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烬权座》 第一章 协议 【昔,神人以其血土糅而造人,故人者,尘泥矣。】

关壑缓缓睁开眼,眼前的景象令他心生一丝迷惘。这房间,对他来说很陌生,但其中又带着微妙的熟悉感,在无形中散发着一种莫名的亲切。

阳光柔和地洒落,带着温暖的触感。床铺整洁而柔软,让人心生一股强烈的舒适感,想要长久地沉浸在这份宁静与舒适之中。

整个房间井井有条,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微甜的香气,如同置身于一幅精美的画卷之中。

这显然是一间精心布置的卧室,然而却并非他所熟悉的那间。靠窗的位置摆放着书架和书桌,桌面上整齐地码放着几本书籍,透露出一种宁静与秩序。

旁边的书架上,虽然书籍不多,但每一本都摆放得恰到好处,更多的空间被一些别致的小摆件所占据,为这房间增添了几分温馨与趣味。

[新纪36轮,火历1201年,夏,太阳更替之日,你回归了这个世界。]

突如其来的说话声将关壑吓了一跳,那磁性的声音威严又不失优雅,严肃中又带着些许轻佻,咬字清晰,连绵不断,听来流畅悦耳,令人心生好感。

关壑不用去思考,也无需去理解,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话语中的含义,在语言的引导下,他明白这句话并没有任何歧义。

关壑坐起身,环顾四周,试图找到声音的来源。然而,除了窗外的微风轻轻吹拂着窗帘,以及书页偶尔因气流而翻动的声音外,一切都显得那么安静。那声音仿佛是从他内心深处传出的,又或是弥漫在整个空间中,无从追寻。

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试图理清这突如其来的情况。他记得自己应该是被暴雨之下奔腾的泥沙卷走了,污水灌入自己的口鼻,泥土限制压迫着自己的身体,在黑暗与绝望中一点点窒息……

然而此刻,他却躺在这个陌生而精致的房间中,呼吸着清新的空气,感受着阳光的温暖。

“我这是穿越了?”关壑的眼中闪烁着不可思议的光芒,那糟糕的记忆历历在目,但窒息的绝望却不复存在,一切都是那样的美好。

“得尽快弄清楚现在的情况!”布置房间的摆件中有很多都是他曾经拥有过的,不知道是谁特意收集起来布置在房间的各处。

没有沉浸在这份新奇的体验中。他缓缓起身,胡乱地套上衣服,走到书桌前坐下。

稍侧过身子,将自己的身影投射在床柜上的镜子中。

微微发褐色的黑色长发,轻柔地从耳侧垂落在肩上,五官温柔而却也不失棱角,看起来十分讨人喜欢。棕褐色的眼眸虽然略显无神,但这并不影响整体的美感。他斜靠在椅背上,慵懒而优雅,阳光洒在他身上,使他看起来更加随和自然。

仔细观察,关壑发现自己的相貌与穿越前并无太大差异,只是眼睛似乎有些看不太清楚。

变化更明显的是自己的气质,完全摆脱了过去乡野村夫的形象。

他仔细地端详着镜中的自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中,想起自己的哥哥,自己算是被他拉扯大的,遭遇那种意外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算了,能再活一次已经很不错了,在哪里不是过日子。”就看过的小说中,真正能回到家乡,见到家人的又有几个。

“喵嗷~”

一声轻柔的猫叫,将关壑从呆滞中带回,不知什么时候一只小猫居然跑到了他的脚下,用它那毛茸茸的脑袋蹭起了他的脚踝。

橘白小猫看着也就两个月大,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

“也对,总不能一直活在过去。”抚摸着小猫的毛发,关壑轻声呢喃着。

“啊~你看我,又开始发呆了。”关壑发现不知为什么,他总是不知不觉就发起呆来,回过神来又发现好像什么都没想。

目光再次回到桌上,布满字迹的文件上。

屋子里有两个窗户都开着,微风拂过,使得书页轻轻翻动,但是附近的两榻纸张却并未因风而凌乱。

屋内的书本很多都只是看上去是书,但实际上只是封面陈旧,内页崭新的笔记本,然而眼前的这沓黑黢黢写满字的文件显得十分异常。

“17页。”关壑心想这个房间的其他书本同样异常,明明很多东西都是全新的,却刻意为了制造使用痕迹而陈旧,想来这份文件也是故意摆放,给人一种被阅读过的错觉。

他开始寻找桌子上的其他纸张,将它们重新整理。

“盛陵城市区域赋能权限协议书”

原来这是一册“协议书”。

现在关壑觉得更加诡异了,谁家的合同协议会有这么多字?密密麻麻的看着就恐怖。

翻开第二页:

【前言】原始主权(以下也称“我们”)我们一向庄严承诺保护赋能协议用户(一下也称“用户”或“您”)的人身安全、信息安全及隐私安全,您在使用赋能协议服务时,我们将会发起一些考核(有一定危险性),同时收集和使用您的相关个人信息。我们非常重视您的个人信息和隐私保护,因此你在使用我们的服务前,请务必审慎阅读《权能使用许可及服务协议》(4-29页)《赋能服务隐私政策》(30-96页)《未成年人个人信息保护规则及监护人须知》(97-104页)《第三方共享个人信息清单》(105-112页)《赋能服务特殊事项处理方案》(113-429页)

如您阅读完以上内容,并认同我们的处理方案,请填写附件《赋能服务申请表》,如对部分条款有异议则使用黑色以外的颜色的中性笔对相关条款进行修改协调后再填写附件。

“啧,光是前言就不想看啊!”关壑皱着眉头,总感觉有一种奇怪的既视感。

随便找了一页数了数一行大概是80字有120行,看页码,将近四百万字。

“太可怕了,看小说都不一定有耐心看完。”

看着突然拔高一截,从一百多张纸增加到四百多张纸的协议书,关壑深吸了一口气,这东西大概相当重要,不应该轻易放弃。

“而且都已经死过一次了,已经没什么好害怕了。”

第二章 歌声 “你曾倾听,我如诗般静谧而优雅,透过歌声,知晓那扭曲的灵魂~”

“你曾目睹,我如画般美丽而光洁,透过阳光,揭开那荒诞的千面~”

“……”

在关壑又一次陷入沉思的边缘时,那悠扬的歌声如清泉般涌入他的耳畔,将他从恍惚中唤醒。

“欸?……怎么又来了?”他心中嘀咕着,脑海中清晰地浮现出那份协议的文字。那些文字似乎拥有一种神秘的力量,只需要专注阅读,便能深深刻印在他的记忆之中。只是哪怕再专注也是会陷入那无意识的呆滞中。

“以前从未有过这样的状况,难道是穿越的后遗症吗?”关壑眉头紧锁,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忧虑。他认为这种突如其来的发呆状态并非好事,但却一时之间无法解决。

“歌声似乎就在门外?”

“难道是屋子的主人?”

正当这个念头在关壑脑海中闪过时,那曾经性感而磁性的声音再次悄然回荡。

[回归后的首个驻足之地,你赋予它家的意义,它为你所有,它为你所控]

随着话音落下,关壑的脑海中清晰地展现出了这个家的全貌。三层楼中,除了他现在所在的房间和旁边的卫生间,其余的空间都还未经过装修,线路和管道都还裸露在外。

“显然,门外若有动静,那定是个不老实的闯入者。”

关壑心中暗自思量,若这屋子已有主人,他自会恪守礼数,谨慎行事。然而,此刻他意识到,这个家的主人,正是他自己,那便无需再有任何顾虑与限制。

他可不像看上去那么老实。

“不过还得做一点准备。”

在房间里,关壑找到了一柄独特的黑伞。这柄伞犹如一件精致的奢侈品工艺品,显得庄重而华贵。

伞柄并不如其他伞一样弯曲,上面嵌着金黄的看上去像是麒麟的塑像,伞面如丝绸般顺滑,其上用金丝精细地勾勒出银杏叶的图案,撑开来高调奢华,合起来低调内敛。

“这可比铁棍水管有力多了!”掂了掂伞的重量,关壑心中有了这样的判断。

作为伞来说这一根有些太重了,但作为武器则刚刚好。尤其是伞柄,那凹凸不平的形状很适合拿来砸人。

走到门前,关壑深吸了一口气,说不怕是假的,但比起被动等待危险到来,他更喜欢主动一点。

猛地拉开门,歌声戛然而止,也许是高潮到来前的停顿,也许是被碰撞声打乱了节奏。

门外雾蒙蒙的一片,和卧室的光明敞亮比起来简直是两个世界。

还未等他出门,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女声就在他的脑海中响起,如同刺骨的寒风,穿透他的心灵。

这个声音与之前的歌声不同,它更加冰冷、更加刺耳,仿佛直接来自地狱的深渊。

眼前的黑雾似乎凝实了些许,关壑可不敢让它真正凝实,赶紧压制住身体的颤抖,挥舞起手中的重伞。

“就这?”看着眼前的黑雾逐渐变得稀薄,歌声所带来的寒冷也似乎也消散了不少,但还未完全离去。

他虽目不能及,但那毛骨悚然的女声却似乎近在咫尺,如同幽暗中的鬼魅,他甚至可以隐约感受到那微弱的呼吸声,仿佛就萦绕在他的耳畔。

关壑心头猛地一颤,神经再度紧绷如弦,但意识到那些能被物理手段影响的存在,应该并非厉鬼或太强的怪物,他稍微松了口气。

果然不出所料,那磁性的声音很快又在关壑的耳畔响起:

[生于你,亡于你,因矛盾而生,因认同而去,无需恐惧,亦无需逃离]

这次,声音却也是以歌唱的形式出现,与那阴冷的女声交织在一起。

“怎么连你也开始唱歌了?”关壑脸上闪过一丝困惑,他确实对这类艺术表达一窍不通。

“难道我穿越到了一个不唱歌就会撞鬼的世界?”这样的念头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但很快就被他抛诸脑后,他知道自己必须集中精力应对眼前的状况。

眼前的黑雾中,一个身影渐渐浮现,那是一位身着红色礼裙的女人,她的出现让整个场景更加诡异。

面对眼前穿着红色礼裙的诡异女人,关壑感觉有些喘不过气,但又深知自己不能掉以轻心。

看不清面孔的女人显然不是正常人,关壑没等女人进一步行动,直接跑到了她的身前,紧握着伞身,用力一挥,实心的伞柄狠狠地砸向了她的脑袋。

“砰”的一生,伞柄与女人的头部相撞,发出了一声沉闷的震响,并没有血腥狰狞的场景,女人的头只是被敲散成为了黑雾,且再也没能重聚。

诡异的是哪怕这样都没能停下她的歌唱。而更加令人恐惧的是,在无头的身体旁边,再次出现了同样的女人,仿佛是她的镜像一般。与此同时,歌曲中的人声也多了一道,两个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刺耳的旋律,让关壑感到头皮发麻。

“啧!”关壑心中骂了一句,“怎么还变多了!”他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心跳加速,仿佛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他环顾四周,发现人数还在不断增加,而那些女人正缓缓向他靠近,每一个都是一幅享受的模样在忘我的歌唱,眼神病态扭曲。

关壑的恐惧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他毫不犹豫地转身,冲向房门,用力扣住把手,狠狠地将门关上,隔绝了那群诡异的女人。

