们的脚力,十天足矣,所以时间还是很充足。

“炎雷带了多少?”叶璘开口问道。

“不多不少,八十颗!我把老底全拿出来了,心疼死我了。”李超凡痛心疾首道。令陆清语在一旁吃吃的娇笑了起来。

“叶璘,我还有“万灵载阵”,你要不要?”陆清语在身旁轻声道。

“万灵载阵?”叶璘三人皆是惊声道。

万灵载阵,乃是陆家独有的阵法,借大地山川之力,摆乾坤坎离之形、设阴阳轮转之力,外可附上八颗妖兽的妖核为阵源,但凡进入此阵者,被山川之灵锁定,难以逃脱,每一颗妖核能发挥出的攻击力都相当于这个妖兽生前全力一击,威力巨大无比,妖核等级越高,阵法威力越强。

“清语,你会布置万灵载阵?”叶璘不禁询问道。

“我不会,不过我父亲倒是给我一个“阵法符咒”,给我防身,虽然只能用一次。”陆清语这么一说,其它三人不禁释然。

周金兴奋开口道:“什么品级的妖兽核?”

“二十颗九转三境妖兽核,十五颗九转四境妖兽核,十颗九转六境妖兽核,三颗九转八境妖兽核,还有一颗辟界境妖兽核!”

陆清语眨巴着水灵的大眼睛,如实道。

“豪气!”

周金与李超凡一窒。要知道高品级的妖核非常珍贵,例如一颗九转三境的妖兽核兑换成俗世的金银,足足能兑换数千金币,越是往上高一品级,价格也就越高,一颗辟界境妖兽核却比九转九境珍贵十倍也不止,因为九转境到辟界境完全是质的飞跃。

“你父亲可真疼你啊,辟界境妖兽核都得值将近三四万金币,若是能搞到一个空间法则的妖兽核,那得多少钱啊?”

李超凡仿佛掉到钱眼里了,双眼放光,忍不住嚎叫道。

“遇到空间法则境的妖兽,你还是先想好怎么逃吧,还妖兽核?就我们四个?被吃了都不带咀嚼的。”

周金奚落道。

“我想想也不行啊?”李超凡翻着白眼道。

“我倒是有空间法则境的妖兽核!”叶璘突然开口道。

李超凡听闻此言几乎一个趔趄栽倒在地,周金与陆清语不禁也是目瞪口呆。随后转瞬一想,李超凡跟周金也就释然了,天痕那般强大无匹,叶璘有一颗空间法则境的妖兽核也不是很稀奇的事。但是李超凡还是不忿,恨不得扑过去掐着叶璘的脖子,逼问他还有多少好东西,陆清语则是风轻云淡,见叶璘没有说出妖兽核来历的意思,也没有追问下去。

“所以说,有万灵载阵加上空间法则境的妖核,看来自保已经足矣了,若是情况允许,说不定还能搞点事情。”

叶璘嘴角微翘,轻笑道,其它三人听闻此言不禁嘿嘿笑了起来,一丝阴谋诡计的味道,飘荡在空气中……

傍晚,日落西山,蓝枫城迎来四个陌生人,三名男子,一名女子,其中一名男子一身白袍、体型修长,手持一把折扇,俊逸的脸庞配上浅浅的笑意,让人一看就生不出恶感,显然是一位世家公子,还有一位身穿赤红袍子的男子,身形壮硕,一脸玩世不恭的样子。

另外有一个黑袍和善男子,跟旁边一位身穿粉裙,头戴银冠的女子在交谈着。

“站下站下,生面孔啊,你们是干什么的?”

还未进城门,一名守城士兵便拦住了四人去路。

“我说这位大哥,你认定我们是生面孔,难道你见过这蓝枫城里所有人吗?”叶璘好奇询问道。

那位守城士兵看四人气宇不凡、衣着亮丽,以为是外地来的商人,带着一丝骄傲道:“笑话,我在这蓝枫城门做门卫已经做了五六年了,虽说不全部记得,但一看你们就是生面孔,你们是外地来的商人吗?”

叶璘闻言轻笑道:“大哥果真慧眼如炬,我们是商人,这位乃是拙妻,另外两位是我表兄弟,家道中落、生活不易,只得从事贩走一途勉强度日,此次前来贵城采些布匹,还请大哥行行方便,小小诚心,不成敬意!”

说罢,叶璘塞了一块金币给了那位守城士兵。

“嗯,小子艳福不浅,娶了这么一个水灵的妞儿。瞧,还害羞了,哈哈……好了,过去吧!”

士兵调笑道,周围士兵也都跟着哄然大笑,陆清语在叶璘说她是叶璘妻子的时候,一张小脸红了个彻彻底底。

“走!”叶璘手中折扇一展,开口道。

“超凡,刚才你为什么拉住我,我真想上去抽他一巴掌,竟敢笑我!”陆清语翻着白眼道。

“出门在外,能少点麻烦就少点麻烦,何况我们在此也不会久留,你生什么气啊!”周金也是强忍着笑意道。

“周金说的对,少惹点麻烦只好不坏,没什么可生气的,况且你二人青梅竹马,叶璘又一表人才,配你还不行嘛。”

李超凡毫不掩饰,哈哈笑道,叶璘走在最前面,侧耳倾听他们的谈笑着,嘴角流露一丝笑意。

“你们真烦……叶璘你也不帮我,我真是烦死你们了!”陆清语双眉一竖。

三人哄然大笑。

许久,叶璘开口道:“天气不早了,今晚就在这找一家客栈过夜吧,明天继续赶路,离下个城市的距离极远,明晚我们可能要露宿野外了,我们需要带些食物与清水。”

三人并无异议,找了一家名为“仙来醉”的客栈,四人进入客栈却发现客栈没有几个人,不禁有些奇怪,这时一位老掌柜迎上来道:“四位来得真是时候,我刚准备打烊,你们是吃饭还是住店?”

“掌柜,我们住店,麻烦您给我们一大一小两个房间。”叶璘上前开口道。

老人闻言点点头道:“请随我来。”

叶璘一行人随之上楼,这时那老掌柜似是有着惊惧地望向门外,叮嘱道:“年轻人,半夜三更不要出来,当心惹祸上身啊!”

四人一惊,周金皱眉道:“老丈何出此言?好端端的,何来的灾祸?”

其它三人也看向老人,等待着老人的解答。

老人叹气道:“年轻人,你们是外地来的吧?这蓝枫城,可久留不得啊,你们早些走吧,近些日子这蓝枫城闹鬼了,吃人的恶鬼!”

“闹鬼?”叶璘闻言眉头一皱,三人也是一阵面面相觑。

“是啊,近些日子,蓝枫城真邪门了,每到夜晚总是有人惨死,每当人们寻到他们的尸体时,死状无不凄惨无比,身躯被整个掏开,内脏撒了一地,头颅碎裂,有的更是只剩骨架的。哎,你看我这店里的伙计都跑完了,人都躲在家里,哪里还敢出来走动啊。”

老人叹息道,眼里露出明显的恐惧。

“难道没人来管吗?”李超凡皱眉不已,不禁问道。

“怎么没人管啊,前些日子城里还来了几个号称什么什么宗里出来的年轻人,个个手持刀剑的,路过蓝枫城时还仗义出手相助了,可是都被那个恶鬼给杀死了,哎呀,天快黑了。记住,白天没关系,晚上千万不要出来走动,你们快回房里去吧,我也该回房间了。”

老人说完像是躲如瘟神、避如蛇蝎,关上客栈大门,便急急忙忙地回了房间。

“叶璘,我跟你们一起住一个房间好不好?”陆清语面露恐惧,刚刚听完灵异事件,小脸还有着些许苍白,忍不住低声道。

“看来女孩子对这些牛鬼蛇神的东西存在着天生的畏惧感,无关修为。”周金笑了笑说道。

“谁说的,生性柔弱的女孩子还差不多,要是上官轻雪这种女子在此,她不一剑砍了恶鬼就算不错了,恶鬼哪里还敢来招惹她?嫌命长吧?”

李超凡撇嘴反驳道。

叶璘不禁无言,而后道:“好吧,那就住在一起吧,反正今晚我们也没办法闲着了,今晚……我们就来看看这“恶鬼”到底有多凶狠。”

随即,四人回到房间,静待午夜到来。 第十六章、 城中灭妖邪 险中毙强敌 “叶璘,你有没有觉得有些奇怪?”

房间里,周金皱眉问道。

闻言,坐在凳子上的叶璘没有回答,反而久久沉思。坐在床榻上的陆清语此时已经不再害怕,显然跟叶璘三人在一起才能找到安全感。

斜靠在房门上的李超凡却开口道:“仔细想来,确实有些奇怪,这蓝枫城虽是不比穆兰城,但也算是一个比较大的城池。这城中有两大家族,石家和谢家,实力都较为可观,城中发生这样的连环惨案,这两大家族却无所作为,反而是外来的修行者插手,这到底什么意思?”

叶璘起身,几步走到窗户前,“吱啦”一声推开了窗户。叶璘四人住的房间位处三楼,从这个高度足以观察到蓝枫城大大小小街道的动态,此时天幕已经黑成一片,蓝枫城所有街道的住宅全都熄了灯,就连赌坊与青楼这等场所都不再开张,宛若一座鬼城。叶璘眼观星宿,只见星辰闪烁、皓月当空,银白色的光辉,照得满城朦胧,更显阴森。

突然叶璘转身道:“哪里来的鬼神之说,这只所谓的“鬼”,必定和这两大家族有所牵连,连修行者都能杀死,岂是一般人所为,可两大家族却撒手不管,非常值得考究。即便如此,那城主府呢?为何亦是袖手旁观?想来其中必有文章。”

其它三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陆清语不禁问道:“那这只“鬼”为什么要杀人呢?如果两大家族和这只“鬼”有染,那他们的意图是什么?”

“好问题,要是知道,我们就不用坐在这了,一切只有等到捉到这只“鬼”才能下定论。”周金摇头回道。

叶璘拂袖轻挥,烛光熄敛,并关上窗户道:“我们就静待于此,等那只“鬼”出来活动,今晚总会有个水落石出。”

周围寂静无声,唯有月光将房间内呈映出些许银辉,叶璘依旧站在窗前目观朗朗星空,其余三人或沉思、或闭目养神。

“啊……”

约半个时辰后,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声骤然响起,在蓝枫城的上空久久回荡,令人头皮发麻。

一刹,四人夺窗而出,迅速出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

“西南!”

叶璘道,顿时第一个急冲而去,三人紧随其至,叶璘四人速度快到无比,不断朝着目标所在地靠近。

嘭!!

一声巨响,叶璘一挥扇,一道气浪骤发而至,将一座住宅轰击得四分五裂,叶璘眼中寒光掠过,目睹着眼前的惨境。

一名中年人与一名中年妇人横躺在一旁,身体皆已碎裂,鲜血洒落一地,瞪大的眼中满是恐惧,死不瞑目。旁边一名少女胸腹被剖开,脏器外流,死状凄惨之极,而少女身边站着一名青年人,散乱的长发遮住了脸部,看不清相貌,此时正在舔舐鲜血。

“他在吸人血液!”李超凡惊呼道。

此番情景着实骇人无比、残忍之极,鲜血流淌一地,碎尸、断骨满地抛洒,陆清语一张小脸惨白,不忍地转过头去。

“看他这样子,应该是修炼某种邪功所致,喜好人血,亦可提升修为。”叶璘道。

那名青年人在房子被叶璘轰碎的一刻就看到叶璘四人,立马转身就走,毫不犹豫。

“哪里走?”周金神色冷厉,一双拳头爆发出惊人的气息,打出拳风激荡。

那名青年人转身一掌拍出,与之对轰了一记。掌风猛烈撞击之下,震得四周房屋瓦砾颤颤作响。

“九转二境的修为?”周金有些惊异,而后也不迟疑,骤然向前打出一道耀眼光波,滚滚咆哮。

乱发青年状如疯魔,一声嘶吼之下,浑身血色气焰翻腾,竟也不躲避,直接一拳打出,硬撼那气势惊人的光波。

响彻千里的轰鸣声炸响开来,光波爆炸的威力陡掀一股庞然的气浪直冲云霄,刺眼的光芒将夜空照亮。

巨大动静之下,使得这座城从睡梦中醒来。受到惊扰的百姓纷纷从家里跑出来一探究竟。

叶璘三人见周金足以压制乱发青年,只是站立原地,并没有插手。

“有人来收恶鬼了!”一名百姓惊喜道,其余百姓纷纷响应。

“这家伙还挺强的。”陆清语嘀咕道,一眨不眨地看着眼前的战斗。

“强?你再仔细看看。”叶璘摇头一笑,道。

“丧尽天良的畜牲,靠食人血肉为生,周金给我打爆他!”李超凡大骂出口,表示愤怒之情。

战斗仍在继续,周金目光冷冽如刀,出手狠辣而毫不留情,右手握拳,重若万山的一拳轰然砸下。

嘭!!

一拳破开防守,深深陷入乱发青年的腹部。那青年口中当即爆出大蓬鲜血。剧痛激发非凡狠劲,乱发青年一声嘶吼,一脚轰周金的下巴,就在即将踢中之际,然而周金却在此刻悄然消失不见,只剩残影浮动。

“太慢了,你修炼邪功,以茹毛饮血获取力量,却导致力量驳杂不精,内力虚浮,实为九转二境,却连九转一境的实力都发挥不出!”

周金出现在乱发青年身后,冷漠开口,再次一拳打出,刹那拳风激荡,着实强悍无匹。

“啊……”

乱发青年被一拳打飞,厉吼不休。身体几乎被打裂开来,坠落倒地,在这一息时间,乱发青年的脸庞显现了出来,稍显清秀的苍白面庞上,此时布满狞恶。

“石青?他是石家的少爷,那只鬼竟然是他?”观看的百姓惊呼道。

“石家?”叶璘自语,果然跟他猜测的一样。

周金虽然平时温和,但对这些伤天害理之辈绝不会手软。

只见周金浑身气息不断攀升,火红色的光芒自右手中迸发而出,天地的灵力化成一颗颗细小的微粒开始汇聚。

“宰了你,免得你再为祸苍生,下辈子记得做个好人!”

周金冷漠开口,话语不带丝毫感情,话毕,单手一挥,一片火红色的厉芒射出,照亮天宇,化作剑光,径直劈向石青。

“住手!”

在剑芒即将斩到石青时,一声大喝响起,只见一名中年男子手持长刀,急冲而来,一刀劈出一道冲击波带着无尽杀气向周金掠去,刀气掠过地面,划出一道深深的裂痕。

周金对石青怀着必杀之心,不为所动,火红剑光依旧直斩石青,就在冲击波即将席卷周金时,叶璘腾跃而起,一掌推出狂猛掌劲,与那中年男子攻势狠狠撞在一起。

可石青就没那么好运了,顿时被剑芒笼罩,随后一声爆炸响彻天际,震的人耳膜生疼,百姓们更是不堪,一个个捂着耳朵,面露痛苦之色。待光芒散尽,爆炸处已然一片狼藉,而石青则已化成灰尘散去,尸骨不存。

“不!!我儿!!啊……”

中年男子目眦欲裂,出声怒吼,一刀斩向叶璘,刀气纵横八方,冷冽的杀气疯狂涌动。

叶璘无惧迎战,手中血芒舞动,妖龙携带无尽威势,横甩出击,“锵”地一声逼退中年男子。然而叶璘自己也不好受,这一击之下,自己整条手臂已经陷入麻木的状态。

那中年男子再一击未果,再度提刀冲上,与叶璘激战在一起。其他三人并没有上前帮助,对于叶璘的实力自是清楚不过,纵然难以取胜,但也绝对不会轻易落败。

“杀了他,杀了石洪山,他纵子行凶,天理不容!”百姓们激烈呼喊道,显然石青的残忍行为激起了民愤,此时见有人讨伐石家,皆是慷慨激昂。

石洪山听闻此言脸色狰狞,怒发冲冠,厉声咆哮道:“今日你们都难逃一死!”

石洪山的攻势愈加猛烈,不见防守、唯有进攻。一时枪影连闪、刀光纵横,两人伤势开始逐渐增多,叶璘亦是越战越勇,惊世一枪瞬间刺出。

噗哧!

石洪山躲之不及,肩膀瞬间被洞穿,鲜血喷洒溅射,石洪山怒极,翻手一刀斩出,叶璘的胸部被斩裂,洁白的长衫顿时被鲜血染红。

“小杂种本事不小,仅凭九转三境的修为竟然能拼到如此地步,不过今日你注定要死在我的刀下,然后我再杀了他们三人!”

石洪山脸色阴沉道。

“杀我?我还想杀你全家呢,大晚上的做什么白日梦?”

叶璘回以讥讽,气势不但没有因为受伤而减弱,反而更胜于前。

“黄毛小儿休逞嘴舌之利!过来受死!”

石洪山怒吼,再次攻向叶璘,排山倒海之气肆虐城中。

“狗东西,大言不惭!”

叶璘嘴角流露冷笑,脚踏太虚行步法,向石洪山冲去,一挑一刺之下竟浮现数道枪影,攻势迅猛且速度惊人。

又是一次大碰撞爆发,长枪长刀不停交击,余威震的四周房屋纷飞四散,幸好大战爆发时百姓都已出来了,叶璘行踪飘渺不定,令石洪山难以摸准,但他以不变应万变,只要叶璘攻来,他便立刻回以雷霆万钧的攻击,

叶璘突然左手一转,一柄通体暗红色的飞刀出现,正是穆兰城老铁匠打造的飞刀。

咻!!

一道惊芒划破夜空,带起一道破风声和尖锐的响声,急剧射向石洪山后背。

石洪山想也不想转身一刀劈之。

咔嚓!!

一声脆响,长刀刀刃顿时翻卷裂开,飞刀却依旧未停,射入石洪山的右臂,顿时鲜血飞溅,皮肉翻裂,强烈剧痛令手中长刀脱手而出,石洪山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叶璘还有这等手段。

“你阳寿到头了!”虚空中一声轻喝,紧接着一道蓝光闪过,叶璘手持妖龙一枪猛而刺之。

噗嗤!

石洪山身体一偏,但还是没有躲过,右胸被穿透而过,枪尖从后背刺出,鲜血流出

石洪山顿时惨叫出声,全身内力聚集于左手,猛烈拍中叶璘腹部,展开临死反扑。

叶璘口吐鲜血,不住倒退,眸中冷光闪过,手中魔兵妖龙发出阵阵颤鸣,枪头上的蛇眼绽放出妖异之光,倏然,叶璘抬手将妖龙掷出,快到极致的速度,令受伤的石洪山来不及反应。

噗!

一道沉闷声响起,石洪山的脑袋像西瓜一样被穿透而过,炸裂开来。

叶璘嘴角挂着鲜血,胸部一道伤口触目惊心,不停的流淌着鲜血,正值放松之际,冰冷的杀机笼罩全身,一道寒光闪过夜空,狠辣的斩向叶璘。

危难之际,李超凡全身火光骤起,火炎焱金诀全力施展,一拳携开山裂地之力打出,“砰”的一声击碎了那道寒芒。开口道:“他奶奶的,何方鼠辈,要么出来一战、要么回家喝奶,偷袭人作甚!”

“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在蓝枫城行凶杀我石家之人。”

一道白光闪过,一名黑袍老者立于虚空,凶悍的气势汹汹来袭,杀意席卷天地,强大的气息令四人脸色一变。

“凌空飞行,九转七境!”李超凡等人心中暗惊。

叶璘此时身负重伤,收回了妖龙,静坐一旁,陆清语帮忙照看,李超凡和周金则是站了出来,纵是不敌,也不能让这名石家老者伤害到叶璘与陆清语。

虽然不敌,李超凡还是决定硬气一点道:“打死了小的,老的出来了,打死了老的,更老的出来了,还有没有比你还老的?一起叫出来吧!”

“清语,这老东西太厉害,实在不行就把“万灵载阵”给弄出来,杀死这老狗!”

李超凡狠狠道,陆清语点头,随时准备祭出阵法。

就在此时,一道闪烁着蓝色光芒的巨大虚影在黑暗天际显现,慢慢清晰,只见一头体型硕大的妖兽朝叶璘他们方向飞来,妖兽身似巨龙,通体淡蓝,鹰喙如勾,脖颈生鬃,身上鳞甲覆盖,腹下铁爪锋利,闪烁着冷冽的寒光,这乃是九转九境妖兽“冰霜龙隼”!

此时冰霜龙隼背上的一道颀长身姿徐徐显现,一身白色衣袂随风纷飞,三千青丝盘绾斜披,黛眉浅翘,有如一笔水墨飞扬;双眸澄澈,好似冷秋寒潭之水。此女子,赫然便是上官轻雪。 第十七章、九转四境界 言语戏轻雪 冰霜龙隼降落地面,散发出磅礴气势,骇人的冰寒之力令所有人都猛地一窒,竟无一人妄动,就连凌空而立的黑袍老者的脸色都阴晴不定,想要动手灭杀四人的心思都被他生生压制下去,眼前冰霜龙隼太强大了,估计他还未来得及接近叶璘等人,就会被格杀当场。

“那是什么?这什么鹰啊?怎么这么大?”有的百姓目瞪口呆,互相交头接耳,喃喃道。

上官轻雪从冰霜龙隼的背上飘然落地,环顾四周的一片狼藉,看到了石洪山的无头尸体躺在那里,鲜血洒落一地,又看到不远处盘坐疗伤的叶璘,胸部一道血痕极深,不禁蹙眉道:“发生了什么事?”

“上官姑娘,是这样的,蓝枫城最近出现了一个杀人魔头,专门食人血肉,害了不少人,这个魔头就是蓝枫城两大家族的石家之人,叶璘与我们抓到了这个魔头,并将他当场斩杀,后来那个魔头的父亲出现了,九转五境强者,然后被叶璘杀了,但是叶璘自己也身负重伤,后来,这个老家伙也出现了,是来报仇的。”

周金向上官轻雪解释道。

上官轻雪听周金说叶璘能将九转五境强者斩杀,不禁为之动容,神色复杂地看了叶璘一眼,手掌一翻,一个圆圆的物体从掌中飞出,道:“不怕我害他就给他服下吧!”

李超凡大手一张,一把接住一看,是一颗浑圆的褐色丹药,散发着浓烈药香。

“灵窍涅槃丹?这可是好东西!”李超凡暗自心惊,这比他吃过的百寿丹还要高上一个档次。

“哪里哪里,多谢上官姑娘!”周金看见丹药后抱拳道。

李超凡将丹药塞进叶璘的嘴里,叶璘此时也知道上官轻雪来了,不过并未睁眼,而是专注疗伤,场面随时可能发生变化,谁知道还会不会有更强大的强者前来,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恢复。

上官轻雪“嗯”了一声,而后转向对天上的黑袍老者道:“你是石家的人吧?下来与我说话,你没资格站那么高!”

“好!这话说的够硬,他娘的,这老东西这下遇到个狠茬子了!”

李超凡暗地里叫好,周金也是一副看好戏的神色,有上官轻雪的冰霜龙隼在此,他不怕那位黑袍老者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周金,这位女子是什么人啊?”陆清语轻声问道。

“她……”

“她是叶璘的媳妇儿,上次武斗大会就被叶璘泡到了!”

周金刚准备开口,李超凡就凑过来低声胡诌道,惹得周金一阵鄙夷。

“啊!真的啊?我怎么不知道叶璘结婚了呢?”陆清语疑声道。

疗伤中的叶璘嘴角一阵抽搐,李超凡虽然低声说的,但在场的人哪一个不是修为精深之辈?

“李超凡,休要一而再、再而三的信口胡言!”

上官轻雪回眸冷冷瞪了李超凡一眼。她真是拿这个李超凡没办法,油腔滑调、百无禁忌,什么混话都敢往外冒,真要打,又不见得绝对取胜。

“你别听他瞎说,她是上官轻雪姑娘,太清殿的郡主!”周金向陆清语解释道,陆清语这才知道鼎鼎大名的上官轻雪就是眼前的这名女子。

此时黑袍老者脸色难看无比,他身为石家的家主,在蓝枫城内飞扬跋扈,连蓝枫城主他都不放在眼里,何时被人这样喝斥过?

“我让你下来,你是没听到吗?”上官轻雪冷厉着一张俏脸冷喝道。

“小女娃子,你家人没告诉你什么是尊敬长辈吗?”

黑袍老者脸色难看之极,沉声道,若不是那头冰霜龙隼在此,他早将所有人斩杀,而此时被一个晚辈喝斥,令他颜面扫地,下面还有那么多百姓,他若是就这样妥协,那他以后在蓝枫城还有何威信可言?

“与你这样的人有何尊敬可言?后人荼毒生灵,不加以阻止反倒纵容,如今被人杀了,却跑出来兴师问罪,你一把年纪都活到狗身上去了吗?”

上官轻雪玉颜带霜,毫不留情地说道。

“哈哈哈,上官姑娘说得好,我爱死你啦!气死那老狗,哈哈!”

李超凡口无遮拦的笑道,显然是因为上官轻雪骂黑袍老者而感到无比畅快!

就在众人以为上官轻雪会为李超凡的混话而发飙时,上官轻雪却语气平淡道:“我不介意将你刚才的话告诉你家糖糖,若你再不知收敛的话,你一定会后悔!”

李超凡顿时傻眼,讪讪傻笑。

正如李超凡所猜测,黑袍老者双眼一红,脸色极是阴沉,显然被气的不轻,因为怒极而变的颤抖的声音道:“小女娃子,老夫劝你还是少管闲事,这是老夫和他们的事,不管如何,他们都杀害了老夫的孙儿!”

“死到临头了,却浑然不知,可悲!阿蓝,交给你了,打到他服为止!”上官轻雪也不与他废话,指着老者,对冰霜龙隼直接下令道。

“啾!!”

冰霜龙隼发出一声啼鸣,巨大的身躯腾空而上,脚下的地面顿时碎裂,双翅蓦然展开,掀起无尽冰刺向黑袍老者暴掠而去,冰冷锋利,寒气袭人。

黑袍老者瞬间变色,直接将内力运转到极致,气息疯长之下,双手交叉以作刀,划出一道交叉白芒滚滚出击,欲将那数以百计的冰刺打碎,却没发现隐藏在众多冰刺后面的冰霜龙隼正悄然袭来。

冰刺碎裂之际,一道利爪在夜空明月照耀下,闪烁出明亮的光泽,并夹杂着无穷无尽的冰寒刺骨之力,骤然攻向黑袍老者。

黑袍老者的反抗几乎毫无用处,一双利爪携风雷之势,直接撕下了小臂,接着一翅膀将其拍得七荤八素,摇摇欲坠。

一阵激战后,这黑袍老者明显不支,腹部被冰霜龙隼刨了一爪子,鲜血长流,险些伤及要害,右臂断裂、左臂扭曲。冰霜龙隼的实力太过强大,又比黑袍老者高两个小境界。

“石峰要被那只鹰打败了,好厉害啊!看来石家要完蛋了!”有一位百姓惊呼道。

“作恶多端,活该!”另一名百姓骂道。

周金看天上呈一面倒的局势不禁摇摇头,石峰刚才在他们面前表现的实力绝对强势,可是在冰霜龙隼面前却不堪一击,不禁暗叹力量强大才是道理。

“对了上官姑娘,你怎么会到这里来?”

周金笑着问向上官轻雪。

对于周金的温和与礼貌,上官轻雪也回以微笑道:“我姐姐于两个月之后和北域独孤家的少主“独孤一谦”成婚,所以轻雪应家父之托来东境向那些名门望族派发请帖,回去的路上经过蓝枫城,听到这里有打斗声,就过来了。哦对了,穆兰城的叶家、李家以及陆家,还有周公子的澜天阁,请帖均已送到,到时候请三位公子和这位陆家的陆姑娘能够赏脸赴宴!”

“原来是这样,好,一定一定!”周金再次抱拳道。

“喂!周金,上官轻雪的姐姐都多大了?怎么才嫁人?是不是没人要?”

