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要修仙》 1、黑幕 封国,问仙城,升仙大会的举办地。

“繁华落尽,欲登仙门!”

看着城门口的两句话,莫问不由默念了出来。

在他旁边,站着一个锋芒毕露的青年,此人,便是剑狂赵日天。

“嗨嗨嗨,你说了,当我带你到问仙城,就把独孤剑神的佩剑送给我,可否还算数?”

赵日天搓了搓手,眼里闪过一丝贪婪,视线则一直在一把漆黑如墨的长剑上。

他乃是百年难遇的剑道天才,年仅二十岁,便距离先天大圆满,也就是离通神境,只有一步之遥。

但是,他打不过独孤剑神,自然打不过眼前的莫问。

“我很可怕吗?”

莫问摸了摸宛如刀削的脸庞,菱角分明,不由苦笑一声。

“呼!”

一阵风吹过,他黑色的长发微微凌乱起来,一切显得随意自然。

“不可怕!”

赵日天一反常态,头像拨浪鼓一样摇了起来,生怕莫问一言不合,就取他小命。

“给!”

将剑递给赵日天,眼里没有一丝不舍。

赵日天接过独孤剑,心花怒放道:“你是个信守承诺的人,我希望能和你一样,都通过升仙大会的考核,正式踏入仙门。”

说着,便没有一丝犹豫,就融入了川流不息的人群。

这世界,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强者才有话语权。

如果不是萍水相逢,并且莫问有求于他,那么他就不会被迫与莫问同行。

正当莫问准备前往天香客栈,打听升仙大会的事时,一个小女孩跑过来,推销她手上的商品。

“大侠,买秘籍吗?”

柔弱的女孩举起手里的秘籍,大大的眼睛盯着莫问看,似乎随时都会委屈地哭出来。

看到这小女孩,莫问似乎看到了他的李舞师妹,不由微微蹲下来,笑着说道:“我要关于升仙大会的消息,还有一本暗器功法。”

小女孩眼神一亮,不由卖力的推销起自己的商品,想要再多赚一些。

“大侠,暗器秘籍有,叫做袖手青龙,是速成武学,三日可入门,七日小成,一个月大成,而且不贵,只要五两银子......

莫问笑了笑,取出一锭金子,笑着说道:“不用找了!”

他怀里虽然只有三锭金子,但相比眼前的小女孩,自然算不上囊中羞涩,反而略微富裕。

至于将宝剑送人,他另有安排。

看到莫问如此大方,小女孩一点也不客气,赶紧抓住金锭,同时取出两本簿册交给莫问,速度奇快无比。

“大侠,我是问仙城的百事通,我可以带路!”

小女孩看着远处出现了几个同行,不由连忙再次推销自己。

她不想占太多便宜,毕竟,一锭金子,足以买下她身上的一切,甚至,包括她自己。

莫问微微一笑,道:“那好,带我到天香客栈,我想品一品,那有名的天香茶!”

人生不只是只有苦,偶尔还需要品茶感悟人生!

“好嘞!”

说着,小女孩便在前方带路。

这一幕,让几位同行羡慕不已,不由更加卖力的吆喝着。

一路上,莫问并没有开口提问什么。

对于他常年隐居山林的人而言,并不是话痨!

“大侠,天香客栈到了!”

小女孩领着莫问来到一处热闹的客栈前,笑嘻嘻地说道。

“你叫什么名字?”

莫问在踏入客栈之前,不由问了一句。

“江玉燕!”

小女孩想了想,最终咬了咬嘴唇,认真地说道:“这是我的真名,大侠可别告诉别人哦!”

“可以!”

莫问点了点头,笑道:“送我到这里就可以了,你该忙什么就忙什么,不用再跟着我,而且,我的话不喜欢说第二遍。”

说着,便走去沸沸扬扬的客栈中。

江玉燕踏出一步,想要跟着进客栈,但她停止了,晃了晃脑袋,转身离去。

这锭金子,她保不住,但能得到十分之一的银子,也就是十两银子,她知足了。

天香客栈二楼,一处靠窗的位置,莫问端起手里的天香茶,品了一口,看着远处人群里的身影,暗道:“三教九流,都逃不过垄断!”

这时候,茶客突然大声嚷嚷起来。

“升仙大会推迟半个月!”

