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后,我成了暴君的白月光》 第1章 和离 “母亲,我要娶芸芸为妻。”

陆年年被这一声惊醒,她只感觉全身酸痛不已,意识渐渐回笼,这才看清眼前的一幕。

庭院站着许多人,最外层是守在门口的军士,他们个个手里拿着兵器等候命令。最前头的是沈家的老太太,沈明昼的妈,她好几年没看到自己的儿子了,抱着沈明昼就是一顿痛哭。

沈明昼也哭着说:“儿子不孝,让母亲受苦了。”

这个画面太熟悉,令陆年年一下就想到了什么年份,这是她十九岁那年,嫁给沈明昼的第四年,他终于从边关回来了。

当初陆家没落,陆家忠良全数为国捐躯,留下独女陆年年,好在先皇不愿忠义女流浪,一纸婚约让她和沈明昼绑在一起。

陆年年还记得沈明昼在新婚之夜拒绝圆房,他说自己生来厌女,对女人不感兴趣,更不想要孩子延续香火,如果陆年年不愿意,那就和离。

那时候把她唬的一愣一愣的,结婚的第二年,沈明昼就去了边关剿匪杀敌。

现在是她见丈夫的第二次,他却带着一个女将军回府,执意要娶她为妻。

沈明昼似乎已经忘记自己已经有个妻子了。

沈母也一脸为难,“明昼,你这不是胡闹吗,你已经有妻子了。”

沈母朝着陆年年招手,唤她过去:“年年,过来见见你夫君,别害羞了。”

陆年年顿了顿,抬脚走过去,看着表情僵硬的沈明昼,行礼道,“见过夫君。”

沈明昼脸色难看,似乎已经忘记自己还有个妻子,看上去很惊讶。陆年年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因为她早就知道接下去会发生什么。

她是重生的。

当年她不敢置喙沈明昼的决定,外室住进家里来,她都不敢说一个不字。沈母嘴上向着她,但次次都是帮着自己儿子说服她忍一忍。

这一忍就是二十年,直到她死在乱葬岗,孟芸终于得偿所愿,做了十多年的外室,一朝被扶正。

沈母和前世一样,一口一个帮着陆年年,看上去是个好婆婆的形象,但实际上陆年年临死前就知道,这时候的沈母早就知道儿子养外室,他们母子两个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陆年年的一辈子都毁在这上面。

“这件事情我说的不算,你的妻子是年年,你不能做这种事情,传出去也不好听。”沈母把矛头指向陆年年。

沈明昼闻言不高兴的看着她,认定了是她妒忌心重,“我要娶芸芸,和你并无感情,你应当知道。”

陆年年拱手言道:“夫君说的是,我也想退位让贤,只是你我都知道这桩婚事不是我们能够左右的。”

沈明昼一怔,表情难看,“说来说去你还是不愿意,我们没有感情,你缠着我是不会得到我的心的。”

沈明昼还以为陆年年不肯放过他是因为太爱了,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陆年年忍着恶心,解释道,“并非我缠着夫君,你我婚姻,为先皇赐婚,无故休妻,无异于谋反。”

陆年年的一番话说愣了所有人,谁都知道她日日思念沈明昼,整夜整夜的睡不着,怎么现在变得那么决绝,看来是被刺激到了。

沈母心疼的拉着陆年年的手,“明昼你不知道你的娘子多想念你,她为了你度过了无数个寂寞的夜晚,你不为别人想想,也要为她着想,毕竟只有年年同意,孟芸才能嫁过来。”

看吧,说的真简单,她刚才的一番话又白说了。

婆婆就是这么帮着孟芸一步一步排挤陆年年的,上一世她就是这么被架在那里,无可奈何的答应了外室入府,却反被沈明昼埋怨不大度。

这次她不想容忍了。

陆年年拂下沈母的手,一字一句道:“婆婆此言差矣,婚事不是我一个人说的算,我和沈明昼的婚事是由先皇指婚,别说是沈明昼想休妻,就是陛下下旨,也有悖礼法。”

她笑吟吟的看着沈明昼:“要不你下去和先皇说一说?”