李超凡暗自腹诽不已,忍不住传音道。

“你哪来那么多奇怪的问题,修行者生命悠久,迟点成婚又算什么!”周金回道。

石峰的脸色难看之极,此时他已经身负重伤,本以为九转七境的实力能手到擒来,谁知半路杀出个上官轻雪,此时他已经萌生了退意,身影连闪,一会儿就消失在了天际,可是冰霜龙隼又怎会让他逃掉?巨大的翅膀一震千里,冰霜龙隼的速度快到极致,撕裂夜幕,几乎是瞬间就消失在了原地。

只见远处一道璀璨的蓝芒闪过天际,不一会儿,冰霜龙隼叼着如死狗般的石峰慢悠悠地飞了回来。

就在此时,多道霞光自叶璘身体上迸发而出,直通九霄,随着气势不断攀升,直至饱满,叶璘双眸猛然一睁,浑身气势顿如天河倾泄,惊地众人愕然当场。

“突破了?”上官轻雪也是有些惊异道。

“叶璘,你突破九转四境了?”李超凡三人异口同声道。

叶璘缓缓收回气息,暗叹灵窍涅槃丹的效力惊人无比,如今腹部的创伤已经凝结了血痂,微笑道:“嗯,突破了。”

“多谢上官小姐施以援手,叶璘……感激不尽!”叶璘渡步到上官轻雪身边,报以微微一笑,作揖道。

听闻此言,上官轻雪不禁轻声问道:“如此一来,叶公子是不是又欠我一条命呢?那……我可是要你还的!”

“好!只要上官小姐一句话,纵使刀山火海也好、无间地狱也罢,叶某亦可去上一去。”叶璘笑意不减地看着上官轻雪。

到底是女子,上官轻雪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连忙撇过头,低声冷冷道了一句:“泼皮……”

“不错!上官小姐风华绝代、一顾倾城,身份又尊贵显赫,相较之下,在下身轻言微、卑不足道,不比那些高雅之士,确实与泼皮无异,”

叶璘浑然不在意,依旧我行我素道。

上官轻雪抿了抿唇,也不搭话,只是时不时地瞟一瞟眼前这个亦正亦邪的男子。

“不过我这个泼皮也想痴心妄想一回,若是日夜见得仙颜;晨昏闻得软语,当真是人间第一大美事,不知上官小姐以为……在下比那王志明如何?”

见其不搭话,叶璘忽然临近上官轻雪的耳旁,轻声轻语地问道。

上官轻雪倏然闪出一丈之远,一张俏脸逐渐爬满红晕,上次因为阻止叶璘击杀王志明,叶璘还要狠辣的取她性命,如今却说出这般话,不禁令她又好气又好笑。

此情此景,当真看得周金目瞪口呆,陆清语在一旁偷偷笑了起来,李超凡更是口无遮拦道:“叶璘你太霸气了,上官姑娘你就从了他吧,就当我吃点亏,做你们证婚人算了,来日有了小叶璘,可别忘了我的好处啊!”

此话一出,就连周金都忍不住了,哈哈大笑了起。

上官轻雪双眉剔竖,纤手化作手刀,倏然一挥,削出一道气刃朝李超凡掠去。

“唉呀!叶璘你管管你媳妇儿,要杀你兄弟啊,你不打她屁股啊?”李超凡急忙躲避,接着满口胡诌、混话无尽,着实将上官轻雪气得不轻。

“轰”一声,大地骤然颤抖几分,只见上官轻雪眉目冰冷,面带寒霜,气息忽起忽落,犹似江海怒涛般起伏不定,众人知晓,李超凡若是胆敢再说一句浑话,上官轻雪定然要爆发开来。

“好了,办正事吧。”叶璘知道不能过火,阻止了李超凡的调侃,同时忍着笑意看了上官轻雪一眼。

“早知道随你死了算了。”上官轻雪既气且恨,连叶公子都已不再称呼。

叶璘也不在意,走到石峰面前,看着如死狗一般的石峰,一掌按在石峰神庭之上,一股浑厚的内力摄入,令石峰逐渐清醒,并咬牙切齿地看着叶璘。

“看什么看?活了一把年纪才九转七境,我若是你,也该羞得躲在被窝里不出来了,还好意思跑出来兴师问罪,真是既可敬,更可笑。走,带我们去石家!”叶璘毫不留情地打击道。

石峰被叶璘这一席话气得不轻,脸色一白,又一口血吐了出来,再度昏死了过去。

上官轻雪不禁无言,并走向一旁的百姓,向一名老者问道:“老丈,您知道石家在哪吗?”

老者显得很兴奋,开口道:“谢谢你们助我蓝枫城除一大害啊,走,我带你们去石家。”

叶璘拎着昏迷的石峰,随着几人跟着老者来到石家,叶璘上前“嘭”地一脚踹开了石家大门,将石峰如垃圾一般往地上一丢,神色冷漠地开口喝道:“所有人都给我滚出来,我只给你们十息时间!” 第十八章、石家隐秘事 玄玉赠佳人 伴随着叶璘的一声冷喝,石家庭院周围房舍中,开始陆续有人行出,上至老者,下至孩童,足足有十几口。

“想不到这石家连几岁的孩提都有初窥二境的修为,就是上限低了些,几乎没有高境界强者。”叶璘环顾四周自语道。

“父亲!”一名中年人看到躺在地上的石峰惊呼道。

“就是你们杀我石家之人,伤我父亲?”那名中年人探了探石峰的呼吸,怒气冲冲质问道,其它石家的人皆是怒目而视,面色相当不善。

“不仅要杀你石家之人,我还要灭你石家,你石家纵容石青害人性命,你可知道已有多少无辜之人惨死?”

周金怒喝道。

“与你等何干?”那名中年人脸色狠厉道。

“与我等何干?大祸临头了还敢出言不逊,依我看,石家今晚也不必存在了。”

周金冷笑道。叶璘手持折扇,与李超凡在一旁冷眼观之。至于上官轻雪则是和陆清语轻声交谈着,时而摇头颔首,可见熟悉得甚是快速。

“狂妄之贼,你们胆敢杀了我弟弟和我侄子,还大放厥词,你们死定了!”

那中年男子恨得咬牙切齿,形同野兽咆哮,随后对一名貌似管家的人吼道:“都半个时辰过去了,谢家的人死哪去了?怎的还没来?”

“啊!谢家的人来了!”就在那名管家刚准备回答时,刚刚带路的老者惊呼道。

“谢家?看来今晚牛鬼蛇神都出现了,来的好,省的找!”李超凡冷声道。

少时,一名白衣老者与一名中年男子,以及一名青年出现在石家大院。

看到谢家三人来到,那中年男子当即冲上前去,怒吼道:“谢长春,你何故才来?若是早些,我侄儿何至于惨死,我父亲也不会遭此重伤,你给我立刻杀掉眼前这些杂碎!”

听闻此言,上官轻雪眼神一冷,还未开口,只见那谢家老者眉目一沉,怒道:“休要放肆!石洪岩,你那弟弟石洪山将老夫那宝贝孙儿拐进你石家,借此要挟我谢家与蓝枫城主不要插手石青害人一事,现在还要我谢家跟你狼狈为奸?实话告诉你,你们石家要完了。”

叶璘等人这时才明白谢家为何也是对石青一事一直沉默不理,因由孙子被人夺去当人质,果真是莫可奈何。

“老杂碎,你们石家也太不要脸了!”

李超凡怒骂出声。

“老东西!想破罐子破摔吗?”石洪岩立时暴怒欲狂。

“蠢如猪狗的东西!城主大人早趁石峰外出援救之际,将老夫的孙儿神不知鬼不觉地给救了出来了,你莫不是当真以为城主大人真的怕了你们?若不是担心老夫孙儿安危,你以为城主大人会放纵你们石家耀武扬威吗?”

谢长春抚摸着洁白的胡须冷笑道。

“少跟老子放屁!你!快去看看那个小鬼还在不在!”石洪岩眼睑一阵跳动,赶忙对身旁的石家旁人喝道。

其中一青年连忙跑到其中一间屋子里,而后跑出来神色紧张地喊道:“不在!那小鬼不在了!看守小鬼的石林也死了!”

“什么?死了?怎么会死了呢?”石洪岩双眼瞪得滚圆,如遭雷击,不由得颤抖失声。

“石洪岩,想不到你竟然这般愚蠢,连我什么时候救的人你都不知道!”

这时,只见一中年男子从黑暗中顺势而出,此人身着金丝黑衫,面容冷峻刚毅,散发一股威严之气。

“城主大人!”谢家三人连忙行礼,叶璘几人只是冲其微微点头。

蓝枫城主连忙托住了谢长春,含笑说道:“谢老多礼了。”

“你……你……”石洪岩周身剧烈颤抖,心中惶恐大势已去。

“石洪山,谢家早已告诉我,在城中闹得人心惶惶的“恶鬼”正是石青,可是我顾忌那幼童的性命而束手束脚,因为我并未把握能够将石青瞬间击毙,所以我担心此事暴露,致使你们对那孩童下毒手,若不是孩子在你们手里,我早将你石家赶出蓝枫城。还真亏了这几名年轻人,石洪山火急火燎地赶出去救他儿子,不想却被杀了,等到石峰这个老东西也跟着出去后,我看石家再无高手,便知机会来了,只剩你石洪岩九转一境的修为我还未放在眼里,你石家算尽一切却没想到这几名年轻人突然杀了出来给予我救人的机会。”

蓝枫城主娓娓道出实情。

闻言,石洪岩顿时犹如霜打了茄子一般,知道已经无力搬回局势,如今谢家、城主,还有叶璘等人全部针对于石家,不论其它,光是城主的实力就够石家受得了,纵是石家再强大也难敌城主与谢家联手,更何况石峰已经负伤,无力再战。

“作孽……作孽啊!!!”

一声哽咽声传来,原来是石峰已经清醒,听得蓝枫城主的一席话,顿时泣不成声,仰天长叹,此时石峰已经不再那么虚弱,虽是刚才被叶璘气得昏迷过去,但叶璘的那一股内力依旧给了他些许体力。

“父亲!”石洪岩连忙喊道。

“罢了!罢了!而今之事,皆乃报应所至。老夫那孙儿石青,天赋平庸,数年来修为不见增长,两个月前,他自家族内阁中意外接触一种古老的功法“极血狂咒”。数百年前,我石家先人曾凭此法诀立身蓝枫城第一大家族,可这法诀致命缺点便是要以鲜血生肉为食,石家先人一开始食鹿血肉,可随着修为增长,动物血肉无法满足法诀所需,便开始需要人血人肉,于是先人们将此法诀封存,不准后人修习,这也是我石家满门修炼,却无高级强者的原因。可我那孙儿,他瞒着我们修炼,仅仅修炼数天修为便快速增长,可“极血狂咒”的弊端也开始显现,所以……”

石峰老泪纵横,痛不可当。

“所以你就纵容自己的孙子滥杀无辜对吗?你不想你自己的孙子死,那你可想过那些被你孙子杀死的人,他们的家人想不想他们死?这两个月以来,石青总共杀害了二十余条人命,为了你自己的孙子,却害得其他人家破人亡,石峰,你这个老东西你真该死啊……”

蓝枫城主打断了石峰的话,怒吼道。因心有震天之怒,脸色都已涨得通红。

“一切都是老夫的错,我儿子死了,孙子也死了,你们要杀就杀我吧,饶了石家的其它人吧,我求求你们了,饶了他们吧……”

石峰泪洒庭院,颤抖哽咽,头如捣蒜般,不停地磕着响头,直磕得前额血肉模糊。

“父亲!父亲!”看到石峰这般模样,石洪岩也是流出眼泪哭喊,其余石家之人也是跪倒在地求于蓝枫城主饶了石峰。

“城主,你饶了我父亲吧,他老人家也是一时糊涂,爱孙心切,您饶了我父亲吧,我们可以立刻离开蓝枫城,永世不再踏足,我求求您!”

见此形势,石洪岩亦是热泪横洒,不停哀求。

“你们要跪的不是我,要求的也不是我,百姓们说饶了你才行。”

蓝枫城主冷声道,说罢让开了身体,此时石家外面已经聚集着许多人。

“大家,要杀就杀我石峰,饶了石家其他人吧,此事和他们没关系啊,他们是无辜的……”

石峰跪行数步,流着浊泪向着一众百姓大发悲声,涕泗滂沱。

“城主大人,既然石青与石洪山都已经死了,就放了他们吧,毕竟石峰也残废了,将他们逐出蓝枫城就行了,不要再杀人了。”

带路的老者叹息道,其它百姓也是点头赞同,善良纯朴人们都是不愿赶尽杀绝。

“既是如此,每一个被石青迫害过的人家,你石家拿出黄金十两以作赔偿,然后立刻滚出蓝枫城!”

蓝枫城主下令道。

“是,是,是,我马上去办!”石洪岩连忙道,然后扶起石峰,急急忙忙去吩咐下去,取出所有金银。

“各有小友,在此多谢各位仗义出手,多谢多谢!”蓝枫城主抱拳躬身道。

“举手之劳而已,既然事情已经解决,我等就不久留了,城主大人,就此告辞!”

叶璘托住了蓝枫城主,微笑道。

“诶诶诶!小友慢走,这次如果没有你们,老夫还不知何时才能救回孙儿,这块“灵晶玄玉”虽非珍品,但有静心宁神之功效,略表心意,望小友不要嫌弃才是!”

谢长春说罢,从空间指环取出一块闪烁着五彩霞光的菱形玉石,赤、蓝、绿、橙、紫五色转换,绚丽之极,顶端还有一个穿孔,显然是类似项链之类的首饰,可以挂在脖颈处。

叶璘本想拒绝,可眼角的余光发现上官轻雪看向此玉的眸子中微微绽出惊异光彩,不由淡淡一笑道:“前辈客气,我等本无心之举,却未曾想牵扯出这等事来,着实受之有愧。但晚辈……却很喜欢这块玄玉,这样如何,晚辈愿用一颗九转八境的妖兽核与前辈换此玄玉,前辈意下如何?”

谢长春听闻此言,点头赞赏道:“小友品性高尚、心地正直,令老夫折服,可九转八境妖核异常珍贵,若是小友愿意,一枚通灵境的妖核即可!”

叶璘手间光华一闪,一颗九转八境的妖核显现,莞尔道:“前辈,此玉晚辈很是喜欢,在晚辈眼里绝不止就通灵境妖核这个价,前辈勿要再推辞,当是成全晚辈罢!”

谢长春愈加暗自赞叹叶璘的为人,也不再推辞,将灵晶玄玉给予叶璘,收了那颗妖兽核。

叶璘等人辞别谢长春与蓝枫城主,此时时过寅初,天色微亮,叶璘等人欲再次动身赶往迷雾山脉。

“上官姑娘,我们现在要前往迷雾森林,方向是西南,你现在要去哪里,你若是回太清殿,那我们在此便要分道扬镳了。”

周金微笑开口道。

“你们徒步过去?没带飞行妖兽?”上官轻雪疑惑道。

“没有,反正离百兽齐出日还早,我们便一路走过去,还可观赏沿途风景,岂不快哉?”

周金笑着解释道。

“上官姑娘,反正你请帖发完了,跟我们一起吧,不然叶璘这家伙可是想你想的睡觉都说梦话了。”

李超凡嘿嘿咧嘴直笑,上官轻雪似是习惯了其口无遮拦的性格,直接充耳不闻。

“是啊,轻雪,我们一起去吧,路上一定好玩。”陆清语也是笑着劝道。

上官轻雪闻言略微思索,而后颔首,表示愿意一同前往,随即一道蓝芒闪烁,身躯硕大的冰霜龙隼顿时出现。

“兽戒……”周金道。所谓兽戒便是在戒指中存在一个小型位面空间,有山有水有空气,妖兽在兽戒中能生存下去,不比空间指环中没有任何场景与空气,无法储存活物,显得颇为珍贵。

上官轻雪摸了摸冰霜龙隼的鬃毛,而后从空间戒中取出笔墨信笺,一番书写过后,对冰霜龙隼轻声道:“阿蓝,你先回太清殿将此信带回给父亲,一个月后我便回去。”

冰霜龙隼蹭了蹭上官轻雪后,发出一声长鸣后,便腾空而起,眨眼间消失在了天际。

“喂!叶璘,你老盯着那块玉看干什么?你想送给谁呀?是不是送给我呀?”李超凡挤眉弄眼道。

“这次就免了,下次有,一定送给你。”叶璘失笑道。

陆清语心思细腻,将李超凡拉到一旁。

“跟你有什么关系?捣乱!”周金忍不住对李超凡道。

“上官小姐,它……漂亮吗?”叶璘双指拎着玄玉,放置在上官轻雪眼前,轻声问道。

上官轻雪有些不明所以,并未答话,但聪慧的她显然猜到了什么,不禁愣在当场。

“可惜,这美丽灵晶玄玉,却是稍显美中不足,我想……应该是它还欠一位绝代佳人才对!”

叶璘似叹非叹,随后从空间指环中取出一条细细长长的红链,并将链子从灵晶玄玉孔洞处穿过。

“红翡链配上灵晶玄玉,倒是一对完美组合,若是再配上官小姐这等绝代佳人,那更是非凡绝妙。”

叶璘带着笑意走到上官轻雪旁,在上官轻雪发愣,却又有些失神的目光下,绕到上官轻雪身后,亲手将灵晶玄玉戴上其脖颈。

上官轻雪此时大脑已经一片浆糊,双唇嗫嚅,如鲠在喉,本想嘴上拒绝,可此时竟半个字也说不出来,偏偏双腿又好似石柱般难以移动半分,任由叶璘帮她戴上灵晶玄玉。

叶璘将上官轻雪三千青丝顺手一捋,乌黑柔亮的发丝盖住了后颈的红翡链,只见灵晶玄玉挂在上官轻雪胸前的位置,闪烁着的绚烂的五彩光芒,配上天使般的面容,极其夺人眼球,不禁令叶璘满意之极。

上官轻雪此时才反应过来,看到众人都笑吟吟地看着她,不禁臊得无地自容,绯红之色快速蔓延至耳根,玉颜发出阵阵滚烫,想要伸手将灵晶玄玉拽下来,却怎么也抬不起手。

“当真是珠联璧合,望上官小姐不要嫌弃才是!”

叶璘淡淡一笑道,折扇微微扇动,举止优雅。

“多……多谢。”上官轻雪结结巴巴地道出一句,便如受惊的小兔子一般跑到陆清语身旁,低垂着螓首,不言不语。

“天色已亮,各位,我们启程吧!”

叶璘对众人招呼道,周金与李超凡凑过来与叶璘轻声说些什么,不时发出一声大笑。

而陆清语则是和上官轻雪并立而行,上官轻雪看着前方那道一身白色长衫,黑发垂背的潇洒身影,又看了看灵晶玄玉,贝齿轻咬红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感不禁在心中缓缓流淌。 第十九章、奇境望月湖 山下遭寻仇 叶璘等人先是回到客栈各自洗漱了一番,经过石青一事这么一闹,蓝枫城所有的百姓几乎都认识了叶璘等人,那老掌柜感激涕零,死活不肯收住店费用。

叶璘撕掉了破烂的衣服,换上一套崭新的带着淡蓝色镶边的白衫,并购置了一些干粮和清水。在陆清语以脚疼的为理由的情况下,强行要求要买马,众人亦是无奈,九转二境的强者会因为走路而脚疼吗?几人遂来到马市,挑选了两匹白马,然后配上了马鞍。如此,上官轻雪与陆清语成了名副其实的“白马公主”!

“叶璘,再多买三匹马又不会破产,我也想骑一骑啊!”李超凡显得很是愤愤不平道。

听闻此言坐在马背上的陆清语不禁偷着乐。

“骑什么马,牵马去!”叶璘挥挥手道。

“牵什么马?”

李超凡有些不理解道,他话音未落,便看到陆清语的那匹马不受指挥地乱跑,左右摇晃,昂首拱背,使得陆清语怎么也控制不好。

“哈哈哈……”李超凡指着陆清语大笑出声。

只见周金纵身而出,一只手按在了马头上,巨大的力量生生抵住了烈马暴动,而后一拉缰绳,马顿时安静。

“周金,你帮我牵马好不好?”陆清语撅着小嘴,“可怜楚楚”道。

周金无奈颔首,陆清语喜笑颜开。

反观上官轻雪,此时她正蹙眉看着自己的马在地下躺着,口吐白沫,奄奄一息,浑身抽搐不止。

“这又是怎么回事?”李超凡有些目瞪口呆道,刚才众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陆清语和那匹马的身上,谁也没注意上官轻雪,此时却发现了如此情景。

“我也不知道,刚才这马与清语那匹马一样,不受指挥,我便想驯服它,于是就释放出了一些力量震慑它,谁知……这马就往地下一跪,就这样了。”

上官轻雪轻声细语说道。

“哈哈哈……”

“哈哈……”

“哈哈哈哈……”

众人顿时大笑出声,甚至连叶璘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上官姑娘,哈哈……哎呀,可笑死我了,这马哪能如此驯服?以你的实力,突然这么力量一放,这俗世的马哪能受得了,吓也被你吓死了,哈哈哈,笑死我了……”

李超凡眼泪都快流到嘴边了,捂着肚子大笑个不停。

看李超凡这幅模样,上官轻雪微微有些气恼道:“这马也太娇贵了,比飞行妖兽差劲多了。”

“上官小姐,这匹马不是不受你控制,而是你不懂得方法,你从小生于太清殿,平时就是靠飞行妖兽代步,没骑过马也属正常。”

叶璘忍着笑意解释道,手一挥,一股内力摄入白马体内,顿时那匹马又生龙活虎地站了起来,只不过看向上官轻雪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上官轻雪见此情景不禁有些苦恼,她毕竟是一个女孩子,对新鲜事物也存在着渴望,看着周金牵着那匹马,陆清语舒舒服服地坐在马背上,心底有着小小的期盼。

叶璘轻笑着走到了马的身旁,轻轻抚摸着马头,安抚着马的惊惧情绪,而后对上官轻雪道:“坐上去吧,我帮你牵,”

上官轻雪闻言为之一愣,踌躇许久,才轻轻“嗯”了一声。

周金三人看到眼前一幕,皆是微笑不语,五人离开了蓝枫城,朝下一个城市赶去。

午时,天气微凉。

“我们出了蓝枫城了,下一个城市是南陵。咦?怎么那么多人急匆匆赶路?干什么的这是?!”

李超凡惊异道,只见空旷的平原上许多来自四面八方人,都匆匆的朝同一个方向赶去,多数为年轻男女,个个行色匆匆。

“他们去的方向是南方,沧赫山脉!”坐在马背上的上官轻雪道。

“沧赫山脉,那里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吗?”叶璘低语。

“若我猜测不错,明天应该是沧赫山脉的“望月仙湖”的开启日。”上官轻雪道出了自己的猜测。

经过上官轻雪这么一提醒,众人顿时恍然,望月仙湖可谓是东境最富有传奇色彩的一副景地。据传说,望月仙湖乃是一处得天独厚的仙地,存在于沧赫山脉的山巅,是一个天然形成的湖泊,聚集山川灵气,可洗身易髓。在洪荒时期一对恋人相爱,然而男子却是妖族人士,那时妖族大肆进犯,人类对于妖族可谓是异常痛恨,女子的家族竭力反对此事,这对恋人不受天上眷顾,便在这望月仙湖双双殉情,那天正好是星月九连之日,天地间灵气最为旺盛的时候,这种天象百年难遇,而明天正好是星月九连日,据说在这种天象下观看望月仙湖,会看到在你生命中对你来说很重要的人,以及宿命中的遭遇,奇异的是有些人真的应验了望月仙湖中看到的景象,颇为神奇。

“叶璘,要不,我们也去看看吧?”

李超凡提议道。

听闻此言,叶璘望向众人征询意见,周金和陆清语很干脆地点头同意,在众人的目光下,上官轻雪也是颔首。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去看看吧,沧赫山脉离此不过百里之地,两天的时间,我们就算以此速度也足以赶到。”叶璘亦是赞成,当即牵着缰绳调转马头,向着南方前进。

当天傍晚,众人就看到了沧赫山脉的轮廓,当真乃入眼绵延无尽,果然是莽莽气势磅礴。

“山脚下有一处森林,我们今晚便在那里露宿,明天我们就上沧赫山,等明晚的望月仙湖开启。”

叶璘提议道,众人没有异议。

这片森林并虽是不必迷雾森林之广袤,但也着实不算小,森林里并没有妖兽,野兽倒是不少,吼叫声常常响起,不绝于耳。

叶璘选择了一处空旷之地,从空间指环中取出两个帐篷,搭了起来,天色渐暮,叶璘取出干粮和清水,分发于众人。李超凡挑选了一颗大树,一番运功之间,手掌连劈之下,大堆的干柴便形成,随手掀起篝火升腾,众人围成一圈,席地而坐。

“我、超凡、周金三人一个帐篷,清语你和上官小姐一个帐篷,森林里野兽较多,加上望月仙湖即将开启,不免有强者前来,为了防止意外,由我们三个轮番守夜,你们两名女子就早点休息。”

叶璘道,周金和李超凡表示没问题。

“清语,这回和上官姑娘睡一起不会怕什么牛鬼蛇神吧?”周金调笑道。

“讨厌!”陆清语娇斥道,狠狠拧了周金一把,疼得周金呲牙咧嘴,惹得众人一阵笑。

“瞎胡闹!看看轻雪多文静。”周金佯怒道,陆清语则是撇撇嘴,白了周金一眼。

“武斗大会上,还请上官小姐多多恕罪叶璘的失礼。”叶璘突兀出言道

“王志明多次挑衅在先,轻雪出面相阻本就不占理,如果不是柳啸云欠轻雪一个人情而出面制止,你……真会对我杀下手吗?”

上官轻雪目光灼灼地看着叶璘,欲要问出个答案。

听闻此言的叶璘眼睑低垂,不动声色地将手中木柴添置于火中,声音淡淡道:“或许会吧,我这个人不会瞻前顾后、踌躇不决,所以……我不容任何人妨碍我的决策,虽然我不想与你为敌。”

此话一出,几人全都安静了下来,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毕竟当时我们是对手,不过,我们现在是朋友,不是吗……”

忽然叶璘又开口笑道,并将一袋清水递给了上官轻雪。

上官轻雪眼神迟疑了几息,伸手将水接了过去,轻声道了一声“谢谢……”

“你们小两口客气什么,哈哈……”李超凡打着哈哈道,却发现上官轻雪并没有反应,不由地看了看叶璘。

“看我干什么?你们去睡吧,上半夜我来守。”叶璘开口道。

篝火依旧在燃烧,不时发出“噼啪”柴火炸裂声响,炽热的火焰映在叶璘的瞳孔中,伴随着寒光闪烁不定。叶璘一直未动,不知过了多久,帐篷被掀开。

“想什么呢?脸色阴晴不定的。”周金走到跟前道。

“没什么,想起了一些往事罢。”叶璘笑着回应道。

周金咂吧咂吧了几下嘴,凑到叶璘身边,将声音压制到最低道:“你跟上官轻雪有点情况啊!”

叶璘淡笑着摇了摇头道:“能有什么情况?我与她注定不会走同一道路,对她而言,在这个位面安安分分的生活才是最好的选择。而我……连自己能活到哪一天都不知道,因为我要面对的危机可不只是来自妖族。”

周金惊异道:“你的意思是……异域?”

“现在不想了,眼下只有脚踏实地,到时候,很可能需要你与超凡的帮助!”叶璘拍了拍周金的肩膀笑道。

“不用说这么多,到时候我们一起闯异域,我倒要看看其它位面的强者有何了得之处!”

周金的目光很是坚定的说道,令叶璘咧嘴一笑。

与次同时,帐篷内。

“轻雪,你是不是喜欢叶璘啊?”

陆清语睁着灵动的大眼睛看着上官轻雪,此话一出,上官轻雪看了一眼陆清语,低声道:“睡吧,清语。”

陆清语撅着嘴,显得没得到想要的答案,然而身体刚躺下,突然又坐起来道:“轻雪,叶璘人很好,他刚刚说的话你别在意,他对敌人的确比较心狠,但是他对朋友很好的,如果喜欢就不要放弃!”

上官轻雪闻言,不禁微笑道:“没有,你想多了,赶紧睡吧。”

“哦……”陆清语拖着长长的尾音,不情不愿的侧身躺下。

轰!

轰轰!

倏然,外面传来一阵阵巨响,震的地面都微微颤抖。

“怎么回事?”上官轻雪本来暗含一些心事的眸子陡然凌厉,一下子冲出了帐篷,陆清语紧随其至,发现叶璘与周金正站在夜幕中看向远方,隔着葱郁的树林,只见一阵阵刺眼的白芒从树叶的间隙中穿过,这时李超凡也冲了出来大喊是不是地震了。

“有人在战斗,而且是强者与强者之间的对战,气息竟如此之强烈!”

“柳啸云,你还我弟弟命来!”