“怎么回事?”

“难道仙人未曾降临?”

“这是好事啊,那些其他地方的人,岂不是都能赶来。”

一时间,无论是形色匆匆的路人,还是行走江湖的人,他们口口相传,将消息传遍整个问仙城,乃至整个封国。

一下午的时间,莫问都在品茶中度过。

......

“呼,升仙大会果然有猫腻!”

莫问呼了一口气,走出了天香客栈。

这半个月里,他天天喝天香茶,都没有感到索然无味,而且,还将袖手青龙悉数领悟,只差实践。

关于升仙大会推迟半个月的事,这是百年来绝无仅有的大事。

以莫问的猜测,多半是仙人出现了问题。

......

问仙台,四面八方都插着旗帜,而且,每面旗帜下,都有一位身披金甲的守卫,这守卫,便是威震武林,让人闻风丧胆的金甲卫。

在问仙台四周,有部分江湖人士,以及大部分的市井小民,还有混迹其中的莫问。

全城城沸腾,无数人心生震撼!

李十三,便是白衣仙人的名字。

传言,李十三年少时,世间无人能接他十三剑,所以,才有了这个名字。

不过,他现在虽然还是仙风道骨的样子,但是,脸色却有些苍白。

有些像纵欲过度的样子。

见此情形,问仙台鸦雀无声,落针可闻,谁都不想惹怒仙人。

正午时分,全场的金甲卫就像是事先商量好一样,齐声喊道:

“午时已到,升仙大会正式开始!”

这一刻,他们就像是仙人的仆人,宣布了这个震撼的消息。

“如意神钟!”

李十三抬手一挥,只见一道金光出现,刹那间便化作一座一人多高的黄金钟,悬浮在半空中,

这一手仙家手段,引得众人心生向往。

“金钟一响,可登仙门!”

说罢,李十三闭上眼睛,不再理会外界。

“我来!”

一道身影一跃而起,抬手便是一掌打出,顿时,一道龙吟响起,十八道金龙凭空而来,瞬间撞在黄金钟上。

“咚!”

黄金钟一响,万象齐出,宛若仙临。

这一刻,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人通过了考验,有仙人之资。

白衣仙人没有开口说话,这人双眼无助,不由看向李城主。

李城主沉思片刻,说道:“通过,上来吧!”

一时间,此人春风满面地走上问仙台。

“我来!”

看到第一个人成功通过考验,第二个人顿时按耐不住,直接一指点向黄金钟。

然而,黄金钟并没有响。

并且,这人的手指就像豆腐一样,直接断了!

这一幕,并没有打消众人的热情。

自然,有人欢喜有人愁。

但是,白衣仙人都没有睁开眼睛。

“我来!”

赵日天长呼一口气,整个人就像是一头苏醒的猛兽,一掌挥出,宛如神来,重重地轰在黄金钟上。

然而,黄金钟仿佛坏了一样,一点声音都没有响起。

赵日天顿时勃然大怒!

“我赵日天,一岁开智,三岁学剑,十岁剑道小成,十六岁剑道大成,十八岁踏入先天,二十岁打遍天下无敌手!”

“我堂堂剑狂赵日天,竟然无法通过今日的测试!”

“我赵日天不服!”

一石惊起千层浪,众人都震惊不已。

“我知道,赵日天说的都是真的,他在十八岁那年,便打败了修炼金刚不坏神功的慧空大师,随后,又打败了号称剑圣的剑逍遥。”

“连赵日天都无法敲响金钟......”

“这难道有黑幕......”

此话一出,众人顿时胆寒心惊!

“唰!”

白衣仙人睁开了眼睛,只见两道金光一闪,分别朝着说话之人和赵日天射去。

瞬间,说话之人被贯穿身体,无力的倒在地上,完全失去了生机。

“魅影神功!”

赵日天刹那间化作四道残影,当他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来到问仙台上。

“尔敢!”

李十三勃然大怒,大声呵斥!

仙人之下,皆为蝼蚁。

“我赵日天,不服!”

赵日天瞬间拔出独孤剑,剑身上一道流光一闪,只见他长啸一声,刹那间便消失在原地!