关壑的目光落在窗户上,仿佛看到了逃生的希望。他迅速冲向窗户,然而一股热浪迎面扑来,令他的头皮一阵发麻。窗外,烈日炙烤着大地,阳光刺眼,但街道却异常安静,仿佛整个世界都陷入了诡异的沉寂。

关壑以前总觉得午休时分的街道过于安静,像是另一个世界的景象。此刻,结合门后那诡异的黑雾,他的恐惧愈发强烈。他犹豫了,不敢轻易跳窗出去。虽然只是二楼,但楼房的高度却让他望而却步,他无法狠下心做出跳窗的决定。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恐惧。他知道,自己不能就这样待在这个房间里,必须找到自救的方法。他强迫自己保持清醒,思考着下一步的行动。

窗外的世界酷热而安静,门外的世界阴冷而吵闹。房间内,关壑感到一种莫名的舒适,仿佛陷入了某种呆滞的状态。

然而,就在这时,一声猫叫打破了沉寂,将关壑从呆滞中唤醒。

小猫的叫声似乎有着神奇的魔力,总能在关壑陷入呆滞时出现。

他看向那只小猫,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就在这一刹那,他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份协议的内容,海量的信息如同洪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正是那份四百多页的条款,桌面上的文件也随着信息的注入而迅速翻动,直到最后一页完全展现在他的眼前。

“赋能服务申请表” 第三章 命轮 尽管内心充满了恐惧和不安,关壑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审视着这份协议。他在记忆中逐字逐句地阅读,生怕错过任何可能的霸王条款或文字游戏。然而,出乎他的意料,这份协议虽然字数很多,但用语竟然异常简洁明了,没有任何含糊不清的地方。

随后看了看申请表,上面需要填写的只是一些基本的个人信息和部分履历。关壑深吸一口气,快速而准确地填写了所有内容。

当他写完最后一个字时,那张申请表竟然连同协议书一同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在关壑惊愕之际,协议书再次以装订好的形式出现在桌面上。更为神奇的是,桌上还多出了一个奢华的镶金边的石盘,形状类似于日晷。这个石盘散发着耀眼的光芒,仿佛蕴含着某种神秘的力量。

[你接触了亵渎!]

“不会是跟什么奇怪的喜欢黄金的邪神签订了什么契约吧”关壑表情怪异的想着,毕竟亵渎这个词虽然不知道代表什么,但总感觉和正经联系不起来。

尽管害怕,他还是仔细回顾了协议条款,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之处。那些文字清晰明了,没有任何隐晦或模糊的表述。

关壑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恐惧和不安。但协议条款里可没什么不对的地方。关壑也只能把这种担忧抛之脑后。

毕竟他已经迈出了这一步,无法回头。于是他转身看向桌上那个古朴的石盘,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好奇心。这个石盘究竟是什么?它与那份协议又有什么关系?

关壑伸出手,轻轻触摸着石盘。他的手指刚触碰到石盘表面,一股燥热而又神秘的力量瞬间传遍全身。他感到自己的意识开始模糊,仿佛正在前往另一个世界。

[灵魂启迪之所]

关壑还没反应过来,脑海中的声音便给了他这个地方的名字。

关壑此刻正伫立于由金粉精心勾勒的符号阵法的核心。这阵法并非历史沉淀的古老遗迹,反而透露出一种新颖而前卫的设计理念,与那些深邃神秘的古老法术截然不同,它极度的明确与先进。

“看来有五个空位需要我来填补。”关壑凭借阵法设计的巧妙,即便不明其意,也能轻易辨识出这些空位的意义。他离开自己的位置,走向其中一个空位,顿时,脑海中浮现出了该空位所需填充的内容。

[象征物——自我]

这第一个空位,要求关壑放入一个能够完美体现他性格特质的物件。这是对他内心世界的深入探寻,也是他真实自我的外在展现。

[象征物——权能]

第二个空位则要求一个能够储存和承载权能的物件,作为力量的来源。

[象征物——引导]

第三个空位需要的是一个能够为他提供指引和辅助的生物或造物。

[象征物——原典]

至于第四个空位,关壑其实没有太多的选择。协议的原典,那本刚刚装订好的“小册子”,静静地躺在那里,等待着他的放入。

[象征物——途径]

最后一个空位,关壑也无需费心寻找。阵法中早已摆放着三个石头,他只需从中挑选一个,放入空位中。

关壑也不在意是否会让肚子着凉,再次深吸一口气,开始逐一去寻找适合的道具。

“我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呢?什么样的物件能够最准确地描绘出我的性格?”

关壑心中自问,这是他过去从未深入思考的问题。

填充这些空位并不需要他真的去找来具体的物件,只要他曾经拥有过,或者能够想象出那个物件,它便会如幻影般出现在相应的空位中。这个发现让关壑松了一口气,也为他接下来的寻找提供了更多的可能性。

经过长时间的沉思,关壑终于确定了第一个空位所需填充的物件。

最能代表他真实自我的,竟然是他手中那把黑色的雨伞。当雨伞合拢时,它宛如他低调内敛的性格,不张扬,不引人注目。然而,当他需要时,雨伞便会撑开,露出他隐藏的锋芒和力量,正如他偶尔也会展现出的一些暴躁和不羁。

这把雨伞仿佛是他的两种表现的象征,一方面表现出他内敛而沉稳的一面,另一方面也暗示着他内心的狂放与不羁。这样的选择,让他忍不住笑了笑,用“闷骚”这个词来形容自己,倒也贴切。

面对象征物——权能的孔位,关壑发现自己其实也没得选。尽管“日晷”之类的物品可能有很多,但目前他手头只有那个刚刚获得的日晷可供选择。

当关壑还在沉思下一个孔位所需的象征物时,那橘色的小猫突然出现了。

它似乎是从某个角落中悄无声息地钻出来,优雅地端坐在指引孔位的中间。

小猫的出现让关壑感到有些意外,但随即他意识到,这似乎是它从一开始就准备好的要做的。

象征物——原典的孔位被那本精致的书籍占据了。这本书正是刚刚被装订好的协议书,似乎与关壑一同来到了这个世界,从阵法的最中心飘然而至,轻轻地落入了这个空位。

[灵根]选择此途径,你将激活练气修士途径,允许你解锁并使用练气修士相关权能与能力。

[魂阶]选择此途径,你将激活主权侍者途径,允许你解锁并使用主权侍者相关权能与能力。

[命轮]选择此途径,你将激活命轮术士途径,允许你解锁并使用命轮术士相关权能与能力。

“选择了灵根,是否就意味着我能踏上修仙之路呢?”关壑曾有过这样的憧憬,但他深知自己悟性平平,且性格直率,恐怕难以适应修仙界的纷繁复杂。

“魂阶……听起来似乎有些诡异,难道真的需要献祭活人的灵魂来增强自己的力量吗?”关壑心中升起一股不安,立刻排除了这个选项。

“至于主权侍者……难道是要我成为别人的仆从吗?”这个想法让关壑不禁摇头,毫不犹豫地将其排除在外。

“还有命轮,这个东西从未听说过,究竟是什么呢?”关壑有些困惑,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喵嗷~”

“啊?又来了。”又一次被小猫叫醒的关壑发现自己的状态实在不适合思考,一不小心就会开始发呆。但也差不多做好决定了。

他想要选择“命轮”途径,不为别的,就因为他用排除法排除了其他两个。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虽然知道自己的决定有些草率了,但关壑这样认为着。

第四章 考核 就在关壑作出选择的刹那,那由金粉构成的阵法仿佛被赋予了生命,骤然间“燃烧”起来,光芒四溢,犹如星辰坠落,璀璨夺目。

与此同时,他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联系。原本那磁性的不定的声音,此刻仿佛彻底与他融为一体,成为了他感知世界的新途径。这些声音不仅可以为他提供了更多的信息,还似乎赋予了他更深层次的洞察力。

太阳坠落,污秽潜藏于阴影之中。

群星显现,诅咒蔓延在星空之上。

真实与秩序被视作亵渎;

虚妄与荒谬被当做奇迹。

污染与堕落回响四周;

罪孽与背叛引发共鸣。

十二权主,偷窃力量的卑劣之徒。

六日审判,刺穿伪王的罪恶灵魂。

四种归属,你选择了亵渎。

亵渎?

律法权威,伞下蛰伏;

错乱诅咒,以晷为仪;

肉欲沉沦,野兽为伴。

凡人!

我以我的名义为你启迪:

以你之形,以我之名;

灰烬之身,是为新生;

使徒之名,行走于世。

关壑被突如其来的“朗读”声吓了一跳。

但随后他意识到这声音已经成为了他自身的一部分,是他窥探深层世界的窗口。

在这璀璨光辉的映照下,他捕捉到了的启迪仪式的结果。

关壑感觉到自己的灵魂被命轮紧紧包覆,仿佛置身于一片浩渺的宇宙中。他的精神开始涌动,如同激流般澎湃,他的命运也开始在不定的混沌中起伏跌宕。

[身份信息核验中]

[权位等级上限已提升至1]

[证明你的能力]

[考核总成绩达到85%,以提升自身权位等级到1]

[奖励:通用仪式--其一/随机权位法术/通用仪式30次兑换券]

[考核场地副本将于30秒启动]

“副本?还是无限流吗?”又是一连串的信息被脑海中的声音念出,协议中确实有提到要进行考核,所以关壑对此并不算意外,只是没想到是要进副本。

[为保证考试公平性,考核采用副本模拟的形式进行,将为您构建相应考场进行笔试加实践考核,并非任务试炼。]

“啊?”

不是试炼任务反而让关壑有些失望了,自高中毕业他都好一段时间没写过字了。

很快,考场构建的进度条就满了。

关壑的眼前也浮现出了一行大字。

[笔试专用考场--学业水平考核]

这是一间宽敞明亮、光线充足的房间,前方的黑板上悬挂着一个精致的计时器,时刻提醒着关壑时间的流逝。关壑深吸了一口气,准备迎接这场久违的学业挑战。

坐在房间的正中央,关壑的目光聚焦在桌上铺展开的试卷上,他不禁咋舌。试卷总共有八页,每一页都零零散散地排列着高中时期的考题,覆盖了他学过的所有学科。

好在题目难度适中,不至于回答的太过吃力,只是由于长时间没有动过笔,这让他握着笔的手感到有些僵硬和别扭。

就在他答完最后一题的那一瞬,计时器也发出了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连检查的时间都不给的?”卷子的题并不算多,一个小时不到他就答完了,这场考试似乎并不限制时间,但也只有一次机会,答完就会自动收卷,不会给他复查的时间。

[94分]

[3秒后开始下一场考试]

[笔试专用考场--道德法治考试]

[87分]

[3秒后开始下一场考试]

[笔试专用考场--思想认知考试]

[91分]

[30秒后开始下一场考试]

“啊?”关壑还没反应过来,两场考试就结束了,还给出了成绩。

[实战专用考场--综合能力考核]

[你有3个小时,请在规定时间内击败目标]

占据整片视野的字幕刚刚消散,还没等关壑看到什么,一股刺鼻的臭味涌入关壑的鼻腔。

晃了晃脑袋,关壑被带入了一个看上去年久失修的木屋。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气息,夹杂着淡淡的腐臭与霉味,让人不由自主地皱起眉头。