一声大喝传出,响彻方圆百里。

“柳啸云?”叶璘微微动容,而后化作一道光影疾驰而去,众人紧随其至,上官轻雪将两匹马收进了兽戒,又把帐篷收进空间指环,最后一个冲出森林。

众人出得森林,来到空旷之地放眼望去,只见一名黄衣青年手持一把闪着白芒的长剑,化作一道长达五丈的光刃,带着破风声,狠狠地斩向一个黑袍青年。黑袍青年毫无所惧,挥动一把硕大的银色巨剑,一剑劈之,光刃骤然碎裂。

“果然是柳啸云,九转五境的修为,好骇人的气息。”

叶璘沉声道,同时感到了一丝压力。

众人不禁动容,连叶璘对柳啸云的评价都如此之高,可见柳啸云的实力之强劲。

“你弟弟咎由自取,死了活该,张鹰,你别给脸不要,我最后一次警告你,立刻离开,我不杀你!”

柳啸云黑发飘扬,长袍无风自动,语气冰寒彻骨。浑身冷冽的杀气宛如刀剑之锋,将山脚下的树木割的成片飞舞。

“你杀我弟弟,还敢如此嚣张,速来受死!”

那名叫张鹰的青年目眦欲裂,愤怒之极,汹汹气势犹如喷发的火山一般,实力竟也是不弱,有九转四境的修为。

“既然你这么想死,那……我便成全你!”

最后一个字刚刚落下,柳啸云眸光大盛,恐怖的气息骤然倾泻,令人一窒,巨剑化作万道光影,携带斩断长空的威压,朝张鹰斩去…… 第二十章、对决沧赫山 双面尖甲盾 天空震颤欲落,仿佛随时会被这强劲的气息震碎,柳啸云那一剑蕴含霸气绝伦的力量,带起狂风咆哮,刮的众人皮肤隐隐作痛。

张鹰瞳孔紧缩,他虽然愤怒,但绝不会脑子发热的与这一剑硬撼,手中长剑急速舞动,将剑影逐渐斩碎,万道光影剑被他逐渐攻破。

“倒是有点东西!”

柳啸云冷笑,脚尖一点,巨剑横立于胸,下一刹飞驰上前。

就在万道光影完完全全被攻破时,柳啸云已经冲到了张鹰的身前,剑上光晕流转不息,就在剑锋接触到一片绿叶时,那叶子竟以极快的速度枯萎破败。

咻!

柳啸云毫不犹豫,气势牢牢锁定主张鹰,一剑当头劈下,威势之甚令叶璘等人忍不住色变。

“这一剑所蕴含的剑意已经能透过肉体影响到人的灵魂,若是那张鹰不懂灵魂修炼之法的话,被劈中定会灵魂碎裂而亡。”

叶璘轻声道,其它人则是目不转睛地看着这场惊世之战。

此时的沧赫山脚下已经汇聚了很多人,皆是被这场战斗给吸引了过来。

“来不及!”张鹰冷汗直冒,他怎会不知道这一剑之威,眼看着柳啸云挥动着巨剑向他头颅劈来,当真又惊又怒,心思急转间,募然,他眼眸一亮,似是想到了什么,左手光华一闪,一面倒三角形的黑色小盾牌倏然显现,乌光闪烁之下,黑盾逐渐变大,盾面刻有古老的壁画与古文字,散发出丝丝阴冷的气息。

嘭!

巨响震天,山川晃动,巨剑狠狠斩于黑盾之上,带起一道道波纹状的音波,横掠八方。因力道过大,导致音波的破坏力都无比惊人,树木连根拔起,乱石崩飞,一块块巨石在地上数十道巨坑,众人纷纷闪避,以免殃及池鱼。

“双面尖甲盾?“落日王宗”还真器重你,将这宝物都给了你。”

柳啸云嘴角扬起,反抽巨剑,横拍向张鹰,要知道巨剑的重量极为惊人,横拍比劈斩更是费力无比,可是在柳啸云手里仿佛轻若无物。

“嘿,我这双面尖甲盾有着正防肉体攻击、反防灵魂攻击的双重防御能力。就算你是九转五境又能如何?”

张鹰冷笑,身形变幻莫测,顿时消失在了原地,令柳啸云一剑拍空,巨大的惯力致使柳啸云的身体微微一震。

“好机会!”张鹰竟然反身一剑刺向柳啸云的眉心,剑尖闪烁精芒,欲直接将其头颅刺穿。

张鹰此时施展着不知名的身形步法,速度快到让人来不及反应,刹那间离柳啸云的眉心只有一寸距离。

然……剑尖刚刚接触到柳啸云的额头瞬间,柳啸云的身体竟从眼前缓缓消失。

“残影?”张鹰顿时感觉背后直冒凉气,那种感觉就像一盆冷水从头淋到了脚,这将是一个无法弥补的错误。

“你还真是蠢到让人不敢相信。”

一声冷酷的喝声自张鹰的头顶传来,张鹰顿时感觉咽口水都变得艰难无比,那股锁定他的气息威压太强大了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柳啸云挥动巨剑猛力一挥,带动周围空间气流呼呼作响,猛然拍在张鹰的后背,张鹰顿时如遭雷击,巨大的震荡之力直接将张鹰拍落而下。

“噗!”

张鹰一口鲜血爆出,染红长袍,脸色苍白如纸。

“你连我在踪迹都捕捉不到,你的双面尖甲盾又有何用处?你真让我失望!”柳啸云冷声道,左手一张,一道光幕如烈阳般骤然落下,携着毁天灭地的威能直接轰向躺在地上的张鹰,一声爆炸笼罩天宇,声传万里,刹那光芒万丈,将天地都照亮开来,令众人的眼睛进入短暂的失明。

“上官小姐,你若对上那柳啸云,能几成胜算?”叶璘轻笑道。

上官轻雪认真思考了几息,才道:“根据他现在表现出来的实力来看,胜算大概八成。”

“但是这极有可能才是柳啸云的三分实力实力!”叶璘道。

“三分?”此话一出,连周金和李超凡都不禁为之动容。

“如果真是这样,那最多也一两成胜算,甚至更少。”上官轻雪听得此言,心里也是颇为震撼。

“叶璘,那你会有几分胜算?”李超凡偏头问向叶璘。

叶璘淡淡而笑,道:“柳啸云确实厉害,如果只以目前展示的力量来看,我稳胜于他,如果柳啸云动用全力的话,我的胜算大概在……三成,虽然同为九转五境,但柳啸云不是石洪山可以比肩的,如果我不顾一切暴露手段,我的胜算大概会有六七成!”

此言一出,上官轻雪与陆清语着实有些震撼,六七成,那是什么概念?两位女子不禁暗暗揣摩叶璘,上官轻雪更是目光复杂地看了叶璘一眼。

周金与李超凡则是明白叶璘所指的手段是什么,显然是九形踏道、失色苍穹之术,以及一些叶璘都不曾透露的绝强招式。

反观场中,爆炸过后,柳啸云并未动,而是站于一块岩石之上,神色冷漠,开口喝到:“我并没有用全力,也知道你还未死,滚出来吧!”

话音刚落,张鹰“嘭”地一声破地而出,浑身衣衫早已尽碎,嘴角更是挂着醒目的血迹。张鹰神色狰狞、怒目圆睁,嘶哑着声音道:“是你逼我的!我要你死!”

刹那间,张鹰浑身爆发出无比骇人的气势,直接将柳啸云的气势超越,只见张鹰全身火光大盛,熊熊烈火包裹张鹰整个身体,宛若引火自焚一般,但气息却是强悍的无可撼动,沧赫山脚四周的树林与碎石以张鹰为中心,被一扫而空。

张鹰身体上火芒跳动,神色愤怒之极,却略含痛苦,气息将四周气流都席卷的紊乱动荡。

“你杀我弟弟,我与你誓不两立,今日就算我死,我也要拖着你共赴地狱。”

张鹰嘶哑着声音低吼道。

“他是落日王宗的人,这是落日王宗的秘法“燃神”,燃烧元神以换取力量!”

有人认出了张鹰的身份,出声道。

元神,潜藏于人体内气海穴中,与灵魂不同,元神是所有力量之根源,所有内力都汇聚于此。

“你弟弟张洋趁我击杀血鬃魔猿身负重伤之际,欲害我性命,夺取妖核,若不是有人出现帮我拦下致命一击,我想我已经命丧黄泉,如此阴险鼠辈,我岂能让他好过?”

柳啸云冷漠开口,气息缓缓提升,战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出来,除了叶璘等人外,其它观战之人无不惊骇。

“我知道是太清殿上官轻雪那个小贱人,你放心,杀死你后,我会去找她的!”

咻!

张鹰话音未落,只见一道淡红色的光芒骤然划破夜空,冲他头颅急射而去,速度快过闪电,几欲撕裂空间。

张鹰只觉得一股强烈的危机感降临,全身汗毛都不由自主竖了起来,几乎是本能反应,侧身一剑劈下,由于本能比预判的更快了一些,张鹰一剑并没有劈到那道光芒,而是挡在那道厉芒面前,却被反其穿透长剑,而后径直射向张鹰的头颅。

张鹰惊得冷汗长流,他深深明白,若是被这道厉芒射中,他的头颅便会立刻像豆腐一样被刺穿,张鹰被逼的没办法,因为这道厉芒太快了,令他避无可避。无奈之下,张鹰狠下心,左右运起内力猛拍而去。

噗哧!!

“啊!!!”

飞芒如预料般穿透了手掌,张鹰当即痛得一声惨叫,张鹰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这道飞芒如此厉害,穿透他的长剑,和他防御住的左手,张鹰此时左手血肉模糊,鲜血淋漓而下。细细看去,竟是一柄薄如蝉翼、通体暗红的透明飞刀正卡在手掌之间,并散发着极端炽热的能量。

危险并没有结束,张鹰眼前一晃,一道人影已临身前,只见其双手闪烁的金色的气旋,天地间的灵力急剧流动,下一刹那,那道人影便展开冷冽骇人的攻势骤然攻向张鹰,此人正是叶璘。

嘭!嘭!嘭!嘭!

张鹰全力迎之,叶璘气势如刀、冰冷之极,双手充斥着开山之力,一拳一拳、毫不留手,力量大到极致。张鹰左手被废,仅用手中长剑连忙招架,几番激烈的碰撞,张鹰只觉得右臂疼痛难忍,连手中之剑也被对方一双铁拳砸的弯曲迸裂开来。

“你是谁?”张鹰怒喝道。

叶璘的攻势极为猛烈,身形却又无比轻灵,飘渺无踪,又是一拳如疾风呼啸而来。

轰!

张鹰猝不及防,右颌被一拳命中,顿时牙齿混合着鲜血直喷而出,整个人侧飞而去。

“想打你的人!”叶璘冷漠回道,不带一丝感情,左手亮起光晕,一巴掌抡起甩了过去。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叶璘一巴掌结结实实的抽中张鹰的左半边脸颊,张鹰刚要侧飞出去的身体又被抽了回来。

“打人还不打脸呢,哈哈哈…这是谁啊?!这么狠!”

“这是叶璘啊!”

此时有人认出了叶璘。

上官轻雪呆呆地立在那里,看着叶璘痛打张鹰,刚才遭到对方言语受辱,她都没来得及发怒,就见叶璘直接冲上去暴虐张鹰,丝毫不留情。

“轻雪,叶璘替你出气了哦,嘿嘿!”

陆清语捂嘴偷笑。

“是啊,上官姑娘,是不是感觉好幸福啊!”李超凡也是打趣道。

“他刚刚突破,应该是想试试自己的实力吧。”

上官轻雪聪敏过人,巧妙的为叶璘找了个借口,化解了尴尬。

话虽如此,但叶璘的出手依旧令她无比欣慰。而在上官轻雪的心中,正一种她自己都克制不了的东西正在微微滋长,这种感觉颇为奇妙,以前也一直都不曾有过。

“我和你有何仇怨?”张鹰怒吼道,显然气极,猝不及防被揍的这么惨,整个脸部都肿胀了起来。

“无需愁怨!你这张脸长得就让人生气!”

叶璘霸道无比,脚踏太虚行步法,势如脱兔,迅猛且灵活,又是“嘭”地一脚踹中张鹰的腹部,因为力量极大的缘故,张鹰整个身体都弓了起来,随后又是一记下勾拳,在拳拳到肉的攻势下,张鹰活脱脱的宛如一只沙袋。

喀嚓!

张鹰的下巴颌骨顿时碎裂,鲜血横撒大地。

“啧啧啧,太惨了,我都不忍看了,”李超凡挤眉弄眼,以手遮面,故作一副怜悯道。

“这……上次叶璘还要杀上官轻雪,此次怎么就替她出头了?”柳啸云心中暗惊。

“啊……你给我死来!”张鹰怒极,一个不注意便被叶璘打成如今这般狼狈不堪的模样,而且下方还有那么多人观看,可谓是丢脸丢到家了。

此时张鹰早已反应过来,将体内内力运用极致,战力全开。“燃神”秘法将他实力硬生生的提高了一个小境界之多,直接到达九转五境巅峰的实力。

一时间,叶璘与张鹰二人打得天地剧颤、山林尽碎,力量碰撞之下不时的溅射出刺眼的光芒。

“裁决七式!”叶璘冷喝,全身光焰流转,四周空间威压弥漫、寒风刺骨,令人呼吸困难无比,压力太大致使碎石化为粉末消散,悲壮苍凉的气息充斥天地。

“这是……”柳啸云都不禁动容。

“一式花落镇山河!”叶璘轻喝,单手遥握虚空,倏然天地异变,九天之上蓦然出现无尽的压迫之力朝张鹰当头落去。

张鹰竟也不躲,反而抬手拉出一道半月型的弧光,带着刺耳的音哨声斩向叶璘,意图与叶璘拼个你死我活。

叶璘脚尖一点,顺势一踢。

嘭!

当叶璘踢中那道巨大弧光之时,毁灭的气息骤然爆发开来,锋利之极的弧光竟无法割裂叶璘的皮肤,弧光与叶璘的右腿脚僵持了几息时间,竟然被一脚踢碎。

与此同时,叶璘裁决七式的第一式已经降临于张鹰的身体,惊的张鹰魂飞胆丧,此招无影无形,不知作何抵挡。眼下唯有尽全力防御自身,硬抗这无形的压迫之力。

轰!

巨大的压迫感如一座大山落下,张鹰被这股巨力震得口鼻溢血,双腿陷入地下,五脏六腑剧痛难忍,好似碎裂开来。

“二式风啸裂长空”

叶璘眼神冰冷,满头长发纷纷扬扬,操纵着空间气流的动向。天地自然的力量可谓是无比巨大,而叶璘的裁决七式正是借用自然之力的一种法诀。

四周气流开始暴躁起来,空中无端狂风突起,惊得飞鸟纷纷嘶鸣,巨大的风力将地下坚石都吹得连根拔起,力量之强盛令所有人都大开眼界。反观张鹰的身体上不时出现一道道血槽,鲜血染红了全身,张鹰咬牙怒吼,暗骂这是什么鬼招式,无踪可寻,却又暂无方法可破,这才两式,还有五式未出,怎么挡?

“叶兄且慢,我与这张鹰有些恩怨,让我与他解决吧。”此时柳啸云突然开口,阻止了叶璘的下一步动作。 第二十一章、耀日翻天掌 古老百形术 闻言,叶璘微微一愣,回首看向柳啸云,而后默默点头,原本准备施展裁决七式第三式的双手也垂了下来,原本威压天地的气势慢慢消散。

“叶璘兄,看样子你又突破了,恭喜恭喜了。”

柳啸云笑道,叶璘也是微笑问好,而后缓缓来到周金等人旁边。

“为什么要出手?”上官轻雪传音道。

“我想试试自己的实力,这样就可以大概算出我与那柳啸云的实力差距,而且……我欠你的恩情自然要还的,此番替你揍他一顿,就当还了一半了。”叶璘平淡说道。上官轻雪闻言,嘴角掀起一丝不可察觉的微笑。

“叶璘,你用了几成实力?”李超凡问道。

叶璘笑着回道:“七成,张鹰并不是真正的九转五境巅峰,只是法诀所致,单纯的拥有九转五境的力量而已,柳啸云杀他,几乎是没有悬念。”

场中,张鹰显得凄惨无比,浑身血迹斑斑,披头散发下的神色狰狞无比,一口牙齿咬的“咯吱”作响,但气息却比刚才萎靡了许多,再也不复巅峰。

“你武器已毁,我也不用武器,因你受伤,实力不复巅峰,我便以五成的力量来杀你,让你死得心服口服!”

柳啸云淡漠开口,仿佛在述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话毕,手中银色巨剑化作银光消失不见。

此话一出,张鹰整个脸都因此扭曲,因为愤怒,脸色潮红如血,牙齿因咬得过紧而溅出了血液。

奇耻大辱,自张鹰出世以来还从来都没有吃过如此大亏,一开始就被柳啸云打伤,后来动用“燃神”秘法,又被叶璘打伤,现在柳啸云又说只用五成力量杀他,他张鹰好像变成了什么人都能捏的软柿子,想打就打一般。

“啊……”

在愤怒的咆哮中,张鹰一脚蹬碎脚下巨石,蹿上高空,由于力量催动到了极致,导致全身赤焰沸腾,照亮了整个夜幕。随即张鹰以居高临下之姿,化作一只足有数丈大小的惊天巨掌,闪烁着刺眼的光芒向柳啸云拍去。

“嚯……了不起,落日王宗绝学“耀日翻天掌”,可惜呀……学艺未精就出来卖弄。”

柳啸云忍不住的嘲弄道。话虽如此,但柳啸云还是摆好架势,打起来十二分精神,狮子搏兔尚用全力,何况这毕竟是张鹰汇聚所有力量的最强一击。

轰!

绝强的气息爆发开来,扫飞四周一切砂石草木,下一刻,柳啸云飞扑入空,右手握拳蓄劲,强大的内力在拳上形成一根根无形气刺。

轰咚!

巨大的声爆震动寰宇,一拳对一掌骤然相撞之下,力量之强使得天空摇摇欲坠,凶悍的气浪将天上阴云扫除殆尽,露出一片熠熠星空,强大的余威令大地颤抖不止,震得观战群众东倒西歪。那气势汹汹的惊天巨掌被拳上所携带无形气刺尽数穿破,迅速分崩离析,张鹰更是被这股力量掀飞数丈之远,跌翻在地,捂着胸口剧烈咳血。

再看柳啸云也是披头散发,右臂血迹点点,显然这一招耀日翻天掌给他带来了不小的伤害。

“该轮到我攻击了。”

柳啸云面无表情,手中突兀升起一道内红外蓝的奇异火焰,骤然猛力一握,那火焰瞬间蔓延至整条手臂。

“我这一招名为“冬夏二月”,能死在这一招之下,你也不枉来人世一遭了。”

话音未落,柳啸云便如猎豹般冲刺而去,张开五指带着剧烈燃烧的红蓝烈焰朝张鹰盖去。

惊恐慌乱之余,张鹰连忙架起引以为傲的双面尖甲盾牢牢护在身前。奈何柳啸云依旧速度不减,手掌顺势按在了甲盾之上,就在外层蓝色火焰接触到双面尖甲盾时,整个甲盾表面瞬间结出一层厚实坚冰,而那内核的红色火焰却悄无声息的没入甲盾内部。

内外夹击之下,一股浓烟自甲盾中缓缓升起,随即溅射出璀璨夺目之光。下一刻“嘭”地一声整个双面尖甲盾在所有人不可思议的注视之下彻底爆裂开来。

“这不可能!”张鹰失声尖叫,宛若见了鬼一般。

“呵!不可能?一般只有弱者才会用这个词。”柳啸云得势不饶人,趁着张鹰惊愕万分之际,一发铁拳凝聚气劲,结结实实轰在张鹰腹部,打得张鹰口中飙血数升,接着右腿高抬,一记飞膝正中面门,令其脸庞瞬间开花,一嘴碎裂的牙齿混合着血水抛洒而出,整个人更是倒斜飞出几丈远,狠狠跌在地上。

“不可能啊,他仅仅九转五境的修为,怎么可能会打碎我的双面尖甲盾?”

体无完肤的张鹰忍着钻心之痛,挣扎着起身。

“噗……哇!”

张鹰刚起身,便又连吐两大口血,他惊恐的发现柳啸云的那一拳打碎了他的内腑,可想而知若是没有双面尖甲盾的防御,他早已在这一拳之下化为亡魂。

“真是不得了,还能站起来?”柳啸云佯作惊讶。

张鹰早已心如死灰,对于柳啸云的讽刺早已充耳不闻,他自知已没有活路,眼下唯有拼个同归于尽。想到此处,张鹰强撑着钻心蚀骨的疼痛,再次运转起体内为数不多的内力,以作最后一搏。

见对方依然屹立不倒,柳啸云再度一拳带起拳风呼啸,轰杀而至,待临近时却被张鹰避开,那一拳“轰”地一声直接打在了地上,大地顿时四分五裂、缝隙满布。柳啸云无声一笑,自语道:“想靠速度取胜?”

而此时的张鹰无端在柳啸云背后出现,一记手刀劈自青空斜落,带着极端凌厉之气,欲将其一掌劈裂。

“中计了,这个张鹰,空有一身修为,实战经验简直一塌糊涂。”叶璘忍不住直摇头。

果不其然,手刀快速劈下,却换来眼前的柳啸云缓缓消散而去,很明显这又是速度极快而留下的残影。这一刻,张鹰惊得亡魂皆冒,因为他甚至都没看清柳啸云是何时消失在原地的,上次吃了速度的亏还说得过去,可眼下在“燃神”秘法的增幅下,依旧跟不上对方的速度,这让人如何敢相信?

奈何对方可不会给张鹰弥补错误的机会。倏然柳啸云凭空出现在张鹰左侧,简单明了的一拳直袭而来。“嘭”地一拳打的颧骨碎裂,张鹰整张脸顷刻裂开,鲜血染红大半个脸庞。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张鹰的嘶吼声中倾泻着不甘,心中恨意成倍叠加,宛如一个血面修罗恐怖骇人。接着手掌一张,五指指尖射出无尽光刺,如山似海般直射柳啸云。

“病急乱投医了?什么垃圾招式都使用了出来?”

柳啸云笑出轻蔑,双手轰出滚滚气浪,犹如万马奔腾,气势雄浑,打的万道光刺七零八落后,余威依旧不减,向张鹰轰去

宛如被十万大山之力砸中,张鹰在庞然气浪的轰击下,身体几乎撕裂开来,身形横飞而去,血撒大地。

“你说……我的招式是垃圾招式?”张鹰不断的咳出血沫,嘶哑着声音道。

“难道不是吗?跟杂耍有什么区别吗?”柳啸云嗤笑道。

“垃圾……你竟然说我的招式是垃圾!”

张鹰怒吼出声,腾身而上,一拳接着一拳怒击对方,在柳啸云极速闪避之下,张鹰攻击连连落空,耗费内力的无数拳都生生打在了四周山石草木之上,沉闷的碰撞声震动众人的耳膜。此时的地面已经被张鹰轰击的满目疮痍、乱七八糟,山脚下郁郁葱葱的树林被余波彻底荡平,一片荒凉。

望着张鹰浑然忘我的疯狂攻击,柳啸云不禁感到一阵乏味,道:“你打完了没有?我不想陪你玩了。”

柳啸云全身光芒突现,而后一阵变幻勾勒,化作夜幕的天空中一尊巨大的光影显现,如同一尊古老的神明降临世界,气势浩荡,令人望而生畏。

“这应该是……“百形之术”。”周金道。

“百形之术?很厉害吗?”李超凡问道。

“若我所记不错,百形之术是一种非常古老的法诀,演天地万象之形,倚飞禽走兽之力,达玄通无碍之法,至一诀百用之妙。是北域“疯神”早年绝技之一,洪荒时期疯神单凭此术,打得妖族百众人仰马翻、一战成名。奈何数个千年已过,世事遗落,已经很少再有人记得这曾辉煌一时的法诀,想不到今日得以重现。”上官轻雪一一道来。

“不错!上官姑娘才华横溢、博古通今,在下佩服!”

周金忍不住赞赏,而后对李超凡道:“厉不厉害现在知道了吗?”

几个议论间,只见光影无端生出八条臂膀,手中各持刀枪棍棒、斧钺钩叉,而后齐齐朝张鹰攻去,每一击都充斥着排山倒海的气势,着实强悍之极。

这时的张鹰哪里还有余力还击?只得伤重之体尽力躲避,妄图依次来消耗对方内力,从而伺得一丝反扑之机。

可柳啸云哪会给他如此机会?八道攻击凶猛无比,每一击都犹如天降陨石,砸得整座沧赫山颤颤巍巍,地面纷纷爆裂,乱石飞砂四散崩飞,纵是未正面击中张鹰,余威之势也掀的张鹰东倒西歪,呕血不止。

“燃神秘法倒是让你变得很耐抗揍!”

柳啸云自光影中传来,而后将内力升腾到极限,一时那光影竟然升起了阵阵烟雾,袅袅氤氲,只见八种武器化作流光交融,汇聚一体,形成一道硕大的拳头自空中飞速降下。

张鹰不禁心底骇然,身形步法再度施展,可奈何对方太快,依旧被打中身体的一侧,张鹰瞬间感觉撞上了一层巨大的钢板,数跟肋骨骤然断裂。

“惊月狂杀!”

张鹰怒吼,利用身体化作一道弯月惊芒,朝光影急冲而去,引起阵阵破风声回荡在山谷之间。从一开始交手,张鹰始终不占上风,一种难以言表的挫败感在心底弥漫,一度使其悲愤不已。

“真是不思悔改!”

柳啸云冷笑,光影八臂张开,掌间力量迸发而出,在空气中炸响,待张鹰近身之际,八手同时猛然抓住张鹰身体形成的弯月,摩擦出阵阵火花。

“给我破!”

张鹰仰天咆哮,急不可耐的想要破掉对方的防御

“省省力气吧,声音叫得再大,也不会改变你一败涂地的结局。”

光影其中一条手臂拎起张鹰狠狠砸向地面,引起一声巨大的轰鸣声。

此情此景令众人无不心惊,张鹰以九转五境巅峰的实力竟然占不到一点上风,虽然张鹰被叶璘打出了些许伤势,但是要知道柳啸云只动用了五成的力量。

张鹰感到无比憋屈,雄赳赳气昂昂的找人来报仇,还扬言要杀了柳啸云,而如今却被打得这么惨,前后的反差就像是一个大耳刮子狠狠地抽在自己的脸上。

怒火中烧,冲破云霄。

张鹰看向柳啸云的眼神充满怨毒,一口牙齿险些咬碎,暗自再提聚力量,骤然冲上,悍不畏死的攻势更为猛烈。

一番激烈的搏杀,不时有鲜血撒出,柳啸云化成的光影气势如虹,宛如不可战胜。内力集聚之下,“嘭”地一声打碎了张鹰的左臂,化作血雾弥漫,接着一记足有蹬碎山川力量的一脚直接将张鹰踹进了地面。

张鹰此时已经状若疯魔,脸庞扭曲的已经变形,浑身鲜血淋漓,如今左臂已断,若不是“燃神”秘法,他已经无力再战。

“没时间了,元神快燃烧完了。”

张鹰心中低吼,焦急使他暴躁无比,急怒攻心,使他再次喷出一口鲜血。

光影突然映出刺眼的光芒,气息更加凌厉了起来,威压之势笼罩张鹰,这是一种折磨,比死亡更恐怖的折磨,柳啸云的强大令张鹰胆寒欲裂。

张鹰眼中充满狠戾之色,强行提起残存的力量,再次攻向柳啸云,可是力量显然不如刚才,燃烧元神的力量虽然强悍,但此时张鹰重伤的身体却已经难以支撑。

啪!

光影踏动空间,一脚天空上狠狠踹来迅速打出,力量爆发之下,震动整座山脉。毫无悬念,张鹰被一击命中,喷出血雾,整个人身陷地下半丈,全身散发着微弱的波动。

“不得不说,“燃神”这种秘法确实很强,竟然让你支撑到现在,你到底败了多少次了?”

柳啸云居高临下,看着躺在地下重伤垂死的张鹰,语气清淡道。

张鹰苍凉一笑,悲叹出声,他的身体受损的极为厉害,纵然还有些许力量,但身体却已不支持。

“张鹰败了!”有人叹息道。

叶璘等人看着眼前这一幕,并无半点感慨,仿佛已是天注定了一般。

“双方的差距太大了,柳啸云根本就没下狠手,如若不然,张鹰足以死有十次有余了。”

叶璘轻声道,看向柳啸云的眸子灿灿生电,浑身战意升腾,气息不受控制的弥漫,感受到气息的柳啸云诧异回头看了一眼。

“怎么你想与柳啸云打一架吗?”周金低声问道。

叶璘颔首,嘴角含笑,双眸清亮,却暗含锋芒

“叶璘,别打了吧,他太强了。”

陆清语有些担心道。上官轻雪也是看向叶璘,没有言语,但从其脸色上不难看出她对叶璘也没抱多大期望。

“你们这么看我干什么,对我有点信心好不好?”