沈明昼气恼的瞪着她,陆年年转身朝着沈母行礼:“那婆婆容儿媳先告退了,孟芸姑娘要是想住在家里也可,毕竟偌大的侯府,总归会有一个妾室的位置。”

“哎呀我忘了,母亲或许和芸芸姑娘不是很熟,那就由夫君置办吧。”陆年年拍手一笑。

沈母刚才还想说话,这下却犹豫了。

孟芸还没自我介绍,她就知道孟芸的名字,真是当她是傻子,什么都看不出来吗。

陆现年看都不看生气的沈明昼,转身走出院子。

陆年年的态度很简单,想要住进侯府,就只有妾室一个位置,想要休妻,免谈!

陆年年回到屋子,紧绷着的身体松乏下来,她坐在椅子上面露疲惫。

茯苓跟在后面,不服气的关上门,“侯爷怎么能这样,夫人才是正房,他怎么能……”

陆年年喝了口茶,“你替我委屈?”

茯苓狠狠点头:“那是当然,夫人就不生气?”

说不生气是假的,可现在的陆年年,除了生气更多的是心寒。

沈家欠她的,一件一件都要还回来,在此之前她还不能轻易饶过沈明昼。

至少在他失去一切之前,还不能和离。

沈明昼安抚好了孟芸已经是晚上了,孟芸心气高,好不容易才说服她暂住府中。

他马不停蹄的去找陆年年质问,进屋的时候甚至都没敲门。

陆年年此时正在练字,见到沈明昼来了,头也不抬继续做着自己的事情。

沈明昼对陆年年的漠视很不满意,他冷声道:“我好歹还是你的夫君,有你这么对待自己夫君的吗?”

陆年年反问他:“那么夫君来我这里干什么,不去陪孟芸姑娘吗?”

沈明昼听了这话,顿时想起自己是来干什么的。

他指责陆年年不该这么无理:“芸芸不愿做妾室,你为何今日当众为难,这一点也没有正室的容人之量,真不知道先皇为什么会选择你做我的夫人。”

陆年年依旧似笑非笑:“夫君可是在指摘先帝?”

沈明昼顿时脸色大变。

陆年年继续道:“先帝赐婚时你为什么不反驳,因为你知道抗旨不尊是死罪,那你为什么现在和我说这些,因为你知道我不能对你怎么样,所以你才敢这么放肆。”

沈明昼最后一丝脸皮被扯破,他恼羞成怒:“你敢说我无能懦弱?”

“要不是你,我和芸芸早就结婚了,何必拖到现在。”

陆年年冷笑一声,“那好,只要现在夫君回禀陛下,我即刻和离。” 第2章安分守己 沈明昼皱眉:“你威胁我?”

陆年年认定他不敢去皇帝面前告状,毕竟当今陛下和深明大义的先帝不同,谢时远可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陆年年继续练字,语气淡淡:“我可不敢威胁你,只是你执意和离,我没法子留住你,只是提供了一个可行的方法,夫君要是觉得可以,我便陪同一起面圣。”

沈明昼面色古怪,终究是不敢,他一挥袖子:“算了,就让你多做几天侯府主母的位置,芸芸心地善良,不愿参与宅子中的争风吃醋,你也安分些,我更能省心。”

狠话说完,见陆年年没有动静,沈明昼气冲冲的走了。

茯苓担忧的看向陆年年,“夫人,这样对侯爷合适吗,好不容易见到侯爷了,还把他气走了,现在肯定是去找那个狐狸精了。”

茯苓比她还生气。

陆年年并没有在意,还拿起练好的书法给她看:“好看吗?”