“砰!”李十三浑身爆发出来金色光芒,下一刻,一道身影一闪而逝。

紧接着,无数武林高手朝着问仙城外逃去。

“鬼影闪!果然名不虚传!”

李十三的胸膛被独孤剑贯穿,但血液仿佛静止一般,他缓缓将剑拔出来,目光阴沉,冷冷说道:“封城!”

金甲卫闻声而动,瞬间将所有人包围起来。

以凡逆仙。

这一幕,今日竟然在他身上出现。

如果不是走火入魔,一念便可将其镇压!

2、聪明人? 黄牛道观,在十里八乡都是最有名的道观,在苏半仙还在世的时候,方圆百里一片祥和,百姓安居乐业。

虽然苏半仙失踪了五六年之久,但是,五道观依旧香火旺盛,时常有信徒前来修缮道观。

这天,一个十五左右的少年,再次来到黄牛道观,默默地点燃三道香火,心里暗暗地说道:“师傅,徒儿莫问这次前往问仙城,得知了一个坏消息,那就是只有李氏一族,才能成仙,不过,你放心,我这就去闯封仙要塞,等成仙之后,就找到那人,为你报仇。”

没有再留恋,莫问走出了这座既熟悉又陌生的黄牛道观,这里是他从小长大,是师傅教导他和李舞师妹的地方。

可惜,物是人非事事休,一切都变了,不可能再回来了。

在莫问离开没多久之后,山下走来了一个七分青涩,三分妩媚的女子。

她和以往一样,取两个小香,一根大香,正准备给道祖上香的时候,她突然看到香炉里未燃尽的三根香火,不由脸色大变,沉声道:“刚才是谁在这上香。”

话音一落,门口的道童顿时跑了过来,如实说道:“回观主,是一个十五六岁的人。”

“人可否还在观中?”女观主连忙问道。

“已经离去!”道童不由小心翼翼说道。

“是师兄!”话音未落,女观主已经化作一道残影,瞬间消失在道观。

她便是李舞,莫问的师妹。

然而,李舞找便了整个黄牛山,最终还是未曾找到念念不忘的人,她愣愣地站在香炉上,看着已经燃尽的香火,久久无言。

“观主,那人似乎在香火钱箱里,投了一封信。”道童小声说道,

“拿来!”李舞声音颤抖道。

道童不敢怠慢,连忙将书信交给道主。

李舞的手忍不住颤抖,最终还是打开了书信,露出了行云流水的字迹。

一生不轻舞,一舞一生苦!

今生为君舞,纵苦舞一生!

今生为君舞,生生为君舞!

千折心不变,万死犹不苦!

书信上只有几行诗,但在李舞眼里,眼睛不由有些湿润,故作坚强道:“木昊,此人如果再来,一定要用尽一切办法,将他拖住,并传音让我赶到。”

这话让木昊震惊不已,观主李舞乃是当朝公主,地位尊贵无上,这情绪不稳定的观主,他还是第一次见。

“观主,你要留下来吗?”道童木昊不由问道。

“没错!”李舞沉声说道:“我会在这里待上十天左右。”说着,便转身走出大殿,往一间屋子走去。

深夜,唯三十六出口的封仙要塞,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镇守,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有人正在向要塞快速赶来。”一名金甲卫捧着生命罗盘,急匆匆跑到最近一位镇守前汇报。

“敌袭!”一听到这话,这位镇守长啸两声:“诸位,有情况,速来!”

此话一出,其余十一位镇守大惊失色,不由连忙回到各自的岗位上。

封国,仙人主宰的国度,整个封国都被一座封仙大阵保护,任何不属于李氏血脉的人,都不能从外界闯入,而从内部,只要有绝对的实力,就能逃出封国。

甚至,李氏仙人降临封国,其一身修为和法力等,都会被封禁,而且,只能停留三十天,也就是一个月,如果过期,那么便会被斩落仙躯,再次为凡人。

“站住,擅闯者,杀无赦!”十二镇守相聚在一起,朝着远处厉喝道。

话音刚落,莫问停了下来,拱了拱手,说道:“在下莫问,有劳诸位前辈放行。”

事实上,这是他第一次到封仙要塞,本以为悄无声息的离开,但没有想到,还未进入封仙要塞,就被发现了。

“擅闯者,杀无赦!”十二镇守再次警告!