墙壁上的霉斑如同地图一般蔓延开来,显示出这里已经很久没有得到妥善的修缮了。天花板上的木板仿佛不堪重负,时不时滴下几滴冰冷的雨水,落在地上的积水中,溅起一圈圈细小的涟漪。这些雨水还夹带着屋顶上积聚的灰尘和杂物,使得整个木屋显得更加脏乱不堪。

关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他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传遍全身。

“什么阴间开局!”关壑不禁低声咒骂,声音中充满了无奈和不满。听声音就知道外面正下着倾盆大雨,雨点敲打着木屋的屋顶和窗户,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仿佛要将这脆弱的木屋击垮。

他捋了捋湿漉漉的头发,感受着从四面八方渗透进来的寒意,心中不禁升起一股焦虑。这样的环境对于他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能在这种地方出现的目标,除了鬼怪也就只可能是变态杀人魔了吧。”

想到这里,关壑的心跳瞬间加速,此刻,他心中的恐惧如同窗外的暴雨一般,汹涌澎湃。

关壑的心猛地一紧,他紧张地向窗外看去。这不看不知道,一看之下,他瞬间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心头。

只见窗外,一个模糊的身影正静静地伫立在雨幕中,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几乎难以分辨。

那人的身影似乎异常高大,不知穿的什么,将全身包裹得严严实实,只留下一双深邃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

尽管无法看清他的全貌,但关壑能够感受到那股从那人身上散发出的强烈压迫感,让他不寒而栗。他感觉到那双眼睛正无情地注视着自己,仿佛已经将自己完全锁定为目标,无处可逃。

那个人影似乎发现了关壑正看向他,于是猫下腰,迅速消失在林子深处。关壑的视线紧紧跟随着他,直到他完全消失在视野中。

关壑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恐惧和不安。他意识到,自己必须冷静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状况。他紧盯着窗外那个人影消失的方向,心中不禁生出一股寒意。

“不,我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关壑自言自语着,他开始在木屋中仔细搜索,希望能找到一些有用的工具。

关壑的视线扫过那些腐朽的木板,这些烂掉的软趴趴的木板根本不能作为任何有效的武器或工具来使用。

他继续细致地搜索着木屋的每个角落,忽然,一张破旧的桌子引起了他的注意。桌子本身并无特别之处,但桌子下方地板的缝隙中,隐约露出一块白花花的物品。他蹲下身,仔细查看,惊喜地发现那里竟然藏着一些散落的蜡烛,还有一些湿了一半的火柴。

他小心翼翼地将蜡烛和火柴取出,轻轻地吹去上面的灰尘。经过几次尝试,他成功地点燃了蜡烛,微弱的火光在黑暗中摇曳,为这昏暗的空间带来了一丝温暖和光明,也给他带来了一丝安慰。

第五章 虔诚 不过关壑清楚,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外面的人影随时可能再出现。

而且这小破屋子也遮不住什么雨,他必须赶紧想办法。

月亮一直都很明亮,哪怕正在下雨,也能穿透云层,让人不至于一抹黑只能隐约感知到影子。

然而,细节依旧模糊不清,直到他点亮了蜡烛,微弱的火光才稍微改善了这种情况。

这间小屋并不大,约莫十二平米,但由于仅有一张桌子,反倒使得空间显得空旷。

关壑全神贯注地注视着门窗和墙上的缝隙,时刻警惕着外面的人影是否会突然闯入。

同时,又焦急的在屋内四处寻找,试图找到一些可以用的散落在地的工具。然而,地上除了地板陷落的空洞,什么也没有。

雨水不断地从屋顶的破洞中滴落,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衣物,让他的心情更加烦躁,精神也难以集中。

“你#”烦躁与焦虑交织的情绪让关壑不禁爆了句粗口。

他环顾四周,目光锁定在了那张破旧的桌子上。

虽然同样是木制品,但相较于那些散落的破木板,这张桌子显得稍微坚固一些,尽管也有些瘫软和腐烂的迹象。

关壑迅速走向桌子,轻轻抬起,感受着它的重量和稳定性。

他心想,若是那杀人魔真的出现,这张桌子便是他唯一的防御武器了。他紧握着桌沿,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做好了准备,只等那该死的身影再次逼近,他便会毫不犹豫地拿起桌子砸向对方。

正当关壑思索着如何将这破烂的地板再踩几个洞当做陷阱时,他的目光无意间落在了那张破旧的桌子上。

原本他以为那些斑驳的痕迹只是油漆脱落所致,但此刻他仔细观察,却发现这些痕迹似乎构成了一种复杂且神秘的图案。

与此同时,他的耳边再次久违的出现了那个磁性且优雅的声音。(虽然他才来这个考场半个小时)

只是这次语气中似乎带着一丝不屑。

[凡人意图通过这愚蠢的方式来获取非凡的力量,但却不知道力量只对有能力支付的人明码标价,错误且拙劣的仪式就想取得那来自神明的伟力?实在可笑。]

“啊?不是考试吗,这声音还能出现的吗?”关壑这样想着,不过声音并没有给出回答。

这是声音在完成启迪仪式后的首次出现,给予关壑的感触是,它似乎变得更加智能了。与之前的无感情诵读相比,此次它似乎更具有主观色彩。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律法维系,不分彼此。]

[你为我探知现实的万象,我为你洞察其中的隐秘,你与我本为一体,又何必区分彼此。]

声音给出了他能出现在考场的回答,话中的弯弯绕绕,关壑不太想去思考。

简而言之,声音某种意义上是非凡能力的一部分,这种能力似乎只针对具有非凡特性的事物,而且他要一定程度的专注才能得到信息。

或许有比唤醒声音更好的方法去接收信息,但这不是关壑现在应当分心去思考的。

既然能唤醒那声音,就说明虽然桌上的仪式“错误”且“拙劣”,但确实蕴含了一定的非凡特性。

再说,毕竟只是考试,应该也不可能让普通人完全没有通关的可能。

关壑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想法正确,反正也没别的出路,还不如多观察观察,看看“另一个我”能不能给出更多的信息。

“不好!”关壑突然惊觉自己的疏忽,刚刚竟然完全忘记了注意周围的情况。他匆忙转过头,目光扫向门窗和墙缝的方向,心里紧张得砰砰直跳。

好在,借着那穿透乌云的微微月光,他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影子。心中的紧张终于得到了缓解,关壑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但心中的警觉却并未因此散去。

时间紧迫,他得趁着蜡烛还没烧完,赶紧研究研究,万一运气好能得到什么能用来战斗的超凡能力当然最好。

运气不好召唤来个亚空间邪物也不是不行,怪物说不定比人好对付。

看着桌上花里胡哨的阵法符号,既然追求的是阵法中隐藏着的信息,那就只能从细节开始入手。

就看那出现在四角和中心的图案,泥土与方块,这两种图案似乎经常出现在各种神话故事里。

[太阳象征秩序,土石象征物质,这是世人对祂的认识,身为与祂签署协议的配权者,你很清楚,这个仪式指向“原始上帝”]

“啊,那方块是指太阳吗?原始上帝是谁他也完全不清楚啊。”内心微微吐槽了一下,他只记得启迪仪式中似乎也有这两个元素。

听见声音已经给出了信息,关壑很快的将视线转移到另一片符号中。

[圆滑,意味着可能会违背原则,这是指向上帝的仪式中,最大的忌讳。]

像是观察符号集后给出了信息,又像是在给先前的疑惑做回答,“另一个我”最终给出了这个回应。

虽然这两部分,“另一个我”都给出了这些信息,但显然,一个是随处可见的图案,另一个符号则一开始就犯了忌讳,显然都不可能具有非凡特性。

关壑也就整理出了一点东西。

首先,与他签署协议的神明普遍被人们称为“原始上帝”,其次作为可能的秩序与物质之神,祂很喜欢方形。

“对了好像还喜欢黄金!”整理完后关壑像是想到了什么,心里又做了补充。

好吧,关壑只能半开玩笑似的得到这种放到某些神教里一定会被称作亵渎的结论。

倒也不是他不敬神明,听到那声音给出的信息后就只能想到这点东西,他本来就不擅长梳理。

桌面不仅掉漆,还有些软烂,很多东西其实已经看不出来了,仅剩的像是火焰的图案看了好一阵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唉”眼看着桌上的蜡烛快要烧完,关壑失望的叹了一口气“居然真就什么都没有。”

“希望原始上帝不要怪罪于我,不过如果能顺便保佑我考试顺利那就更好了。”

关壑对着左胸轻点四下,当做画了一个正方形。

这是他模仿以前从传教士那里看到的,自创的一个对上帝的祷告手势,虽然不是很虔诚就是了。

[或许是运气,又或许是命运的引导,你并不虔诚的自创祷告满足了仪式的条件。]

[不虔诚,但包含真心;不复杂,但符合要素。]

[你献祭了“燃烧中的蜡烛”]

[你已完成“学习仪式--燃火”]

[你学会了“燃火”]

[完成首次祷告,你得到了赐福。]

[大律法之辉,将伴随着你的祷告出现。]

第六章 缺失 刺眼的光芒再次出现,瞬间带走了桌角的蜡烛,将桌面残留的符号焚烧殆尽。

一连串的提示信息让关壑感到有些惊愕,那带有玩笑性质的祈祷,竟然意外地满足了仪式的需求。

他原本以为仪式的完成需要诸多繁琐的步骤和精确的仪式细节,然而,即便过程如此随意,即便祭品只是一个烧得只剩底部的蜡烛,甚至他心中对那位存在并未怀揣足够的敬畏,仪式竟然还是成功了。

“不会是要等到考试结束才会清算吧。”关壑心中涌起一股寒意,仿佛有冷风从背后吹过,让他脊背发凉。

然而,过多的思考并不符合他的性格,关壑决定顺其自然,走一步看一步。毕竟,那“原始上帝”的力量确实给了他实质性的回馈,有能力祂是真的给。

他感觉到自己的脑海中似乎浮现出一个奇异的管状物,这应当是“燃火”法术的模型。

不过,关于这个法术的具体效用,关壑并不清楚。他可没有系统给出详细的信息和数据,他只能凭感觉去推测。

只是,那献祭一截快烧完的蜡烛就能换来的能力,恐怕不会太过强大。

不过那首次仪式的奖励[大律法之辉],虽然没有生成法术模型,但却给出了较为详细的信息。

【大律法之辉】

现实与原则之神--原始上帝,给予的赐福,拥有驱散混乱、隐秘与未知的能力。

祷告结束后,将在头顶生成一枚“小型”太阳,一定范围内将变成白天。

关壑的脑海里甚至出现了演示的画面。

“强化版光亮术”,关壑为这个赐福给出了这样一个评价。他估摸着,如果长时间释放,他自己或许不会受到一点影响,但目标恐怕会被其强烈的阳光晒伤。

此刻的关壑,心中的恐惧已烟消云散,虽然本来也没那么害怕。

就算那“燃火”法术的攻击力并不出众,仅凭这突如其来的“小太阳”,也足以在出其不意之间让对手措手不及,甚至可能直接将其晒瞎。

然而,关壑的疑惑也随之而来。为何那个他一直等待的人迟迟没有现身?他微微调整了自己的状态,然后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出来吧,我看见你了,你就躲在墙后面吧!”