陆年年这不着急的样子气坏了茯苓,她恨铁不成钢,直接哭了。

茯苓比她小几岁,正是叛逆的年纪,见不得别人欺负一起长大的小姐。

陆年年叹息:“我知你陪我多年,见不得别人欺我辱我,只是你要知道,往后的日子只会比今天更加难过,别人不惹我还好,惹了我,我势必要还回去的,那时候沈明昼断然不会站在我身边。”

茯苓愣了,“那……那夫人为何不去讨好侯爷?”

陆年年累了,不想那么做了。

她一笑:“你觉得有用吗?”

茯苓低下头,没有再说话。

讨好男人是最不值当的事情。

沈明昼还说孟芸心地善良,不让她去招惹。可她不去招惹,总有人上门挑衅。

琉璃掐着腰在院子里指桑骂槐,争吵的声音传进屋里,陆年年被吵醒,“茯苓,怎么回事?”

茯苓晚了点才过来,走过来的时候小脸涨红,显然是又生气了。

陆年年还以为她是因为昨天的事情生气,开导道:“还生气呢,昨天的事情不用放在心上,刚才外面怎么了?”

茯苓这才解释:“不是的,是琉璃上门说我们的布料不好,狗都不穿,还把夫人上次的东西退了回来,我和她争执,她居然失手打碎了几个琉璃盏,那可是夫人珍藏的东西,真是不识抬举!”

陆年年想起来了,琉璃是孟芸的贴身侍女,武功高强,在前世就仗着会点武功欺负人。

前世就有这么一遭,琉璃嫌弃她给的东西不好,把东西全都弄碎了,当时陆年年谨记沈明昼的话,不敢起冲突,于是就吞声咽气。

没想到此事传扬出去,府中上下都说她这个主母被架空,纷纷倒戈向孟芸,在此之后,沈明昼装都不愿装,开始明目张胆的宠妾灭妻。

别说是琉璃一个侍女,就是孟芸亲自来了,也断没有在主母房中撒泼的道理。显然这群丫鬟婆子是知道的,但是陆年年没出声,谁也不敢处决。

陆年年梳妆完慢悠悠的扶着茯苓出去,琉璃已经在外面撒泼很久了,那些婆子都不敢上前,他们看到陆年年的那刻,眼睛都亮了。

救星终于来了。

琉璃一把将衣服扔到地上,怒道“陆年年你就用这点东西敷衍我们将军?”

琉璃口中的将军正是孟芸,她虽是漠北长大的孤女,但是在剿灭匪徒的战斗中立下大功,论功行赏被皇帝封为女将军。

陆年年坐在茯苓准备的椅子上,像是在看一出好戏似的,她也不生气,淡淡的笑了笑。

“琉璃姑娘怎么那么生气,还把我准备的东西都弄坏了,真是让我难办。”

陆年年撑着头,状似苦恼:“茯苓。”

茯苓微微弯腰:“夫人,我在。”

“我不太懂这些,购买布置东西的都是你,看看琉璃小姐损坏的东西,折合成银子需要多少钱?”

茯苓上前粗略的扫视一眼,便有了结论:“布料是京城最新时行的,一件就要二十两,琉璃盏、花瓶和最新的胭脂水粉,折合下来怎么会锁也要三百两。”

琉璃吓了一跳,这些烂东西怎么会值这么多钱。

“你放屁,怎么可能值这么多钱,肯定是你瞎说的,因为我们不识货吗?”琉璃气恼道。

茯苓震惊的看着她撒泼,这人委实有些不要脸,得了便宜还卖乖。这些东西她们夫人平时可都是舍不得用的。

陆年年眸子微眯,忍耐的久了,就真的会被人当成好欺负。

陆年年抬手,茯苓便附耳过来,听完陆年年的话后,茯苓的脸上满是得意,哪里还见刚才的郁闷。

琉璃看着她们,满脸疑惑,陆年年又想搞什么鬼。

茯苓大声的清了清喉咙:“琉璃对夫人不敬,夫人赏赐仗打三十大板,让琉璃好好长记性,熟悉咱们侯府的规矩!”