同时,十二人分散占位,组成十二星辰剑阵,顿时,一股强横的镇压之力,瞬间落在莫问身上。

然而,莫问仿佛没事人一样,淡淡一笑,说道:“我早就是先天大圆满,达到了天人合一境界,就算仙人亲临,都无法以威压将我镇压。”

此话一出,十二镇守皆惊,他们怎么也想不到,眼前如此年轻的人,竟然是先天大圆满。

“别逼我大开杀戒!”莫问故作玄虚道。

十二镇守相视一眼,都拿不定主意。

在半个月前,这座封仙要塞遭遇了一位先天高手的偷袭,此人宛如杀神一般,一人一剑,强杀三位先天镇守,差点杀了出去。

可惜,好巧不巧,正好遇到降临到封国的仙人。

那人瞬间踏入半步通神,换来五十息齐驱仙人的力量,与仙人大战一场,最终,一番激烈的大战下,仙人以受伤为代价,强行将其轰成残肢断臂。

不过,十二人里面,只有九人亲眼目睹全过程,这时候,新来一位镇守,厉喝一声:“想要过去,简直痴心妄想,仙人降世,我等自当誓死守卫封仙要塞,容不得一只苍蝇飞出。”

此话一出,九人顿时脸色大变,齐齐看向视死如归的镇守,眼里满是怒火。

开什么玩笑?先天大圆满跟先天,这就是两个完全不一样的境界。

可以五十息逆伐仙人,可谓是仙人之下无敌,仙人之上一换一的存在。

然而,本可避免的战斗,愣是被这个愣头青坑了。

“自寻死路!”莫问低喝一声,剑出,剑气纵横,十一道凌厉的剑芒轰出,全部朝着一人轰去。

都已经是先天了,竟然如此没有眼力,那么留在世上,也是白活。

“化玄十一剑!”其中一位镇守认出了这门剑法,他顿时向一旁挪移开来,以免祸及殃鱼。

不仅是他,其他人纷纷远离,根本没有抵挡那十一道剑芒的意图。

“砰砰砰!”的声音响起,那不聪明的镇守,整个人被六道剑气撕裂,临死前,似乎在说:“我命休矣......”

“多谢!”莫问并没有继续攻击,整个人朝着封仙要塞的祭坛掠去。

十一人相视一眼,又看了看被分尸的那人,谁都没有说什么。

在生死面前,谁都有可能变得自私。

等莫问扬长而去之后,其中一位镇守默哀了一息,说道:“节哀顺变!”

相比之下,死一个,保全十一个,这是很划算的。

3、似梦非梦 “我这是?离开封国了?”

莫问突然睁开了眼睛,疑惑地看了一眼周围。

下一秒,他的瞳孔突然变大,整个人都猛地一颤,脸上满是不敢置信之色。

好!好大!好大的一条狗!

在云雾弥漫的云海中,一尊连他做梦都想不到的庞然大物,竟然出现在他的眼前。

这不是仙兽,又是什么?

这仙兽的一只眼睛比问仙城还要大,其躯体更是直入云霄,一望无际。在仙兽之上,还有一道来自太初,跨越恒古,照耀迷雾世界的仙光。

“做梦?还是死了?”莫问目瞪口呆地望着眼前的仙兽,与仙兽相比,他简直就是比蝼蚁还要小,甚至,仙兽一动,他都可能会被吹飞到十万八千里外。

在他看过的书里面,从未有这样的神话生物存在。

所以,可以肯定,一旦此兽出现在世人的眼中,那么毫不例外,它会成为永恒不朽的传说,被世人敬仰,记录在册,世代传颂。

“吾乃清源妙道真君!”一道仙威浩荡的仙音响起,打破了此地诡异的寂静,提醒莫问不止他一人在此。

“谁?”莫问自然而然的想拔剑,但手上空无一物,让他的手不由停顿在半空,无处安放。

“吾乃清源妙道真君!”无处不在的仙音再次响起。

无与伦比的压迫感,无处不在,莫问不由四处张望,最终一无所获,他不由抬起头来,看着那庞然大物的仙兽,脑海里闪过一种可能。

难道,是它在说话?

“嗡!”