果然,那人一直潜伏在墙后,伺机而动。他如同猎豹般突然从墙后窜出,冲向关壑,速度之快令人咋舌。在微弱的月光之下,身影中似乎有寒光在闪烁,那是一把砍刀。

关壑眼见对方冲来,却并未慌乱,他早已准备好了,迅速地在左胸画出一个方块,完成了祷告。

紧接着,一股明亮而温暖的阳光从他左胸处缓缓浮现,逐渐升至他的头顶,直至照亮了整个木屋,才有所停止。

在这光芒的照耀下,关壑原本湿漉漉的衣服和头发以惊人的速度被烘干,仿佛连周围的空气都被这股暖意所驱散。而那个手持砍刀的人影,在这突如其来的光芒下,猝不及防地被刺伤了眼睛,瞬间陷入了短暂的失明。

在失去视觉的瞬间,那人步履踉跄,一不小心便被地面的坑洼绊倒,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重重摔倒在地。

关壑可不会给他喘气的机会,还未等他来得及反应,一个巨大的黑影已如雷霆般砸向了他——那是他早就准备好的桌子,此刻被他用尽全力甩出,带着破风之势狠狠地砸向了那黑影的身体。

见着一击得手,关壑立刻借着优势,迅速靠近那人。将早已脱手的砍刀踢远,

他俯下身子,双手紧握着桌腿,肌肉紧绷,再次猛地举起,然后毫不犹豫地砸向那人的身体。

“砰!砰!砰!”连续几声闷响,每一次砸下都如同重锤击打在鼓面上,回荡在空旷的木屋中。桌子在关壑的力量下逐渐变得不堪重负,碎裂开来,这下变得和别的木板一样了,破烂且软趴趴。

而那人则躺在地上抽搐,已经完全失去了战斗力。

生怕那人仍有余力反击,关壑仍旧绷紧神经,迅速奔向角落。捡起了那把被踢远的砍刀,紧紧地握在手中。

他警惕地盯着那人影,虽然内心深处对血腥的场面有所畏惧,不敢轻易挥刀,但他深知此刻的退缩只会带来更大的危险。

他暗自下定决心,他紧握砍刀,全神贯注地等待着,准备在对方有任何起身的迹象时,就立刻挥刀出击。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人影只是轻微地抽搐了几下,便彻底陷入了沉寂,再也没有了动静。

他小心翼翼地捡起一片烂木板,扔向那具身体,确认了对方已经失去了意识。

关壑意识到自己的任务要求是反杀,但眼前的目标仅仅是晕厥。

他的内心充满了挣扎,他从未想过自己会面临这样的道德抉择。他连一只老鼠都不敢杀,更何况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这个槛,他觉得自己无论如何都过不去。

不过并没有纠结太久,很快,他的脑海中就传来了任务完成的提示音,那人居然没等补刀就先撑不住断气了。

[本次考核已结束,将于五秒后返回主线。]

【成绩概览】

实践考核成绩:91分

【加分项】

-房间探索度100%,+20分

-顺利完成仪式,+20分

-整体通关时间少于90分钟,+30分

-未使用任何法术通关,+10分

-情绪稳定,+10分

-暴力手段击杀目标,+1分(有道德,但不多)

[权位等级已提升至1,为您开放更多权限。]

[权位等级上限提升至3,请再接再厉。]

当提示声渐渐消散,看着正在逐渐化作微粒的场景,关壑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对于“有道德,但不多”的评价,他心中泛起了一丝苦涩。

他之前就察觉到自己似乎有些异样,而现在,杀人这一行为居然并没有给他带来预想中的巨大震撼,仿佛他不敢杀人仅仅是出于对鲜血的恐惧,更让他明确了这一点。

同时,随着权位等级的提升,他借着那微妙的转变。竟然发现自己无论是灵魂还是身体,都似乎缺失了某些东西。

他现在的状态更像是一个被精心塑造出来的伪人,外表看似真实,但内在机理却截然不同。

这种发现让关壑不禁感到一丝害怕。他害怕因身体的确实而变得残疾,害怕因灵魂的缺失而变成不人不鬼的怪物。

“这太可怕了!”关壑开始还这样作想。

不过,正如他一贯的风格,他并未让过多的忧虑占据心头,很快便将这种不安抛诸脑后。

与其搁这焦虑,不如去好好吃点东西睡一觉,只有吃饱喝足了才有可能找到自己缺失的部分。

第七章 主说这个好使 关壑终于回到了那间熟悉的卧室,正准备给那唱歌的女鬼太阳震撼时。

却发现,原本用作启迪仪式的伞、日晷、协议原典以及那只主动加入的小猫都不见了。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关壑心中一紧,他不禁怀疑这些物品是否在仪式中被消耗了。

那把伞,可是关壑的心头好。它帅气的外表、舒适的手感让关壑爱不释手,更重要的是,哪个男孩子能拒绝这样一根可以遮风避雨的棍子武器。想到这些,关壑不禁感到一丝失落和惋惜。

再来是那只小猫,尽管小猫是自己主动加入仪式的,但关壑可没想让它因自己死亡,那样就实在太过可怜了。

关壑似乎再次陷入了短暂的呆滞。

“喵嗷~”

然而,就在此刻,一声清脆的猫叫如同清泉般穿透了他的思绪,将他从沉思中唤醒。

他转头一看,书桌底下居然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手提箱,小猫正轻盈地从里面钻出,嘴里还叼着一包像是书本的包裹。小猫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仿佛在炫耀它的发现。

转身看见小猫的那一刻,关壑恍然大悟。这只小猫对于他来说,不仅仅是一个可爱的伙伴,更承担着信使和指引者一般的职责。

“还在就好!”关壑松了一口气,心中的担忧也随之消散。他没去深究手提箱是哪来的,小猫又是怎么钻进去有钻出来的。

他仔细观察着小猫嘴中的邮件,轻轻掂了掂,感觉里面确实是一本书,但没有很厚。

而邮件包装的标签上赫然写着《通用仪式--其一》,这显然是考核完成的奖励之一。

或许可以叫它们新手礼包。

接着,他的目光移向了那个手提箱,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到那里的,里面居然还有别的东西一个非常有上帝风格的黑金配色盒子,一张精致的卡片。

想来那个黑金配色的箱子就是写着随机法术的秘籍和学习材料,而那张卡片则是30次法术兑换券,至于多出来的手提箱,他也不太清楚。

借着这些奖励和考试时的经历,关壑已经大致明白了这个世界的法术是怎么一回事。

仪式法术,花钱或者消耗法力可以通过一些免费的仪式来购买法术的使用次数,可以说仪式法术不是神明的赐予,而是公平的交易。

模型法术,通过献祭仪式来获得,未来或许可以通过学习空手搓出来法术模型。

这种东西猜出来的不算,在关壑看来,只有看一些别人的超凡手记或者加入一些宗门或者隐秘协会,才能学到更成体系的知识。

从刚刚短暂的呆滞中恢复过来,关壑发现了一个关于自己身体的奇特逻辑。这并不算太智能,反而带有一种拆东墙补西墙的意味。

在副本这种只有他一位真实参与者的环境中,他会选择性地放弃部分情感,以换取思考能力的增强。

这种增强并非无限制的,它不会超过他完整状态下的上限。

在现实世界中,即使不处在人群中,也不需要交流,但现实因为真实的人有很多,所以会主动放弃部分思考和运算的能力,以模拟出更加真实的情感反应,确保自己看起来与常人无异,融入周围的环境。

“啧,真阴间啊,哪怕一直宅在家没有社交,也要被迫放弃智力。”他才不会承认自己哪怕完整也没有很聪明。

关壑并未过多纠结于此。他想着,未来或许能够重新找回这些“残缺”的部分,或者至少这种选择会在某种程度上变得可控。于是,他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而是转移了注意力。

“欸?怎么突然没人唱歌了?”关壑这才察觉到,自从从副本中出来,那冰冷但挺好听的歌声已经消失了。

“难道是等不行了,所以跑掉了?”关壑这样想着,但没打算打开门。

他虽然不聪明,但也从副本里的杀人魔那里吸取了教训。

“反正进不来,等做好准备再开门也不迟。”某个以残忍方式杀死杀人魔的家伙这样想着。

“那就让我先康康我的手气如何?”关壑满怀期待地将目光转向了那个装有随机法术的手提箱。

通体的哑光黑色金属材质盒子,上面经典的用金丝勾勒出了方块的图案,在盒子上挂着一个精致的小锁,而那钥匙则就插在锁孔中。

关壑小心翼翼地揭开盒盖,然而里面并未如他所想般散发出璀璨的光芒。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由黄铜铸造的立方体框吊坠,它静静地躺在那里,散发着一种低调而深沉的光泽。深知上帝偏爱立方体的关壑,心中顿时有了些许的猜测,这或许是一个施展仪式所需的法器。

他轻轻提起第一层的盘子,发现下面还隐藏着两层。第二层中,一本法术书和一本说明书静静地躺着。法术书的封面上,几个大字《半自动自卫式冲击术》赫然映入眼帘,旁边还配有一把手枪的插图。

关壑看到这副场景,似乎已经猜到了第三层的里放着什么东西了。

他怀着忐忑而好奇的心情,掀开了第二层的托盘。盒子的第三层,一柄手枪和两块替换用的弹匣被软垫固定着,仿佛在等待着他的召唤。手枪的冰冷金属质感与弹匣的沉甸甸的重量,让他不禁有些心动。

“这真的是我这个未成年人应该拥有的吗?”关壑心中暗自嘀咕。

虽然他对这柄手枪充满了喜爱,但更担心的是被发现非法持枪而被抓进牢里。

“与其留着战战兢兢,不如赶紧用仪式学习掉!”

学习仪式关壑在副本里已经体会过一次了,只要满足要素,很容易就能完成。

说明书最后一页正好就附着学习仪式的阵法,他现在才知道真正的仪式简单地诡异。

阵法纹路用金粉,画一个正方形边框,四角随便放几颗石头或者土粒,把学习材料放到阵法中心直径半米的范围内。

最后向协议主权方也就是“原始上帝”祈祷就好。

“真就误打误撞正好满足学习仪式的条件啊!”