叶璘有些哭笑不得道,周金和李超凡则是比较坦然,他们都知道叶璘的战力绝对惊人,纵然胜不过柳啸云,但绝不会败到哪里去。

场中,张鹰重伤之体躺在地上,鲜血从身体里不停的流出,模样凄惨之极,整张脸撕裂大半,乍一看根本不似人脸,唯有眼神充满怨恨,心里恶毒着诅咒着柳啸云。

“落日王宗,不会……放过你的!”

虚弱的张鹰嘶哑道,状若恶魔。

“或许是吧,但是你……肯定是看不到这一幕了!”

柳啸云淡淡道,言语中满含杀机,愈加强烈。随即那巨大的光影突兀的形成一道光柱冲击而下。

“我不甘心……啊……”张鹰愤怒的咆哮,吼声充满凄厉。

轰!

光柱轰击而下,形成剧烈的大爆炸,轰鸣震天动地、响彻云霄,爆炸形成的风暴掀起地上的灰尘肆意喷发,一阵烟雾弥漫,四周的空间顿时灰蒙蒙的一片。

烟雾散尽,柳啸云依旧站在场中,而张鹰却是尸骨无存,彻底消失。这完全是一面倒的局势,虽说激烈大战了一番,但柳啸云始终没有动用全力。

“这柳啸云实在是有点强劲。”

“是啊,遇到他走远点吧,惹不起惹不起!”

众人一阵窃窃私语,皆是惊惧不已。

此时这片地域已经毁了,地面上的裂缝,窟窿,坑洞,到处都是,树木全毁,暴露出地面上黄黄的泥土。

柳啸云缓缓走到叶璘等人身前,微微开口笑道:“上官姑娘,叶兄,还有李兄和周兄,别来无恙!”

叶璘等人皆是笑着回应。

“这位是……”柳啸云看向陆清语,不禁问道。

“这位是穆兰城陆家千金“陆清语”!”叶璘向柳啸云介绍道。

“原来是陆姑娘,失敬失敬!”柳啸云看着陆清语,不禁歉然笑道。

“不失敬,不失敬,哪敢说你失敬,武榜第一强者还挺有礼貌呀,还以为只是冷冰冰的样子呢!”陆清语撇嘴道。

柳啸云闻言一愣,而后微笑摇头,问向叶璘道:“叶兄和上官姑娘这是……”

“哈哈,上次都是误会,如今已是朋友,本要去迷雾山脉,听闻望月仙湖开启,便来看看,柳兄难不成亦是闻名而来?”

叶璘轻笑道。

“自当闻名而来,不过我倒是没什么牵挂,看与不看,倒也无所谓。”柳啸云微微摇头道。

“既然来了,就一起看看有何神奇之处吧,如今天色未亮,柳兄就随我们一起休息一晚吧,明日我们再登沧赫山如何?”

叶璘开口相邀,柳啸云闻言,欣然颔首。

一场激烈大战落幕,众人已经散去七七八八,叶璘等人也回到森林中,上官轻雪取出帐篷以作歇息,静待天亮。 第二十二章、谈讨天下事 遇险制于先 清晨,日出东山、霞光万丈,将整个沧赫山脉都披上了一层金色薄纱。

今天的沧赫山脉显得格外热闹,望月仙湖即将开启,引出众多强者前来一睹奇景,不时有气宇不凡的青年男女向沧赫山的山巅登去。沧赫山脉极其的庞大,生机盎然,满山的树木郁郁葱葱,高度足有千余丈,宛若一条飞天巨龙匍匐在此,山上奇石陈列,灵气缭绕。

山脚下的叶璘等人也已经开始朝山顶赶去,沧赫山中有许多林间小道,天然湖泊,山泉碧净澄澈、汩汩争流;林中雾气氤氲、空气清新,配上满山的花草树木组成的缤纷之色,显得颇为美丽,实乃不可多得的人间美景。

“叶璘,像我们这样赶路要何时才能赶到?沧赫山那么高。”

李超凡咂巴嘴道。

叶璘笑道:“没关系,就算现在去了也是等天黑,不如沿路观景。对了,柳兄,你待在这里,不怕落日王宗的人找上门来?”

“除非是落日王宗的那些老东西前来,年轻弟子来多少我杀多少,就算老一辈的强者来了,我也有保命手段,不必多虑。”

柳啸云淡然道,丝毫不在意。

“落日王宗,于洪荒纪末、莫罗纪初崛起,有着千年底蕴,可谓是一个实力强大的古老门派,不可小觑,可要多多提防才是。”上官轻雪捋了捋额前的发丝,道。

闻言,柳啸云笑道:“多谢关心,不过想取我的性命,我想也不会那么简单。”

柳啸云的一席话说的铿锵有力,双眼冷光闪烁,如一把蓄势待发的利剑,众人扬眉,却没有说什么,这不是嚣张,这是一种强大的自信,闻言的上官轻雪也不再多言。

“啸云兄的师父乃是洪荒强者“疯神”前辈,名师出高徒此话当真不假,想必啸云兄也颇有些特殊手段,我等倒是多虑了。”

叶璘道。

“我师父的修为确实深不可测,但他老人家却最敬仰远古太初的第一强者“太初魔主”啊,据我师父所说,太初魔主的实力可碎星辰、可摘日月,那等手段已经不是平常修行者所能企及的了,太初魔主纵横世间,我师父曾见过一面,那是我师父才是初入通灵境,后来我师父有幸结交了太初魔主的弟弟天痕前辈,即使天痕前辈有伤在身,我师父才勉强能与天痕前辈抗衡,而且据天痕前辈所言,他在他大哥太初魔主面前根本兴不起一丝战意,散发的气息足以杀他千万次,想想就觉得胆寒,可想而知太初魔主的实力究竟有多可怕。”

柳啸云细细述说了一大通话,周金和李超凡则是眼神怪异的看了叶璘一眼。

“叶璘,纵使你曾经消失了八千年,你威名依旧不减啊!”李超凡暗地传音道。

“哦。”叶璘风轻云淡的传音回道。

“天下传言太初魔主即将重现世间,引得妖族近些年来大肆追捕太初魔主的踪迹,闹得中州鸡飞狗跳,可至今一直风平浪静,连太初魔主的影子都未曾出现过,毕竟已逝八千年的盖世强者重生的这则消息太过难以置信,这消息会不会只是空穴来风?”

上官轻雪出声道。

“应该不可能,若是留言,妖族恐怕没必要那么大动干戈,定是从某个方面得知的这个消息,或是察觉到了太初魔主的气息。况且,一直隐世不出的天痕于前几年突然造访我师父的府邸叙旧,可想而知是什么让他突然出现在世人眼前,由此可见这则消息应该不假,我想妖族苦苦追寻却徒劳无功,无非有两个原因,一是某种原因导致太初魔主重生失败,二是太初魔主隐藏的太好了。

柳啸云肯定道,众人沉默,无一人应答,叶璘,周金和李超凡三人是心知肚明,上官轻雪与陆清语则是暗暗揣摩太初魔主一事,若是上官轻雪知晓正站在她身旁、逐渐心有所系的叶璘便是世人苦苦寻找的太初魔主的话,不知会作何表情。

叶璘默默无言,偶尔眼眸瞥过脖子上的那块玉佩,眼神不复清澈、略显沧桑,这枚玉佩被天痕赋予了强大的空间锁定之力,保护叶璘前生那块灵魂碎片的气息丝毫不外露,除非有比天痕更为强大的强者,不然没人能够察觉。

“此事你怎么看?”香风入鼻,上官轻雪转到叶璘一旁细语问道,声音清脆动人,听起来格外舒服。

“不关心!”

叶璘微微摇头,而后沉寂几息时间,又话音一转道:“不过……我想太初魔主会出现的,或许他现在只是在修身养息罢了。”

此话一出,李超凡和周金心中一凛,他们明白在不久的将来,叶璘很可能会大干一场。

众人谈话间,已经来到半山腰,穿过一条林间小道,一片天然湖泊出现在众人眼前,波光粼粼、清澈见底,湖面轻雾浮动、袅袅摇曳,众人只感觉呼吸一阵畅快,全身四肢百骸都活络了起来,显然这湖泊蕴含的灵气异常充足。

“想喝水么?这水可比普通的水好喝。”叶璘随手从空间戒里取出六只颜色各异的精致玉杯,发给众人。

“紫晶玉石刻成的杯子?”

陆清语诧异道,要知道紫晶玉石异常珍贵、坚固无比,常用语打造武器之用。

“烈晶做成的杯子!”

“翡绿金!”

“黑曜石!”

“金刚石王!”

“冰玄岩晶石!”

众人一阵发晕,这都是非常稀有的锻造材料,每一种晶石的价值都不下于一颗九转四境的妖核,竟然被叶璘拿来做杯子。

“叶璘,你叶家是干抢劫的还是走私的?这么有钱?虽然这些晶石对你们叶家来说都不算什么,可是做成杯子也太浪费了吧?”

李超凡暗自腹诽,翻着白眼道。

叶璘笑道:“没什么,这些都是我自己寻找一些材料雕刻出来的,我还雕刻了一些其他的东西,例如这些……”

接着叶璘从空间戒中倒出一大堆小玩意,有动物,有人形,有各种形状各异的物件,看得众人眼花缭乱,所用的材料无一件凡品,让众人暗骂叶璘败家子。

“可以送人吗?”上官轻雪轻声问道。

叶璘偏头一看,上官轻雪手里正拿着一个迷你小人,长发披肩、剑眉星目,面容俊朗不凡,嘴角流露着淡淡笑意,手持一把折扇,一身长袍微微飘荡,正是迷你型叶璘,柳啸云面露怪异之色,暗叹二人的关系转变的如此之快。

叶璘呆了一会儿,随即笑道:“既然上官小姐开口,在下岂有不赠之理,请便!”

上官轻雪丝毫不客气,光华一闪便将那个迷你叶璘收回来空间戒,陆清语也是选择了一个白兔型的玉雕,颇为可爱。

众人原地歇息了一阵,继续向山顶赶去,此时已是午时,艳阳当空,大部分的人已经登上了山顶,以待天黑星月九连之时。

“我们被人盯上了!”叶璘突然传音给众人。

“什么?”

李超凡吃惊回道,但表面却很从容沉稳。

“对!我也感觉到了,人不少,应该有数十人之多。”柳啸云沉声传音道。

“会不会是落日王宗的人?”周金道。

“应该不是,他们不可能那么快得到消息,落日王宗身处中州极西之地,即使赶过来也不会这么快。”

柳啸云摇头道。

上官轻雪和陆清语则是没有答话,却用敏锐的感官观察着四周的情况,叶璘眼眸中泛着寒光,冰冷凛冽。

“这些人已经动了杀机,那可就怪不得我了!”叶璘嘴角一扬,眼神顿时森寒无比。

众人听闻此传音,只觉得全身一寒,一股寒冷的气息接憧而至,直叫人冷颤不停。

“稍慢动手,我们还未了解清楚来龙去脉。”上官轻雪道。

“我从不受制于人,非但如此,我还会毫不犹豫主动出手,包括任何人。”叶璘冷言冷语道,森然的杀气令上官轻雪一怔,她只感觉眼前的叶璘突然变了一个人,不再原来那个温和儒雅的叶璘。

叶璘说完突然停住了脚步,双眸中寒意迫人,手掌一翻,三柄暗红色飞刀顿时出现,散发着炙热的气息,与刀刃迸发的冷冽寒光形成鲜明对比。

咻!咻!咻!

叶璘出手的速度快到极致,身体微微一偏,转身间三柄飞刀化作三道惊芒划破虚空,射向不远处的丛林里,整个动作快到让人来不及反应。

啊!

啊!

啊!

三阵惨叫便随着皮肉撕裂声声传出,显然顷刻间已有三人一命呜呼。

“给我滚出来!”叶璘冷喝出声,声音不算如何大,却传出阵阵音波,震的山林一阵摇晃,断枝残叶洒落一地。 第二十三章、百转一体阵 九形踏道诀 唰!唰!唰!

在叶璘的震喝之下,只见四周林间跳出一二十人,皆是蒙头遮面,不辩容貌,或膀阔腰圆,或身姿纤细,显然有男有女,各自手持三尺长剑。

“说出你们的目的。”叶璘视线轻移,将这些神秘来者扫视一圈,冷声道。

“白痴问题!我们来此自是取你性命,难不成还找你喝茶?”其中一名男性蒙面者嗤笑道。

叶璘顿时笑了,嘴角微扬道:“你们的主子还真看得起我,十名九转三境,八名九转四境,三名九转五境,想不到我叶璘脑袋这么值钱,真是想想都让人开心。”

周金、李超凡、上官轻雪、陆清语顿时站了出来,与叶璘并肩而立、共同抗敌。

“柳啸云也在这里,怎么办?一起杀?他背后之人可不好惹!”另一名女性蒙面者传音道。

“不好惹又怎样?所谓的“疯神”难道还敢去找我们那位“星月大人”的麻烦不成?记住不惜一切,干掉叶璘!”那名男性蒙面者回道。

“你们且后退,保存实力,以防变故。我一个人应对足以,更何况……自从突破以来还没好好战上一场呢!”叶璘向四人说道。

“可……”周金欲言。

“放心,我有分寸!”叶璘摆手,语气中饱含自信。

“但有压力便不要逞强,这不是比试切磋。”上官轻雪叮嘱道。

叶璘面向众多蒙面者,持着折扇的手掌光晕流转,眼神锐利,倏然别无二话,身似出海蛟龙般掠去,一瞬间便展开凌厉的攻势骤然攻向这群蒙面人。手中折扇连连挥动,短短一二息时间就打出百道风刃接连斩向那群蒙面杀手。

见叶璘突然出招袭来,一众蒙面杀手摆开架势,个个手中长剑舞动如轮,劈碎一个又一个风刃。

趁着风刃拖住对方之际,叶璘脚踏身法太虚行,疾如闪电,无影无形之间,倏然出现在一名九转三境蒙面者眼前,惊得那人身子猛地一抖。叶璘左手猛推,骤然轰出无限气劲,绵绵不断犹如大江浪涌。

嘭!

那名九转三境的蒙面者头颅直接炸裂开来,带起鲜血飞洒,破碎不堪的尸体直接倒地。

交手不过须臾之间,一众蒙面杀手还未反应过来,便失去了一名同伴。

“一起上!剁了他!”那名蒙面男性狠厉地开口道,其他蒙面者则是一言不发,挥动手中长剑斩向叶璘,几十人组成天罗地网,从各个方向进攻,气息紧紧锁定住叶璘,令叶璘无处可躲。

叶璘当下低喝一声,无尽强大气息犹如海上风暴般从体内爆发开来,四周树木尽皆被狂风压弯,甚至断裂飞出。一众蒙面杀手被这股强悍无匹的压力眼中阻碍住了进攻的速度。叶璘抓住空挡,如一只猎豹般扑进人群,展开激烈搏杀,折扇上的气劲吞吐,一时带起血花翩翩飞舞。

“这到底是谁派过来的?怎么和叶璘有如此大的仇恨?”李超凡低声说道。

上官轻雪眉目紧蹙,神色复杂,而后颇为无奈地摇了摇头。

见上官轻雪如此表情,周金也是恍然,接着传音道:“超凡,你忘了王志明了吗?他曾一度的误会了叶璘与上官轻雪的关系,对叶璘可谓是恨之入骨,而且这群蒙面者却恰恰只针对叶璘……”

李超凡也明白了过来,深深看了上官轻雪一眼,暗叹这女人的容颜的确是那种祸国殃民的主儿。

叶璘一双眼睛不停左右扫动,将所有蒙面杀手的进攻方位都牢记于胸,在太虚行的速度爆发到了极致的情况下,孤身面对着数十杀手,凭借着速度的优势,依旧显得游刃有余。

嘭!

叶璘上下翻飞,手脚膝肘并用,身形变化莫测之间。一记铁肘结实命中一名九转四境杀手的额头,刹那血花迸溅,那人直接被轰击出数丈远,砸断了一颗粗壮的树干后彻底无声。

“杀!”

两名蒙面杀手飞掠叶璘身后,手中之剑寒气迸发,径直朝叶璘头顶落去。而前方又一名杀手蹿上空中,双手举剑凌空斩来。腹背受敌之下,叶璘身形一摆,横在空中,左手撑地之下,双腿顺势蹬出,以一招“野马飞蹬”直接踹在前面那名杀手的腹部。

“噗哇!”那杀手还未落地,便在半空中被踹的五脏俱碎,喷出一大口鲜血倒飞出去。

此时,后面那两名杀手已经临近身前,叶璘左手发力,整个人向后凌空翻跃,躲过了这致命的两剑。而一直闲置的右手猛地一挥,手中白纸折扇宛若索命镰刀,狠狠划过两个蒙面杀手的颈部,蓦然血花激射、飞溅半丈。叶璘眼眸不带一丝感情,冷光闪烁,出手更是残酷之极,瞄准的全是人体致命部位。

然而一众对方自然不会给叶璘喘息的机会,趁着叶璘刚刚落地、身形未稳之际,只见一名身体纤细的女性蒙面杀手一剑狠狠刺去。她离叶璘本就十来步的距离,本以为叶璘会仓惶闪避,谁知叶璘徒手掠出,左手双指紧紧夹住,巨大的力道使其纹丝不动。

那名蒙面杀手惊得冷汗长流,眼中明显流露出惊恐的神色,正欲后撤之际,叶璘却突然发难,“啪”地一声掰碎了剑刃,同时右肘出击,自下而上,一肘狠狠撞上了这名女性杀手的下巴。这女性杀手直接被打得整个身子离地而起,口鼻溢血,遮住脸的黑布甩落出去,露出一张满是恐惧的漂亮脸蛋,望其年纪也不过双十年华。

“年纪轻轻却堕于邪门歪道。”

叶璘语气冰凉如水,折扇上劲风回旋,堪比刀锋般的凌厉之气疾驰而出,一声皮肉被割裂的声音响起,一颗年轻的头颅,伴随着凄然的血花而抛飞。

“他怎么下的去手,这么漂亮的姑娘抓过来调教调教该有多好,真浪费!”李超凡小声嘀咕道。

“头儿!这叶璘近身搏斗能力太强了,而且速度非常快,跟泥鳅一样,我们虽然人多,但都很散,容易被他逐个击破,如果站在一起离得近,又容易伤到自己人,这可如何是好?”一名蒙面杀手急声道。乍一望去,短短半柱香的时间,他们一方竟被叶璘击毙了六七人。

“那就布阵!!”

为首的一名男性蒙面者大喝,他也万万没想到叶璘如此强大,要知道那名女性杀手与叶璘修为处于同一境界,竟然被其只用两指之力硬生生抵住了全力的一击,这如何不令人胆寒欲裂?

上次武斗大会叶璘处于九转三境,所以王志明连九转五境的强者都派了三名,本以为会万无一失,可是如今叶璘突破到九转四境,凭借着迅捷的身法速度,以及丰富的战斗经验与技巧,还是令他们无比头疼,现在的叶璘就是面对一般的九转五境强者,叶璘也可足以对付。

随着那名蒙面者的喝声,其他蒙面者顿时移动身形,将叶璘围在中央,一个个嘴里都在默默的念着什么,移动的速度快到极致,变化莫测。

“此阵法名为“百转一体阵”,叶璘,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到几时。”那名蒙面者猖狂笑道,仿佛极有把握。

“破砖烂瓦!你以为那种低级东西,真能助你们扭转乾坤吗?还真煞有其事的拿出来招摇卖弄,也不怕笑掉人的大牙。”

叶璘冷笑不已,嘴中疯狂嘲弄。此话一出,那名蒙面者的眼神顿时大怒欲狂,自己看作是杀手锏的阵法却被叶璘当作垃圾,并且还悠悠的站在那里等他们布置好,这简直是一种极大的蔑视

“哼!我看你等会还能不能笑的出来。”

话毕,那名蒙面者也跳进阵法,十多名杀手移形换影间变幻出一阵阵灿烂光幕,令人眼花缭乱、心神迷惑。

倏然,一道极端凌厉的巨大光波猛地攻向叶璘,所带狂暴之气搅的大地飞石乱舞,观战的上官轻雪、周金几人的衣装与长发顿时被掀的四散飘扬,这道光波气势之猛烈,就连一旁的他们都受到了极大的压迫感,好似冲他们而来,可谓极端恐怖,可想而知首当其冲叶璘将要承受多大的压力。

“这光波的威力足足有九转六境强者的全力一击,这百转一体阵还能强化攻击?”周金震撼无比。

“叶璘!!”李超凡忍不住呼喊道,要知道九转六境强者的全力一击足足够瞬间杀掉九转四境强者而不费力气。

上官轻雪也是眉目紧拧望,忍住数次想上前相助去的冲动。

叶璘头也不回,左手向众人竖起了一个大拇指的手势,就算这样,众人也不减忧心,看似轻松的叶璘的眼神还是凝重了起来。

刹那,叶璘动了,滔天气息力压天地,魔兵妖龙取代折扇蓦然出现手中,黑色长枪化作千百丈妖异黑光芒频频闪动,浓烈的血腥气息扑面而来,令众人呼吸艰难,仿佛置身尸山血海之中,杀戮的气息滚滚流长。

嘭!

一声巨响震的大地不停摇晃,妖龙化作的百丈光芒与百转一体阵发出的光波撞击在一起,引起余威肆虐,方圆数丈大地崩碎开来,一片葱茏绿林更是成片倒塌。

叶璘手持妖龙傲立大地,眼神冷冽、神威盖世。

“真他娘的见鬼,以他的实力也能挡住?”

一名蒙面人震惊之极,忍不住怒骂。

不仅是一众蒙面杀手,就连李超凡与周金这二位与叶璘最为亲近之人,此时都显得无比震惊,至于陆清语与上官轻雪,皆是眸子圆睁。柳啸云神色凝重、不发一言,往日在武斗大会有绝对把握能击败叶璘的他,此时这份信心也开始微微动摇。

“闭嘴,不管如何,一定要杀了他!”另一名蒙面者喝斥道,暗自咬牙,心中怒骂不已,也不知道在骂王志明坑了他还是在骂叶璘如此强势。

叶璘看似轻松,实际上承受的压力巨大无比,方才硬撼那道光波产生的巨力,已经震得他内腑隐隐作痛,九转六境强者的攻势绝对不可小觑,稍微出点差错便会身殒。

深深吐出一口气,叶璘扭了扭麻木颤抖的右手,一双眸子紧紧盯着那群蒙面者的行动,欲找出阵法破绽,不管怎样的法诀与阵法,都有他的强势与弱点,百密之中定有一疏。

然而不待叶璘喘息,天地狂风乍然大作,只见一座七彩浮屠自九天而现,径直朝叶璘落去,这次力量显得更加恐怖,简直快要超越九转六境的范畴,令叶璘皱眉不已。可是陷在阵法中的叶璘无处可避,只得迎难而上,随即想也不想,全身内力骤开八分,手持妖龙惊天一刺,枪尖黑光闪烁,诡异之极。

轰隆!

天地顿时黯然了下来,两种攻击剧烈撞击在一起,带起恐怖风暴撕扯着大地,本来山清水秀的人间仙境此时变成了一片荒凉,强烈的攻势震动了整个沧赫山,引的山顶上许多强者站在远处观战。

嘭!

猛烈交锋之后,七彩浮屠受损出现裂痕,而叶璘更是被击倒在地。

“噗!”

叶璘坐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猩红的血液喷洒在地上,显得触目惊心,他所承受的压力太大了,因为百转一体阵法所能发出的攻击已经隐隐超越了九转六境,要知道叶璘只有九转四境的实力而已。

“叶璘!!”

众人惊呼道,忧心忡忡,周金与李超凡更是忍不住冲上前。

“别激动!我没事!”

叶璘阻止了二人,随后眼眸中露出疯狂之色,全身力量彻底爆发开来,不再隐藏一丝,手中妖龙顿时颤颤而鸣,挑出一道惊鸿之光斜掠青空,天上云彩霎时四分五裂、纷纷避散,“嘭”地一声巨大的七彩浮屠被挑的分崩离析。

“嗬……嗬……”

叶璘站在原地气喘吁吁,额头虚汗淋漓,因受力巨大致使双臂皮肤迸裂开来,鲜血流淌不止,相比于外伤,叶璘只觉得体内的五脏六腑都快要碎裂了,稍动一丝便引起剧痛钻心。

“行了!你已经足够证明你的实力之强了,知进退、明得失,方为智者,又何必拿生命去拼一个浮名呢?”

这时叶璘听闻到这一则传音,是上官轻雪的声音,直呼其名的声音中隐隐含有担忧之气,叶璘不禁暗自苦笑,他怎能不明白上官轻雪的心思?之前他从未想过上官轻雪会心系于他,但有时候感情这回事就是这么奇妙,须臾之间便悄然而至。叶璘也深刻明白,他未来的路九死一生,他自问不是一个心忧天下的好人,但也不是个索取无度的坏人,对于没有结果的人事,他只能选择视若无睹。

“多谢上官小姐的关心,不过,我叶璘的命哪有那么好取?在旁边好好看着!”

叶璘传音回道,声音铮铮有力,不容置疑。

那群蒙面人的气息也是萎靡了许多,显然那一击消耗了他们大部分的精力。

就在此时,那群蒙面者又在酝酿新一波的攻击,更为强势的力量之强已经达到了九转七境,蓄势待发的凶悍气息令人心生绝望。

“叶璘,实在不行就把万灵载阵弄出来干死他们。”李超凡狠狠说道。

“不行!万灵载阵我们最大的王牌,我留有大用,不可妄动,我自有办法!”叶璘回绝,眼睛始终盯着一众杀手,寻找着百转一体阵的薄弱之处。

“这叶璘怎么这么倔,犟得跟头牛似的。”陆清语也是焦急不已。

“不管了,将万灵载阵弄出来。”周金说道,此话一出,李超凡也是同意。

“原来……如此!”

叶璘倏地眼眸一亮,似乎看穿了百转一体阵的秘密,他发现阵法形成之初,一众蒙面杀手将所有内力都汇聚于阵法之中不停流转,而每一次攻击都是阵法将一部分内力传输到其中一人身上形成攻击。换言之,就是除了攻击之人之外,其他人都是无力量状态。

“看样子,只要在挡住攻击的一瞬间奋起反击,才是取胜之道,可我现在捉襟见肘,是否能挡住下次攻击都难说,谈何挡住之后瞬间反击?眼下唯有施展老底了。”

叶璘思绪飞转,心底打定主意。

就在陆清语准备祭出万灵载阵法时,只见叶璘回头喝道:“所有人撤出十里以外,这招会波及到你们,快!”

“叶璘你……”周金欲言又止。

“我让你们离远点听不见吗?快!不要耽搁!”叶璘呵斥道,浑身上下血色闪电开始噼啪作响。

“走!”周金咬牙道,随即招呼众人迅速撤去,上官轻雪回首看了看在血色闪电中恣意爆发力量的叶璘,轻叹一声后飘然而去。

在众人撤走后,场中突发异变,只见叶璘全身爆发出一阵遮天蔽日的血色光芒,随即整个人在光芒的掩盖中缓缓发生变化,满头黑色长发逐渐变成银色,双眸中血光四溢、恐怖之极,在其脸庞上,五条黑色魔纹渐渐显现,正是太初魔主的九形踏道法诀。

气息疯涨之下,令十里开外的众人心底骇然,望着远处山林中那阵阵冲天而起的血色光芒,上官轻雪眼眸中充满难以置信,不明白刚才已负伤的叶璘为何突然间拥有恐怖的气息,这气息之强,更胜于全盛时期的叶璘。柳啸云终于真正动容,看着那道光幕的眼神中也是充满了极度震惊,之前他想的是需要几成力量可以击败叶璘,此时他想更多的是……对上叶璘,他又能有几分胜算。 第二十四章、九形皆灭术 望月仙湖开 风云变色、天地俱颤,叶璘浑身喷发出浓烈的血色光焰,掀地地表飞砂暴走,极端恐怖的力量带来巨大的压迫感,令万物匍匐颤抖,在九形踏道功法加持之下,叶璘的气息之强直线上升,一时竟直逼九转七境。

那群蒙面杀手脸色连变,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团肆意喷涌的血色光芒,实在想不出本是伤重之体的叶璘怎么会突然变得如此强大,一阵惊惧笼罩无端笼罩心头,退走之心已然在心底酝酿。但又想到,这么多人竟然还拿不下叶璘,连九转五境出的强者都有出动了四名,不禁一阵憋屈。

“怎么办?头儿?”一名身形短小的蒙面者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着问道,持剑的手忍不住哆嗦了起来。

“能怎么办?事已至此难不成你还想跟他握手言和,然后称兄道弟一番?”

