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网络开始的情感之旅》 1.网络吹牛逼男神关关 寂静的夜,黑暗如流银一般,席卷了23岁男性青年关关的狭小居室。

夜露深重,却见手机荧屏发出的光幽幽地投射在了他的面庞。但关关的手指翻飞,指腹与屏幕亲吻,指甲也偶然蹭到,不时发出啪嗒的细弱响声。

厚厚的眼镜底下一双眼睛尤为出彩,炯炯有神,明亮得像是会放光。

关关是一名理工科出身的不入流网络小说家。

但显然,他现在并非在工作。只见他嘴角咧开一丝微妙的弧度,屏幕上赫然显示着微微闪动的企鹅头像。

同城网友“碎月的流光”又发来一条讯息,

“我们明天见面吧!”

关关的呼吸一滞,棕褐色的瞳孔猛然放大。心灵仿佛被大锤狠厉地敲了一下,大脑一片空白。

“寄了,死亡面基这么突然啊”

手在大脑没反应过来之前将关关的真心话吐露了出去。

对面倒也不恼火,反而戏谑道,“哦哟,我们关良【1】大佬不是斩女无数,未来八块腹肌的拥有者,漫天星辰的执剑人吗?不会是根小趴菜吧嘻嘻。”

关关见此顿时汗颜。

苍天啊,这还不是因为上个星期碎月这呆瓜在网文码字交流群质疑他的男性魅力,他不得已出此下策,号称自己是大海的王,俘获过无数美女的芳心,麾下鱼儿争奇斗妍,只为了得到他的垂怜。

实际上,关关只不过是平平无奇的纯情处男一枚,母胎单身至今,尚未被任何妖女采撷阳刚之气。

至于未来八块腹肌的拥有者,这不是因为现在没有嘛(雾)。所以在他俩昨晚讨论涩涩的时候,谈及男性表现,关关自称未来八块腹肌的拥有者,说他以后猛得一批。

而漫天星辰的执剑人,不过是他中二的群昵称罢了。

“难顶,碎月怎么什么事情都记得那么清楚啊?干!”

关关一手捂住额头,无奈地长叹一声。

话毕,关关的手指又在屏幕上飞舞起来。其实他内心也对和碎月见面有些许的期待,毕竟,他们在企鹅上关系好得像是穿同一条裤子的兄弟。

聊涩涩碎月这小子懂吧,什么“学校的沃柑比我甜”,“银和金融在一起能得到什么”“弟弟去悉尼两年了,很想悉尼的弟弟”“管猴子的叫猴管,管鹿的是不是叫鹿管”“首胜为什么不叫首赢”,这家伙信手拈来,还曾经怪模怪样地模仿图图的口吻:

“告诉小美来番斗大街番斗花园二号楼1001室,今晚我房间有新花样”;

聊哲学这小子居然也懂,忒修斯之船,修昔底德陷阱,白马非马,禅与摩托车维修艺术......他俩甚至还进行了一次魏晋时期盛行的清谈。就很离谱,关关还是第一次见有人在知识广度上能与他并驾齐驱。惺惺相惜之下,难免生出“天下唯吾二人而已”之感。

关关与碎月浅浅聊了会儿,草草订下见面的时间和地点,便结束了今晚的聊天。

次日清晨,由于住得足够偏僻,郊区的鸟儿唤醒了关关的一天。

天碧如洗,惠风和畅,阳光淡淡地洒落在关关的身旁,周遭满是柔和温煦的光亮,关关的模样在暖光的沐浴中一览无余。

1m85的大个子往左边侧睡,双手环着一只长条状的虫虫抱枕,膝盖弯曲,健壮的大腿外折,结实的小腿内弯,共同构成了一个“V”形结构。五官端正,正确地列布在应有的位置,由于鼻梁较高挺,眉毛相对浓密,莫名生出一股英气,只是那一张红艳的薄唇,一对长得令人艳羡的睫毛凭空添出一溜子薄情气,这实在不符合人们对网文写手这一职业的刻板印象,仿佛天生就是矛盾的集合体。

关关一睁眼,熟练地顺起右手旁床头柜上的手机,用左手支起身体,开始翻阅了起来。

另一边的碎月醒得明显比关关早,居然给他发了个“早安”。关关警惕了起来,正经哥们谁在网上给兄弟早安。

“碎月这小子不会是弯的吧?”