好在这种仪式只是对非凡者来说容易,普通人不加些奇怪的东西甚至都无法成功将信息传出。

很快,又是一阵金光闪烁,冲击术的权位版本就被他学会了。

[你学会了“冲击术”]

掌握了崭新的法术,关壑的内心充满了难以言表的兴奋与期待。他急切地期盼着那歌声再次响起,想要给她展示光亮术与冲击术的震撼。

在关壑的脑海中,他已经想象出了那个场景。面对女鬼时,他镇定自若,抬起手,手枪在他手上凝聚,然后说出那句:“主说这个好使。”的场景了。

不过很快现实就给关壑泼了一盆冷水,他根本不会用枪,说明书里没有提到手枪的用法,他甚至找不到保险要在哪里解开。就算可以无限变出枪和子弹,他也用不出来。 第八章 交易? 在《通用仪式--其一》中,确实详细阐述了仪式的基本知识。

非凡者相较于凡人,他们在执行仪式时具备更高的成功率,因为他们的体质与灵魂更易于与非凡力量也就是“权能”产生共鸣。

而命轮术士,这一由古代大巫演变发展而来的非凡途径,更是与神明沟通的佼佼者。他们无需构筑复杂的符文与阵法,便能轻易获得神明的青睐,所以哪怕仪式那么简陋,都能判定为仪式成功。

仪式法术的特性因神而异,以原始上帝为例,祂的仪式都是与真实,物质,规则有关的能力。不会出现神秘莫测、难以言喻的情况。

同时,这本书还附带着五个很简单的仪式法术。

首先是命轮术士最核心的[法术交易],命轮术士的主要手段是仪式法术,而这一个仪式是仪式法术的主要获取手段。可以用来购买新的能力或者已有仪式的使用次数。

对,仪式是付费服务,不过由于原始上帝的约束,倒不会出现无意之间减少阳寿或者召唤来邪物的情况,甚至大多数仪式都是明码标价的。

然后是命轮术士第二核心[献祭学习],命轮术士的次要手段是权位法术,即源自赐福、超凡道具或术士本身的能力。可以简单理解为本命神通和后天学习得到的神通。

最后一类的指引法术算是人类普遍通用的法术,其本质是通过科学手段认知客观世界后,利用法力与权能构造法术回路的法术类型,由于学习成本较高,很少有人会将这些东西精通。

剩下的三个对超凡世界来说相当怪异的真生活法术分别是[生活缴费][枢律神庭][广寒互联]。

[生活缴费]可以远程缴纳水费、电费、话费、税费等费用。

[枢律神庭]看着就像是某圣光之神的审判类技能,但实际上也确实是这样可以用来起诉、申诉、投诉等。

[广寒互联]顾名思义,是依附于广寒宫而存在的传讯类仪式。广寒宫就是天上那亮到穿透乌云的银色月亮,真正的银月传说在上古时代就已经落入了海里,现在挂在天上的是仙人建筑的宫殿。

看到这里,关壑发现了一些不对劲,怎么异世界也有这样的传说。

其他的关壑没兴趣,就看书上的介绍就对[法术交易]很感兴趣,就算买不起,也可以看着过过瘾嘛。

“正好试试典藏冲击术送的通用仪式法器。”

金粉关壑一时半会搜集不来,但阵法其实不是必须的,正如之前副本中“另一个我”说的,只要满足要素,花里胡哨的图案符文都可以省略。

赶忙从黑盒子中找到那一枚吊坠,刚刚着急看法术没仔细看,只知道这个法器少见的不是黄金作为主体的。

主体是由十二根黄铜棒用黄金包边和修饰拼接而成的立方体框架,一颗被打磨圆滑的有着条形纹路的土黄色石头被框架固定,做工精细,总共也才大拇指节大小。

方形,石头,黄金符号,指向“原始上帝”的仪式三要素都被满足,而且材料本身具有一定的超凡力量,在关壑看来是极为优质的仪式法器了。

按照仪式手册上的步骤,用左手将吊坠贴近眉心,右手仍旧是在左心上点四下(他也不知道实际上的原始上帝信徒如何祷告),心中默念[法术交易]。

这次不像之前,关壑居然感受到了自己的法力居然在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在被消耗,虽然仍旧没有恢复得速度快。

法力被汇聚在吊坠的石头上,似乎在酝酿着什么。

[初次启动需要时间完成初始化]

[请耐心等待]

“啧”

和原始上帝的颜色不同,关壑的法力偏向于土黄色,其中又夹杂着一丝红色,最终达到了橙土色。看着很是暖和却又不刺眼。

其实没用多久,一直在酝酿的法力就再次投射而出,形成了一片荧幕,荧幕的左侧有三个选项“商城”“补给”“我的”。而右上角有着15分钟的倒计时,应该是仪式剩余持续时间。

主界面停留在补给之上,但中心一直有一个圆圈再转,显然在加载这什么。

等了好一阵子,才终于有了反应。

[已完成配对]

[已学会“仪式---冲击术”]

果然,“另一个我”的声音刚刚落下,界面上就增加了一个卡片,上面是一个子弹的图标,图标的右下角的数字则是60。

“仪式法术好啊,不会打枪也能用,而且还白送了60次。”

关壑专门用出这个仪式可不是为了看着一个法术。

伸出手,想要轻点一下商店的标签,但毕竟是法术,压根不需要用手操作,页面就自动跳转。

露出了琳琅满目的商品,页面的最上方是推荐商品,占据了五分之一的画面,下面则是一个个小方格,那是按照上架时间排序的不同的法术。

法术价格其实不算贵,就比如推荐页的冲击术60发也不过五分钱,至少就他老家来说这点钱不算多。

部分法术也有不同的收费方式,除了按次收费,还有缴纳月费,一个月内可无限使用一个法术;购买可暂停的时间,在剩余时间内任意使用一批法术;居然还可以看广告,每周都会上架一个法术,看三次广告可以增加一次使用次数,每天最多看十五次。也就是每周可以白领30次免费法术次数,看广告送的法术看着就知道很普通,但胜在白送。

关壑可没有污染库存这种概念,当然还是乐呵呵的看了哪些一看就知道很假的玩具广告,领了今天的五次“粘合术”,可以轻易的粘合纸张,但也只能粘合纸,一天内再次使用可以无损伤剥离。

关壑看30次法术兑换券似乎没什么限制,一开始感觉换最贵的,但有不太舍得用掉,就想着等以后需要时再换吧。

看了一圈,关壑也大致知道原始上帝有什么仪式法术了,最低端的连粘纸术都有,一级能用的最高端的居然还能在天空中凭空生成一个专属自己的星星。

这才一级啊,要是升级了还得了。

看了很久,等到仪式界面自行消散才停下来。

眼瘾过足了,就该思考生活的事了。

第九章 应激 关壑“穿越”到这个世界已经有五个小时了,已经是晚上五点,而他身上一分钱没有,但现在不只是午饭晚饭没吃,穿越前他连早饭都没吃,现在肚子早就开始抗议了。

之前沉浸在超凡世界的快乐中,居然没感到饥饿,现在眼瘾也过了,女鬼也跑了,他现在安全了反而感到肚子饿了。

屋子里搜了一遍,没有一点零钱,也没有一点食物。

至于出门找,虽然歌声停了,但他其实不太确定女鬼到底跑没跑,万一一直潜伏在门外就不好了。

总不能叫小猫去帮忙捉老鼠生吃吧!

关壑撇了一眼正在戏耍不知道从哪里抓来的老鼠的小猫。

“对了,也该给你起个名字了,也不能一直叫你小猫!”

闻言,小猫当即停止了游戏,一口叼住了老鼠的尾巴,将其扔出了窗外,坐在了桌子上,静悄悄的看着不断思索的关壑。

靠近将小猫抱起,看了一眼尾部。

“哟,还是只小公猫。”

“唔~咪咪,小橘这种烂大街的就算了!”

他的目光扫过一旁的笔记本,那本已经失去内容的神话故事书,只剩下那幅描绘海中仙山的封皮,此刻关壑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丝念头:

“你说,给你取名叫宁海山怎么样?”关壑轻声试探地问道。

小猫对于这个名字显然感到有些出乎意料,原本它以为关壑那种似乎有些呆愣暴躁的性格,可能会给它取一个诸如“小花”或“钢镚”这样随便的名字。

没想到居然给起了一个一听就知道有着某种特殊含义的名字,这对一只才刚刚两个月的小猫似乎有些过于正式和严肃了。

很快,小猫便反应了过来,用脑袋蹭了蹭关壑的胸,表现的似乎很喜欢这个名字。

不,现在应该应该叫它海山了。

“总还是要吃饭的!要不要现在出去看看,来了这么久,我连卧室的门都没出过呢。”

“啊不,好像出过卧室门了。”想到自己中午才出门用伞敲了女鬼的头,关壑连忙改口。

赶忙去卫生间简单冲了冲,再衣柜中找了套新衣服换下,原本的衣服在副本中已经弄脏变臭了,而且因为是暴晒晒干的,现在硬邦邦的根本不能穿。

不过为了提防女鬼埋伏在外,关壑还是轻轻祷告了一声,唤出了那枚小太阳,原本因傍晚而有些昏暗的房间,瞬间回到了正午的燥热,虽然很热,但确给足了关壑安全感。

同时将吊坠摘下,紧握在手中,准备随时放出冲击术。

还是猛地打开门,门外并不像中午一样黑雾弥漫,现在和卧室一样,在小太阳的照射下变得如正午般燥热明亮。

“看来是走了。”关壑松了一口气,正准备出门。

“哦对了,钥匙还没拿!”

赶忙返回卧室,从桌上找到了一大串钥匙,居然有整整二十四枚,看着上面的编码,似乎是这一整栋公寓小楼的钥匙都在自己手中。

“穿越送了大房子,但是只装修了一间卧室和厕所,而且一点零钱都不给。。。”

首次走出家门,来到楼梯间,家门对面的一间是储藏室,另一件透过门缝看着是个水房。

这栋楼似乎是一栋三层的公寓,每层都是一样的构造,就着自己那一层的大小,关壑发现,这公寓居然意外的大,而且光看地板下入水管道的数量,能大致推断出,这公寓每一层,光是厕所就有五个。两个主卧,两个次卧一个公用的。关壑都不敢想象未来光是清理厕所会有多累。

“要不租出去?赚点租金,话说未成年人能签合同吗?”关壑有一堆问题想要了解,但肚子已经饿极了,就算去商场找找试吃也好,只想赶紧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

匆忙下楼,走到楼的门口,关壑才发现自己的心跳一直在加速。

关壑本以为自己或许不会对这个陌生的地方感到恐惧,但实际上站在门前,心中充满了忐忑与不安。

他试图说服自己,告诉自己这只是一个新的开始,即便是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也没什么可怕的。毕竟,他已经经历过一次生死,对未知世界的恐惧理应减少一些。

然而,事实并非如此。虽然是夏天,但这里却与他熟悉的世界截然不同。天空并未因夜晚的到来而逐渐暗淡,反而依旧明亮如白昼,但光线却是由那广寒宫散发出的冷冽银光。

跨过门槛,合住大门,他还是不太敢去看这个未知的地方。

“没什么可怕的,都死过一次了,只是一个人跑到了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而已。”

虽是夏天,但显然这里并没有什么昼长夜短一说,天空已经被夜幕笼罩,只是地面依旧明亮,不同于太阳那温暖的阳光,这次散落在地的是广寒宫散发出来了银光。

五点半,天已经黑了,他在这磨蹭了很久,关壑呼吸都已经开始了颤抖,他现在甚至都有些站不稳。

跨过门槛,合住大门,他强迫自己将视线投向外界,试图适应这个全新的世界。

不远处,一条马路横亘在眼前,对面似乎是一个灯火通明的广场。那里好像是某个学校的大门口,人声鼎沸,音乐声、吵嚷声、叫卖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繁忙而喧嚣的画面。

时不时传来的食物香味,让关壑的肚子更加不适,但他此刻却无暇顾及这些。

路上的行人络绎不绝,有的步履匆忙,似乎有着紧迫的目的地;有的则悠闲地漫步,欣赏着周围的风景。他们的脸上或带着微笑,或流露出疑惑和好奇,关壑没感到新奇,只觉得血管爆裂,心跳快到了极致。

这里的一切都打破了他常有的认知,这一切都只让它觉得头晕目眩,近乎晕厥。

“放心,没什么好怕的,说不定还要在这生活一辈子,我一定会融入这里的。”

干脆坐在了门口的台阶上,关壑抚摸着怀中的海山,努力安慰着自己,没想到海山都没因为这个出什么问题,自己却先应激了。

缓了一会,一阵微风吹来,他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早已被汗水浸湿。

忽的,那脑海中的声音像风一样,从耳边飘过,一下让有些昏沉的关壑清醒过来。

[认知的冲突造就污秽的诞生,你早已见识过因你而生的污秽,现在她似乎变强了!]