为首的蒙面杀手忍不住怒喝道:“给我全力攻击,他本就受伤,眼下也已经被逼至极限,料想他也撑不了多久。”

百转一体阵再度运转起来,光晕迷蒙之间,力量交融之下,在场中竟形成一条黑光恶龙,仰天咆哮出鬼怪之音,形态恐怖凶恶,音波滚滚震荡,看似威力实在凶悍。

“此番不是他死!就是我们死!嗬!”

蒙面首领一声震喝,双手猛推,只见那黑光恶龙的庞然身躯一阵翻腾之后,张牙舞爪般朝叶璘掠去,悍然的气息犹如风暴扑面而至,使得在远处观战众人都倍感压力。

叶璘冷眼望着那黑光恶龙如凶魔般袭来,星月拳法第一式“烟飞星散”在掌中迅速酝酿,原本拳法特有的金色光芒在九形踏道的加持之下,竟变得血红无比,唯有气势更为恢宏。

须臾之下,叶璘一拳隔空轰出无尽气劲,伴随拳风激荡而去,与那黑光恶龙猛然撞击在一起。

轰!!!

一声轰然巨响半空中绽放出璀璨的光华,凶悍的力量冲击四方,震得此地昏天黑地。那条黑光巨龙竟被叶璘隔空一拳轰的支离破碎,再也难逞一丝凶威。

“这……这怎么可能?他不是人!”一种蒙面杀手望着眼前一幕,皆是感到胆寒绝望,强烈的虚弱感令他们再也兴不起继续战斗的欲望。

其实,他们都高估了对手,因为此时的叶璘的确已经接近气力衰竭,那一记星月拳法足足耗干了叶璘七八成内力,才能取得如此奇效。但是眼下这一种蒙面杀手都失去了战意,只有满腹绝望。

“就是现在!”叶璘明白现在是最好的时机,那群蒙面者此时正是最虚弱的时候,当下叶璘双目爆睁,妖异的红色血芒激射,血色闪电在双手间缠绕不休。

叶璘不计后果将体内余下内力直接抽干,身体四周血色光芒再度疯涨,直至笼罩方圆数里,整个天地在一瞬间变成血红色,显得诡异无比,使得众人宛如置身于人间炼狱。

远处的周金与李超凡更是目瞪口呆的观看着眼前的一幕,与叶璘相交甚好的他们也从来没见过叶璘用过此招。而后转念一想,心中皆是明朗应是太初魔主之法诀,幸有浓烈血芒环绕,才使得叶璘此时银发红眼的太初魔主独特形象不得以暴露。

血光所笼罩之处,方圆万物裂纹横生,此番奇异景象生平见所未见,引得观战众人啧啧称奇。

九,为无穷之意,包含天地万象、世间百变,九形踏道法诀又是太初魔主根据这个位面最高等的“天地四法则”所创,故而,整个位面的一切都囊括在这九形踏道之中。而此招,便是九形踏道法诀的强大杀招“九形皆灭”!血光所至,一切受制于天地四法则之存在,都将难逃覆灭,除非修为超越叶璘太多,方有能力逃生。

裂痕越来越多、愈加密集,整个四周空间仿若湖面上的薄冰碎裂般快速蔓延。

“快退!!”

为首蒙面杀手凄厉大喊,这招太过于厉害,光从气息上看来就让人头皮发麻,从心底颤栗,况且他们的实力已经所剩无几,百转一体阵已经抽取了他们大部分力量,而现在叶璘又这般强势,他们已经提不起来丝毫战意,一个个灰头土脸,如斗败了的公鸡,一心只想着逃命。

“想逃?下辈子再逃吧。”

叶璘话音飘渺,却又满含杀意,阳刚的声音中仿佛带有一丝阴柔,一时妖异无比。

叶璘明白,这群人绝不能放走,因为这已是无可调解的仇恨,以王志明的做法来看,已然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不如杀掉,一了百了。

一众蒙面杀手顿时心底冰凉,虽然他们明白叶璘不可能放过他们,但听到这种妖异的声音,不禁发自从心底蔓延出的胆寒。

霎时,一道道裂纹浮现在一众蒙面杀手的身体周遭,令他们顿时感到浑身血液刹那凝固,眼中惊恐显而易见,想要发声却又如鲠在喉,这是一种恐惧到极致的表现,谁都怕死,谁都想活,这一刻,这一众蒙面杀手在心底将王志明的祖宗八辈都问候了个遍,他们这辈子最错误的决定,就是执行了此次任务,但是他们已经没有了后悔的时间。

“九形皆灭!”

叶璘手掌对着那群蒙面杀手隔空一握,顿时山河破碎,血色光芒所及之处刹那爆炸开来,山川草木、花鸟鱼虫,一切存在之物都彻底爆裂消失,强烈血红色光芒刺得众人忍不住的眯上眼睛,轰然巨响的爆炸声震的山间野兽成片死亡,天边飞鸟不停坠落。

“啊!”

“啊!”

“啊!”

一声声惨叫声凄厉之极,响彻云霄。一众蒙面杀手直接化作血雨纷飞,

震耳欲聋的巨响中,冲击波轰击的山河破碎,

“好强!”

观战者无不惊叹万分,在他们心中,叶璘的危险层次又更上一档。

光华散尽后,只见这片区域已经毁灭殆尽,一切山河草木通通消失不见,只剩断壁残垣、满目疮痍。血色光芒也在此时渐渐敛去,显露出叶璘的身型,不过已经褪去九形踏道功法时的模样,恢复了原本的样子。那群蒙面杀手已经消失,连任何血肉都未曾留下,全部化作尘埃飘散。

所有人看向叶璘的目前皆是充满惊惧,以九转四境的力量独战几十名强者,其中不乏九转五境强者,竟然全被斩杀,怎能不叫人震撼?!

但唯有叶璘知道,他所能承载的负荷到底有多么巨大,一开始就在百转一体阵中受伤,后来靠着伤体强行施展九形踏道功法,要知道九形踏道本为太初魔主那样的顶尖强者所创,一经施展,虽然威力可观,但所要消耗的内力也是相当巨大。

目前叶璘体内的内力消失的干干净净,毕竟,那一记强横绝伦星月拳法与拥有大范围攻击能力的“九形皆灭”足以令所有人都不敢轻试其锋。

“叶璘,你怎样?”

李超凡急忙开口问道。

叶璘转身看向众人,他们的神色皆是充满担忧,看似着实焦急,见此叶璘不禁微微一笑,刚想摇头,突兀的嘴角溢出一丝血迹,全身力量骤然消失使叶璘顿感压力巨大,强烈的虚脱感令身体无比沉重,随后“嘭”的一声跪倒在地,手掌紧紧按着地面,努力支撑着不让自己倒下去,额头上虚汗浮现,大口喘息不止。

“叶璘!!!”

众人大惊,可李超凡与周金却不是第一个冲出去的,第一个冲出去的上官轻雪一把扶住叶璘,手中光华一闪,又是一粒灵窍涅槃丹出现,两根如玉葱般的修长手指将丹药送到叶璘的嘴边。

见得此幕,周金、李超凡与陆清语冲出去的步伐骤然停了下来,他们顿时感觉自己多余了,然后与柳啸云打起了哈哈,他们知道叶璘只是受了一点伤与暂时脱力而已,并无大碍,所以也没有过于担心。

叶璘看着眼前这个如天仙入凡尘般女子,眼神迷离了一刹,随后又恢复清明,当下也不客气,张嘴便咬,牙齿与指尖擦过,令上官轻雪玉手微微一颤,却也没有说什么。

灵窍涅槃丹的刚入口,便化作一道暖流进入叶璘的身体内,修补着创伤,浑厚的药力如苍龙入海,但药性却无比温和,身体内热浪阵阵,极为舒服。就在这精力放松的刹那,强烈的倦意猛烈袭来,叶璘两眼一翻,直接倒在了上官轻雪的身上,沉沉睡去。

上官轻雪自小在太清殿便是身处深宫,她儿时孤单、童年灰暗,因此养成了一副清冷孤傲的性子,她从未像现在这般接触过一名异性,连王志明对她献尽殷勤,也无法换回她一丝留意,此时被一名男人肆意靠在身上,上官轻雪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望着叶璘俊俏的脸庞,上官轻雪的内心甚是复杂。初次相遇,他还是个受尽欺凌却只会忍气吐声的软弱少年,再次相见时,他却忽然变得意气风发、神采非凡,面对霍家挑衅更是能言善道、对答如流,那份言辞犀利却从容不迫的气场深深吸引了她的目光。

在上官轻雪眼里,他是那么温文儒雅,那么风度翩翩,然而动起手来却心狠手辣,宛若死神索命,往日里所遇之人,无论是太清殿那些个师兄弟,还是其他家族的优秀天才,皆是对她彬彬有礼、百般尊重,何曾有过像叶璘这般一言不合便要取她性命的人?

你说他转脸无情,他对身边人却是有情有义,关照有加;你说他举止文雅,他却张口就能说出轻佻浪荡之言,就是这么一个人,似有千面,让人无法揣摩透彻,难以看清他的本质。也正因如此,才让叶璘就在她心里产生了更为深刻的记忆,故而在蓝枫城面对叶璘的言语轻薄,她虽有些排斥,但却无法厌恶起来。

上官轻雪伸出玉手拿出一条丝绢替叶璘轻轻拭去嘴角的鲜血,她自己都不知为何,在叶璘面前她开始有了往日不曾有过的喜怒哀乐,心境也极其容易产生波澜,她也不明白这种感觉到底是什么,只是心里开始有了叶璘的一席之地。

“额,咳咳,这个……那个……天不早了,我们该赶路了。”

周金抬首仰天朗声道,打破这份宁静。此时其他观战者也已经带着震撼陆续离去。

“嗯,是该走了。”

柳啸云眼神怪异道,怎么也想不明白叶璘与上官轻雪二人怎会如此,要知道不久前二人还曾生死相向。

“叶璘怎么办,他现在脱力了,重的跟猪一样,上官姑娘,你负责背着他吧。”

李超凡撇嘴道。

闻言,上官轻雪望着叶璘露出一丝浅浅笑意,蓦然霞光一闪,沉睡中的叶璘化作一道光芒消失不见,仿佛不曾出现过一般。

“叶璘呢?”陆清语惊声道。

“兽戒里!”

上官轻雪此话引得几人一阵啼笑皆非,兽戒里放妖兽与牲畜的,她却把叶璘关了进去,不过倒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办法。

风波过后,众人接着向沧赫山顶赶去,此时已经不早,太阳欲落西山,当赶到沧赫山顶时,已经星空略显。

“还有大约一个时辰,望月仙湖便会开启,我们快过去吧!”周金道。

行尽一道小路,穿过一片林间,一处闪烁着粼粼波光的大湖忽然显现,湖泊处于山谷低洼中,四周花草绽放、灵气环绕,湖面平静无波、似如镜面,周金等人处于望月仙湖的上方,望月仙湖周围已经人数众多,有的站在湖边,有的四周渡步观赏,有的静坐养神,有的讨论不休,周金等人看向朗朗星空,明月散发着蒙蒙的银白光辉,神秘而唯美,明月周围已经有数颗星辰闪烁相映。

“叶璘还没醒来吗?”周金开口问道。

上官轻雪闻言轻轻摇头,道:“没有。”

“时间就快到了,叶璘很可能会错过这次机会的。”

陆清语略微惋惜道。

夜幕渐临,星空突显异变,只见正有七颗明亮星辰逐渐相叠,在第八颗星辰逐渐显现时,夜幕中明亮可见得八颗星辰彼此连接,拖出一条璀璨的尾线闪烁在遥远天外,被围于中央的月亮开始大放光彩,银白光辉洒满大地,天气间灵气陡然浓郁到了极致并开始凝聚实质化,形成漫天光点飘荡在空气中。

“星月连珠了!!”有人惊呼道。

“亥时已到,仙湖开启了,我们下去吧。”周金也是略微惊奇道。

月亮与星辰相连,绽放出的光芒越来越亮,逐渐刺的人睁不开眼睛,只见月亮倏然射出一道银光自星空而来,直穿九天而下,直至降临中州大地,“嘭”的一声照射在望月仙湖上,众人只见望月仙湖上出现一道光柱,似是通天之路一般,扶摇直上,直通云天,引得人声鼎沸起来,许多人蠢蠢欲动,迫不及待的想见证这充满传奇色彩的望月仙湖到底有何神奇之处。

“望月仙湖开启了,根据记载,确实会有一道光柱出现在湖面上,只要进入光柱里面,才能看到内心中最真实的东西,但是一次进去不了太多的人,况且望月仙湖开启的时间只有一个时辰,并不是所有人都能进去的,有许多强者个个都是心高气傲,待会一定会发生抢夺战,甚至会不惜杀人,你们都小心点。”

上官轻雪对众人叮嘱道。

闻言,周金等人暗自点头,在这种世界上,没人会跟你讲道理,一言不合便会拔刀相向、血溅五步,唯有自身强大才是本钱。

“照这样说来,只要实力够强就行,既然这样,那倒不如……”

一直没说话的柳啸云淡然道,几人一怔,而后也是明白了过来,一个个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正如上官轻雪所言,已有双方人马开始对峙,许多人都是只身前来,身单力薄,于是与别的强者联合,组成暂时的联盟。对峙双方人数都不少,加起来足有二十多人,实力可观,正在争论不休,个个剑拔弩张,大有一言不合便开战的架势。

“全都给我滚开!!”

一声暴喝,柳啸云手持巨剑架于肩膀上慢慢走来,显得霸气绝伦。

听闻此言的两方人马皆是面露怒色,一名青年更是忍不住侧过身来骂口大开道:“他娘的,哪个不长眼的东西在这大呼小叫?想死小爷我不介意……”

“呃……”

那名青年话还没说完,只感觉一抹亮光掠过自己的脖子,温热的液体瞬间喷射而出,随后一阵天旋地转,意识模糊淡去,气息全无。

众人看的很明白,柳啸云出手极快,单手持剑横劈,那名青年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便身首异处,鲜血喷洒一地,死去的那名青年显然是只身一人,并没人因为他的死而替他出头。

“柳啸云!!”

“柳啸云你想干什么?”

有人谨慎开口问道,不过显得很忌惮,紧了紧手中的兵器。

“干什么?你是白痴吗?我自然是想进望月仙湖了,包括我几位朋友,只是我不想排队,只想现在进去,立刻、马上!”

柳啸云指着周金等人随意说道,霸气显露,嚣张至极。

那两方人马皆是缩缩脖子,愣是没人吭声,有的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们彼此不相让那是因为不愿承认自己低别人一头,而现在就不一样了,逞能的代价可能就是枉死剑下,此时没有一个愿意做送死的出头鸟,柳啸云的威名完全是靠一身实力打出来的,年轻一代中鲜有对手。

“柳兄,这样做是不是过分了一些?坏了规矩?”

一名长相英俊的黑袍青年从远处慢慢走过来,带着不咸不淡的笑意道。

“独孤一谦?”众人异口同声,惊异道。 第二十五章、名次争夺战 弹指挫敌谋 “独孤一谦!听闻你和上官家大小姐即将成婚,不好好在家陪未婚妻,却跑到这种无聊的地方来凑热闹!”

柳啸云瞳孔一缩,眼前这名气宇非凡,一脸阳刚之气的青年原来就是即将和上官轻雪姐姐“上官灵”成婚的北域独孤家少主,独孤一谦,乃是九转六境巅峰强者,实力极为强劲。

“呵呵,柳兄此话怕是不妥,望月仙湖乃是人人争前恐后,以图一观的罕见景地,既然柳兄都能来,我又为何不能来呢?再者依柳兄所言,既然望月仙湖是无聊的地方,那么柳兄为何又不顾规矩,以强硬之姿胁迫众人呢?”

独孤一谦说完,对上官轻雪微微笑道:“轻雪,近来可好。”

上官轻雪颔首,对她这未来的姐夫只是淡然一笑,并未有过多的话语。

柳啸云闻言淡淡道:“规矩?在我柳某人眼里没有规矩,我这个无聊的人就是喜欢进这种无聊的地方,而且就是立刻,你又能怎样?”

众人无不变色,独孤一谦的实力可谓绝顶强大,年轻一代几乎难觅敌手,柳啸云竟然当众如此挑衅,实在令众人感到震惊。因为独孤一谦一直都没参加过武榜名次战,不然的话,武榜第一的位置指不定现在是谁,但柳啸云对自己的实力颇为自信,独孤一谦虽为九转六境,若真的战起来也决不会畏惧对方,作为疯神的传人,怎么可能没有几手强大的底牌呢?

闻言,独孤一谦微笑不变,眸子却骤然一冷,这一微妙变化使得场中气氛生出浓烈的肃杀之气,二人也不说话,彼此凝视着对方毫不相让。周围人群在惊惧之下,不由自主的退开几分,唯恐二人突然出手较量。

良久,独孤一谦才敛去冰冷的目光,呵呵一笑道:“罢了,我也不想因一桩微不足道之事与柳兄兵戈相见,这样吧,我们来一场公平比试,我不出手,望柳兄也不要出手,然而你我各自挑三个人切磋,三局两胜,谁赢了,这个第一进去的名次就归谁,如何?”

“不用了,望月仙湖开启的时间很短,就一举定胜负吧。”柳啸云道。

“好,就依柳兄所言!”

独孤一谦笑道,丝毫不在意,其他人也是没有意见,更多的人明知自己不可能进得去仙湖,只是来看个热闹。

而后独孤一谦对身旁的一名身穿蓝色长袍的男子道:“闫飞兄弟,不管是第一进去还是第二进去,可否带上我一起?好让我也参观参观这大名鼎鼎的望月仙湖!”

“独孤大哥哪里的话,独孤大哥能为我等做主,自当感激不尽,不论结果如何,独孤大哥能随我们一起,自然是无比欢迎!”

闫飞抱拳笑道。开玩笑,以独孤一谦在年轻一代中数一数二的实力,莫要说请求闫飞带他一起,他自己大可以凭借自身一身强悍实力争得名次后独自进去,眼下这是卖给他闫飞一个面子,他闫飞自然乐意接受。

“说完了吗?说完了就开始吧,你们选好人了吗?”柳啸云瞥了独孤一谦一眼,慢悠悠道。

“独孤大哥,我来如何?”闫飞毛遂自荐道,跃跃欲试。

闻言,独孤一谦点点头,对柳啸云道:“我们已选好了,就闫飞兄弟出战吧!你们呢?”

柳啸云瞅了一眼闫飞,而后浑然不在意的摆摆手道:“九转四境,不弱了,我们这只有上官轻雪、周金、李超凡、陆清语四个人,你随便挑一个吧!”

“这也太瞧不起人了吧?”

众人瞠目结舌,听闻此言的独孤一谦眉尖一扬,而闫飞的脸色则是彻底阴沉了下来,这是明摆着的羞辱,闫飞身旁还有几名青年也是怒目而视,很是不忿。

“敢问这两位兄台和这位姑娘是……”独孤一谦询问道。

“独孤兄,你是在北域呆得时间太长了,不问世事了吗?或许你对武榜不在意,但是澜天阁与龙腾帝国穆兰城的李家以及陆家,你应该知道吧,这位是澜天阁主的嫡孙“周金”,这位则是穆兰城李家之子“李超凡”,而这位……就是陆家千金,“陆清语”。”

柳啸云也不在意,向独孤一谦介绍道。

“原来是他们,那倒有些麻烦了!”独孤一谦暗自皱眉道,感觉自己把第一的位置拱手相让了,显然是听说过周金等人的名头,本来独孤一谦是准备让闫飞除了上官轻雪在周金三人随便挑一个,因为他知道上官轻雪的实力不弱,但是现在,好像都无所谓了,这四个没一个是容易对付的。

见闫飞的目光瞄准了实力稍弱的陆清语,周金直接走上前,道:“我说你堂堂男儿应该不至于选个女子与你动武,这样吧,我来与你战一场如何?”

上官轻雪冰雪聪明,明白周金此言一出,这闫飞也不好意思再去选择陆清语。

“你?”

闫飞上下打量着周金,见他气质沉稳,双目隐有精光焕发,却气不外露、深藏若虚,看似不像易与之辈,一时不好抉择。

“磨磨唧唧的浪费时间,搞快点!给我瞅准点,不然待会输了可别哭鼻子。”

李超凡瞥了一眼闫飞,忍不住讽刺道。

此话一出,令独孤一谦眉头一皱,闫飞更是气急败坏道:“就选你了!”

李超凡顿时脸色黑沉,暗叹自己毫无威慑可言,便忍不住阴笑道:“不长眼的东西,放心,大爷我不会打伤你的,顶多打残而已!”

说罢,李超凡还伸出手指勾了勾,挑衅之意极度明显,丝毫不加掩饰,惹得众人忍俊不禁,陆清语在一旁笑的弯起了月牙般的眼睛,连柳啸云很冷淡的性子,嘴角都忍不住的挂着一丝笑意。

闫飞脸红脖子粗,他快被李超凡这极度欠揍的话气的七窍生烟。

“冷静!我自有办法助你,你尽力为之,其他交给我便可。”

独孤一谦暗自传音道,眸中隐有寒光闪烁,他的强大与自傲使他不允许有任何人踩在自己的头上。柳啸云意识敏锐,察觉到一丝异样,低垂着眼睑,暗自沉思。

“看来我没错过好戏,哈哈!”

这时一道爽朗的笑声响起,众人侧身看去,只见一名身着淡蓝色长袍的年轻人缓缓出现在众人眼中,身形诡异,飘渺无踪,给人一种自云端踏步而来且又无比虚幻的感觉。

“南宫尘!!”众人讶异。

东境龙腾帝国以东的无际海域上有一座月牙仙岛,这片岛屿上坐落着一个古老的名门望族“南宫家族”,家族与世无争,底蕴却极为丰厚,眼前的南宫尘便是该家族的嫡传子孙。南宫尘修为极强,丝毫不亚于柳啸云、独孤一谦等人。众人不禁暗叹望月仙湖的吸引力当真是巨大无比,竟引来海外才俊。

“在场各位兄台,多日不见,很是让在下想念呐!”南宫尘眉清目秀、仪表堂堂,眉宇间英气焕发,一副自来熟的架势。

“南宫兄,想不到这望月仙湖的风,竟把你也给吹来了。”独孤一谦笑道。柳啸云等人则是没有说话,只是微笑着摆摆手,显然也与南宫尘有些交情。

望月仙湖的开启,变成了年轻强者的聚首大会,至于一些实力稍差的,根本就没有插嘴,只是立于一旁默默观察场中动态。

“许久不见,上官姑娘变得愈加明媚动人了,真不知该羡慕哪家儿郎将来能有如此福气呀!”南宫尘走到上官轻雪身旁一顿赞誉,一副明亮的眼眸中却丝毫没有亵渎之色。

“南宫公子说笑了。”上官轻雪浅笑摇头道,而后独自静立一处,不愿多言。

“这位是陆清语,陆姑娘吧?”南宫尘询问道。

“终于有人认得我了!”陆清语撇嘴道,令周金等人不禁失笑。

在几人谈话片刻,场中的李超凡与闫飞二人已然战了起来,只见早已被李超凡气的不轻的闫飞率先发动攻势,一记掌刀劈出迅雷之势,引起锐利。李超凡亦是毫不畏惧,足以震山裂石的一拳骤然迎之,一时打的噪音四起,爆响声不绝于耳。

众人皆是远远退开,给二人留下足够空旷的场地,这片山谷足够大,光是望月仙湖就占地几里,宽大无比,柳啸云看着二人的争斗产生的余威不断破坏着四周的美景,手掌一抬,一个淡蓝色微微透明的巨大屏障将二人笼罩,使余波的力量不会溢出,从而不会殃及池鱼,破坏四周。

嘭!!

嘭!!

每一次的撞击,都犹如星辰爆炸般惊世,众人目不转睛的看着战斗,各自心中震撼不已,这种战力,都足以和一些老一辈的强者抗衡了,不愧是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柳啸云看着李超凡的战斗,心底对其也是颇为赞许。

激烈战斗虽然精彩,但千年难得一见的望月仙湖更具有吸引力,一炷香时间过后,众人早已按捺不住,纷纷出声,扬言结束战斗。

“接我一招怒海奔拳!任你钢躯铁臂,我这一拳也足以将你摧筋断骨。”闫飞怒喝,身形飞奔向前,气势犹如拳名一般,似是怒海奔腾,烈风呼啸,令众人屏息。

“少笑死人了!拿出点实力来,你是在过家家吗?就你这破烂玩意,我直接一拳破之!”

李超凡哈哈笑道,暗自催力,火炎焱金诀顷刻施展,蓄势已久的一拳包裹着咆哮的烈焰轰击而至,与闫飞的一记奔拳相击,顿时爆发出激烈的刺芒,在黑夜闪烁出绚烂夺目的色彩,直至将夜空照亮。

闫飞被这股力量击退,脸上震惊失色,手臂酸疼麻木不已,他深明白李超凡同他一样,身处九转四之境,按照常理说不应该会这样,自己动用七分之力打出的一拳怎么会被如此简单的攻破,但武榜上的前十名有谁是简单之辈?李超凡虽为九转四境,但是战力远超此境界,凭借着一副强悍的体魄,纵然是与九转五境的强者对战,他也毅然不惧。

其实李超凡不得不承认,怒海奔拳的力量确实巨大,自己的手臂也处于短暂的麻木状态。然而李超凡此时却借着这股推力,一脚反蹬独孤一谦设下的屏障之上,整个人借力掠出,直取闫飞而去。

“你老母亲喊你回家吃饭了!”

李超凡的一声断喝,惊醒了震惊中的闫飞,众人不禁无言,有的人更是哈哈大笑了起来。

待闫飞回过神来,根本来不及因李超凡的话而发怒,只见李超凡身形如同鬼魅一般袭来,正是“流影无踪”身法。

嘭!

一道沉闷的声音响起,猝不及防的闫飞直接被踹得老远,撞击在光罩上,在巨大的力道震击之下,一丝血迹自闫飞嘴角溢出。独孤一谦观战到现在,暗自皱眉不已,他虽然想到闫飞不敌,但没想到会败得这么快。

“万火朝拜!闫飞你若能接下此招,我自动认输。”

李超凡突然认真了起来,全身光晕流转,火炎焱金诀被施展到极限,致使全身烈焰翻滚,强大的力量形成一道道波纹状的光圈不断向外溢出,李超凡倏然沉喝一声,双拳连出,残影频频闪动之下,万千拳影带着熏天火浪咆哮出击,强横的拳风与灼热的气流一时将四周屏障都震出裂痕。

李超凡直接动用全力,因为他接到了周金的传音,内容为:“时间无多,速战速决!”

“糟了!”

闫飞惊慌不已。李超凡所打出的众多烈焰拳影还未临近,闫飞便觉被全身受到强烈的压迫感,四肢难以动弹,若是被这“万火朝拜”正面击中,结果可想而知。

“独孤大哥……”闫飞以求助的目光看向独孤一谦。

“放我出来!”

就在此时,上官轻雪脑海中倏然响起叶璘的声音,上官轻雪的眸子顿时一亮,光华一闪,许久未露面的叶璘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此地,将众人的目光全部吸引了过去。

而独孤一谦却正好抓住机会,手中内力回旋,无声没入地下。

叶璘眼神微微一瞥,似是发现端倪,手掌一翻,凭空出现折扇骤然旋飞而出,狠狠的劈在地上,地面的岩石与泥土仿佛豆腐一般被切开。

嘭!!

似是一股巨大的力量被生生截断,进无可进、退则无路,硬生生的爆发而出,将地面炸出一个硕大的巨坑,残余的力量化作灵力消散而去。

轰!轰!轰!轰!轰!

剧烈的撞击声接连响起,强悍的力量震得屏障分崩离析,而失去独孤一谦庇护的闫飞则是首当其冲,被这一招万火朝拜打了个结结实实,整个人倒飞出数丈,浑身被拳劲轰击的鲜血淋漓,身上衣物与眉发皆被烈火焚尽,此时的闫飞宛若一只被炙烤过的大白猪般跌落在不远处昏死过去,浑身赤裸的狼狈模样惹得周围女子皆是撇过头去,实在叫人心有怜悯的同时,也忍不住的发笑。

“独孤一谦,你这是何意?二人公平交战,你为何暗中使诈?”

叶璘直接开口质问道。要知道叶璘虽然修为不比前世,但是身为太初魔主的敏锐知觉依旧存在。

“叶璘!你伤好了?”