琉璃脸色骤变,还是不相信陆年年真的敢动手,直到看见两边的家丁拿着刑具出来。

她的脸色才算是真正的惨白,猛地往后退,“陆年年,你敢动我,我可是我们将军的侍女,你打我的话,侯爷不会放过你的!”

茯苓呵斥,“大胆,都什么时候了,还敢威胁夫人!”

琉璃的武功不错,上前的家丁都被她打倒,许多的下人都不敢上前了。

茯苓慌张的回头看向陆年年,琉璃打的得心应手,竟一点也不怕了,“你这点人还敢动我,侯爷最疼我们将军,你就等着被将军休了吧!”

陆年年掀起眼皮,淡漠的看着她,琉璃被这冷酷的眼神震住,意识到被陆年年吓到之后,全身充满羞耻感。

“琉璃,你是真当我们侯府没人了是吗,轮得到你在这里撒野?”陆年年冷笑一声。

话落,她拔出头上的簪子在手里把玩,对上琉璃惧怕的眼神,朝着琉璃挥手,簪子脱手而去,封住琉璃的穴位,血液顺着簪子流下。

琉璃感觉像是被一个巨大的钉子钉在墙上,痛苦的瘫坐在地上,浑身的力气都被卸了似的。

“你对我做了什么?”琉璃震惊的看着陆年年。

为什么她身体里的真气慢慢流逝,而且使不出武功了。

陆年年淡淡的看着她:“没什么,只是封住了你的穴位,让你用不了武功而已,现在开始行刑,我就在这里看着,三十棍,一棍也不准少!” 第3章灵魂互换 琉璃被卸了武功,打起来就十分容易了。

那几个家丁力气甚大,即便是琉璃有武功底子,也很难挣脱开,班子一下一下打在身上,没有任何怜香惜玉的意思。

没一会,琉璃的屁股就开花了,即便是这样她也没有求饶,边哭边骂陆年年心肠歹毒。

陆年年接过婆子拿来的茉莉茶,听着琉璃的惨叫声,品了一口茶,那叫一个美味。

孟芸得到消息立刻就赶了过来,正好看到琉璃被打的奄奄一息,她顿时恼了:“你们在干什么,松开琉璃!”

孟芸疯了一样冲过来,那些试图拦住她的婆子被她狠狠地踢倒,陆年年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在地上。

这些婆子跟她无冤无仇,何故这么作践人。

孟芸扑到琉璃的身上,看着她这幅样子,心疼的不行。

她瞪着陆年年,解开腰间的鞭子,放下狠话:“我一开始以为你是个守妇道的,我不想和你争执,没想到你这么不识相,你敢动琉璃,我要了你的命!”

眼看着那鞭子朝着陆年年袭去,周围的婆子和丫鬟一股脑的挡在陆年年面前,他们不能让这女人打到夫人。

手里的杯子烫到了手背,陆年年感觉意识模糊,眼前一黑。

婆子们被打的叫苦连天,没一会就都倒下了。

眼看着鞭子朝着陆年年挥去,茯苓紧张大喊:“夫人,小心啊!”

陆年年猛地睁开眼睛,眼底蕴藏着无尽的杀气,那股凉意似乎能透过眼睛直达心底。陆年年的眼里多了些不属于她的杀气,一把抓住孟芸的鞭子。

孟芸愣住,传闻中陆年年是个十足的病弱女子,怎么今天竟然能徒手抓住鞭子,没有高强的武功是绝对受不住她这一下的。

更可怕的是,孟芸想要收回鞭子,居然拉扯不动。

陆年年--也就是谢璟,他刚才还在养心殿批斗群臣,南宁水患不止,这些庸臣只会觐见说一些无关紧要的话,差点把他气死,刚喝了口热水,就突然来到了广平侯府,还险些被人用鞭子打伤,真是岂有此理。

谢璟猛地用力,孟芸被带了过去,谢璟一脚将她踩在脚下:“贱人,你敢打朕,你是不想活了!”