一道宛如开天辟地的声音响起,只见那一缕太初之光中,走出一道光影。

当仙光散去之时,露出了一道仪容清俊貌堂堂,两耳垂肩目有光,头戴三山飞凤帽,身穿一领淡鹅黄,缕金靴衬盘龙袜,玉带团花八宝妆,腰挎弹弓新月样,手执三尖两刃枪的仙人。

“清源妙道真君?”莫问整个人呆若木鸡,喃喃自语一声。

“仙庭,谁执掌?”真君问了一句。

“仙庭?未曾听说过。”莫问摇了摇头,说道。

“你是凡人?”听到这话,真君一愣,不由仔细看着眼前的人,不敢置信道。

“应该算是吧!”莫问闻言,不由皱了皱眉头,苦笑一声。

“土地神呢?”真君不由再次问道。

莫问摇了摇头,说道:“这世上没有神,只有仙人,比我强的便是仙人。”

听到这话,真君睁开第三只眼,看向莫问,此时,他明白自己已经只剩下执念了。

当神眼关闭之时,莫问不由自主地瘫坐在地上,心有余悸道:“多谢真君大人开恩!”

“你与本真君有缘。”真君不由叹息一声,正色道:“就赠你一场造化。”

听到这话,莫问心中一动,不由站起身来,试探性问道:“敢问真君,为何将造化赐与我。”

清源妙道真君说赠,莫问巧妙的用赐字回应,他不相信世上会有免费的午餐。

真君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说道:“仙庭崩灭,仙佛不在,你有缘见到本真君,这便是造化所在。”

话音未落,庞然大物般的仙兽摇身一变,顿时,化作一座仙宫,仙宫里仙气飘飘,天花乱坠,地涌金莲。

“吾乃清源妙道真君,有道法三千,你入仙宫,便可得其一。”清源妙道真君说道。

“多谢真君!”莫问权衡利弊,知晓自己是凡人,而真君多半是仙人,他处于劣势,如果想活下去,就只有服从一条路可走。

当他踏入仙宫的一刹那,一道虚影直接朝着他扑来,顿时,仙宫崩灭,仙光腐朽,宛如恶灵,直接将莫问完全吞噬。

这力量限制了莫问的行动,他心里不由苦笑一声:“果然,世上只有陷阱,没有免费的午餐。”

在他的脑海之中,闯入了一道邪恶的虚影,想要喧宾夺主,完全替代他。

但是,一抹仙光从他身上散发出来,恶灵就像是飞蛾扑火一样,短短一刹那,就化作了灰烬。

原地,只留下一颗通体橙色,上面隐隐约约有着四颗星的珠子。

然而,此刻莫问的意识已经模糊,并且记忆正在遗忘。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他再次醒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个小绿瓶。

瓶子翠绿通透,仿佛是用最好的极品翡翠雕刻而成。

除此之外,他竟然记得眼前的人是谁,这是他的师妹李舞!

“师兄,快让让我看看,这小瓶子怎么催生灵植。”眼前的李舞见到师兄莫问回过神了,不由嚷嚷着撒起娇来。

莫问无奈的笑了笑,他记起来自己是天梦门门主,不由晃了晃小绿瓶,从里面倒出一滴翠绿色水滴,滴在了地上的小草上。

“哇!”的一声,李舞惊叫了一下,眼睛瞪得大大的,眼前堪称奇迹的一幕发生了,让她整个人都看呆了。

一株最普通的小草,在吸收小绿瓶里的水珠之后,下一刻,就开始疯狂的生长起来。

一息,两息,三息......最终,杂草摇身一变,变成了蕴含灵性的灵草。

“这是生生造化瓶,今日,便送给师妹。”莫问将小绿瓶递了过去,眼里只有笑意,没有一丝不舍。

这生生造化瓶,是他用一颗橙色珠子许愿得来的。

“师兄真好!”李舞高高兴兴的接过小绿瓶,并快速的蹲下身子,将地上新生的灵草连根拔起。

一道水流将灵草包裹,当水流散去之时,灵草干干净净,不带一丝尘土。

李舞当着莫问的面,一脸满足的将灵草放进嘴里,轻轻地咀嚼起来。

顿时,一股浓郁的药力化作了一股暖流,涌上心头,让她不由心神恍惚,很享受这种感觉。

看到这一幕,莫问淡淡一笑,心情愉悦,说道:“这是你的造化,好好保管,千万不要让别人知道,不然,容易引来杀身之祸。”

“师兄放心,天知你知我知,绝不会有第三个人知晓。”李舞小鸡啄米般点了点头,脸上满是喜意。

莫问摸了摸她的秀发,笑着说道:“舞师妹,今晚师兄要准备明天的讲道,所以要在藏书阁待上一晚,可否允许。”

“不行!”李舞一口拒绝,但下一刻,话锋一转,笑道:“我李舞,永远跟着师兄,形影不离。”

4、梦碎! 漫漫长夜,佳人相伴!