周金等人惊喜道,本以为叶璘会错过望月仙湖这等机遇,而现在叶璘的出现不禁让他们几人有些惊喜。

“拖上官小姐之福,若不是“灵窍涅槃丹”,我也不会好的这么快。”

叶璘向他们微笑点头,而后再次直视独孤一谦,显然是要一个说法。

“没什么,我看闫飞不敌,想渡一些力量给他,助他脱困,免受性命之危!”独孤一谦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

“那你可知道你这样做也是不合规矩?”李超凡质问道。

“独孤兄,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南宫尘也是出声道,显然看不惯此做法。

柳啸云没有说话,只是以目光逼视着独孤一谦。

“我只是想助闫飞脱困而已,既然闫飞已经输了,那这第一的名次,各位拿去便是。至于在下不妥之举,还望各位勿怪!”面对众人的压力,独孤一谦只得抱拳致歉道。他实在想不通叶璘是从哪里出来的,出现的毫无踪迹可寻。

言毕,独孤一谦也不待众人出声,径自转身而去。

叶璘沉思片刻,出声道:“既然独孤兄初衷在于救人,那我等再追究不放,倒显得小气了,还是独孤兄心胸广阔,胜负坦然、宠辱不惊,叶某……佩服!”

独孤一谦身子一怔,眼中寒光连闪,眉宇浮现阴狠,而后慢慢走到一处角落,盘坐在地,闭目沉思。

众人都能听出来这句话中极大的讽刺性,心胸广阔?笑话!暗使阴招怎么称为心胸广阔?至于佩服所言,恐怕亦是另有他意。

一场毫无悬念的战斗落幕,四周众人的目光尽皆汇聚在叶璘身上,此前叶璘力战一众蒙面杀手的英姿历历在目,现又当场挫败独孤一谦的阴谋,而其本身又生的一表人才,言行举止风度翩翩,这使得周围一些女子心生澎湃之意,时不时投来温情脉脉的眼神,然而叶璘却与周金、李超凡以及柳啸云三人向望月仙湖旁行去,一路谈笑风生,将周围众人视作无物。 第二十六章、窥探未来事 邀战柳啸云 “叶璘,幸好你早了一步,不然就错过了这次机缘了。”

周金微笑道。

叶璘一双眸子泛着冷冽之光,环顾众人道:“胜负既分,现我等进入望月仙湖,尔等可有异议?若有不服者,但请上前,我叶璘愿接受任何人挑战。”

此话,叶璘说的铿锵有力、霸气绝伦,声音如一道道罡风掠过四周,在山谷中来回飘荡,在场之人面面相觑,竟无人出面反驳挑战,独孤一谦的脸色不禁又难看了几分,被旁人救醒的闫飞不知从哪弄来破烂麻衣遮住被灼伤的身体,灰头土脸地站在一旁,不再出声。

“谁知道具体进入的步骤?或者有没有什么特别注意的事宜?”叶璘忽然道,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望月仙湖的开启,更遑论进入。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摇头,令叶璘心头一时犯难,不禁一阵头大。

“上官姑娘可能知道。”周金想到了叶璘在兽戒未出时,上官轻雪便招呼周金等人望月仙湖开启时的异象与主要动态,便出声道。

“哦?你知道?何不说来听听?”叶璘歪着脖子问道,令人啼笑皆非的是上官轻雪却在此时却偏过头去,懒得搭理叶璘,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这让叶璘不禁迷惑自己哪里得罪了这位大小姐。

叶璘见状,似笑非笑道:“我说上官小姐,你看在下为你牵了一天的马,你总该要报答点我什么吧?”

“我又没叫你帮我牵,方才大战蒙面杀手时你那般勇武,不听劝诫,眼下怎的为了这一桩小事要来问我了?既然如此不惧生死,要不你直接进去便好,且看会不会被这望月仙湖要了性命。”

上官轻雪语出清淡,道。

她却没发现,在叶璘身上她开始多了一些在意,虽然想在语言上为难为难叶璘,但是依旧开口道:“据记载,望月仙湖不知源起何故,颇为神秘,它能与人心灵沟通,呈现出藏在你内心的东西,并且能预料到未来将有可能发生的事情,只要进入那道光柱中就行,并没说有什么特别注意的地方。”

说罢,上官轻雪指向湖中央,那道光柱笔直向天,高度不可估量,人类站在其面前,宛如蚍蜉一般渺小。

“不浪费时间了,我们过去吧,南宫兄,可愿一起?”叶璘出言相邀道。

“恭敬不如从命!”南宫尘也不废话,极为干脆答道。

诸多旁观者很是焦急,因为李超凡与闫飞大战之故,已经浪费了不少时间,纷纷出声催促,却无人胆敢私自进入,可见叶璘、柳啸云一行人的威慑力之强,在众人焦躁而又期待的目光下,由叶璘带头,几人轻踏地面,宛如数道疾风,带起一阵尾光朝那道光柱中掠去。

越接近望月仙湖的中心位置,湖面则愈加平滑如境、无波无澜,通体泛发银白光芒,光柱近在咫尺,并不是叶璘等人所想那般,这光柱竟不是实物,而是由一颗颗银白色细小微粒组成,数之不尽的光粒漂浮不定,极具美感。

“好浓郁的灵气,若是能在此静修个三年五载,修为必定突飞猛进。”

叶璘惊异道,而后伸手探去,在触摸到光柱时却并未遇到什么阻隔,手臂直接穿过光幕,在浓郁的天地灵气包裹下,叶璘顿时觉得全身的筋骨都活跃了起来,并发出阵阵欢快的颤鸣,叶璘二话不说,在湖面众人惊奇的目光下,穿过光幕而入。

“他穿过去!!”

有人惊呼。

光柱内,一片朦胧,点点光粒犹如夜空中的繁星,闪烁着迷人的光彩,此时上官轻雪、周金、李超凡等人已经相继进入光柱中,皆是感叹出声,赞叹此景之美,光柱内的面积不算太大,勉强能容纳十人,而在这光柱之内,另有一道月光直射光柱中心,显得特别清亮。

“咦?”

叶璘疑惑,此时他们正踩在湖面上,虽然叶璘等人没到达九转七境,无法凌空飞行,但是踏水而行还是能够做到的,可是此时他们的双脚结结实实在踩在湖面上,好似铁板一块。

“这……湖面好像有一层结界,像镜子一样!”周金蹲下身敲了敲湖面,发出“咚咚”之声。

“咦,我好像看见了什么!!”李超凡突然惊异道,几人看去,只见李超凡此时正站在光柱中心的月光照耀之处,月光经过湖面结界反射入李超凡的瞳孔,李超凡此时双眸闪烁着幽幽银白色光芒,接着,一幕幕影像在其脑海中迅速闪过。

“原来如此,望月仙湖、望月仙湖,正是月和湖相衬,方显神奇。”南宫尘自语道。

“超凡,你看到了什么?”叶璘下意识问道,其他人也是望向李超凡,片刻之后,李超凡走出耀光处,也不说话,自顾自地傻笑了起来,搞得众人一头雾水。

“你不是疯了吧?呆笑个什么劲?”周金瞥眼道,令陆清语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才是疯子,你整个澜天阁都是疯子!”李超凡还击道,周金也不在意,白了他一眼。

“到底看到了什么,说来听听!”陆清语道。

李超凡也不再吊众人胃口,一脸幸福道:“我看到了许多画面,有我们几人在一起喝酒的画面,一起打仗的画面,还有洞房花烛夜的画面,我想那一定是我和我的糖糖啦。我还听见了有个孩子叫父亲的声音,还听到了我爷爷开怀大笑的声音,哦!对了,我还看到了一副暗红色的鬼面战甲,实在是太帅了!不过,我好像隐隐约约还看到了……在锅炉中挣扎的众多鬼怪,实在阴森恐怖。”

“鬼面战甲?鬼怪?”叶璘皱眉,在感叹望月仙湖神奇的同时,暗自也在苦苦思索。

“锅炉、鬼怪……”周金摩挲下巴道。

“不管怎样,看来我的前途一定无比光明,我李超凡之名将扬遍天下。”

李超凡毫不在意,显得很是亢奋,显然是洞房花烛夜的画面和一名孩童叫父亲的声音让他受了刺激。

“我也要看看!”陆清语兴奋道,说完就冲进耀光处,其他人也相继进去,由于那片耀光处的地域不算太大,叶璘暂时没进去,而是静静等待。片刻间,众人出来后表情各有不同,却都皱着眉头,思索着望月仙湖所预料到的画面。

“我看到了在一片山清水秀、鸟语花香的世界,有一道雷光穿梭于百万黑影之中的画面,旁边还有一名全身沐浴在烈火中的女子,就连她的头发都笼罩火焰,纷纷扬扬地飘荡着,我还看到了天地崩塌的画面,在这其中隐隐约约听到了两个男人的对话,声音很模糊,听不清楚。最后,我看到了一尊非常气派的龙之王座,那王座上还有未干涸的血迹。”

周金低声道。

“周金,你所习法诀,施展开来好像也是全身雷电缠绕吧?”叶璘闻道。

“对没错!那是我澜天阁镇阁之宝“万雷诀”,威力奇大,但自古以来,我周氏一族却很少有人能练成,我儿时因玩心大起,闯入内阁找到此诀,阴差阳错竟然练成了,虽说练成了,但也因此差点丢了性命。”周金道。

“看样子,你往后的经历定然也是不寻常,龙之王座……”叶璘若有所思道。

“喂周金,你说那名女子,会不会就是你媳妇?”李超凡调笑道。

“去去去!”周金翻着白眼道。

“上官姑娘,你呢?看到了什么?”李超凡问道。

上官轻雪轻声道:“我看到了整个太清殿所有弟子向我跪拜的场景,就连我父亲、爷爷都在下面弯腰致礼,除此之外,还有城中小桥,绿茵园林,林中还挂满了铜铃,最后还有一片红枫满地、绿竹成片的枫竹林,后面我看到的基本都是景色,无重要之处。”

“弯腰致礼?跪拜?!”

叶璘与周金面面相觑,而后几乎是同时脱口而出道:“太清殿主加冕仪式!”

“我的个天,上官姑娘你要当殿主了啊!到时候你可别忘了我李超凡啊,我们关系这么好你说对吧?以后有事尽管吩咐,但凡我李超凡能帮上忙的,赴汤蹈火那是在所不辞啊!”李超凡急忙上前套近乎。

“柳啸云你呢?”周金问道。

“我的倒是没什么特别,就是一些战斗的画面,就是最后景象,战斗好像极为惨烈的样子,我师父也出现在画面中,还有一名黑发紫衣青年,与我师父并列站在一起,很强大的样子!”

柳啸云淡淡说道,却也没在意多少,天生一副冷淡漠然的性子。

此话一出,叶璘、周金、李超凡等人瞬间明白,那名青年赫然就是天痕。

叶璘眉宇间神色凝重,他知道未来肯定有一场无比激烈的战斗在等着他们,不过天痕出现在画面中,让叶璘心中少了些许担心,至少现在看来天痕的异域之旅是平安无事的,在几人轮流将看到、听到的画面逐一介绍之后,叶璘转身进入耀光之处,一道刺眼的光芒直射叶璘的双眸,叶璘眼前一闪,场景骤变。

只见一把古琴上的琴弦随着一双晶莹如玉、洁白胜雪的纤手微微拨动,传出极为动听的天籁,曲子略显悲伤,许久曲终、余音绕梁,令人心醉不已。场景再换,叶璘忽闻婴儿的啼哭声,只见一名青年抱着一个在襁褓中的婴儿,神情透露出无限关爱。

“天痕?那是天痕的孩子吗?”叶璘暗自惊声道,同时也是欣喜不已,暗暗替天痕高兴。

又是一阵转换,只见一双手,从轮廓上看,显然是男人的手,手指修长、皮肤白皙,但此时那双手上满是鲜血,只见那双手不停勾勒着四色光芒,天地万象顿时黯然,山川变成枯黄,树木飞速衰败,生机渐渐凋零,大地渐渐裂开,生机全无。

“失色苍穹之术?”叶璘讶异,这等招数他再熟悉不过,还有令叶璘震惊的是,那双手赫然就是他叶璘的手,他对自己的肢体可谓是极为熟悉。

场景再度转换,一片枫竹林,枫叶飞舞、绿竹相倚,一名孩童的背影显现,孩童站立在一座土丘前,土丘前立有一座墓碑,墓碑上的字正好被孩童的身体挡住,这时画面已经渐渐模糊,隐约见得一名女子的身影出现在叶璘的眼前,孩童转身,在孩童转身的刹那,墓碑上的字迹显现开来,叶璘目光如剑、犀利无比,想要将墓碑上的字看个清楚,但此时眼前的画面已经开始黯淡下去,逐渐变得一片模糊,随即一切恢复正常。

“那究竟是谁的坟墓,难道是天痕吗?那个孩子是谁?是天痕手里的那个孩子吗?那个女子又是谁?这一切到底在暗示着什么?”

叶璘紧皱眉头,脸色有些难看,他怕如他预料的那般,那样会是他无法接受的结局。

“叶璘,你怎么了?怎么脸色如此难看?”

周金问道,其他人也是有些疑惑,叶璘将看到的画面细细道来,不过却巧妙略去了天痕与失色苍穹之术。

“叶璘,凡是不要净往坏处想,结局也不是不可能改变的,事在人为嘛!”李超凡尽可能的安慰道。

闻言,叶璘微微一笑道:“我又不是悲观主义者,更何况,命运是可以被改变的,足够强大的实力,才是扫清任何不利因素的基石,所谓“灾难”,那是对能力不足之辈才能称之为灾难,对于强者,只能算作“波澜”,凭我叶璘终其一生之能,一个小小的中州大地,应该还是困不住我的。”

众人心中一颤,叶璘此话说的极为坚定不可动摇,言语间透露出一股强大的自信。

“叶璘啊!你这话说的我们都惭愧的无地自容啊,无始境可是我想都不敢想啊。”李超凡哈哈一笑道。

“超凡,我且来问你,哪个书生不想高中状元后风光还乡,光宗耀祖?哪个士兵不想官至将帅公侯,威震朝野?又有哪个强者不想一跃巅峰,睥睨天下?敢想,才有胆量去做,天赋是其一,信心更重要。”叶璘拍了拍李超凡的肩膀道。

“是啊!叶璘说的没错,连想都不敢想,超凡我还是建议你回家种田算了,凭你这一股子莽劲儿,你李家必定能在农桑这一领域大有作为。”周金“语重心长”地建议道。

“你给我滚蛋,哪都有你。”李超凡相当不爽地骂了周金一句,令后者哈哈大笑了起来。

“我们在场诸位,论天资,自是不输旁人,论条件,你们都是大家子弟,资源唾手可得,根本不缺优良的教导与法诀,你们唯一缺的便是实战经验,不是较量切磋,而是生死对敌的经验与技巧,每一个强者,都是从生与死之间一次次挣扎出来的,这次迷雾山脉之行,对你们而言便是一次很好的历练。”叶璘道。

“你呢?看你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你就不缺实战经验?”柳啸云忍不住道。

“我?”

叶璘唇角掀起三分笑意,手中折扇一展,道:“缺是不缺,改天叫柳兄见识一番如何?”

闻得叶璘话语中不可撼动的傲然,柳啸云眼中亦是浮现不屈的战意,道了一句:“好!我等着!”

上官轻雪目光明亮,始终停留在叶璘身上,她正是被叶璘这种上位者的姿态吸引,自信、潇洒,遇事沉着镇定,处事有勇有谋,几乎是集聚所有优点于一身,上官轻雪总觉得叶璘与他的年龄毫不相符,因为他并未有年轻人该有的骄狂与急躁。

察觉到了上官轻雪的注视,叶璘偏过头来,眨了眨眼,宛若在传递那份强大的自信。见此,上官轻雪嘴角流露出一丝淡淡浅笑,细微得不可察觉。 第二十七章、难解枫竹林 再见唐竹青 “可是……我竟然也看见了枫竹林,与上官小姐预见的竟然是同一片景色。”

叶璘突然开口道。

柳啸云垂着头淡淡道:“从你一开口说出在枫叶林下有个孩童站在一座墓前,我就在考虑这件事。”

“这两者之间,难道会有什么联系吗?”周金若有所思道。

“首先,我看见的枫竹林和上官姑娘看见的,是不是同一片枫竹林,其次,坟墓下埋葬的人究竟是谁?如果真是同一片枫竹林,坟墓下埋葬之人必定与我和上官小姐有所联系,不然我们不可能都看到枫竹林,那坟墓前的孩子是谁?那名女子又是谁?”

叶璘道出了一大堆疑问,令众人苦思不已。

“枫竹林……绿竹长势飞快,而枫树生长缓慢,幼苗得需数十载岁月方可成树,所以绿竹会妨碍枫树的生长,除非人力干涉,分开种植,即便如此,枫树与竹子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植物种在一起也非常罕见,所以我想……你我所见,应该是同一场景。”上官轻雪出言道。

“叶兄,你先前说你看到你的一个朋友抱着一个孩子?会不会就是坟墓前的那个孩子?”

南宫尘问道。

闻言,叶璘颔首道:“我也这样想过,可是,上官小姐并不认识我那位朋友,两者没有任何关系可言,为何也会看见那片枫竹林,这有些说不过去!”

“那名女子你看清楚了吗?”上官轻雪看着叶璘询问道。

叶璘摇摇头,皱眉道:“画面已经模糊,无论我怎样努力也看不清,我曾想看清楚墓碑上的字迹,但是还是没能如愿,连孩子的相貌我都没看清。”

众人不再询问,很显然,望月仙湖将最重要的线索全部隐藏了起来,并未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中。

“哎周金,你说……这上官轻雪将来会不会真和叶璘成亲了,然后那个小孩就是他们的?而那墓地下是他们已逝的亲人?”李超凡凑到周金耳朵旁,小声嘀咕道,边说之际还看了看上官轻雪,生怕她听到似的。

“那我哪知道?”周金摊了摊手道。

“算了,或许……这就是天机吧,走吧。”

叶璘摇头道,招呼众人准备出望月仙湖,随即几人皆是带着重重的心思离开了那道光柱。

“他们出来了!!”叶璘等人刚一暴露在岸边参观众人的视线中,便有人惊呼道。

“各位,此次渡海而来中州,本就忙里偷闲,眼下月牙仙岛那里还有一些家事需处理,在下就先告辞了,日后再见,我南宫尘定然请大家好好吃一顿酒,以表感激之情。”

南宫尘抱拳笑道,叶璘几人皆是与其客套几句后,南宫尘便疾驰而去。

“叶璘兄,要当心独孤一谦此人,此人对你已动不轨之心。”远处传来一则南宫尘的传音。

“感官倒是挺敏锐。”叶璘暗自笑道。不消南宫尘所言,独孤一谦对叶璘露出的杀意虽然隐晦,但叶璘自己亦早有察觉。

“叶璘、周金、超凡!”

倏然,一道熟悉而欢快的声音呼喊而至,令叶璘等人偏头望去,李超凡顿时两眼发直,喜上眉梢,来人除了唐竹青还能有谁?

“糖糖,你想死我了,你怎么来了?”

李超凡刚落岸,便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全然不顾叶璘等人,使得周金暗骂李超凡见色忘友。

“糖糖你知道吗?自武斗大会一别,我简直度日如年呐,每时每刻,我都在思念,思念和你在一起的时光,最大的空间是宇宙,最长的时间是永恒,而空间和时间的交织点,是你我不变的情缘。从过去到未来,从眼前到天边,有你的世界就完整,有你的生活就美满。当风不再追云,当冰不再化水,当火不再炽热,当石不再坚硬,我才能停止爱你……”

一见面李超凡就满口胡诌一通胡话,犹如海上波涛般连绵不绝,说的唾沫星子乱飞,且一脸陶醉之色,丝毫没注意使劲冲他使眼色的唐竹青。

众人目瞪口呆,就连独孤一谦都是一副惊愕的样子,见过当众一诉情衷的,没见过如此夸张的,叶璘、周金更是转过身去,一副羞与为伍的模样。

“咳咳!”

一道不和谐的咳嗽声打破了李超凡肉麻的告白,李超凡这才反应过来,只见唐竹青早已满脸通红,而唐竹青身后正站着一名中年男子,此人一袭黑衣加身,身型魁梧挺拔,只是此时这名中年男子的表情极为难看,脸色铁青。李超凡顿时呆立当场,鸡皮疙瘩冒了全身,因为此人便是唐竹青的父亲,唐峰承!

“混帐东西,叫你别来招惹我女儿,你个兔崽子竟敢不听,还好意思说出如此浑话,你当老子不存在是不是?兔崽子你是不是骨头痒了?别以为你李家的家大业大,老子就不敢拿你怎么样,惹火了老子,你全家来了也不行……”

唐峰承劈头盖脸一顿臭骂,口水几乎淹没了李超凡。

“有什么大不了的,待我修为超越你,我看你还好不好意思训斥我。”

此时的李超凡心中暗暗腹诽,不过表面还是诚恳道:“岳父大……哦,唐前辈,哦不,唐叔,我对你女儿没有恶意啊,我是真心喜欢她呀,我可以发誓的!”

见“岳父大人”差点都喊出来了,唐峰承不禁一阵气急,可他与李超凡的父亲乃是世交,对李超凡打也打不得,骂几句又不解气,更何况他也看出来李超凡是真心实意喜欢他的女儿,可一想到女儿已到嫁娶之年,再看看眼前这个油腔滑调的李超凡,心底不由升起一种好白菜被猪拱的念头,自是相当不爽。

“父亲,超凡虽然圆滑了一点,但是人不坏。”唐竹青也是帮忙调解道。

“你也来帮他说话,白养你了。”唐峰承佯作不悦道。

“唐世叔!”

叶璘、周金、陆清语三人皆是上前问候道。

“哦,你们都在呢,叶璘,你父亲的伤势好些了吗?”唐峰承这才露出微笑道。

闻言,叶璘道:“劳烦世叔挂心了,家父伤势一直不见起色,所以此次晚辈准备前往迷雾森林采摘冰晶魂花为家父治疗伤势,途径这沧赫山,便停留些许。”

“嗯,真希望你父亲早点好起来啊,想当年你的父亲叶霆,超凡的父亲李玄聪,周金的父亲周骏宗,以及清语的父亲陆乾,我们四个就像你们现在一样,一起闯南走北,关系是极好啊,不想转眼年至天命,相聚甚少!叶璘啊,此次前去迷雾森林,一定不要以身犯险,以自身安全为主,你现在就是叶家的希望、核心、顶梁柱,你若倒了,叶家就塌了!”

唐峰承叮嘱道,察觉到了话语中的关心,叶璘默默记下了这份情,不由微笑道:“世叔放心,晚辈知事态轻重,不会乱来的。”

唐峰承点点头,并没有说下去,他知道叶璘不是那种莽撞的性子。

“这位是……武榜第一的柳啸云吧?”唐峰承看向柳啸云道。

“唐前辈见笑了,晚辈这所谓武榜第一的名次,在前辈面前倒显得拙劣不堪了!”

柳啸云抱拳道。

“诶,不必过谦,我虽比你们痴长数十岁,但我年轻时不如你们呐,柳啸云小兄弟年轻有为,将来成就不顾估量。”唐峰承赞扬道,柳啸云也只是笑了笑,并未多言。

“唐前辈!”上官轻雪也是上前问候道。

“哈哈,轻雪啊!上官御真是生了个好女儿啊,长得真是水灵动人、亭亭玉立的,而且年纪轻轻修为就出类拔萃,你可比我家竹青可强多了哈哈,上次在叶璘他家因琐事在身,宴席过后便匆匆离去,没来得及与你父亲好好叙叙旧,你父亲没怪我吧?”

唐峰承哈哈笑道。

“前辈说的哪里话,家父也是常常期待与他的那些老朋友能够常常欢聚,前几日特命轻雪前往清风城派送请柬,奈何那日前辈不在府中,便将请柬交与贵府下人代为转交,还望届时唐前辈能够赏脸应邀来参加轻雪姐姐的婚礼,顺便能与家父一叙情谊。”

上官轻雪很有礼貌地回道。

“一定到,一定到,哈哈!”唐峰承显得很是开心,穆兰城有三大家族,清风城也有三大家族并列,他唐家便是其中一家,这次是上一任太清殿主上官御的大女儿上官灵,也就是现任殿主,与北域一个极为强大的独孤家族的少主成婚,整个中州与太清殿交好的、有实力的家族与门派都广受邀请,这个婚礼可谓是空前绝后的盛大。

“唐叔,您此次前来是……”陆清语道。

“哦,是这样的,听闻望月仙湖开启,竹青这孩子非要吵着要来看看,她一个人来我又不放心,所以我就陪她一起过来了,这不,刚到这里就听别人你们刚进去,你们看到什么了吗?”

唐峰承也是有点好奇心作祟,不由询问道。

“皆是一些让人疑惑难解的景象,倒无特别紧要之事。”叶璘草草答道,并未透露过多。

“唐叔,你也要进去吗?”陆清语下意识问道。

“我就不去了,免得落下话柄说我跟你们这群年轻人较劲。”唐峰承笑道。

在叶璘等人谈话间,第二批进入望月仙湖的人已经筛选了出来,独孤一谦与闫飞俨然在这支队伍中,一盏茶的时间,独孤一谦等人紧锁着眉头相继出来。因为时间不多,场面开始混乱了起来,人人都想进去观摩一番,但此时唯有强者为尊,实力强大才是硬道理,但迫于叶璘、周金、李超凡几人的出言威慑,硬是将唐竹青塞进了最后一支队伍中,实力不够没有进去望月仙湖的众人一个个垂头丧气,满脸遗憾。

没过多长时间唐竹青与队伍中其余人都鱼贯而出,就在几人出来没过几息时间后,望月仙湖上的那道光柱正悄然淡化,无数灵气组成颗粒逐渐散开,随后渐渐淡去,直至那道光柱完全消失不见,天上的明月也不再像之前那般明亮,就连空气中的灵气都淡化了不少,望月仙湖已然恢复了原本的样子。

“女儿,你看到什么了吗?”唐峰承连忙问道。

唐竹青眉宇深锁、愣愣出神,半晌后才反应过来道:“父亲,我们回家再说吧。”

“这么神秘?”叶璘轻笑道。

“糖糖,你要走吗?”李超凡凑上来问道。

见到李超凡凑上来,唐峰承的脸顿时就黑了下来,他的印象里,李超凡虽是那种前途光明的有为青年,但是对他的行为实在让人有些不顺眼。

“嗯,我要回家了,父亲说迷雾森林太过危险不让我去,我也不是太想去,打打杀杀的!”

唐竹青轻声说道。

“嗯,那也好,糖糖你放心,我会向唐叔证明,二十五岁之前,我要踏入辟界境,等我实力强大了,我就去唐家娶你!”

突然,李超凡严肃了起来,说的无比认真,坚定有力,唐竹青的小脸当时就红了起来,就连唐峰承眼神都稍稍欣慰,对李超凡的看法也改变了一些,这点细节被叶璘发现,不禁嘴角微微掀起一丝幅度,李超凡说出这些话不算是夸大,李超凡的修炼天赋称之为“天才”也不为过,二十五岁之前踏入辟界境,不无可能。

“三十岁之前踏入天存境,或许我会把竹青嫁给你!”唐峰承突然道。

闻听此言的李超凡一怔,而后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目瞪口呆,二十五岁踏入辟界境有很大的可能,但是三十岁踏入天存境,可谓极难。修炼一途难以一帆风顺,天资、机缘、努力缺一不可,辟界境与天存境虽然说只差一个境界,但其中存在着极大的鸿沟,自古以来不知有多少年英才终其一生都被阻隔在外,终生难以踏入。可是李超凡却没有观察到此时的唐峰承眼中有着一丝隐晦的笑意。

“父亲……”唐竹青顿时不满了!

“这是考验,我可不认一个庸才做女婿!”

唐峰承振振有词道。

“什么考验,您这叫为难!别说天存境,就是辟界境您到现在都没达到,您都多大岁数了?想当初您说不达到辟界境不娶我母亲,这都多少年过去了,您不是还没达到么,这倒好……您的女儿我都这么大了!”

唐竹青撅着小嘴,翻起了唐峰承的旧账,使得唐峰承神色一僵,极是窘迫。上官轻雪暗自失笑,要知道她的父亲上官御天资极为惊人,也是三十三岁才突破的天存境,可想而知这境界之间的差距有多么巨大,更遑论后面的空间和时间法则境,更是令人望而却步,至于无始境……那终究是个传奇!