“是那个唱歌的女鬼!”听到这个话的一瞬间,关壑就立马想到了这个。

“因为权位晋升为一级所以能获取的信息更多了吗?原来那叫做污秽。”

“只是出现的真不是时候!”

第十章 闯祸 关壑的瞳孔紧缩,他看到了那团熟悉的黑雾在街头迅速凝聚,如同黑暗中的幽灵,悄然降临。

行人们逐渐注意到了这股不寻常的气息,脸上流露出惊恐的神色,赶忙想要逃跑。

然而,一切来得太快,他们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污秽就无情地接管了他们的身体。

那些被控制的行人,仍旧保持着先前那有说有笑的样子,但眼神却变得空洞而冷漠。他们推开院子的大门,一步步向关壑逼近。

关壑的身体还未完全恢复,他感到一阵晕眩袭来,但他知道此刻不能退缩。他咬紧牙关,强忍着不适,站起身在左胸轻点了四下。

熟悉的阳光再次普照大地,但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次它没有了墙壁的限制,直接将大半个街道变成了白天。阳光所及之处,瞬间变成了燥热的正午,仿佛将周围的空气都点燃了一般。

然而,那污秽本身似乎并不惧怕这偏向于秩序的力量。它本身就是构成这个世界的一部分,它的存在是明确而真实的。阳光虽然能驱散混乱、未知与隐秘,但对污秽本身并没有造成太大的伤害。

但好在那些被污秽控制的行人却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正常。他们的眼神逐渐恢复了清明,身体也不再僵硬。显然,污秽控制他们的法术与混乱有着某种关联。

看着路人们恢复正常后惊恐地散开,关壑终于松了一口气。如果因为自己的原因而导致他们受到伤害,那将是无法挽回的罪孽,真要发生那种事,他还不如直接去死。

他迅速拿出吊坠,准备吟唱冲击术。关壑已经非常熟悉祈祷的动作,不同的仪式也只是需要内心有不同的念头罢了,很快仪式便吟唱就绪了。

只见祈祷结束的关壑抬起手,指尖对准了刚刚凝成实质的污秽,十三发闪烁着金黄色光芒的飞弹,以肉眼难以辨别的速度接连飞向污秽的躯体。

命运似乎在这一刻眷顾了他,那十三枚飞弹居然全部命中了不远处刚刚凝聚成形的污秽。

然而,面对这看似致命的攻击,那污秽却显得异常坚韧,子弹的冲击力对它而言几乎微不足道。毕竟,即便是打烂其头部也无法对其造成致命伤害,更何况是这些微小的子弹呢?

在释放完冲击术的瞬间,关壑便迅速逃离了原位。他心知肚明,自己还有一个未使用的法术——“燃火”。

他心中出现了一点想法:那污秽虽然呈现出雾态,却真实存在,其形态更像是粉尘而非水汽。或许,一点点火焰就能将其引爆!

虽然有些异想天开,但不管怎么,应该都比子弹好用吧。

关壑紧握着这个念头,尝试召唤出“燃火”的法术模型。

就像他不会用“冲击术”的手枪一样,“燃火”的法术模型他也不会用。

它似乎就是单纯的筒状物,上面既没有按钮也没有引信,更别提扳机了。筒身也无法旋拧,这让他完全无法理解这个模型是如何与火焰产生联系的。

难道真的要点燃后扔出去吗?可是既然都能点燃了,还要这法术做什么呢?

翻转着筒身,努力想要从中找到一点不一样,但除了一个圆面被涂成了红色,硬是没有一点的发现。

就在关壑陷入困惑之际,他突然感觉到手中的筒身开始变得温热,并伴随着轻微的震动。内部似乎正在发生某种反应。

他可不敢冒险将其留在手中,迅速将其扔向了那污秽。

在接触到地面的瞬间,筒的一端圆面突然被巨大的力量掀飞,从中喷出了一道将近两米长的火柱。幸好关壑距离足够远,否则他也会被这火焰所伤(实际上不会)。

目睹这一幕的关壑终于明白了这个法术的用法。

原来,和灭火器用前摇一摇的原理差不多,在使用前需要确认出火口的位置,并用力摇晃以激发内部的火焰。

既然已经掌握了使用技巧,他便不再需要每次都召唤出完整的法术模型。他在脑海空间中迅速复刻了一个喷火筒的模型,并在其中完成了摇晃和碰撞的过程。

当模型即将喷出火焰时,他迅速抬起手掌,引导这股变化为火焰的法力从掌心喷涌而出。

橙土色的火焰如同一条咆哮的火龙,从关壑的掌心喷薄而出,直奔那污秽而去。在火焰的炙烤下,污秽终于暂停了歌唱,转而发出了凄厉的叫声。

虽然伤害没想象的大,但第一次造成了真实伤害,还是让关壑心中涌出一股喜悦。

“只要多来几次!”

正当关壑准备再次释放“燃火”之时,远处却意外地传来了另一阵宏伟的歌声。这并非来自污秽,也并非来自“另一个我”,而是一位陌生男性的声音,他以污秽自带的伴奏为背景,唱出了另一首截然不同的曲子。

显然,曲调与伴奏并非紧密相连,而是歌手以独特的嗓音和技巧,将两者巧妙地融合。

同样的伴奏,由污秽唱出的那首曲子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哀伤,而这位男性的歌声却赋予了它一种宏伟而庄严的感觉,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声音中得到了升华。

污秽在听到那男性的歌声后,似乎受到了极大的惊吓,瞬间失去了原有的凝聚形态,化作一缕缕黑雾四散逃窜,随着黑雾的消散,四周的环境逐渐恢复了清明,仿佛被洗涤过一般,显得格外宁静而祥和。

银白的月光再次洒落在地,形成一片银色的光海。月光照亮了周围的景物,使得原本燥热与压抑的氛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新而明亮的希望感。

关壑站在月光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受着这久违的宁静与和平。

“只是又让她跑了。”

关壑一边感叹,一边赶紧拿出了一下被放在裤兜里的海山。

刚刚着急研究“燃火”,就没有继续抱着它,而是放在了裤兜里。

虽然没放多久,但显然不会有多舒服。

看来以后还得准备一个小包用来紧急时装着海山才行。

看到小猫没事,关壑这才抬头看向周围,“燃火”持续不了多久,也就十秒左右就会消失了。

看着周围的一片狼藉,草地被燃火烧秃了一片,路边的一棵树直接被三颗穿过污秽身体的飞弹打断了,还好附近广场的人早就跑光了,不然指不定会有谁被冲击术误伤。

“这一定会造成恐慌的!”

关壑这才意识到自己闯了多大的祸!

“海山,怎么办…我…好像闯祸了!

第十一章 极性 “你还好吗?用不用去医院看看?”

正当关壑忐忑不安地思考着该如何解释这副场景时,一道温柔而关切的声音突然响起,吓了他一跳。

他抬起头,一个男子此刻正站在不远处,用关心的目光注视着他。

[你接触了共鸣!]

那男子看上去不过三十来岁的年纪,却已经散发出一种与众不同的气质,身上的每一个细节似乎都在透露着他的优雅与品味。

洁白的衬衫紧贴在他的身上,在银月的照耀下,散发着淡淡的光泽,如同繁星点点,为他增添了几分神秘与高贵。

他的棕色西装马甲和西裤,采用了复古的款式设计,然而,这种复古风却并没有让他显得老气横秋,反而更加凸显了他挺拔健硕的身材和优雅的气质。马甲的剪裁恰到好处,既展现了男性的力量感,又不失柔和与细腻。

当这样的人物出现在关壑眼前时,他不禁低头审视起自己因战斗而沾染了些许泥土的衣物,一种莫名的自惭形秽之感油然而生。

仿佛洞悉了关壑内心的微妙变化,那位男士嘴角轻扬,发出一声愉悦的轻笑。他指尖轻轻一转,关壑身上原本沾满泥土的衣物,在瞬间尽数被一股力量牵引而去,恢复了原本的崭新与洁净。

不仅如此,地上的草地如雨后春笋般重新冒出嫩绿的生机,断裂的树枝仿佛被时间倒流,重新连接成完整的枝桠,破损的墙面也平滑如初,仿佛从未受过损伤。连空气中弥漫的焦味,也被一股清新的气息一扫而空。

在完成清理工作后,男人再次转身面向关壑,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关切。

“我……还好!”

关壑不知为何,与人对话时会有些局促,话语间不自觉地结巴起来。

“没受伤就好。”那人听到这样的回答,显然是松了一口气。

随即话锋一转,向关壑问道:

“不过,你似乎不是盛陵的学生?”

“不是!”关壑哪知道他说的盛陵是什么地方,这不是这个城市的名字吗?

男人给关壑递来了一张名片,想着关壑说道:

“好吧!我现在还要去追那个污秽,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如果又撞到污秽…”

话说到一半,像是怕关壑不知道,还专程解释了一下。

“哦!也就是刚刚那个像鬼的女人,如果你又碰到了那位,或者很像的东西,可以用这上面的方式联系我。”

随即便匆匆的离开了。

收下了名片,关壑知道了那个男人原来叫何煜,是一个金合欢广播公司的演员。

“好吧,实锤了,他压根没有穿越。

看到金合欢广播公司,关壑才真正发现这一点。

其实,在他第一次听到盛陵两个字之时,心中便已经产生了疑惑。

毕竟,对于他而言,盛陵其实是像桃花源一样的地方,其神秘程度甚至超越了那些隐匿于世的宗门,是只存在于传说的仙人的城市。这并不是夸大其词。

而金合欢广播公司,那名气可就不是盛陵能比的了,毕竟盛陵对大多数人只存在于故事,而他们平时听的新闻,看的杂志,玩的游戏,很多都是出自金合欢这个公司。

如果人造的银月是巧合,盛陵和金合欢也是巧合的话,那就太离谱了。

不过是不是穿越其实都无所谓,毕竟他确实一个人出在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甚至他连自己是重生到过去还是未来都不清楚,这和穿越差别也不大。

那一地的狼藉都被何煜收拾掉了,关壑也没什么需要担心的了,虽然被应激和污秽耽误了许久,但他可没忘自己出门是为了觅食,顺便看看这个未来要生活的地方。

不过经过刚刚的战斗,关壑发现海山用抱的还是不太方便,当即回到了自己的那个卧室,找了一个挎包,他前世拥有过的大多数物品,除了钱基本都能在卧室找到。

将海山装在了挎包里,虽然空间不算太大,但放只两个月的小猫绰绰有余,不过也就现在还能放着,再过几个月肯定就塞不下了。

再次出了门,揉了揉扭曲的肚子,关壑回忆到以前居住的小镇子每晚都会有不知什么教堂的人给流浪汉发放一些救济粮。

也不知道这里有没有什么教堂福利所一类的地方派发免费的食物。

他没有循着香味去哪个广场自找没趣,只会越看越饿,赶忙离开自家小院子,向与广场相反的方向走去。

或许是运气使然,又或者是“原始上帝”的眷顾,关壑漫无目的的四处逛了逛,虽然没发现可以试吃的店铺,但却让他发现了一个像是教堂的建筑。

那座建筑与城市中普遍的暖色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但又并未显得格格不入,反而独具韵味。

从远处望去,它仿佛是一片布满星星的夜空,深邃而神秘。

“或许是什么黑夜或星空女神的教会”关壑知晓这世间有神的存在,毕竟上帝都眷顾他不止一次了。

但对于这些神明是怎样的,他却知之甚少。他只能凭借自己读过的小说去猜测。

在这教会的门口,一群流浪汉聚集在一起,不算太整齐地排着队,这里似乎正在派发救济粮。

队伍的起点处,两位身着华丽服饰的教士正在忙碌着。他们正派发着号码牌和小册子,那是用来宣传教会的。

他们的身边还立着一幅海报,似乎每晚都会派发救济粮,只不过只有周一,也就是今天会丰盛一些。

其中一个正在派发册子的教士似乎感知到了关壑正在打量他们这边,竟是向关壑这边看了过来,不过也只看一下就继续转回去派发传单了,还有好多人在等着呢。

[你接触了亵渎!]