沈明昼见不得孟芸受欺负,跑过来说:“陆年年,你真是蛇蝎心肠,为什么这么欺负孟芸,还不把你的脚抬起来!”

谢璟看了眼一边的沈明昼,似乎记起来有这么一号人物,之前边关匪徒猖獗,让他去平定来着,他带着几万人去平定几百人的部落,愣是磨蹭了三年才回。

这几年因为他就不知道损失了多少国库粮食,沈明昼还好意思和他叫板!

不过他刚才叫陆年年?

是他?

开什么玩笑。

谢璟低头一看,顿时被眼前的两个小肉球吸引住,已经不能用小来称呼了,直接挡住了他的视线。

谢璟嘴角一抽,气消了一半,他松开脚下的孟芸,自顾自的观察自己的身体,一身素色衣服倒是好看,可为什么这幅身体会是个女人。

他怎么能当女人,这女人到底是谁,居然到了她的身体里面,肯定是什么妖术。

他的江山易主了!?

沈明昼心疼的扶起来孟芸,她的手都破皮了,孟芸也不要强了,哭的梨花带雨:“侯爷,你要为我做主啊,这个人她差点打死琉璃,还这么伤害我。”

沈明昼其实刚才一直在旁边,孟芸打陆年年的时候,他故意没过来,就是想让孟芸出口气。

孟芸心地善良,肯定不会打死陆年年,更何况陆年年身边还有那么多丫鬟帮忙,是不会受严重的外伤。

沈明昼是知道陆年年在外的名声,虽然是陆家独女,但是却一点武功都不会,说是个病弱美人也没人会反驳。

但他没想到孟芸会被陆年年欺负,他顿时傻眼了,疯了似的保护孟芸。

沈明昼见陆年年没管他,感觉被无视了,顿时就怒了:“陆年年,我和你说话,你是不是聋了?”

谢璟感觉手上有些刺痛,是刚才攥鞭子的时候被拉伤的,手心已经被磨去一层皮,露出红色的血肉,缠着一些血丝。

这幅身体真是病弱,这么不扛打。

谢璟听到沈明昼的话,猛地瞪着他,眼底的杀气浮现,令沈明昼一愣。

“沈明昼,你敢这么和朕……我说话,你是不是想死?”

他愣了。

怎么昨天还温顺的小姑娘,今天就那么暴躁,而且说话的语气那么像陛下呢。

沈明昼声音冷下几分,表情难看:“我为什么不能这么和你说话,你无辜仗打侍女,欺辱芸芸,还有什么是你做不出来的。”

谢璟看了一眼孟芸,又看向沈明昼,突然记起这幅身体是谁了,京城最有名的“寡妇”陆年年,他也是有所耳闻的。只是没想到他们会灵魂互换。

外界传闻陆年年、沈明昼夫妻关系很好,即便是沈明昼边关剿匪多年,二人从未断了联系。太后和他说延绵子嗣的时候,经常用他们二人做对比,现在想来真是讽刺。

谢璟点了一下一边的茯苓,招手:“你过来,把事情原本经过告诉沈明昼。”

茯苓看到她们夫人冷漠的表情,心中一惊,但还是很快做出反应:“是的夫人。”

茯苓看向沈明昼,不卑不亢道:“回禀侯爷,起初是琉璃拿着我们夫人准备的东西来这里叫嚣,还辱骂夫人给的东西不好,摔碎了许许多多的宝贝,我们夫人只是责罚三十仗,算不得什么。”

孟芸咬牙切齿:“三十仗还不算什么,为什么不让陆年年自己承受呢,你们这是在吃人!”