“你这孩子,就这么急着想嫁人?”唐峰承因被唐竹青在小辈面前翻开了陈年往事,故而十分尴尬,不禁急得跳脚道。

几人又是交谈了一会儿,此时望月湖边的人已去七八,或是带着遗憾不甘离开,或是带着疑惑不解离开。

“叶璘、周金、轻雪、柳啸云小兄弟,那我们就先走了,祝你们迷雾森林一行,顺利而归!”唐峰承抱拳道,随即深深看了李超凡一眼,没好气道:“你个小混蛋,给我好好加油,还是那句话,我唐家不认庸才。”

“嘿嘿嘿,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李超凡谄媚笑道。

“承前辈吉言!前辈保重!”

“唐叔,多多保重!”

叶璘等人皆是还礼抱拳道。

唐峰承一个哨音响起,一头形似狮鹫的飞行妖兽从远处飞驰而来,驮起唐峰承父女腾空而起,眨眼便消失在了天际,李超凡目送二人远去,许久之后转身过来才发现叶璘正细细看着望月仙湖,眼中似有精光闪烁,仿佛这湖中隐藏着什么隐秘。 第二十八章、燕坞诡秘事 众人探怪湖 夜色如水,气息微凉。

时至亥末,天色漆黑一片,若不是天上的明月照耀,便已伸手不见五指。此时望月仙湖已经恢复到了寻常模样,湖面波光粼粼,看似一切正常。但叶璘却冷眼观望着湖面,一言不发,微微沉思。

“你是不是想下去看看?”上官轻雪道。

叶璘闻言,眉梢微扬诧异道:“你也看出来了?”

上官轻雪微微摇头道:“我只是看出了这望月仙湖有些异样,就是不知道我的想法跟你的想法是不是一样。”

“你们看出什么了?”陆清语开口问道。

“难道此湖有什么值得令人注意的地方么?”周金好奇道。

叶璘嘴角带着莫名的笑意,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让众人有些不明所以。柳啸云站立于一旁,眼睑微垂,沉默不语,李超凡则是呆坐在地,回味着唐峰承要他三十岁突破天存境的话。

“上官姑娘,你到底发现了什么?”周金对上官轻雪道。

“其实你们只需要多多注意便能发现诡异之处,自从我们进入这山谷开始,我就发现这大名鼎鼎的望月仙湖虽然灵气环绕,但是……湖里却死气沉沉,甚至没有一个生命体,这沧赫山高千丈有余,空气稀薄,处此环境下,湖水鱼儿早晨晚间必会浮头,可是你们见过这湖水有过一鱼一虾曾出现么?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上官轻雪分析道。

“该不会又是什么鬼神之说吧?”陆清语看向望月仙湖,心有余悸道,不得不说夜晚的望月仙湖上飘荡着袅袅雾气,山谷间清风回啸,周围黑如泼墨,显得有些阴森。

“上官小姐所言非常正确,任何一条湖泊,只要稍微有点生机,都会有生命,更何况这望月仙湖灵气如此之充足。不知你们有没有发现,整个沧赫山的地脉形势呈收缩状靠拢,越靠近山脉的深处,灵气愈加充足,而这望月仙湖正是沧赫山的中心地带,如果不出所料,望月仙湖下面应该有着极为庞大的灵脉,这么大的一条灵脉若是挖掘出来,可开采出巨量奇晶异石,若说纯靠天地孕育而自然形成,实在有些牵强,那么……就是人为制造的了。”

叶璘从湖岸边转身,慢慢走回来道。

上官轻雪接下了话题,轻声道:“所以你怀疑,这弯望月仙湖下面的这条人工灵脉与湖里没有生命有着极大的关联,难道是某个人故意所为?”

“对!就是人为的,试想,这望月仙湖如此充裕的灵气从何而来?总不会凭空出现吧?既有灵气环绕,必有灵脉深藏,而湖中未有鱼虾的缘故,我想……那是因为这湖中必有强者蛰伏,要知道山有虎威、鸟兽惊散。”叶璘肯定道。

“我懂了,你是说……这强者的实力强到居于此处,仅仅气息外露,就可以灭绝所有鱼虾蟹蚌?”李超凡震撼道。

“那这个人花费这么大的精力又是为了什么呢?要知道制造一条这么大的灵脉,这等手段可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

周金道。

闻言,叶璘轻笑道:“周金忘了吗?上官小姐前日才与我等说过,洪荒时期有一对情侣曾殉情在此,更何况,我一直在考虑,为何望月仙湖能看透未来之事?”

叶璘此话一出,众人沉寂许久后,几息时间后,只见上官轻雪难以置信道:“你的意思是说……时间法则强者?”

“啊?时间法则强者?”

众人失声道,这则消息太过震撼,这几个字的份量实在太大了,压得众人心头窒息,在听到时间法则强者时,柳啸云原本微垂的双眸骤然亮了起来。

“我也仅仅只是猜测,因为只有时间力量的影响,才能让这望月仙湖有勘察未来的奇效。”

叶璘背负双手,站在湖边道。

“这个世间除却太初魔主与妖族的暗煞天皇,谁人曾达到那种境界?”柳啸云开口道。

叶璘沉寂,随后开口问道:“在太初魔主死后,世上有哪些巅峰强者?”

周金闻言,深深看了一眼叶璘道:“太初魔主死后,世上再也没出现过名声大噪的无始境强者,,空间法则境强者倒是有几位,其一为太初魔主的弟弟天痕,还有后来突破的白钧离,也就是妖族现在的首领,人类有强者燕坞,柳的师父“疯神前辈”,还有我澜天阁的开山祖师苍澜,或许还有着其他未曾露面的强者,只是我们不知道罢了。”

“知道的这几位中,有谁最接近时间法则境么?”叶璘问道。

“最接近时间法则境的,当属人类强者燕坞,燕坞于太初魔主消逝的两年后便崛起,崛起时便是空间法则境强者,被称之为中州最有可能成为第二位太初魔主的强者,在燕坞消失前,已是空间法则境大成。”

上官轻雪道。

“真是巧了,这燕坞又恰恰神秘消失。”叶璘道。

“叶璘,你怀疑是燕坞所为?”周金开口问道。

叶璘望着湖面,眉头紧锁道:“我也不确定。时间法则是低等位面的法则,在高等位面,所谓的“时间法则”是不起作用的,即便如此,时间法则在低等位面也仅仅只能探查过去,何曾听过能看破未来的?于是我还在猜想,这名创造了望月仙湖的强者,已经不单单是时间法则境那么简单了。”

“什么意思?难道是无始境?”李超凡疑问道。

“不!即便是无始境,也无法看穿未来,因为低等位面的时间法则,在异域又被称之为“一等时域”,即使是那太初魔主,虽然是无始境强者,也仅仅只是“一等时域”境界的强者,他也无法轻易看破时空,窥探未来,因为“一等时域”只是对时间力量的初步掌握,但是……“二等时域”强者就可以看穿一丝未来,并能够做到操控某件事发生的时间,故而,“二等时域”强者在战斗中就能够操控敌人出手时间,从而达到无往不胜。”叶璘语出惊人道。

“操控敌人出手的时间?这……这能力也太恐怖了吧?”李超凡眼睑狂跳,心底骇然不已,要知道强者对战,瞬息万变,往往一个差错既定胜负,刻意改变对手出招时间,便已经是处于不败之地。

“你以为“二等时域”很容易达到吗?我告诉你,无始境是低等位面的最高境界,而在高等位面,无始境之上更有命轮境、神玄境、极秘四境、三大神境。在低等位面突破时间法则境,就可以掌控时间的力量,才能被成为“一等时域”强者,而在高等位面,想要成为“一等时域”强者最少也要踏入三大神境,然后才有资格去摸索“二等时域”。要知道,无始之下、皆为尘土,在无始境强者眼里,时间法则境与初窥境是没有很大区别的,就好像一只虫和一只粗壮一点的虫罢了,但是如果有一个时间法则境强者,他能成为“二等时域”强者的话,那么他即使对上无始境强者,便可立于不败之地,即便力量、速度皆不及对方,但“二等时域”的强者想要逃跑,无始境强者也莫奈其何,这便是“二等时域”强者的可怕之处,同境界之内,无论对方有多少杀手锏,“二等时域”强者也基本可以做到将对手瞬间干掉。”叶璘道。

“这么厉害?那得有多难?”李超凡好奇问道。

“关于“时域”我倒是略有耳闻,想突破“一等时域”还不算特别难,只要修为达到时间法则境,便可初步掌握时间的力量,但是“二等时域”就不是简简单单修炼能够达成的了,而是要靠精神力,当精神与思维超脱出了某种界限,就能够成为“二等时域”强者,掌握比“一等时域”更加高等的时间力量,但具体该怎么做也是不得而知。”上官轻雪忽然道。

“噢?上官小姐竟然懂这么多?真是难能可贵,看来太清殿里收藏的典籍很是丰富啊。”叶璘带着赞许,轻轻一笑道。

“过奖了叶大公子,你懂得也是相当不少。”上官轻雪红润的唇角掀起一丝莫名笑意道。

“所以你觉得,望月仙湖是“二等时域”强者所为?这燕坞能有那么强吗?”周金道出心中所想。

“根据叶璘所言,“二等时域”的门槛,是必须要达到时间法则境才能资格去接触,那么眼下只有燕坞最符合了,而且燕坞是洪荒时期消失的,望月仙湖也是洪荒时期出现的,从时间上来说正好吻合。”柳啸云道。

叶璘没有再理会众人,而是仰首目观朗朗星空,暗自沉思。

众人也在极力思索,如果真是燕坞所为,那殉情的那对情侣和燕坞之间又存在着何种关系呢?

“我们下去看看吧!”叶璘突然道。

闻言,陆清语顿时一惊,不禁忧虑道:“太危险了吧,毕竟时间法则强者的手段不是闹着玩的,一个不慎或许就会送命,且无丝毫逃生的机会。”

“或许会有点危险,但是……说不定我们就能揭开关于关于燕坞的失踪之谜。”叶璘淡淡道,看着众人,征询着其他人的意见。

“我同意,此地或许真的很危险,但是迷雾森林之行也同样很危险,修行之路残酷无比,要的就是大无畏、大毅力者,就像叶璘所说,真正的强者,是在生死边缘磨练出来的,若前怕狼后怕虎,修为恐怕一生都会停滞不前。”

周金开口道,眼神坚定,令叶璘不禁暗自点头,周金性格沉稳,毅力、耐力、决心兼备,将来的成就绝对不可小觑。

“要不……清语你在岸上等我们。”叶璘沉吟道。

“那可不行,去就去,反正我是不愿一个人待在这。”陆清语撅着小嘴道。

“你们看我干什么,你们都去,我哪能不去?”李超凡见众人皆是看着他,当即拍板道。

“那么上官……”叶璘刚欲出言,便被上官轻雪打断,淡淡出声道:“也不必问我,既然你们都决定去,那就一起吧,但是还是要小心一点为妙,毕竟,“时间法则境”这五个字像是十万大山一般压在我心头,直叫人有种窒息的感觉,还有……这次你再遇到危险,我可不救你了,你欠我的救命之恩还没还完呢。”

“哎呀真是要命,都说人情债最难还,由此可见上官大小姐的救命恩情更难还,而且我这个人最不喜欢欠别人东西了。”

叶璘轻笑着说道。

“那是自然,你便好好思量思想该如何报答吧,或许你可以将一些你的秘密说与我一听,我不拒绝。”上官轻雪一双灵动的眼睛盯着叶璘道,好似要将叶璘的内心看穿。在她眼里,叶璘是极为神秘的,她不明白为何一个人能在消失的短短两年内变化如此巨大?

柳啸云也是有意无意的看着叶璘,对于叶璘的遭遇,他不关系,他只想知道叶璘的实力究竟有多强大?沧赫山与蒙面人一战,叶璘所带给他的震撼当真是无比巨大。

“这样啊!噢!我竟没发现,原来上官大小姐对我这么感兴趣,那这份恩情我知道该如何去还了,这样吧……就算叶某吃点亏,以身相许如何?或者入赘也行啊,反正你太清殿的底蕴与实力不可估量,多养一个人也无足轻重。”

叶璘笑意吟吟,语气颇为轻浮说道。

“嗯,这个可以!”李超凡一拍手,赞同道。

“想法不错,叶璘,想什么就去干吧,加油,兄弟们都会支持你!你说对吧柳兄?”周金拍了拍叶璘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说罢还问向柳啸云。

“啊?!呃……对,呃……救命之恩,以身偿之,还算合情合理。”柳啸云愣了一愣,而后竟然还认真分析了起来。

上官轻雪斜眼瞥了四个大男人一眼,语气清淡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们当真是臭味相投、一路货色。”

说罢,上官轻雪直接跃起,于半空中内力外放,开始辟水屏障,而后如一条鱼儿般潜入湖中,再也懒得搭理几人。

“哈哈哈……”

见此,叶璘几人顿时笑出声来,陆清语也在一旁极力的忍着笑意,同时心底又默默的祝福叶璘与上官轻雪能够比翼双飞、终成眷属。

“事不宜迟,我们也下去,啸云兄,你呢?要不要随我们一起?”叶璘收起轻浮之态,神色正经起来,并问向柳啸云道,却发现柳啸云正皱着眉头,微眯眼眸。

“我就不去了,你们自己小心点,我有更好玩的事情找上门来了。”柳啸云冷笑道。

叶璘闻言,微皱眉头,不禁仔细感应了起来,九形踏道法诀所带来的感知范围极为庞大,意识足以笼罩方圆数百里,叶璘发现,此时有三股极为强大的气息正以极速飞快靠近,距此,已经不足三百里之遥。

“全都不下于九转七境,且携带飞行妖兽,落日王宗消息还真是相当灵通。”叶璘沉声道。

“你们去吧,注意安全,为了不连累你们,我就先行一步了。”柳啸云说道。

“你一个人行不行?干脆就跟我们待在一起,人多也有个帮手。”

李超凡建议道。然而柳啸云却是微微摇头道:“这是我与落日王宗的恩怨,理当我自己解决,想杀我柳啸云?我倒要看看落日王宗有没有这等能耐!”

一番话说的霸气绝伦,见柳啸云去意已决,叶璘等人也不再挽留,况且以柳啸云的实力,自保应该足够,身为“疯神”的弟子,怎么没有保命底牌?只道了一句“后会有期!”

“迷雾森林再见,告辞!”柳啸云抱拳道,而后整个人的身影融入黑暗中,自此消失不见,柳啸云消失后的几息时间,叶璘便察觉到那三股气息顿时改变方向,朝正北方向疾驰而去。

“我们走吧!”叶璘开启辟水屏障,宛如蛟龙入海般扎进了湖水中,周金几人紧随而至,夜晚的湖水冰凉彻骨,纵然有着屏障的阻隔,众人还是能感觉到一股凉意。

冰冷、黑暗,是这望月仙湖现在的代名词,正如上官轻雪所言,湖里竟然没有一个生命体,到处都是死寂一片,连平时到处可见的鱼虾都不见一丝踪影,显得诡异而恐怖,望月仙湖极为浩瀚,湖下的面积足足比湖面大了一倍,上窄底宽,呈倒漏斗状,整个湖就像是一个深邃大海一般,一眼不见尽头。

几人全力下潜,少顷便看到了上官轻雪的踪影。

“这湖怎么如此之深?我们都已经下潜足足有七八里深了,怎还不见湖的底部?”周金传音给众人惊异道,身在望月仙湖里,无法开口说话,只能靠意识传音,身在深邃湖底,水中压力已经大大增加,若是一个凡人,直接就会被这巨大的水压直接压的爆体而亡。

“再下去一点,三里内再不见底部,我们就放弃。”叶璘极为果断地传音道,望月仙湖的秘密固然重要,但他不能拿众人的性命开玩笑。

叶璘话音刚落不久,湖底便显现在众人的眼帘中,令人惊奇的是这湖底竟然不是砂石污泥,而是一层灰金石铺垫而成,灰金石平时都是由宗派用来修建阶梯,或者是广场与大殿地面所能用到的石料,极为坚硬,价格不菲,此时望月仙湖的湖底竟然全为灰金石所铺,实在令人震惊,湖底光滑平整,每块灰金石的相接处严丝合缝,一直铺至尽头,布满整个湖底。

“看来这湖底,当真是藏着巨大灵脉,这么多珍贵的灰金石就足以证明。”叶璘暗暗道。

“叶璘,你的身后……那是什么?”陆清语忽然惊声道。 第二十九章、惊现死灵殿 璘雪辩是非 叶璘顺着陆清语手指的方向转身望去,只见极远处有一座足有数十丈高度的庞大黑影坐落,隐约朦胧间,好似一头万古巨兽匍匐,极具威慑。虽然湖底黑暗无垠,但叶璘几人凭借着出色的修为在身,眼睛仍能在黑暗中视物,但即便如此,也只能模模糊糊看个大概。

“那是什么?难道是什么水中妖兽吗?不对啊,这湖底并没有妖兽的气息。”周金疑惑道。

“你察觉不到不代表没有,如果对方实力比你强,再刻意隐藏的话,你也很难察觉到对方气息。”李超凡道。

叶璘屈指一弹,一丝内力带动着水流,化作一道灵犀的水箭,朝那尊庞大的黑影急掠而去,许久,众人只听见一声细微的噼啪之声,仿佛击中岩石所发出的声响。

“我们过去看看。”

叶璘提议道,几人颔首表示同意前行,不过一路上他们的速度都比较慢,在这未知的环境下,叶璘等人都显得无比谨慎。愈加临近,黑影则显得更为巨大,黑影逐渐在视线下清晰,并显示出它的轮廓,只见一座通体黑色的巨山,像是一尊亘古长存的巨人般屹立在此,山体极是古怪,皆是分叉开来,相互之间只有尾部交接,其余部分像是一根根尖刺四散开来,斜指向上,宛若刺猬一般,在冰冷黑暗的湖水中仿佛都能看见这些山体尖刺闪烁着寒光,狰狞而锋利,尖刺极为密集,高有十丈,密密麻麻布满方圆十里水域,仿若是一片荆棘山林,隐藏在幽暗深处。

“世上还有山长成这般模样?”陆清语低声惊呼道。

“这是……”叶璘行至山前,摸了摸光滑的山体,而后又看了看山体深处,道:“这是人工建造的山,全是价值连城的珍贵晶石打造而成,这座山就是灵脉!”

“这四周的气息很是阴冷,小心一点。”上官轻雪道。

“下面还有!”周金指着一片黑暗处说道,众人望去,只见这座巨大的荆棘山脉的根部所在显得尤为黑暗,仔细看去,哪里是什么黑暗,那根本是一处深谷延伸直下,深度不可估量,深谷四周皆为灰金石所铺,阴冷的气息正是自深谷下方蔓延而来。

“这得有多深?搞得好像地狱通道似的。”李超凡伸头看去,并细细打量。

上官轻雪来到深谷边缘,道:“我先下去看看情况,你们在此等候。”

“不行!太危险了!”叶璘断然拒绝道。

背对着叶璘的上官轻雪眉宇间浮现一丝忻悦,嘴角亦是带着一丝恬淡笑意,细声道:“情况不明之下,反而不宜多人一起行动,不用担心,一遇到情况我就会回来,不会鲁莽。”

说完,也不等叶璘阻止,上官轻雪便纵身一跃而下,美丽的身影顺着形似荆棘的山体,消失在深谷的黑暗中。

见此,叶璘眉头一拧,心中稍有怒意升起,忍不住斥责道:“简直是胡闹!此等陌生环境也敢如此独断独行,谁知道这下面隐藏着什么东西?我下去找她,若是她无故死在这,太清殿岂不是要把我碎尸万段才能甘心?你们三人在此等候,等我信号,一把飞刀出,你们便下来寻我,两把飞刀出,你们就以最快的速度逃出望月仙湖。”

“不行!你若遇到危险,我们就此退去,且不说良心上过不过的去,你让我等今后如何有脸面对叶家?叶璘,你不再是以前那个你了,要下我们一起下!”

周金强烈拒绝道,也是间接提醒了叶璘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手段与实力都通天彻地的太初魔主了,不管经验与阅历有多丰富,现在他只是一个实力只有九转四境的叶璘而已。

叶璘一愣,而后叹息道:“好吧,遇到危险你们便下来帮我,但是现在,你们不能跟我一起去,而且我答应过清语的父亲,要保她无恙。”

闻言,周金默默点头道:“不管怎样,我与超凡必将留下一人保护清语。”

“叶璘,这里是我带的所有炎雷,你拿去,不必替我省!”李超凡翻手间,八十颗炎雷出现,他们都知道事态轻重,不会意气用事,在这种环境下,叶璘也不推辞,直接收下。

“叶璘,这是万灵载阵的阵法卷轴,你拿好!”

陆清语从空间戒中取出一张古朴的卷轴,瞬间一股古老杀戮的气息狂暴汹涌,搅得湖水一阵翻滚,反复不息。

叶璘却没有再次接下,而是拒绝道:“不用了,你们自己留着吧,遇到危险,也好多一点保命手段。”

“叶璘,一切以自身安全为重,不知怎么回事,这里总给我一丝不安的感觉!”

李超凡沉声道,叶璘道了一句不用担心,随即暗自收敛全身气息,如同一道幽灵之影,悄无声息的没入黑暗的深谷中,追随上官轻雪而去。

小半个时辰弹指即过,深谷上方周金三人心急如焚,再也掩饰不了内心的焦急之情,李超凡多次想下去寻之,却被周金制止,因为周金等人的意识感知在进入深谷一段距离后竟被离奇阻隔,深谷里是何动态他们无从得知。

此时的叶璘正眉头紧锁,因为他下潜一段距离后发现有一层无形的力量封锁住了深谷底部的水流,形成一层水幕。叶璘一穿而过,并没有受到一丝阻碍,昏暗的灯光照来,一片小世界顿时出现在叶璘面前。

“这里竟然有一个小世界?”

叶璘有些讶异,想不到望月仙湖底竟然隐藏着一方世界,不过叶璘却未失态,这等手段,空间法则境就能做到,在叶璘眼里,不算如何高明。

“有空气,有灵力。”

叶璘望着头顶上方被阻隔的水流,巨大的荆棘山脉透过水幕,直插到底,依旧是铺满灰金石的地面,叶璘发现荆棘山脉交错的深处不时闪烁着幽幽蓝芒,异常诡异,叶璘寻遍四周,却未发现上官轻雪的身影,不禁有些焦虑,决定深入荆棘山。

那些尖刺的根部无比粗壮、黑如磨石,表面冰冷刺骨、坚硬异常,无数根尖刺似是擎天柱,笔直向天,尖刺根部交织在一起,纵横交错,却阻碍不了叶璘的步伐,叶璘几个兔起鹘落,辗转腾挪间,不断攀越向前,幽幽蓝光在叶璘眼中逐渐明亮,叶璘来到荆棘山体的中心点,却发现此地竟然有一处无比空旷的区域。

叶璘目光如电,紧紧盯着眼前的建筑,没错,一座古老的巨大宫殿坐落在荆棘山体的中心位置,宫殿墙体刻着各种恐怖怪物,骨龙腾空,恶鸟飞舞,邪兽狰狞,妖魔长啸,形态各异,栩栩如生。宫殿的两扇正门为铁石所造,上面雕刻着两尊身着战铠的的狞恶鬼将,宫殿的四周挂有四盏明灯,幽幽蓝光正是从灯中照射而出,为这里的环境更是增添一丝诡异,宫殿的构造非常古老,且略显陈旧,整体散发着沧桑之气。

叶璘身为太初最早出现在中州的生命体,他明白此座宫殿必定是洪荒强者所留,因为这座宫殿的构造根本不像如今这个年代所建。

“死灵殿!”

叶璘站在宫殿面前,看着宫殿大门上方的古老铜匾,轻声念道。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为何我会有一股极度恐惧的感觉?”

叶璘暗暗低语,忽然,叶璘看到宫殿顶有一道纤细的身影,正聚精会神观察四周的情况,显然便是叶璘寻找的上官轻雪

叶璘脚尖轻点地面,飞身而上,落在宫殿的顶端,越是接近上官轻雪,叶璘心中不禁疑惑越深,上官轻雪的修为与叶璘同样处于九转四境,按理说感知不会如此之差,上官轻雪虽然背对着叶璘,但是叶璘此时离她不足数十步之遥,上官轻雪竟然没有丝毫反应,这实在有些怪异。

上官轻雪一双眸子警惕地打量着四周,显然这里诡异的环境也让她处于心弦紧绷的状态。

叶璘在离上官轻雪三步之遥,落脚时发出一丝轻微的声音,几乎是刹那间,上官轻雪瞬间暴起,伴随着纤细娇躯的转身,一柄闪烁着淡蓝色光芒的利剑突然现于上官轻雪手中,径直刺向叶璘的咽喉,无尽刺骨的杀意仿若罡风汹汹而至。上官轻雪一双眼眸中充满冰冷之色,泛着寒光,直叫人心惊胆战,如坠冰窟。

叶璘倏然侧身,右手微微一推上官轻雪的手腕,将攻击化解开来。

叶璘的出现,令本想再次攻击的上官轻雪倏然一怔,原本冰冷的眼神瞬间化为诧异,且带着一丝隐晦的惊喜。待反应过来后,上官轻雪有些嗔怒道:“你在干什么?如此悄无声息地出现,弄不好你会受伤的!”

叶璘冷冷地盯着她,语气冷然道:“你可知你这种行为让我有多反感?不明不白就以身犯险,你死了不要紧,但你太清殿追查下来还不得掀翻了我叶家?你是不是要我叶璘背负一个让女人打头阵,自己却做缩头乌龟的骂名你才开心?”

面对叶璘的无情斥责,上官轻雪一对玉羽眉微微一竖,甚是不悦道:“你凶什么?就是因环境未知才需要先行探查,若有危险,一个人死总好过全部死,我不过想弄清这里状况罢了,你倒好,一下来就脸色冷的好似杀人一般。”

“好一个“一个人死好过全部死”,我是不是还得表扬表扬你的行径足够英勇?然后好好对你关怀备至一番?”叶璘漠然道。

上官轻雪偏过身去,眉目紧蹙,淡淡道:“没人要你叶大公子关怀备至,不必拿这种话来噎我。”

“噎你?你知不知道眼下随便跳出来一个九转七境强者,你我都得交待在这里,况且你也说过,这里有时间法则强者的踪迹,危险随时会降临,我宁愿放弃探查也决不允许任何一人拿生命去冒险,你好好听着,我不希望再次见到此等愚蠢的举动,如果上官大小姐平日里娇贵惯了,听不得逆耳之言,或是觉得受不了我的态度,那便请回你的太清殿吧!”

叶璘眸光冰冷,无情的下了驱逐令。

受此一顿批评,使得上官轻雪玉颜带霜、双手紧握,闷闷不乐之下,更是满腹委屈。她的性子清冷若水,自小到大虽不屑周围一些少年英才的恭维献媚之言,但也不曾遇到像叶璘这般连番冷眼怒斥,眼下若是换作旁人指责,以上官轻雪的性子定会懒得理睬,甚至冷语相对,可说出这些话的偏偏是叶璘,上官轻雪虽然没有因此而心存怒意,却感觉从未有过的委屈充斥满整个心海。

上官轻雪收起长剑,转身轻踩宫殿之巅,向深谷出口方向飘然而去。叶璘的话语可谓是极其无情,令她觉得再也没有厚着脸皮留下去的必要。

就在上官轻雪身子刚刚跃出之际,倏然,一只手掌猛然握住上官轻雪细腻纤细的皓腕,硬生生的将她欲要离开的身形截止在空中。

上官轻雪回过头来,飘扬的三千青丝扬起一阵清香入鼻,叶璘这才发现上官轻雪的眼眸处隐隐挂着一丝湿润,不由得发出无奈的叹息:“唉……我的话的确重了些。”

“撒手!”上官轻雪清冷出声道,随即玉手一甩,将叶璘的手掌甩开。

“我希望你能明白,既然我在蓝枫城携你同行,那你的性命安危便是我的一份担当,我就必须对你的安全负责,这望月仙湖秘密不解亦是无妨,我也不能拿你性命去试探个究竟。”叶璘语气轻柔道。

“撵人走时那般冷言冷语,如今一句软话便又想将我留下来,叶大公子真以为我是那种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人么?”上官轻雪轻哼一声,摇头道。

“那你要如何?”叶璘无奈道。

闻言,上官轻雪转过身来,看着叶璘,含有淡淡幽怨道:“便向我道歉一声罢。”

“啊?”叶璘瞠目结舌,上官轻雪突然露出的小女儿态着实让叶璘有些错愕。

“怎么?我遭你一顿责骂,现下连一句歉然之言都受不得么?”上官轻雪一副不屈的模样,惹得叶璘轻笑出声。

叶璘伸出手指拭去上官轻雪眼角的湿润,轻声道:“我自知你的一番心意,但是你可知道我们都很着急,我们既已摒去之前武斗大会上的恩怨,我便无法漠视你生死与否,此一节是我不对,望大小姐海涵叶璘之过,甚歉甚歉!”

