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鬼大战之起源》 第1章 我要做鬼,他们说“做人”(一) “哎!老罗,我刚听门房小张说,等会要来个新人,你知道吗?”

“不知道”

“哎!老罗,你没听说咱们狱使董大人要调到仁武县去当武判?”

“我说老李啊,大人们的事情你少打听,上次齐班头警告你的话忘了?”

“嗨!你还不知道我吗?我就随便说说,随便说说,你可千万别给齐班头说”

“你呀你,都两世了,还管不住你那张嘴,当时怎么死的?忘了?”

两个鬼说话间突然从门口的走廊里传来脚步声,两鬼立即停了正在说的话头,望向门口,只见从门口走廊处向他们俩走进来一位身穿绿色官服头戴两翅向上乌纱帽,脚踩黒皂靴腰悬阴气牌的雄壮男鬼沿着满是阴火的走廊缓步向他们走来,两鬼连忙起身跪下扣头行礼,齐声道“见过狱使大人!”

只见那个男鬼伸手向上一抬,一道阴气从腰处射出,将两鬼扶起并开口说道“平身吧!”

然后指了指身后的一个小鬼,向着老罗说道“老齐呢,怎么不见了?”

老罗拱手答道“齐班头今日和副狱使郑大人去州城了”

“奥,忘了今日是月底,行了,那人我就先交给你了,你回头给老齐说一声,就说我说的让小杨顶老张的缺,你先领着他去见录司把名字录了顺便去把腰牌、卒服、武器领了,我已经给见录司老冯说过了。”然后又拍了拍身后小鬼的肩膀说到“你先在这儿待着,熟悉熟悉,其他的事情老罗会帮你。”说完就转身向门口走去。

三鬼赶紧躬身道“恭送大人!”

待脚步声走远三个鬼起身,另外两个老鬼这才开始打量这个新鬼,其实他们俩刚才就注意到狱使大人后面跟着个小鬼,只是狱使大人当面不好询问,这个时候再看才发现说是个小鬼但是看面相已然不小了,只是面色惨白看着像是个饿死的鬼,不过这种事情不好询问,毕竟现在阳间不太平,所以这阴间横死的鬼太多了,所以还是不问为好。

杨帆看他俩欲言又止的样子,赶紧拱手向着老罗说道“罗师傅,我姓杨,单名一个帆字,你叫我小杨就行”,然后又转向另外一个鬼说道“敢问师傅贵姓?”另外一个鬼见状摆了摆说道“师傅就不要叫了,我姓李,以后你就叫我老李就行了”,然后又对着老罗说“我进去转转,新进来的那几个不太规矩,你先去办事吧“,说完拿起放在桌上的一把黑色的钩子悬在腰间,只见那把黑钩竟慢慢的融到他的衣服里,然后转身向牢房里面走去。

老罗拍了下杨帆,说“走吧,先去见录司”,然后向牢门走去,杨帆赶紧跟上。

等到刚走出牢门,杨帆下意识的回望了一下布满走廊的阴火,然后问到“罗师傅,这大牢就咱们这几个人?”

老罗抬头看了看悬在天空的月亮回头说道“狱使大人没给你说?”

杨帆回道“没有”

然后老罗说道“那我给你说说咱们这蓝玉县城隍大牢啊,隶属于刑法司共有包含正副狱使大人一共三十人,分为内牢、外牢,共计甲乙两班,甲班一十四人,乙班一十四人,咱们属于乙班负责外牢,一般刚死从见录司经过查录判定有罪的鬼会先行关押在我们这里,然后再由罚恶司审讯,看看是否释放还是送往那个牢狱。而甲班看守的则是作恶的鬼,一般无需审理定期集中直接送到大狱,甲班的班头行余,咱们班头姓齐,今天是月底这个月犯人多除了我和老李还有门房的两个,其余人都和副狱使大人送犯人去州城狱了。”

杨帆回道“明白了”

然后又问“您给我介绍介绍咱们这城隍府,我这刚死没多久,董大人那边没说我也没敢问。”

老罗诧异的看了一眼杨帆心想“这小子看起来是死了多久身上一点道行都没有就能顶老张的缺,看来这个门道深啊”,随后便说道“咱们这城隍县府属于陕州城隍府,这城隍老爷就不说了平时你也见不上,城隍老爷下属是两位判官大人,两位判官大人麾下又分为六司一所十六房,分别为速报司修容、事到两房;注福司注福、增禄、注寿三房;功曹司赏善、赏法、功考三房;见录司来录、感应、库房三房;功过司审、察过、警报三房;然后就是咱们刑法司罚恶、监狱两房,这一所呢就是卫所,就是阳间的兵营,咱们这儿流传这一句话叫宁为各司一条狗,不为卫所一个人,以后你就知道了”