好在碎月在这句早安后面缀了一张圆脸黄皮,贼眉鼠眼的滑稽表情,关关顿觉对味,这才放下心来。虽然碎月的企鹅号标注的性别是女,但关关坚信碎月这小子是玩人妖号的恶趣味怪咖。

无他,一句“仙之巅,傲世间,有我安澜便有天”让关关把碎月默认拉进男生阵营。能引用辰大如此荡气回肠,如此的“高处不胜寒”的一句话,定然是我辈中人啊,关关无比坚定。

潦草地洗漱一番,关关顶着流氓一般的“飘逸”发型掐点赶到外面的早餐店点了份作者爱吃的双蛋肠,然后给碎月发了张龙图,“爱卿,平身”。

殊不知,另一边斜躺在办公椅上刷手机的呆毛少女在收到龙图时即刻坐直,眉毛弯弯,脸上表情变幻莫测,最后唇角微微扬起,显露出一抹令人惊悚的笑意。

她撇下手机,双手握拳,白皙的肌肤表面青筋毕露,意味不明地呵了一声。琥珀般的眸子光彩流转,“我倒要看看,你关某人到底是不解风情呢?还是单纯涮我呢!”

随即,她发出桀桀桀的怪叫声,张牙舞爪,面目狰狞,活像是要把人吃干抹净的汉尼拔。

烈日炙烤大地,沥青路表面被晒得更加松软,发出一股刺鼻的气味。热胀冷缩的作用下,纵向的空气密度差值进一步拉大,透过空气的光线好像都扭曲了起来,映照得世界既真实又魔幻。

关关无心分给这些魔怔的臆想,他迈着大步,挥汗如雨,只想速速到达地铁口享受阴凉。

眼看还有最后五十米便可抵达阴凉地,关关仿佛化身成语望梅止渴的故事中的曹操部下,垂涎地向心心念念的地方加快了步调,以至于没有注意一侧同样步履匆匆的女孩。

方向交汇之下,不出所料,女孩被撞到在地,呜咽一声,显然是吃痛了。

关关一瞬间也懵逼,刚刚是撞了点什么上来吗?

嗯哼?

【1】关良是关关捏造的名字。正经人谁实名冲浪啊?ヽ(≧Д≦)ノ 2.笑靥生花的女孩 正当他疑惑之际,低头一看,映入眼帘的首先是女孩头顶的两只小啾啾,可她白嫩的小手显然更加吸睛,关关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吸引过去了,不禁恍惚。

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关关霎时吓了一跳,连背上都惊出一层冷汗,赶忙蹲下去询问女孩的身体状况。

女孩小小的脸紧成一团,皱眉蹙额,乌亮的眼睛里流转着泪光,显然是痛苦非常,但还是摆摆手表示没事,不愿再给别人平添麻烦。

女孩勉力用手支起自己的身体,尝试站起来。关关眼见她的身形微微颤抖,下意识地扶了上去,肌肉线条鲜明的右手从女孩的背上绕过,缠到肋骨的边缘。【1】

旋即,又俯下身来,让女孩的左边小臂搭在他结实的肩膀,牵引女孩远离灼热的阳光,在不到五米的地铁口阶梯处坐下。

不由分说,关关小心翼翼地查探起了女孩的伤势。

所幸应该并无大碍,只见得那靠近盆骨左翼的大腿中部有大片明显的淤青,属于软组织挫伤,以及星星点点的细小血痕。

大片淤青在白花花的大腿分外明显,连女孩身着的牛仔短裤都遮掩不住,有小部分露在外面,其上还沾染上了少许沙砾。

鬼使神差地,关关用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拂下那娇嫩皮肤表面些许的沙砾。

也不知出于痛楚还是羞涩,女孩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红晕。灿烂阳光下,无酒也醉人。

这让关关又看呆了,“我去,好乖呀!”。

听到这话,女孩的身体又瞬间绷直了,像是一只受惊的野猫。

脸上的红晕早早消失,眼神明暗不定,透露出一股谴责的意味,仿佛在看什么变态怪蜀黍。

“啊.....我不是,我没有”,关关张了张嘴,想要表示自己真的是个良民,自认为在老家也是十里八乡最正直的后生,可眼下这情况实在不知从何说起,越解释越怪。

最后关关只好苦着张脸,一副欲哭无泪的模样,眼里满满都是心酸,幽怨地看着女孩。

心想“我还扶你来着”,就像是一条被主人赶出门外,被迫独自讨生活的流浪小狗,只用那一双乌汪汪的眼睛看着你,霎时就觉得世人十分薄情。

看着眼前身着白衬衫黑裤子,像个私人保镖一样的大个子露出这么一副愁肠百结的表情,反差感十足。

原本身紧如弓,神绷似弦,在炎热的夏日竖起冰冷的心墙的女孩这时突然扑哧一笑,磨灭冰雪。巧笑倩兮,像一池因风而动的清莲,摇摇曳曳,满是勾人心弦的娉婷姿态。她翻出手机,噼噼嗒嗒地打下这么一行字举给关关,上面赫然写着:

“你好,我叫李嫣然o(≧ω≦)o。”