叶璘话语中的关心,尽皆被上官轻雪捕捉,因此心底泛起一阵温暖。

上官轻雪对叶璘的感情是明显的,因为她不想隐瞒,至于叶璘对她种种表现来看,上官轻雪心里亦如明镜般通透,虽不知叶璘为何对她欲迎还拒,但她却也不曾追问,上官轻雪不仅天资过人,而且还是个通晓事理的聪慧女子,她知道叶璘必定有着某种原因困扰,叶璘没说,自是有他的道理,就算她追问叶璘也得不到答案,等到叶璘想说时,自会开口相告,她相信人是感情动物,她永远不会直言追问,从而让叶璘有任何负担。

一场闹剧过后,叶璘发现上官轻雪仍是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的脸看,忍不住的摸了摸自己的脸,疑惑道:“我脸上没花吧?你怎么了?”

“为什么你刚才靠近我,我丝毫感应不到你的气息?”上官轻雪道出了自己的疑惑。

“我也正奇怪这件事,按照你的修为,方圆百里能察觉到我的存在都不足为奇,照此看来,这里有某种东西能够屏蔽人的气息。”叶璘道。

“刚才我在这死灵殿的周围转了一圈,并没有任何人,不过奇怪这座宫殿竟然没有后门,这座宫殿,总给我一种被死亡包裹的感觉,那种感觉就像是……怨气!”

上官轻雪与叶璘立于宫殿之上,相互道出了自己的猜疑,叶璘决定先通知周金三人,一把飞刀翻转入手,叶璘抬手掷出,那飞刀化作惊鸿疾射出手,斜斜向上,迅速穿过水幕而去。 第三十章、奇地通鬼域 惊险生死关 四周一片黑暗、死寂,古怪荆棘山体宛如张牙舞爪的恶魔,展现出它狞恶的一面。

心神不宁得陆清语坐在地面上看着李超凡焦急地来回渡步,周金则是于一旁静坐修炼。

“超凡,你能不能停一会儿?你不嫌晕,我都晕了!”陆清语道。

李超凡长长叹了一口气道:“不行,如今快一个时辰了,我地下去找他们。”

就在此时,一把飞刀从深谷下方激射而出,在水中带起一道醒目的急流,令李超凡与陆清语二人惊喜不已,一把飞刀,代表安全。

嘭!

募然,一道浑厚的气息自周金身体中爆发而出,强劲之极内力让湖水激烈翻滚了起来,形成一股硕大的水流漩涡,充满了撕裂之力,李超凡与陆清语不得已加强了屏障的防御力量,免得被巨大漩涡的强大吸扯力给吸走。

周金睁开双眸的刹那,地面颤动,四周的灰金石尽皆裂开,逐渐粉碎,连串的气泡连绵不绝的朝湖面浮去。

“九转五境!周金,你突破了?”李超凡惊异道。

周金笑着点了点头道:“看样子,叶璘应该找到上官姑娘了,我们赶快过去!”

话落,周金率先化作一道流光,落入深谷,李超凡与陆清语紧随其至。

死灵殿前,叶璘与上官轻雪并排站立,叶璘身高七尺二寸,身型极为挺拔,而上官轻雪足有六尺九,仅仅比叶璘低半个头,男子俊秀不凡,女子超然脱俗,两人站在一起倒像是一对天作之合的伴侣。

“周金他们来了。”

叶璘看到深谷那里有三道流光穿过被阻隔的水幕,道。

“我现在就能感应到他们的气息,包括你,为什么一接近死灵殿气息就会被无故屏蔽,而且还有一种阴冷的怨气?”

上官轻雪忍不住回头看着那座诡异的宫殿疑惑道。

叶璘并未搭话,而是用折扇不停地轻敲着额头,眼眸中的异芒闪烁不定,不一会儿,周金三人便顺着叶璘与上官轻雪的气息来到死灵殿前。

“你俩可真是急死人了。”周金上前,哈哈一笑道。

“九转五境?看来我们迷雾山脉之行又多了一份把握了!”叶璘眉梢一扬,笑道。

“你二人怎么弄到现在才通知我们?不会是瞒着我们卿卿我我了一番吧?”

李超凡眼珠直转,毫无顾忌地胡乱出口道,使得周金瞪了李超凡一眼。上官轻雪手中蓝色长剑颤颤而鸣,只见她双眉倒竖,一口皓齿咬得“吱吱”作响,脸上更是红一阵白一阵,对于李超凡百无禁忌,她已是极力忍耐到了极限。

“轻雪,叶璘没欺负你吧,刚才他下来找你的时候,好像有些生气的样子。”见势不对的陆清语跑过去拉着上官轻雪的手,问道。

闻言,上官轻雪冲陆清语微笑地摇了摇头,不过陆清语提到刚才叶璘寻她,让上官轻雪还是忍不住的偏过头狠狠瞪了叶璘一眼,把刚才李超凡惹了她却又撒不出去的怨气全部归算到了叶璘的头上。叶璘顿时有些无言,有种殃及池鱼的感觉

“话说……这里是什么地方?望月仙湖的下面竟然有一处小型世界!”

周金转移了话题,打量着四周道。

“死灵殿?好阴森的名字,好重的怨气!”李超凡踏上阶梯,来到死灵殿前,皱眉看着偌大的死灵殿道。

“超凡,你试试能否感应到我们的气息。”叶璘对死灵殿前的李超凡喝道。

闻言,李超凡脸色急变,而后一副见了鬼的模样,道:“我丝毫感应不到,真是活见鬼了!”

“我也感应不到超凡的气息,怎么会这样?叶璘,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陆清语惊声道。

叶璘用行动告诉了众人,叶璘缓缓往前走,刚刚走到宫殿大门的阶梯前,便停了下来,随后再次一步踏上阶梯,后脚刚踏上,周金与陆清语脸色再变,因为他们现在连叶璘的气息都感应不到了。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陆清语询问道,难以掩饰心中的震惊,叶璘招了招手,三人也来到宫殿门前。

“如果没错的话,这座死灵殿,应该是另外一片位面,意思就是说,这里已经不是中州大地了!”

叶璘语出惊人,一时让几人惊愕的有些说不出话来。

“什么?另一片位面?”陆清语脑袋有些发晕,不禁惊呼道。

“另外的位面?那不就是异域?不是只有空间法则强者才能打碎虚空进入异域吗?为什么我们毫无阻隔的就进来了?”

周金也是有些惊异道。上官轻雪看着叶璘,等着叶璘的回答,她实在不知道叶璘为什么会如此肯定,这着实让人有些费解。

“每个位面虽然都是独立的,但是连接位面的通道却无所不在,只要你领悟空间力量,并且知道某个位面在大千世界中的具体位置,就能随时随刻,在任何地方打开通往那片位面的通道,而这座死灵殿,正是中州通往这片异域的通道,而且这条通道会永久存在,除非毁了这座宫殿,通道才会消失,准确的说,我们现在还未进入异域,这座死灵殿的大门,正是通道之门,不过此时被人动用空间之力,封锁了起来。”

叶璘很平淡的话语,却在众人心里翻起了惊涛骇浪。

“那只要越过阶梯,气息就会消失是怎么回事?”上官轻雪问道。

叶璘轻笑道:“相信你们都能感觉到这里极为浓重的怨气,我们的气息并不是消失,而是被屏蔽,被浓重的死气屏蔽,因为我们是生人!”

“生人?为何这么说?”周金有些不解,问出了其余人想问的问题。

“因为,这片异域是为“鬼域”,又被民间称为“十八层地狱”。人死后,若是灵魂未消失,便可以以另一种状态存在,这种状态就是“死灵”,而死灵不能在人类的世界中生存,只有待在充满死气的鬼域,如果连灵魂都死了,那就是真的等于彻底消失在了世间。”

叶璘作出了解释,几人的神经不禁有些麻木,这实在太过匪夷所思了,万万想不到这“十八层地狱”竟然真实存在。

叶璘伸出一只手,贴在了宫殿大门上,他发现这两扇巨大的铁石门中充满了空间力量,隐而不发,空间之力繁琐的交织在一起,但是其中有着一丝空隙,像是一把锁上的锁孔,缺少一个牵引,叶璘现在虽然没有那么强大的力量,但是空间之力这种熟悉的感觉,他不会认错,叶璘本来紧皱的眉头顿时舒展开来,暗自从空间戒中取出一枚空间法则境妖兽核紧贴在两块铁石巨门上,只见巨门上开始浮现出纵横交错的蓝色光线。

“这里竟然是鬼域,死气如此浓郁,竟然从鬼域中溢了出来,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上官轻雪面向叶璘问道,她着实有些震撼,毕竟叶璘的认知也太过于广泛,就是一些老一辈的强者也不如叶璘认知的多,这上官轻雪感觉自己这些年来都白活了,然而,叶璘给予她的震撼还没完,只见叶璘右手上的妖兽核亮起淡淡光芒,隐约有股极为骇人的气息在叶璘手中缠绕不止,伴随“咔嚓”一声,打破了众人的思绪,在上官轻雪目瞪口呆的目光下,两扇宫殿的大门缓缓开启,顿时一股使人呼吸困难、心神剧颤的死气铺天盖地般袭来。鬼域,开启!

不过现在众人已经不关心这个,更想知道叶璘是如何办到的,要知道能封锁住空间通道的强者,最起码也要空间法则境的强者,那等手段已经不是九转境所能涉及的了,周金与李超凡因知道叶璘的身份,虽然震惊倒不至于失态,而上官轻雪与陆清语则是一副呆傻的表情。

“还是太勉强了,虽然说无法操控空间之力,但仅是微微触及便已受创,差点就栽了。”

叶璘强忍着没有吐出腹中上涌的鲜血,暗道。此时的叶璘额头满是虚汗,内力虚浮,空间之力的庞大力量致使叶璘的肉体险些支撑不住,受了一点轻伤。

“叶璘,你怎么搞的?”周金道。

“无妨,这才是真正的异域,大千世界中的巅峰位面,与“九大罗天神域”并驾齐驱的存在,鬼域!”

叶璘目观宫殿内部道,死灵殿的占地方圆不算太大,而宫殿内部的世界则是极为浩瀚,灰蒙蒙的大地一眼无尽,到处都是残垣断壁,枯草腐木,死气飘荡,朦胧的雾气悬浮在空中,氤氲缭绕,鬼域中看不到一个生命体,荒凉萧索、死寂一片。

“这些闻所未闻的隐秘之事,你是如何知道的?”

上官轻雪眼神复杂地问向叶璘道,仿佛这天下任何事他都了然于胸,在此刻上官轻雪眼里,叶璘就像是一个阅历丰富、无所不知的长者一般,另外,一个九转境的修行者竟然打开了异域通道,这如何不令人感到匪夷所思?

叶璘莞尔一笑,道:“不用好奇,或许因为我自幼博览群书的关系,才会让我懂得的比较多,关于鬼域开启一事,你不必太过于追究,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或许只是一种奇遇而已。”

叶璘的解释,并没有打消上官轻雪的对叶璘的看法,叶璘只想弄清楚中州的隐秘事件,根本不管上官轻雪怎么猜测,只要叶璘的真实身份并未暴露在世人眼里,就并无大碍,况且上官轻雪更本不会将叶璘与太初魔主联系到一起,这种联想,上官轻雪连想都没想过。

“陵墓?那里有两座陵墓!”陆清语指着远处,惊呼道,周金几人望去,鬼域远处一座残破的山脚下,隐约有两座墓碑矗立。

“鬼域不都鬼魂吗?这两座陵墓从何而来?”周金摩挲着下巴道。

“鬼魂就是魂魄,只是鬼域所有生物中最普通的一种罢了,在这茫茫鬼域之中,不仅有鬼魂,还有各路妖魔、鬼王、尸煞等怨念极深之邪物,故而鬼域也是所有生灵的禁忌之地。”叶璘道。

“要不要过去看看?”李超凡征询众人的意见。

“你胆子不小啊?不怕死啊?”周金打击道。

“这滔天的死气太浓重了,仅仅才片刻时间,便觉浑身冰寒,且犹如针扎剑绞般疼痛,若长时间逗留,根本无需其他意外,性命倒会主动葬送在这里。”上官轻雪眉目颦蹙道。

“既有墓碑,必是活人所为,叶璘,你带上官姑娘以及清语先行离开,我去那墓前一探究竟,随后就来。”周金出言道。

而此时,叶璘的脸色却瞬间难看,瞳孔急剧颤抖,低声道:“恐怕你没法过去了,快走,离开这里!”

闻言,周金等人疑惑的看向叶璘,却发现叶璘正盯着鬼域的深处天空,脸色变幻不定。

几息时间后,一股强大的气息从天际爆发开来,天空中的一处空间竟然扭曲了起来,而后逐渐被撕裂,一个高大的黑影隐约而显,滔天地威压使得叶璘几人险些站立不住,天地仿佛在崩碎,风暴倒卷长空,气流急剧紊乱,带来毁天灭地的气势直指叶璘一行人,仿佛要制裁他们的无礼乱闯之举。

“这是空间法则境的强者,快走!”

一声爆喝自叶璘口中响起,不会错,叶璘对这种手段极为熟悉,空间穿梭之法,将距离无限缩短,直接打通连接目的地的空间隧道,从而进入空间隧道直接到达目的地,这是空间法则境强者的招牌手段,这种手段又被称之为“空间移动”。

叶璘的一声喝,惊醒了处于震惊中的四人,此时叶璘几人的脸色都有些苍白,毕竟空间法则境强者的威压太大,但凡修为再弱一点,必将被压的直接爆体而亡。刹那间,几人似是离了弦的箭一般,毫不迟疑向深谷上方掠去。

极致的速度,带起道道罡风,叶璘几人几乎是在瞬间就逃离了死灵殿,穿过水幕,想要冲出望月仙湖,叶璘回头看去,那道黑色的身影从轮廓上看,根本不是亡灵体,而是有着血肉之躯的人类。

“为什么我从他身上感应到一股很熟悉的气息?”叶璘暗自低语。

“该死!鬼域怎么会有人类,而且还是空间法则境强者!”李超凡咬牙道。

“既然来了,就不要这么急着走了。”

如同惊雷一般的声音在叶璘等人的身后响起,令几人神色大变,只见那道黑影伸出一只手掌,遥遥一握,叶璘等人所处的水域顿时暴动,空间不停塌陷开来,随后强烈紧缩,巨大的压迫之力从四面八方强势袭来。

噗!

几人顿时一口鲜血吐出,染红湖水。

“差距太大了,随心所欲操控空间的力量,我们根本无处可逃!”周金惊恐道。

“空间禁锢!”叶璘沉声道,此时,几人被巨大的压迫之力给紧紧定住,动弹不得。

“这个混蛋!”李超凡忍不住的咒骂道,上官轻雪与陆清语一言不发,皆是脸色苍白,嘴角边血迹溢出,随后散于水域之中,那道黑影宛如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峰一般,压在叶璘等人的心头,格外沉重。

此时距离湖面已经不足数里,几乎是近在眼前,叶璘等人施展出浑身解数,可那道空间禁锢之力却牢牢不可撼动。

“妖族?!你到底是谁?”

叶璘眸中迸射出寒光万道,一声断喝之下,本来令人无法开口的湖水,此时却被叶璘生生震断,声音中暗含内劲,炸响数里,带起巨大水箭,搅动湖水翻滚不息。 第三十一章、妖族白钧离 空间绞杀术 “咦?”

那道黑影发出一丝讶异声,显然有所惊奇,而后随手隔空一甩,叶璘等人没有丝毫反抗之力,直接被扔出望月仙湖,狠狠摔在地面,颇为狼狈。

叶璘等人在空间禁锢下显得相当吃力,虽然几人在年轻一代中都属于佼佼者,但面对空间法则境这般强者,九转境的修为显得毫无用武之地,强大的压迫力致使叶璘等人的身体机能快速降低,血液开始逐渐凝固,全身的骨骼发出清脆的“咔咔”之声。

即使是瞬间制服五人,那名空间法则境的强者也并没有动用全力,好似做了一件微不足道之事,如若不然,叶璘等人便会在顷刻之间化为飞灰。

“能在我力量的压迫下支撑这么久,你们倒是很令我惊讶。”

那道黑影再次出口道,声音威严洪亮,充满力度,紧接着,那名空间法则境强者慢慢从黑暗处显出真身。观其模样乃是一名中年男子,一身灰色长袍加身,身形伟岸,宽肩硕背,双鬓掺杂些许霜白,容貌刚毅、鼻正口方,乍看不像邪恶奸险之人。

“你一个修为精深的空间法则境强者,为何不分青红皂白便无故禁锢我们这些后生晚辈?传出去也不怕臭了名声。”叶璘冷声质问。

中年男子并未立刻回答,而是仔细观察着叶璘等人,极为深邃的眼眸闪出冰冷的情绪,随后缓缓道:“无故?不分青红皂白?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擅自闯入不该闯的地方。”

“不该闯?这茫茫天下,皆为万物自由之土,这望月仙湖又不是你家的。白钧离,你一个活了数千年之久的人物,可谓是人人谈之色变,何苦在这里为难我们小辈?”

许久,叶璘冷笑一声,语气带有几分嘲讽道。此话一出,周金等人心惊不已,当今妖族第一强者“白钧离”,那可是当今世上的绝顶强者,修为处于空间法则境,除却天痕、疯神以及许多隐世不出的绝世强者外,几乎无人可敌。

闻言,中年男子双眉一扬,饶有兴趣地盯着叶璘道:“你是何人?当今世上认识我的人并不多,而我亦从未见过你,你怎会如此肯定我就是白钧离?”

叶璘淡笑道:“中州大地,古往今来,身处空间法则境的强者屈指可数,而你又身怀妖族的特有气息,所以你便是那妖族“白钧离”!”

“你很聪明,但是这似乎并不能让我改变杀掉你们的决定。”白钧离微微一笑,一脸和煦之态。

闻言,叶璘笑着摇了摇头,道:“你要杀我们的唯一理由,应该就是我们知道了鬼域通道,看来你很在意这个秘密,白钧离,亏你为当今妖族第一高手,做事之前,你都不考虑考虑后果吗?”

“后果?你们四个个九转境的小辈能让我有什么后果可以承担?报复吗?笑话!既然你知道我很在意鬼域的秘…………嗯?不对,你们是如何打开死灵殿大门的?以你们的修为根本不可能发现门中“空间锁”的空间法则之力,是不是还有一个空间法则境强者在附近?回答我的问题!”

白钧离仿佛意识到了什么,突然一改之前风轻云淡的姿态,刹那杀意弥漫,冷声问道。

“嗯!你也很聪明,看来你很怕这则秘密泄露出去,这样……你放开我们,我就告诉你,如何?”叶璘感觉抓住一丝机会了,摇头一笑道。

“待会白钧离一解开空间禁锢,你们就以最快的速度逃离这里,离这里最近的一个城市叫“春山城”,你们在那里等我。”叶璘传音给周金等人道。

“叶璘,那你怎么办?”周金急切道。

“不行,我们怎么你把你独自丢下,那可是空间法则强者!”李超凡也是强烈反对。

“叶璘,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陆清语担忧道。

“我留下来!”上官轻雪更为直接,当即表面自己的决定。

“都给我闭嘴,想死吗?”

叶璘不禁怒气冲天,他知道这四人关心他的安危,但此刻并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搞不好他们全都会葬身在这里。

周金四人顿时沉默,惟有紧蹙的眉目传达着内心的不甘,他们都知道叶璘的良苦用心,也知此时并不能意气用事,但是往往感性难以战胜理性,若是叶璘出了什么事,他们将无法接受。

“不要担心我,你们尽管以最快的速度逃离这里,我自有分寸。”

叶璘再次叮嘱道。四人虽然没有再次反对,但心中仍然担忧有加,毕竟这次不同于以往,空间法则强者,叶璘真的能逃脱吗?

沉默许久后的白钧离才缓缓开口对叶璘道:“我可以放开你们,也可以放任你们离开,但是我必须要那名空间法则境强者出面见我,还有就是,我必须要抹除你们脑海中鬼域通道的这段记忆,因为你很狡猾,我信不过你!”

“抹除记忆?你还是少做梦了!”

叶璘冷声怒斥。周金四人脸色也是极为难看,抹除脑海中的记忆,这就等于把自己的秘密完全暴露在他的面前,更何况大脑是人体中最重要的部位,丝毫出不得差错。

叶璘的强烈拒绝让白钧离眼中冷光一闪。

“我知道你在忌惮,你怕不远处藏着另一个空间法则强者,从而使你的秘密泄露,可是你真的一点诚意都没有,要么你就杀了我们,要么……你就放开我们。”

叶璘不急不缓道。

“你在威胁我?”

白钧离面无表情道,正如叶璘所言,他在忌惮,白钧离深信必有一名空间法则强者隐藏在附近,因为只有空间法则强者以上强者才能打开那道门,如果真是这样,那就算他杀了叶璘等人也没用,鬼域通道的消息还是会泄露出去。

更何况,暗中的潜藏的强者究竟是什么修为,白钧离并不知道,故而这才是忌惮之所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先放开叶璘等人,看看叶璘能给予自己怎样的答复。

“对!我就是在威胁你!”

叶璘淡笑道,虽然表面轻松,但叶璘的内心无疑是沉重的,想在空间法则境强者的手中逃脱?太过天方夜谭,无异难于登天。

“你倒是有趣,一个九转境的小辈,竟然能在我面前不骄不躁、坦然自若的与我谈条件,就冲你这份胆量,我就答应你,希望能如你所言,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如若不然,你们今天定然难逃一死。”

白钧离淡淡道,随即大手一挥,叶璘几人的身体顿时放松下来,空间禁锢直接被解开。倏然,周金四人的脑海中响起了叶璘的一声大喝:“快走!”

周金四人强忍着无比担忧带着不甘,全身内力彻底全开,以无与伦比的极速冲出了沧赫山脉。

四人的瞬间逃离令白钧离一愣,他万万没想到四人会直接丢下叶璘独自逃离,随即下一刻,白钧离便反应过来。

“上当了!”

白钧离此刻才理解叶璘的用意四人的逃跑让他明白过来,周围根本就没有什么强者,这一切不过是个阴谋而已,不然,这几人不会这么仓促的想逃跑,怪自己太过多疑。

叶璘也明白,白钧离以为死灵殿的大门为另一个空间法则强者所开,叶璘正好利用这个幌子暂时蒙蔽了白钧离,但是叶璘知道他们的谎言瞒不了白钧离多久,唯一的办法,就是走掉一个是一个。

“竟然骗我?”

白钧离杀气腾腾,叶璘计谋的得逞,让他深感愤怒,他愣住的短暂时间,周金四人已经逃离了数里开外,直直向西方春山城奔驰而去。

数里之遥对于空间法则境的强者来说不过一寸之地,空间法则境强者最擅长的便是缩地成寸,任何距离对他们而言,都不成阻碍,白钧离伸出一根手指,遥指西方,强大的空间之力迅速酝酿,叶璘的心顿时沉了下去,叶璘此刻要做的,就是为周金四人争取更多的时间。

“裁决七式,七式玄旨青冥下!”

叶璘一声轻喝,直接发动裁决七式中的最后一式,失色苍穹之术与九形踏道叶璘不敢轻易施展,包括魔兵妖龙,叶璘此时都不敢在白钧离的面前亮出来,毕竟白钧离乃是亘古长存的人物,若是叶璘暴露在此,不仅死路一条,还可能连累道其他人,所以叶璘只有利用裁决七式才能争取点时间。

叶璘将内力运转到极致,手中爆发出无与伦比的刚猛之力,致使天地变色,云中突开金光乍现,照亮整个夜空,随着金光照耀而下,直指白钧离而去,刹那间地覆天翻、湖水倒卷,强大威能,惊天动地,令鬼神惊嚎。

“我不知道你哪里来的胆量竟敢对我出手,不过确实勇气可嘉。”

白钧离淡然道,全然不将叶璘的攻势放在眼里,左手微微伸出,一道奇异波纹在空中微微荡漾开来,四周空间似是激起涟漪的湖面般高低起伏。叶璘的裁决七式最强一击宛若石头落入水中,刹那不见了踪影,连一丝威力都不曾展现出来,随即白钧离看都不看叶璘一眼,冲着西方天空上一指点出。

空间法则境强者招牌招式“空间绞杀”直接打出!

“白钧离!!你给我住手!”

叶璘又惊又怒,当即狂吼出声,叶璘前生为中州大地的巅峰强者,空间法则境强者的手段,他可谓是极其了解。空间绞杀,以白钧离的实力,这一击足以毁灭数座可以容纳百万人的城池,周金四人怎能挡住?

沧赫山百里开外,周金四人正在极速向春山城赶去,几个皆是神色悲愤。

“我们真的就这样一走了之了吗?”

上官轻雪突然停下脚步,眼睑微垂,语气黯然道。

闻言,周金三人不由自主的停下步伐,李超凡仰天长叹,带着一丝颤抖之音道:“我们何尝想丢下叶璘,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不是亲兄弟却胜过亲兄弟,若是叶璘出了什么事,我李超凡此生与妖族定是不死不休!”

“轻雪你要理智,叶璘这样做,只是为了能让我们逃出来,如果你现在回去,岂不是白白浪费了叶璘做出的牺牲。”

周金也是劝道,不过红了的眼眶出卖了周金此时的心情。

陆清语扶住上官轻雪的肩膀,细声道:“是啊轻雪,叶璘也不会希望你这样,更何况叶璘那么聪明,一定会成功逃脱的,我们都理解你的心情,可是……”

“可是他只有九转四境而已,而他的对手却是空间法则境强者,妖族的第一高手!这等强者就连我父亲在其手中都接不下一招,他要怎么逃脱?”

上官轻雪忽然打断陆清语的安慰,抬起头来,只见其绝美的容貌上挂满了忧愁,在别人心中,这个太清殿里如同神圣如谪仙一般的女子,此时却显得楚楚可怜。

周金、李超凡以及陆清语顿时沉默下来,上官轻雪的话让他们无言以对,四人的心情都是沉重不已。

“我要回去!”

上官轻雪轻吐出一句话,随即毅然转身,欲向沧赫山方向前行,上官轻雪此时的愿望很简单,那就是希望叶璘活生生的站在她的面前,她最怕的就是回去后,只看到尸体一具。

周金三人听闻此言,才明白上官轻雪对叶璘的感情竟然如此之深刻,无论如何也无法再开口阻止。

“既然如此,我们一起回去吧,要么一起逃出生天,要么一起埋骨他乡,若叶璘死了,我们却就此逃了,我爷爷岂不是要打断我的腿,往后我也没脸再见叶家先辈了。”

周金坚定道,李超凡与陆清语狠狠点头,表示同意,此时,他们竟然觉得心中轻松不少。

在周金四人决定折返回去时,募然,头顶上的天空骤然破裂,一股来自四面八方的恐怖气息强势席卷而来,遮天盖地的庞大力量粉碎一切障碍,朝四人挤压而下,仿若一场天灾突兀降临,无法抵挡的挤压感令周金四人脸色瞬间大变。

沧赫山,望月仙湖

叶璘眼神涣散,全身微微颤抖,叶璘将双手抬到眼前,喃喃道:“难道望月仙湖中看到的一切,都只是假象吗?可是周金他们又如何能在白钧离的手下逃脱?”

叶璘一遍遍的自欺欺人,然后又一次次的被空间法则境那种强大的力量颠覆自己的想法,周金、李超凡、上官轻雪、陆清语四人的气息已经彻底消失,叶璘深深的感到无力,空间的力量何其的强悍,眼下,他不知该要怎么逆转局势。

叶璘从未有过像现在一般的强烈渴望,他渴望着强大的力量,远超空间法则境的力量,足足可以改变一切的力量。

白钧离一记“空间绞杀”打出后,转过身体蓦然地看着叶璘,自始至终他都没将叶璘的愤怒与喝止放在眼里,这不是一种不屑或是刻意的无视,而是一种自然而然的心态,面对怎样都翻不起一丝浪花的角色,心中又怎会被激起丝毫波澜?

“你刚才的攻击……在你的境界而言,威力的确很强,不过这一切好像都无所谓了,我实在不想扼杀一个拥有无限潜力的天才,但也不得不为之!”

白钧离微微一叹,道。

叶璘情绪平静,无悲无喜,冷静的甚至有些可怕,他不想说什么“不死不休”、“若我不死将来一定会杀了你”此类苍白的豪情壮语,就这么直直盯着白钧离。

“放心!我会让你和你的那些同伴一样,死得痛快一点。”

白钧离开口道,左手亮起微光,强大的空间之力在掌中流转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