说着说着,两人也慢慢的走到了这蓝玉县大牢的角门处,此时天上的月亮也已经升到了正中,杨帆回头望向院子中间的月晷,指针的倒影已经滑向正中,杨帆看着老罗的背影,虽然影子这个东西再也不会出现在自己身后,但那双穿着明显大了许多的鞋子的脚,却坚定的向前走去。 第2章 我要做鬼,他们说“做人”(二) 杨帆跟着老罗跨出角门,紧接着又向一街之隔的角门走去,到了门口老罗向一个守卫出示了一下自己的腰牌随后带着杨帆绕过一所围绕着丝丝香火气息的建筑继续向南行去,待到绕过绕过之后,杨帆下意识的回头一看,只见整栋建筑一体成型,屋檐正中挂着一幅牌匾上书四个大字“城隍正殿”,左右两边挂着一副对联分别写着上联为“阳世三间,积善作恶皆由你”,下联为“古往今来,阴曹地府放过谁”。正在杨帆体会这幅对联之时,老罗突然拍了他一下说道:'赶紧走,莫冲撞了大人',杨帆这才赶紧收回了心思跟着老罗加快脚步向左边的一排房子走去,待走到第一间时老罗停下了脚步,想里面观望了一下,发现正堂坐着一人,赶紧带着杨帆扣头行礼,口称:“见过冯大人,卑职受狱使董大人之指,前来给新人办理卒籍”,只见堂上那人,随口说了一声:“知道了,找小赵去登记入册即可“,说完两人赶紧起身,转向门口一个条案上,老罗向坐着那人拱手说道:“赵兄弟麻烦给办一下。”

随后那人在一堆书册中抽出一本翻开一页,向杨帆问到:“阴寿几何啊?”

杨帆连忙答道:“阴寿二十三年”

“籍贯何处啊?”

“蓝玉县羊头崖村”

“家中还有何人啊?”

到此时杨帆才斟酌了一下回道:“我在阳间已无家人,来报到时听登记的大人所言,祖上也无有留存此间者”

随后姓赵的书办在亲缘一栏上写下了一个“无“字,随后给杨帆说道“狱卒,月俸15黒玉,月底发放到库房自行领取”,随后又写了一个制式纸张,盖上黑色的印章递给杨帆,说道“去库房把上面的东西领了”,突然又问了一句:“住所安排了吗?”杨帆答道:“狱使大人已经安排过了”

“哦,狱使大人亲自安排的?”

“是的“杨帆答道,只见那书办眼中精光闪过了一下,随后说道“知道了,你先去库房吧,以后这县衙里有不懂的可以来寻我”,杨帆拱手称谢,跟着老罗向库房走去。

其实这蓝玉县城隍府衙杨帆之前来过一次,就是刚死不久被一队鬼差带到此处县衙门口一所房子里排队登记过,刚听老罗介绍那应该是速报司下属的修容和事到两房,当时他没去修容可能是因为他是落水溺死的魂体五官还保持完整,所以就直接去事到房办理了阴间户籍,办完之后他和一群鬼站在一起有一位胡姓男鬼给他们普及了一些常识,其中有一条杨帆印象深刻,即在此间既不能称自己为“鬼”也不能称他人为“鬼”,一律按阳间称谓进行,一旦称错被人上告至城隍府要受掌嘴之行,屡教不改者受拔舌之刑,然后关于阴寿、籍贯即亲缘都是在办理登记时听当时的书办所说的,他默默记下了。

其实杨帆直到此时仍是满心疑惑,他自小失去双亲也无亲戚,二十三岁那年大学刚毕业,那日早晨突然想到老家水库边上游玩,谁知一不小心就落水了,由于当时是清晨水库附近也没什么人,自己又不会游泳就这么挣扎着死在了水里,随后就来到了这方世界,刚来被鬼差引往府衙的途中遇到了一个官差,就是老罗口中的董大人,看中他身上一个祖传下来的一块红色的玉佩,这玉佩说来也奇怪,一路跟着他到了阴间,杨帆看引路的鬼差都向此人行礼,便想着此人应该地位不低,便动了心思,以玉佩换来了狱卒这么个差事,然后一路跟着这个鬼差先到了事到房录了籍贯,后又跟着到了大牢,直到大牢才知道原来此人是这蓝玉县城隍府的一任狱使,心想着就咱这大腿抱的也没谁了,他岂会知道就那个玉佩他要送给城隍老爷就起码也得是个班头,不过当时杨帆也没有更好的选择就是了。