可爱的颜文字与可爱的女孩相配,熠熠又生辉。

与美得像CG的画面相比,关关更注意到这位名叫李嫣然的女孩从两人相遇开始到现在始终未发一言,这让他非常诧异。

但关关按捺住内心的疑惑,只是盯着眼前相对于他过分娇小的女孩,很认真地提议道,“我送你去医院搽些药吧。”

李嫣然慌忙地摆摆手,用手将关关往地铁口的方向轻轻推了推。

见关关仍然像只呆头鹅一样一头雾水地杵在原地,李嫣然再次解锁手机,噼里啪啦地打起字来,

“不用送我去医院了,你一定是有很急的事情吧!你先走,我自己能行的。”

关关看完李嫣然打的字,心想再大的事情还重过有人受伤吗?

浓重的眉毛一拧,原本的英气现在变成了大马金刀的威严,表示自己一定会对这件事负责到底。

无论李嫣然怎么用手推也不动。在关关自顾自地在网约车平台上下了加急单后,李嫣然似乎意识到自己拗不过眼前的青年,不作挣扎。

两人陷入了一段长久的沉默。地铁口人来人往,高壮的男子直身长立,娇小的女孩抱膝蹙眉,眉眼里仿佛有种化不尽的哀愁,秋叶之静美,莫过于此。

李嫣然弯弯眉,偷偷往上仰了仰头,细细观察起了关关的侧脸,刀削斧刻算不上,但也有明显硬朗的面部线条,看起来非常阳刚。

她只觉得,关关明明只是目视前方,而前面什么也没有,为什么他能看得这么认真。

“是个怪人”,李嫣然在心里嘀咕着。

殊不知,关关只是在认真得回想,自己好像漏了些什么细节。

是李嫣然一直不说话吗?好像也不是,他只是好奇,而无意于窥探别人的隐私;是李嫣然让他触景生情,想到了曾经幼儿园挽手的女孩吗?应该也不是,毕竟她早早成为了关关记忆里一抹再模糊也不过的剪影......

“淦!”他想起来了,原来他忘记跟兄弟碎月说自己要迟到,甚至来不及赴约了。

垂死病中惊坐起,关关急忙拿出自己早早揣回兜里的手机,雨点般地敲下将无法按时赴约的语句,又小心翼翼地发出询问的企鹅讯息,

“要不?我们下次约?”

滴滴两声,只看见碎月秒回的消息,只有简单的八个字:“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明明是夏日炎炎,关关却不知为何打了个寒颤,依稀能透过屏幕看到碎月被鸽之后的怒容,仿佛是被食物链上一层级的天敌用幽绿的眼眸盯上,从本能就带来畏惧。

“有点凶”,斯哈得倒吸一口凉气后,关关在心里默默地评价。

关关的一举一动都落入了李嫣然涟涟的眼幕里。看着关关急忙的模样,李嫣然心里有了成算,“他肯定有急事,无论如何也不要麻烦人家了,反正只是小伤。”

刷得黄澄的网约车很快抵达,站在车门前,李嫣然说什么也不肯接受关关的陪同,手摆得飞快,焦急得都快哭出来了,表示自己一个人能行。

旋即又指了指地铁口,示意关关赶紧去做自己的事。

如果说先前关关还只是有些怀疑,现在观察到李嫣然焦急却依旧一言不发,心中的猜测十分已经确定了九分,只觉得人家小姑娘作为弱势群体,可能忧心男女有别,也没有进一步强求,只是跟司机再次强调了一遍地点。

【1】如果是骨折伤之类的,请不要移动伤员。 3.见碎月,原来她叫季佰悦 倒是司机转过头来,露出了中年父母看小辈特有的微笑,乐呵呵得说道,

“娃子你别担心。俺开车稳着呢。”

中年司机又向李嫣然点点头,“妹子,你男朋友也是真关心你。要是有些话不妥当你也别往心里去,我看是个挺亮堂的小伙子,顾家得很呐!”

一番话说下来,三张脸羞红了俩,特别是李嫣然,脸上的绯霞已经蔓延到了耳根,看起来娇艳欲滴。

“师......师傅,”关关想出言解释一下,但是看到司机已经笑得眯起两眼,话到临头又咕噜地吞回肚子里。

关关也不是个矫情的人,默默将飞信名片打开,示意女孩相加。司机后知后觉自己误会了什么,也没接着插嘴。只是静静地等待车门闭合,发动引擎一溜烟地消失在关关的视野尽头。

关关倚着墙上凉沁心扉的瓷砖,在手机上对着可爱的小猫头像敲字,医药单到时发我。欠着的话,我会有心理负担的。”意识到自己的话好像过于严肃了,关关赶忙补了个可爱的熊猫袒腹表情。