清晨,天梦大殿中,全门上下三人齐聚一堂。

“弟子江玉燕,拜见师尊!”下首,女弟子抱拳施了一礼,问候道。

在上首,莫问、李舞依次而坐,两人同是先天大圆满,半步通神境强者。

“当年,我初到江州城,本来只不过是接你李师叔的,没想过收徒。”看着眼前英姿飒爽的身影,莫问对着江玉燕说道:“不过,当看到了你不服输的眼神,那一刻,便决定收下你,传你本门绝学。”

“多谢师尊厚爱!”江玉燕微微俯首,神情严肃说道:“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弟子江玉燕有师尊传下的衣钵,才能以先天境界,来追随师尊。

“罢了,往事不堪回首,不必再提了!”莫问突然感觉一阵心烦意乱,仿佛是在做梦一样,他摇了摇头,说道:“你已经踏入修行之路,今日,为师便讲一讲,何为仙。”

江玉燕全神贯注,道:“弟子洗耳恭听!”

“常言道,道无止境,修行亦是如此!”莫问口吐莲花,妙语连珠,缓缓道来:“在先天境界之上,自然还有境界,此境界为练气境,此境界已经脱离凡胎,在世人眼里,这些炼气境的人,便是货真价实的仙人。”

江玉燕提问道:“如何成仙?”

“成仙第一步,需要修仙法门,这修仙的法门,其实跟武道功法基本一样。”莫问口吐莲花妙语连珠,缓缓道来:“而想要突破到炼气期,就必须找到灵地,或者灵物,只有借助灵地内的天地灵气,才能炼气化神,迈过先天的天堑。”

“师尊,何处有灵地?”江玉燕不解地问道。

“为师不知!”莫问摇了摇头,说道:“或许,仙人便住在天上,只有某一天落入凡尘,我辈修士,才能逆境伐仙,取而代之。”

此乃惊世之言,但是,却同样透露出一股深深地无助。

能顺天而行,又何须逆天伐仙?

“桀桀桀桀桀......”

一阵诡异的声音响起,从四面八方传入天门大殿,让人不寒而栗。

“什么人,竟然装神弄鬼!”莫问厉喝一声,浑厚的内力化作一道无形的音波,朝着四面八方扩散,想要找出神秘莫测的敌人。

“踏!踏!踏!”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整齐划一,仿佛是训练有素的士兵。

“不好,是狗皇帝的金甲卫!”见多识广,常年混迹江湖的江玉燕,顿时大惊失色,道:“师尊,师叔,快趁着包围尚未完成,我们快突围,杀出去。”

“迟了!”莫问摇了摇头,说道:“整个天梦门都是金甲卫,想逃,已经无路可逃。”

话音未落,一道震耳欲聋的声音响起。

“大仙,大仙,法力无边......”

似乎整个天地之间,只剩下金甲卫疯狂地呐喊,这呐喊声由心而发,无比虔诚。

“凡人,将仙物生生造化瓶交出来,吾便饶你不死,不然,整个天梦门便会化作一片火海,同时也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话音未落,天梦大殿中出现了一道流光,刹那之间,将光芒散去只是,露出一尊穿着金甲,手持方天画戟的男子。

见到此人,莫问目光凝重,不由沉声说道:“师妹,你带着玉燕快走,此人交给我来对付。”

“师兄,保重!”李舞只是犹豫一息,便带着江玉燕从后面离开。

对此,金甲仙人立在原地,并未阻拦两人的离开。

“好了,碍事的人走了。”一道宛如天威的声音响起,金甲仙人说道:“传闻,天梦门门主莫问,乃是半步通神境,今日,本座便想领教一下,看你如何齐驱本座五十息。”

“如你所愿!”莫问目光一凝,心无外物,整个人的气息发生了翻天覆的变化,无尽的神力笼罩全身,宛如神人在世。

“剑来!”