就在目光交汇的一刹那,那个性感的声音再次出现在了关壑的耳边。

“亵渎”这个词让关壑下意识的以为污秽又过来了。不过他迅速就反应过来了。

在学习过通用仪式的知识后,关壑已经了解到了,这世间的一切存在都被归结为四种极性力量的外显,而超凡力量只是四种极性力量相较直接的外显方式罢了。

那神秘声音提及的“亵渎”并非是指来自邪神的权能,这仅是一个名称而已,属于历史遗留问题。

“亵渎”代表着原始上帝派系那真实和秩序的力量。

“奇迹”代表着原始天尊派系那虚妄和混乱的力量。

“回响”代表着外神自成一系的混沌与信仰的力量。

“共鸣”则代表文明发展争来的传承与记忆的力量。

共鸣这种极性只要涉及知识的传承,其实每个人都会有,只是多数情况下不会强过另外三种极性。

大多数非凡者的法力性质,会更接近于他们所签署协议的神明的特性。

关壑自己的法力就有着“亵渎”和“回响”两种极性,不过大多情况是亵渎的情况更占优势罢了,毕竟他现在的主要手段还是来自“原始上帝”的仪式。

只有在那些老派的修真宗门中的弟子,才能将“共鸣”之力外显。古代可没有这么方便的协议,稍微年轻一点的宗门,或者干脆是新派门派,干脆就是基于信仰或者协议发展而来的被称为“配权”的超凡体系。

好吧,想到这里,关壑突然回忆起之前面对何煜时,他外显的极性就是共鸣,再结合他工作的公司的“金合欢”这个名字。

关壑发觉自己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第十二章 招揽 尽管领取救济粮这种行为很丢脸,但饥饿迫使关壑不得不加入到队伍中。

很快,队伍就轮到了关壑。然而,那位教士嘴角微扬,似笑非笑的神情让关壑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羞耻感。

其实,救济粮的发放并没有严格限制只有前几百号人才能领取,号码牌只是为了方便流浪汉们分批进入教堂内部进餐罢了。

看号码还要等一段时间才会轮到关壑,他只好和其他的流浪汉一样,在绿化带旁找到一个相对干净的包边砖坐下,开始翻阅手中拿到的小册子,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小册子中还夹着一枚做工精致的磁吸徽章,可以夹在衣领或者袖口上。

关壑看了看周边的流浪汉,似乎是随机派发,只有少数人得到了这个徽章。

其徽记简洁而富有象征性,一个翻开的书本中绘制了一幅图案——一个熟悉的正方形边框,中间藏着高塔的剪影。

简单地翻看了一下小册子,原来,这位融入星空元素的神明并非属于黑夜一系,而是象征着高塔与工具书的神祇,人们更喜欢简称为“无形真主”。

小册子中并没有写太多什么类似“我主的教义”“我主的故事”这种东西,前两页只是简单地介绍了一下圣徽的构成,和祂的权能,以及占据大量篇幅强调了无形真主不能操纵彩票中奖对象,不能送子,更不能让狗变成人等看着就很奇葩的要求。

“真是有特色的宣传册…”

第三页是教堂一些日常活动的时间,比如一些讲经布道的活动。

最后一页则是一张小地图,记录着从这个教堂出发,找到附近一些其他教堂的路线。

巴掌大的宣传小册也写不了多少东西。关壑很快就看完了,肚子饿得厉害,好在很快就轮到了他的号码。

走进教堂,内部空间宽敞而庄严,除了流浪汉外,还有虔诚的信徒们正在安静地享用斋饭。

“应该是叫斋饭吧。”关壑对自己的用辞有些怀疑。

[你察觉到了“无形真主”的注视!]

关壑没想到一走进门就会被盯着,这让他不禁有些疑虑,是不是因为自己并非信徒,却厚着脸皮来这吃饭,而引起了关注?

不过,关壑很快调整了自己的心态。来都来了,而且小册子上也明确写着欢迎任何人来参加,他便不再多想,镇定自若地找派发食物的人领取了一份救济粮。

救济粮虽然菜式简单,但用料可丝毫不含糊,厚厚一层大米饭上盖着一荤一素两个菜,还额外附带纸盒装的果汁。

教堂的桌椅会优先提供给教众信徒使用,所以给流浪汉们的空间其实不是很大,关壑可不想跟一群人挤来挤去的。

好在食物是纸碗装的,关壑是准备带回家慢慢吃,他的那栋公寓离这里也就两百米左右的距离,现在还是晚上,在树荫下遮掩一点,不会有人发现他端着救济粮的。

他可早就等不及了,赶忙想要出门回家,只是半道上被一个看着很慈祥的中年教士,或许是驻颜有术,那教士实际上看着很年轻,但关壑还是认出了他实际上可能已经七十岁了。

[你接触了亵渎!]

被拦住的关壑紧张了一下,还以为不给带出去,下意识的把饭递向了那位教士。

这样的行为让教士一阵疑惑,不过他很快就转换了表情,推回了关壑伸向自己的手,并笑眯眯的向关壑问道:

“方便占用您一点时间吗?”

“方…方便”关壑有些害怕,担心拒绝之后,对方可能在一怒之下抢走自己和海山的晚餐,尽管这担心完全是多余的,最终没犹豫多久,还是同意了。

“你可以放心,我们到那边,等你吃完了在说。”教士微笑着,似乎没有注意到关壑脸上那幽怨与可怜的表情。他抬起手指,指向了教堂另一侧专门为教众设置的餐桌,那里空间宽敞,显得更为舒适。“如果喜欢的话,一会我可以帮你重新打包一份带走。”

“对了,包里的小猫也可以一同出来。”教士似乎早就注意到了关壑身后挎包里的海山。毕竟那挎包并不大,而且为了透气特意没有拉上拉链。

从上方看,还能看到里面正蜷缩着睡觉的海山那毛茸茸的背。

带着关壑落座,教士却又离开了一小会,带来了一个同样装着饭菜的小纸盘,看来是给海山准备的。

“终于吃上饭了~”关壑的筷子在碗里翻飞,他已经尽力让自己吃得慢些,但他真的饿坏了,他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糟糕过。

关壑并没有注意,就在自己埋头苦吃的时候,教士的表情正逐渐从皮笑肉不笑的样子转变为真正的慈爱与温柔。

他这样像是饿了很久的样子,结合他的长相确实有一种异常的迷惑性,和真实有些暴躁的性格不符,他看上去其实有一种无辜可怜的气质。

关壑全神贯注于眼前的食物,没有察觉到教士表情的微妙变化,自然也无法知晓对方在心中为他脑补了什么样的故事。

用餐结束后,他起身将一人一猫两个饭盒投入指定的回收箱,随后回到了座位上,准备听听看教士想要说些什么。

“你似乎不是任何一个学派的学生,也没有加入任何企业?”

“Huh?”

教士的第一个问题,关壑就有些听不太懂,学派是什么?是指不同体系的非凡学校吗?企业又是什么鬼?和非凡世界有些不搭了吧。

看着关壑一问三不知的样子,教士也猜出来他就是自发启迪的配权者。

“你觉得我们的主怎么样?”

“啊?我不太了解,我就是来领个救济粮而已!”关壑总感觉有些不对劲,这次虽然没有结巴,但声音却是带上了一丝颤抖。

“你也不用这么害怕。”教士有些无语,他已经是教会里看起来最好接触了的,其他人一看就是严肃的学者,居然还会吓到人。

“放心,我对你没有任何敌意,只是想为我主招揽一位祂感兴趣的人来协助祂罢了。”

“可,我今天才是第一次进祂的教堂,之前甚至没有听过他的名字!而且我已经有…”

后半句他没敢说出来。

如果只是忽悠人的教会,为了这点吃的关壑还可能勉强信一下,但既然已经确定这里确实有神明的存在,他真不敢随意答应,万一原始上帝善妒要降下惩罚晒死他怎么办。

“没关系,信与不信于祂来说都无所谓,我们不是邀请你加入教会,这只是一个正常的工作邀请,资薪待遇我敢保证一定会让你满意。”

第十三章 无形真主 “可以让我考虑考虑吗?我不过是一个普通人,我甚至还没有成年…我…”关壑可不敢随便答应这种邀请。想着赶紧打发掉他回家。

教士微微一笑,似乎并不在意关壑的犹豫,他以一种近乎玩笑的语气说:“哦?普通人可做不到让大半条街都变成白天。刚才那阳光,可是差点刺瞎花我的眼睛。”

教士点了点头,仿佛理解了他的担忧。“你尊重你的选择,这件事并不强求。我仅仅只是因为感觉到主的目光似乎特别关注你。但无论如何,我对你没有任何的恶意,你真不用那么害怕。”

“被奇怪的神盯上更恐怖啊!”听到这里,关壑心中喊道。脑子里想着明天去其他地方找找看有没有别的地方派发食物,然后准备离开。

“等等!你饭没拿。”

起身临走时,教士的声音又一次响起,拦下了关壑。他重新让人为关壑打包了两份盒饭,并递给他一叠文件。

“还有这个,你可以先看看,然后再认真考虑考虑。”

……

走在回家的路上,关壑感到头昏脑胀,心中满是焦虑。

这才半天不到,发生的一系列事件让他感到疲惫不堪,他需要赶紧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梳理一下自己的思绪。

关于未来的生活,他还需要考虑第二天该吃什么,如何找到一份工作,如何尽快稳定下来。超凡知识又该如何获取。

对于无形真主教会,虽然这个组织看着很庞大可靠,但关壑对它的了解却并不多。他过去只是个普通人,对这个世界的神明、信仰和教派都知之甚少,万一是那种漠视一切,看一眼就会癫疯畸变的邪神体系,他想都不敢想。

就在关壑刚迈出教堂大门,还未走下台阶的刹那,一股灰白迷雾毫无预兆地席卷而来,耳畔随即响起了那性感且动听的声音:

[你已进入副本—高塔之上]

“你#,都不让人休息的吗?”关壑眉头紧锁,心中的烦躁如同这涌来的迷雾一般无法消散。

他无奈地叹息,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一部不断加速的戏剧中,短短半天内所经历的事情,已足是别人数月才能经历的。