咱们这前言少叙,再看这杨帆跟着罗老头走到了这库房处,一位姓吴的书办接了杨帆的递给的文书,大约等了一刻,便交给他一把铁钩,一身橘黄色的狱卒服,一顶幞头帽,一双步靴,以及一块黑色的腰牌,腰牌上书一个硕大的“卒“字,上面有丝丝青色的雾气旋绕,直到此时他才会知道这铁钩叫勾魂钩,是用来勾住鬼魂所用的,由于刚才听赵书办说了一声月俸的事情,所以杨帆又预支了这个月的俸禄,吴书办便把一个褐色布袋给了他。随后杨帆跟着老罗沿路返回,老罗在县狱给杨帆安排了一间两人住差房当他的宿舍,便嘱咐他先把衣服换了,然后去大牢找他,随后便出去了,杨帆把衣服换好之后,便拿着那把铁钩端详起来,他刚才在大牢里分明看见姓李的老哥把铁钩挂在腰带上,铁钩便消失了,随后他便也试了试,只见他刚把铁钩挂到腰带上腰牌上便出现了一个黑色的小铁钩,也能随他意念拿出,但是腰牌上的黑色雾气,任凭他怎么努力也不能射出,最后他想了想还是不研究了,等会儿去找老罗问问,不然咱这公务员当的也太没仪式感了。

脚踩黑布靴,头顶幞头帽,身穿狱卒服,腰悬勾魂勾,杨帆站在差房门口,就想大声的喊几句,瞧瞧咱这奋斗了二十三年,没想到到了这阴间咱摇身一变也有了编制了虽说咱是贿赂来的,但是谁敢说咱这编制是买来的?难怪说这宇宙的尽头就是编制啊,杨帆此刻真是志得意满,俗话说这“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这人杰吗也没机会了,但是这鬼雄咱还是能拼一拼的,只是不知道怎么样才能在鬼中称雄,算了还是先去找老罗,把这腰牌上的事情搞定再说其他。

自佛入东方以来这方世界以来这方世界开始演化,后有道教大能以轮回盘为基,重塑这阴曹地府,后经现实香火供奉基及人间地方上告,天庭册封十位天尊以来,这方天地渐成规模,此后历经各教纷纷演化自身地府,这天地便无限延伸,自此已有千余年了,而天道无情,人道有情,及至鬼道则欲壑难填,终于一个来自未来的魂体降临此间,他将往何处去?看来仍是个未知之谜。 第3章 我要做鬼,他们说“做人”(三) 杨帆怀着满心的疑问,来到大牢入库,老实讲匆匆忙忙的半天过去他还没有从仔细打量过这个他以后工作的地方,他先绕着大牢走了一圈发现仅从外部来看牢房占地面积还是挺大的,以现世的面积来看大约有二十亩地见方,整栋大牢用一种银灰色的条状矿石堆砌而成,杨帆用手摸了摸,发现略微手部略微有略微不适之感,他还记得当时没穿狱卒服随着跟着董狱使进入大牢走廊时也有这种感觉,只是当时是全身都有,所以他感触不深,现在只有手掌接触的地方有,就显得很清晰了。这种感觉就像把手伸进了40度的水中,虽然不至于烫伤但是长时间也不舒服。

随后杨帆收回了手掌,这种感觉就立刻不见了,杨帆心想这玩意儿可能对鬼体有影响,那长时间待在里面的犯人可能跟更难受,随后问问老罗,由于今天大部分狱卒都出门了所以整个城隍大牢显得格外安静,杨帆沿着大牢走了一圈后,又向其他地方看去,其实城隍大牢并不是只有一座大牢是地面建筑物,围绕着大牢的还有狱卒所住的宿舍,一座食堂还有一座挂着狱司牌匾的官衙,杨帆没敢靠近。

但是食堂这个地方就让杨帆很好奇,因为从他死后到现在为止,他没有饥饿感,只是感觉身体有些发轻,但是脑子依旧很清醒,因为没看见食堂以前他在来的街上也看见了一些类似酒楼的建筑物,街上也看见了一些小商贩在贩卖各种发黄的食物,由于董狱使带他走的很快,他也就没有仔细打量,直到看见食堂他心中才泛起疑问,在他的意识中按传说人死后入地府,经阎罗殿过喝孟婆汤过奈何桥就入轮回转世投胎了,没人说过还得先到城隍府报道,还有阴寿一说,更没人说过做鬼还得吃饭,也没听过鬼还有饿死的时候,所以他就没想过这茬。