在得到李嫣然肯定的回复后,关关急急忙忙挤入地铁,跟碎月约定好的时间正在迫近。

即使关关铆足劲头赶路,也依然错过了时间。迟到了半个小时之后,关关到达了与碎月约好的咖啡店。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店内精细的装潢,温暖而柔和的黄色亮光从装在天花板的水晶灯发出,木制的地板纵横,几株绿蔓点缀在柜台旁,一面光滑透亮的玻璃板隔离了咖啡店的安宁和橱窗外街道的喧闹,店内不算大的空间里弥漫着淡淡的松香。

关关扫视一圈,发现桌上基本上是两两对坐,只有一个染了白发色的女孩百无聊赖地趴在咖啡桌上看着白瓷杯交络的条纹。心里诧异之余,关关在Q聊上对碎月发了个“戳一戳”

“我到了,你还在吗?”

回复只有淡淡的三个字“9号桌”。关关心里暗暗叫苦,碎月这是在生气啊,可眼下并无他法。关关只好按图索骥,出人意料地,09号桌正是一开始看到的白发女孩所坐。

“难道是碎月的女朋友?BYD没想到碎月这家伙还是个现充啊。玩集贸,跳了。”

虽然心里腹诽碎月这小子不地道,但关关表面上还是装作文质彬彬的样子,礼貌地敲了敲桌子,

“小姐你好,请问碎月去哪里了?我是他的网友关良。”

白发女孩听到这话愣了一瞬,又马上回过神来,眼睛滴溜溜地转,闪烁着不定的亮光,像是伊索寓言中在想坏主意的狡诈狐狸,不知为何带了一股猥琐的气息。

沉默了一会儿,女孩才扬起白皙的脖颈,回复关关:

“因为你的迟到,碎月生闷气了。她要你陪她一起同居100天才能原谅你。“

“啊?”关关绷不住面上的假笑了。不是,妹子,你作为碎月的女朋友,他玩这么gay你怎么敢放心的呀?

“这不太好吧?”关关疯狂眨眼示意自己的抗拒,不安地跺着脚。

“哈哈哈哈哈”,眼见关关这么个壮大个一副欲哭无泪的模样,也不知触碰到了女孩的哪个神经,女孩乐颠颠地笑了起来。

尔后她似乎又意识到自己的笑声在平和的咖啡店里显得过于招摇,于是只伏身在桌案前,肩膀一抽一抽地耸动着。

而从关关的角度看,女孩像是冬天雪地里沉眠的兔子,缩成了一只白色的团子。纯白的头发披洒下来,如瀑千寻,垂落于两肩,同女孩的身躯一起抖动,像是雪兔白色的绒毛随呼吸起伏,仿佛还带着温热的气息。

不禁让关关想起中学时代镌刻入脑的诗“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国,再顾倾人城。”

女孩笑罢,郑重其事地伸出柔荑。

“重新认识一下吧!你好,我是季佰悦,网名碎月的流光。”

关关不自主地严肃起来,瓮声瓮气,

“你好,我是关...关.......良,网名漫天星辰的执剑人。”

蒲扇大的手掌覆在了女孩软嫩的小手上,相握之后上下相摇。

一时相对无言,女孩眉眼弯弯,男孩严肃清峻,柔和的傍晚阳光深情地打下,褐色原木咖啡桌上咖啡水汽氤氲流转,绿萝点缀。

“咯咯咯!我们好像是上下级接头啊。”

季佰悦笑着打破严肃的氛围。

倒是关关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今天抱歉了,路上有突发情况,不过也是我没有安排好时间,出门晚了点。”

“等下!你.....你是碎月?”

季佰悦若无其事地挽了挽头发,眼睛眯起,闪烁着怀疑的亮光:

“很奇怪么?”

与此同时,季佰悦暗暗腹诽:这呆子!难不成是本小姐太美了?有问题,绝对有问题。我倒要瞧瞧你关良是怎么个事儿。

当着季佰悦的面,关关怎么也说不出口“我以为你是哥们”,只好陪笑。

“没呢没呢。”

季佰悦忽然低下头来,背身过去,身躯一抽一抽,从侧面看,只有一副悲痛的模样,小珍珠在眼眶里波光粼粼。

关关愣住了,这哪到哪?

“你怎么了?”

季佰悦没有回答。雪白的肌肤配上发红的眼眶,更显得我见犹怜。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季佰悦特意咬文嚼字地特别清晰,让关关听到她的嘟囔。

“不是啊!怎么会?只是有点突然。”

“不是不喜欢,那你就是喜欢我咯?嘿嘿嘿”,

季佰悦忽然破涕为笑,一看,哪里还有哭唧唧的样子。

“那你为什么一副这样的表情?嗯?”

季佰悦转头,粉嫩的指尖抵住关关的下巴,碰到关关嘴角细密的胡渣时,又触电般地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