孟芸现在哭的伤心,全然忘了是怎么踹那些无辜的婆子了。

孟芸抓着沈明昼的衣服,哭得稀里哗啦:“明昼哥哥,帮帮我吧,琉璃和我一起长大情如姐妹,我不能看着她受此凌辱,陆年年必须要赔罪!”

沈明昼心疼的扶起孟芸,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既然这样,陆年年就罚你三十仗吧,算是扯平了。”

茯苓大惊,忙跪下:“不可啊侯爷,夫人身娇体贵打坏了怎么办,况且怎么能为了一个侍女惩罚夫人呢。”

沈明昼大手一挥,冷冷道,“你听不到吗,琉璃是芸芸的姐妹,这件事情本来就是陆年年得寸进尺,惩罚她有什么不对,我心意已决,谁要是再求情,就和她一罪并处!”

谢璟看着沈明昼,嗤笑一声:“沈明昼,你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能灭你的门。” 第4章 陛下有病? 沈明昼狐疑的看着谢璟,就像是在看一个怪人似的。

谢璟在陆年年的身体里面,原本规矩温婉的陆年年,硬生生的被谢璟变成了市井泼妇,连站姿都是那么豪爽,不亚于一个壮汉了。

沈明昼向来喜欢温柔女人,虽然孟芸是个将军,但是在沈明昼面前会变得十分小鸟依人,这也是为什么沈明昼会宠爱她的原因,看着一个在外人面前要强的女人唯独在自己面前低下头,这种成就感是打多少次仗都换不了的。

陆年年不一样,只要一看到她那副卑微的样子,沈明昼就够了。

现在她装出和孟芸如出一辙的英气,只会让沈明昼觉得东施效颦,一身厌恶。

“陆年年,你少威胁我,你以为你是皇帝吗,有本事你就弄死我,看百姓会不会把你浸猪笼,你作为我沈家的主母,却这么善妒,你容不下琉璃,更容不下芸芸,你这种女人存在就是个失败,你现在还对我,对你的丈夫不尊敬,我看你是不知道什么为纲常,什么叫礼法了,《女则》都读到狗肚子里了!”

沈明昼虽然骂的不是谢璟,可用手指着的是他。

谢璟眉心一跳,不加掩饰的怒火呈现在脸上,他怒气滔天的瞪着沈明昼,似是看一个死人。

谢璟十三岁在战场上摸爬滚打,十七岁登基到现在已经四年了。

这四年里他的暴虐治国千里闻名,他的军队就没有打不赢的仗,因为打输了的人都被他杀了。谢璟不允许有任何能忤逆他的存在,就连贴身太监面对他的时候也是小心翼翼,生怕说错一个字惹得谢璟不愉快。

通常上一秒他还笑嘻嘻的,下一秒就会冷着脸处死别人。

到今天和该死的陆年年换了身体,居然要被沈明昼这等废物指着鼻子骂。

陆年年可真是窝囊。

窝囊极了!

沈明昼冷着脸,怒吼:“来人,给我把这个贱妇拿下,赏赐三十大板罚跪祠堂,三天不准吃饭,什么时候求饶什么时候放出来,我就不信了,还治不了……”

沈明昼话还没说完就生生的卡在喉咙里,因为他亲眼看到瘦弱的陆年年,竟然把几十个高大的汉子撂倒,谢璟站的离他不远,所以沈明昼看得很清楚。

谢璟的那几招绝非新手,不是练武多年的高手是使不出来的,可陆年年的武功他是知道的,虽然陆家个个是高手,为国尽忠满门武将,受世人敬佩爱戴。可陆年年非但没有遗传一点,人也是病恹恹的。

和今日之举,实在是不符。

孟芸也被惊到了连装哭都忘了。

谢璟面露杀气,眸子半眯着走上前,他俯视着孟芸,此等女人真是恶心,比后宫那些虚伪的东西更让他作呕。一脚踢在孟芸的肩膀上,巨大的力道令她生不如死,谢璟听着她崩溃的惨叫声,像是在听世界上最美妙的音乐,他轻轻阖上双目享受着片刻的欢愉,脚下的力道更重,直到听见骨头断裂的声音。