关壑在考试时就知道副本大多数情况只是现实的复刻,用来防止非凡力量对社会的秩序造成太大的冲击,只是这一次不再是现实中有的场景。

迷雾逐渐消散,眼前展现的景象让关壑惊叹不已。

不再是那教堂前的小广场,而是一片比他在书上看过的任意一张图片都要深邃璀璨的星空,仿佛整个宇宙都展现在了他的眼前。

星光之下,隐约可见一座座高耸入云的柱形建筑,它们无疑是这“高塔之上”副本中的主角——塔。

身后的教堂并未消失,但里面却空无一人,因为只有关壑一人被卷入了这个副本。

他回头望去,教堂依旧矗立,但内部却空无一人,显然只有关壑一人被卷入了这片神秘的领域。教堂安静地坐落于一座高塔的顶端,微微探出头去,仿佛他正处于云层之上,脚下是雾蒙蒙的一片,仿佛与世隔绝。

就在关壑思索之际,一条由星图和神秘符号组成的淡蓝色光径凭空出现。且仿佛在催促着他前行,他身后的建筑,竟开始逐渐消逝。

“####”

光径不算狭窄,却也不宽敞,走在上面,透过半透明的光径能清楚地看到底下的情况,这让他感到一阵眩晕。

而他试图停下来稍作休息,但每当他停下脚步,脚下的光径便会出现即将碎裂的纹路,仿佛是在警告他。

关壑心中咒骂着这诡异的副本设计,但无奈只能继续前行。他暗自发誓,等将来有朝一日成为真神或仙王大帝,定要狠狠报复这个设计副本的家伙。不过幸运的是,光径并不限制速度,他索性放缓了步伐,将这当作是饭后的一次消食散步。

经过一段漫长的行走,关壑终于在远处看到了一座格外粗壮的高塔,它被七座附塔环绕链接,形成了一幅壮观的景象。而那高塔上花里胡哨的光效更是引人注目,无疑这就是他的目的地了。

随着关壑的不断接近,周边竟是逐渐响起了音乐声。

“真就谁来都得带个背景音乐吗?”

这曲子非常具有层次感,结合那完全听不懂什么意思的人声,竟有一种史诗感!

一位原本超越概念,超越了他可以理解的程度,但却被强行投影在脑海中的看不清面容,身形高大的个体正侧着身在手中的笔记本上写写画画。

他…祂穿着近乎完美、犹如书卷一般层次分明、其上像是点缀着数个宇宙星海的长袍。

看到这个身影的一瞬,关壑脑海中就浮现起了类似刚刚听到的音乐声的声音,犹如浪潮一般扑打着他的意识。

似乎是因为自己真的被信息流冲昏了头脑,另一个我延迟了很久才给出了信息。

与此同时他视野中还浮现出了一片由黄金与白银装裱的铭牌。关壑一看到就知道上面写着的正是眼前这家伙的称谓。

[你接触了“秘源—无形之塔”]

[你注视了真神!]

[你接触到了亵渎!]

[你受到了命轮的庇护,豁免了此次相啸冲击。]

[你得到赐福“高塔”]

[你将可以使用“高塔”派系权能术法]

面对眼前的存在,关壑无力反抗,他意识到眼前这个家伙拥有着绝对超乎他想象的力量,可以轻易地将自己置于死地。在这种绝对的力量面前,他知道自己的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任由无形真主摆布。

虽然对方实际上不存在面容,但是明显对方想让关壑看到祂有什么样的“表情”,在关壑的眼里他就是看到了身影微微瞥向了自己,透露出一种戏谑和恶作剧的气息,就像是看着同伴出丑的小孩一样,脸上露出一种努力憋着笑的扭曲表情。

紧接着,周围的灰雾再次弥漫开来,如同吞噬一切的黑暗,当灰雾散去时,他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现实的世界。

关壑简直难以置信,无形真主竟然真的降临,仅仅是为了戏弄他一番,并向他证明自己并非那些奇怪的邪神。

尽管命轮已经过滤了大部分的外放信息,但关壑依旧能够判断出,那降临在副本中的,就是无形真主的本体,祂居然这么闲的吗?

“这…这简直…”关壑心中忍不住想要怒骂,但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他意识到自己仍身处无形真主的地盘,生怕触动对方。

于是赶忙收起了怒火,打算回家后再慢慢发泄。尽管无形真主证明自己并非形状奇怪的邪神,但关壑认为,能做出这样恶作剧的家伙,也绝非什么正经神明。

此刻,关壑心中还曾萌生过向原始上帝祈祷的念头,看看那位自称至高创世神明能不能给他可怜的小信徒一点小小的帮助。

但这个想法仅仅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他害怕原始上帝也会像无形真主一样,直接降临在他眼前给他一个掌掴。

第十四章 没完没了了? 关壑为了熟悉家周围的建筑,在寻找教堂的时绕了远路。实际上他家距离教堂所在的街道并不远,只需要向东走一段路然后右拐,就能看到他公寓的院子。

在回家的途中,关壑一直小心翼翼提心吊胆,担心自己再次被卷入某个奇怪的副本中。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副本的入口通常需要配权者主动开启。而这次他之所以被卷入,仅仅是因为开启者是无形真主,且对方有意让他进入。这才是真正的小概率事件。

关壑终于还是安全地回到了家,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解脱。

此刻的他,已经没有心思再去翻阅那些合同书了,哪怕它的字数要比启迪协议少得多,他也不想再去费神关注了。

他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涌上心头,于是干脆地趴倒在了柔软的床上。

然而,尽管身体已经疲惫不堪,他的内心却无法平静下来。

他的大脑仿佛变成了一台不受控制的机器,各种思绪纷至沓来,让他的内心充满了焦虑和不安。

这半天发生的种种事情如同走马灯般在他脑海中回放,让他对未来的走向感到迷茫和恐惧。

他试图让自己放松下来,闭上眼睛深呼吸,但那些杂乱的思绪却像野草般疯长,让他无法入眠。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他再次醒来时天还没亮,不月亮很亮,应该说是太阳还没升起,他是被海山的爪子给推醒的。

面对海山,关壑也不好发火,毕竟它只是一只无辜的小猫。

看了看墙上的钟表,居然才凌晨两点,他才睡了五个多小时。

海山坐在窗台上,乖巧地盯着他,似乎想让他注意窗外的异常。

关壑顺着海山的指引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扛着一个像是锤子的东西,正偷偷推开自家院子的大门,鬼鬼祟祟地走向围栏的角落。

盛陵的夜生活异常丰富,对面广场哪怕这么晚了依然人声鼎沸,灯火通明。

不过这栋公寓的隔音很好,不,这已经不是隔音的问题了,哪怕关壑开着窗户,也没有一点声音和香味传来。

顺着海山的指引,关壑向着楼下看去,只见到似乎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家伙扛着一个像是锤子的东西偷偷推开了自家院子的大门,鬼鬼祟祟的跑向了围栏的角落。

那里,一团灰雾正静静驻留,那是副本的入口。

“你#,没完没了了是吧!怎么什么事都能找到这来。”

关壑不知道灰雾中会不会钻出什么奇怪的东西,但他知道一定会引来很多鬼鬼祟祟的家伙去探索。

因为就在刚刚接连四个人像没事人一样轻车熟路地走进他的院子,钻进了那团灰雾。

“捏##滴!”关壑只能去看看那里到底有什么东西。

他一手变出冲击术的法术模型,这玩意虽然关壑不会用,但确实是真货,用来唬人应该足够了。

另一手则暗中准备着随时使用燃火和大律法之辉。轻轻推开门,朝着院子走去。

……

对于副本的概念,关壑仅通过前两次的经历有所了解,它们似乎都是一次性的存在。

然而,看着那些人轻车熟路地进出,关壑不禁猜测,这个副本可能每隔一段时间,甚至是每天,都会短暂地出现在这里。

当我再次从灰雾中走出,正如副本的名字——“未知的家园”所暗示的那样,这里的场景正式关壑所住的公寓,只是公寓之外的场景都被无尽的深林代替。

那群先前进入的人们此刻正聚集在门前,他们各显神通,试图攻破这扇看似普通的门。然而,无论他们如何努力,大门都纹丝不动。

“这怎么可能?昨天明明还能打开的啊!”一个正用力挥动手斧劈砍着门的女人,正一边猛砸,一边向她的队友抱怨道。

“嘘,先别说话,又有人来了,”一个戴着兜帽、双手盘在胸前的瘦削男人低声提醒道,他的双臂中似乎还抱着一把未出鞘的剑,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敏锐的洞察力,似乎早已察觉到了关壑的接近。

“这怎么可能?我明明设下了结界,怎么会有人能找到这里?”一个身穿橘色衣服、手捧果篮的女人惊讶地喃喃自语,她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你?你是哪儿冒出来的?这里已经满员了,别指望能分到什么好处。”最后一个大汉眼神凶狠地瞪向关壑,他挥舞着手中的球拍,试图以此来威胁。

关壑却不以为意,他平静地回应道:“哦?我倒想反问你们,私自闯入我家的院子,还打算破坏我家的门,这似乎不太合适吧。”不知为何,明明之前还不敢面对人的关壑,现在语气坚定而有力,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

关壑可不会给这群家伙好脸色,就连站在关壑肩上的海山都装模作样的“哈”了一嗓子。

“这里之前可一直没人!房价这么贵,而且又这么吵闹,正常人谁会住在这!”大汉明显只是看上去凶,但实际上给关壑一问就有些不知所措的回答起了他的问题。

“无需多言,若来者不善,便给他个教训,将他赶走便是。”带剑的瘦高个男人显得更有决断,他瞬间抽出怀中的剑,毫不犹豫地冲向关壑。

“哼。”心中怒骂了一声,不过关壑早有防备,他迅速抽出早就拿在手中的冲击术法术模型,也就是枪。

同时左手在右胸上连连点动,试图发动大律法之辉先影响对方的行动。然后再用仪式版本的冲击术,对他们略施小惩,然后扔到警局——那广场旁边可就是个警局。

面对关壑手中的枪,这四个人显然心生恐惧。在手枪出现的瞬间,他们纷纷扔掉了手中的武器,蹲下身子,高举双手,连连求饶。

他们深知自己面对的是拥有超凡力量的对手,因为关壑并不懂得如何隐藏法力外放的信息,他们轻易地就能感受到这枪所蕴含的非凡力量,无论是超凡道具还是威力强大的法术,都不是他们所能匹敌的。

关壑被这群人如此迅速且果断的投降所震惊,他感到有些意外,甚至觉得他们的反应过于熟练了。

“你,对,就是你,过来。”柿子要从软的捏,他拿枪指向了之前拿球拍的大汉,决定从他那里入手,询问这个副本的详情。

“说说看,你们都从这里拿走了什么。”

大汉明显被吓得六神无主,他连忙回答:“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可以把拿的东西都还给你。”

关壑皱了皱眉,语气严厉地说:“别废话,我问什么你就回答什么。”

然而,大汉似乎被吓得失去了理智,竟然开始哭泣抽噎了起来:“啊~呜~”

瘦高个的男人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和担忧。

关壑虽然有些心机,但并不多,他试图通过绕弯子的问题来掩饰自己的真实意图,然而也就只绕了一点点,瘦高个轻易地就看出来了破绽。

他明白了关壑其实并没有进过这种探索类型的副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