现在看传说就是传说,还是邓爷爷所得对,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现世那套明显就是那帮神棍自己编的,可能就遇过一两个鬼差,听了一些又没听全,然后就自己搞了一套出来,还大张旗鼓的宣扬,搞得人尽皆知,真是一群害人害鬼的东西。

其实来到此间杨帆心中的疑问还有许多,作为一个现代的灵魂以一个所谓的魂体出现于这方世界,到此时又经历了许多超出他经历的任谁都不可能坦然接受,但是以目前他自身的层级和所处的位置又无法更为直接的获取更多的信息,当然现下他只能先找老罗这个他心中的新手村导师请教一些问题。

随后杨帆不再犹豫,沿着布满绿色火焰的走廊走到了大牢的值房,此时老罗正在整理一些奇怪的刑具,听见脚步声向后看了一眼后看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工作,背对着杨帆说道:“收拾完了?”

杨帆答道:“是的,罗师傅”

老罗继续说道:“还有什么想问的?”

听到此话杨帆赶紧将心中的疑问一一说出,老罗也将自己知道的一一进行了回答,到了此时这个世界的面纱才在杨帆的眼前掀开了一角。

关于饮食的问题,正如杨帆所言鬼体并没有饥饿感,因为刚降临的鬼体没有消化系统,所以既没有进食的需求也没有排泄的问题,但是进食却是必须的,其实也不是进食,按老罗的说法就是吸收,其实除了那些饭菜,今天发给他的月俸就是那个黑玉,也可以直接吸收,只是他现在明显吸收不了。

那要是吃饭会怎么样呢?人要是不吃饭自然会死,鬼也一样不过就不是死了,而是鬼体消散,直到完全消失,消散的鬼体会融入这方天地之间,意识也会随之消失。

关于令牌使用的问题,是因为杨帆刚来此间,一个是鬼体没有达到彻底稳固的状态,一个是他身上没有道行,而道行需要修行才能获得,而修炼的法门则需要明日去赏法房领取。

然后就是他顶替的老张的工作的问题,据老罗讲老张头由于前段时间押送犯人途中被强人劫道不幸被杀,所以才能轮到他来顶这个缺,这也是他本次来报道大牢的大多数同僚都送犯人去州城的原因,听老罗的意思是,这种事情还是第一次发生,所以县府大怒,听说本次领队的是武判官,日夜游神中的夜游神和卫所的县尉大人都去了,要确保本次万无一失。

听到此处,杨帆还有点胆颤心惊,合着当个公务员还有生命风险,这他没想过,现在看和狱使的交易不是亏大了吗?不过现在说这些都有些晚了,还是得想办法加强自身实力为主啊,搞不好下次他也得去押送犯人。

当然还有其他的问题,老罗的意思回头让他自己去找见录司赵书办要一张典籍库的令牌,自己去看。

然后由于无事杨帆便和老罗在大牢里转了转,发现这大牢居然是两层,地上一层,地下还有一层。听老罗的介绍地上的就是他们乙班的辖区外牢,地下一层是甲班的辖区-内牢,平时的工作便是从城隍府把犯人带过来进行分牢房关押,需要提审的时候再送到城隍府,白天十人,晚上四人,遇到特殊情况像今天一样可能留守二到三人其余就全部出外了,不过听老罗的意思,明天应该会很慢,因为大多数人都出外了,需要后天才能返回。

傍晚杨帆吃到了他来到此间的第一顿饭,一种黄色的粥,由于舌头没有了触感,所以也没尝出什么味道,就是喝完感觉到了身体更结实了一点,总之很玄妙。

到了晚上杨帆望着天空的那一轮太阳,是的太阳,不过是黑色的,它在发出一种幽暗的光,这种光照射在杨帆的身上,杨帆突感了开始慢慢沸腾,而且暴露的时间越长,沸腾感越强烈,按老罗给的解释是,地府与现世颠倒,而且他没有修为最好不要晚间活动,否则容易被那轮黑色的太阳蒸发。

杨帆回到舍房,透过窗子向院中张望,一时竟心绪万千,不知从何而起,他大概从没想过有一天竟然也要惧怕太阳,他望着发黑的院子,光秃秃的院子没有任何植物存在,如果身上衣服有些许颜色,这方天地就像19世纪的电影一样,非黑即白,他一时就有些痴了,回望他短短的一生,竟也毫无波澜,而在此方世界,他又要向何处去呢?

人生在世,必有所执,可此时他不知道他的所执是什么?前途一片迷茫,身后一片灰暗,想着想着杨帆倒在床上,艰难的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