孟芸痛的昏死过去。

“芸芸!”沈明昼大叫一声,亲眼看着孟芸痛晕。

沈明昼看着谢璟,眼神像是看一个仇人似的。

是的。

沈明昼似乎是把他当成了仇人,谢璟看到那眼神的瞬间,心中的怒火燃起,同时满是对陆年年境况悲哀的同情,被自己丈夫用这种眼神看着,真是悲哀啊。

沈明昼沉着脸,叫了好几个手下的侍卫:“给我把这贱妇拿下,我要休妻!”

真好。

又有的玩了。

这些侍卫在沈明昼手底下都养废了,别说是他们,就算是换成皇城最厉害的羽林卫,也不是谢璟一个人的对手,曾经他独身一人面对上千敌军,守住孤城,深受先帝垂青。

这些杂鱼连练手都不配。

沈明昼震惊的看着谢璟,脸上终于浮现惧意,这还是他那个墨守成规、守在大宅里的妻子吗,完全是换了一个人,难道就因为他带了别的女人回来,把她弄得精神不好了吗。

沈明昼越想越觉得是真的,在他思考该如何安抚人的时候,谢璟已经走到了面前,阴笑:“该你了,广平侯。”

沈明昼吓得脸色苍白,扑通一声倒在地上,吓得脸色白了好几分。

此时皇城-

陆年年坐在养心殿的龙椅上,四周一片寂静,唯有身上打翻的茶水流淌的声音,身边的小宫女立刻跪下,颤抖着声音喊:“陛下息怒,陛下息怒,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说着她自顾自的扇着巴掌,脸上都泛红了几分,她像是感受不到痛苦,一遍一遍扇耳光,即便眼泪横流也不碍事。

陆年年被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地方,发生了什么,就看到小宫女在扇巴掌,她吓得看赶紧拉住她,“等等,你为什么这么做?”

小宫女吓了一跳,挣开陆年年的手,跪在地上不敢抬头:“求陛下别赐死奴婢,求求陛下了。”

陆年年听着她呜咽的声音是一个头两个大,她不禁想问这个人怎么了,为什么见到她这么害怕,还叫着奇怪的名讳。

陆年年看向旁边的人,他穿着太监服,在一边规规矩矩的站着等候命令,对宫女的行为熟视无睹,就像是看惯了似的,经不起一点涟漪。

倒是陆年年看他的这一眼,比刚才宫女的行为更能刺激他,太监看了眼陆年年,立刻尖着公鸭嗓:“来呀,此女子惊扰圣驾,死不足惜,拉出去杖毙!”

陆年年震惊的看着太监,她什么时候说打死别人了,不过很快她又抓到了重要信息。

太监叫她陛下,刚才她还在侯府现在一下就到了养心殿了,着实令人奇怪。

陆年年低头一看,自己的胸脯平平,身材高大,似乎比平日站得更高,闻的空气都不一样了。

此时太监们要把小宫女拖出去,陆年年赶紧制止,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十分低沉,虽然不难听但和自己原本黄鹂鸟一般的嗓音八竿子打不着。

陆年年有个不太美妙的猜测。

该不会穿越到暴君谢璟的身体里面了吧。

谢璟啊。

陆年年面如死灰,看到太监们要把小宫女带走,她不管不顾道:“等等,把这个人放了吧,我……朕没什么大事。”

小宫女愣了。

太监愣了。

大臣也愣了。

什么情况,陛下这是突然有良心了?

居然肯放过做了错事的宫人?

小宫女连忙跪在他的脚边;“奴婢谢过陛下,谢过陛下!”

陆年年反射性的回礼:“姑娘不必客气。”

再抬头,所有人都像是见鬼了似的。

他们杀人如麻的陛下,刚才是行了一个女儿家的礼吗。

那画面真是不能直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