莫门仰天长啸一声。

下一刻。

在金甲仙人震惊的目光中,大殿中间那一人多高的石碑,“轰”的一声碎裂,紧接着冒出黑色的光芒。

此光,乃是魔光,只有魔剑,才能有此魔威。

魔光散去,一把通体黑色的长剑出现在莫问手上,他轻笑道:“老伙计,好久不见!”

剑似乎是有灵性一样,剑身轻鸣,魔光闪烁。

在十年前,它随着主人征战仙魔,如今,养剑十年,再次重见天日。

“魔剑!承影!”金甲仙人目光凝重,喃喃自语道:“此剑,梦幻飘渺,剑出而影现,剑收而影灭。此剑,轻盈灵动,能够随心所欲地变化形态。”

“我以养剑术养剑十年,今日,便以飞剑术斩你!”莫问心静止水,淡然说道。

金甲仙人轻喝一声:“十二魔众,出来吧!”

刹那间,大殿中多了十二道身影,每道身影都宛如降临世间,俯视众生的真魔。

“十二魔君!”

莫问淡淡一笑,依旧风轻云淡道:“正好,今日领教一下叩魔经。”

“如你所愿!”十二魔君同时单膝跪地,神色虔诚,对着莫问一拜:“众生皆有魔性!”

话音一落,一尊魔影出现在天梦大殿上方,高高在上,让人触不可及,似乎它就是魔,而十二魔君在叩拜它。

一瞬间,一道无孔不入,无处不在的魔意,刹那间笼罩在整个天梦门,所有的金甲卫都伏倒在地,眼里满是虔诚。

“魔前一叩,叩问道心!”

十二魔君再次叩首,虔诚地当空叩拜!

“一念仙魔,好厉害的叩魔经,直指道心......”莫问的话还没有说完,他的气息骤然激荡起来,“哇”的一声,不由喷出了一口,气息一下子混乱起来。

正当莫问要独孤一掷之时,一声熟悉的声音响起:“师尊,你看这是什么?”

话音未落,江玉燕去而复返,一手拿着小绿瓶,另一手拿着一个双眼怒视,死不瞑目的头颅。

“舞儿......”莫问仰天长啸,怒吼一声:“我要杀了你......”

他怎么都想不到,他收的徒弟,竟然将他的挚爱,李舞师妹杀了。

不可原谅!

一时间,莫问不再是在世神人,整个人都像是疯了一样,朝着仇人扑去。

“可悲,可叹!”金甲仙人轻叹一声,顿时,戟起,戟落。

“我命休矣!”当莫问看到方天画戟之际,原本疯狂的意识瞬间清醒过来,但是,已经太迟了。

如果有来世,他一定不要任何牵挂......

“砰!”的一声,一个死不瞑目的头颅掉在地上,紧接着,是第二个。

“父皇,儿臣幸不辱命。”江玉燕将手上的头颅丢到地上,双手捧着小绿瓶,献给金甲仙人。

从始至终,这都是一场布局,只为谋求天梦门门主莫问手中的生生造化瓶。

“放火!”

随着一声令下,整座天梦山,都燃起了熊熊烈火。

这一刻,天梦门彻底从天地之间除名。

这一刻,莫问彻底从天地之间除名。

5、钟家、铁面人。 “大头,可惜你不会说话,不然,就有人陪我聊天了。”

踏空山脉,一处小村庄前,一个带着面具的女子,叹息一声。

在她面前,站着一个黑袍人,此人虽然曾经是人,但是,现在已经是傀儡,也是别人口中的替身使者。

“没关系,进村看看。”

铁面女子自我安慰一声,便抬起头,看着面前炊烟袅袅,散发着宁静、悠闲自然气息的小村庄,正要走进去。

然而,一道诡异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她脸色巨变,不由喃喃自语道:“这......这......难道是放逐之地内的气息,这不应该啊......”

为了慎重起见,她并没有第一时间闯入小村庄,而是向最近的一座山而去,想从高处俯视整个村子。

在她离去不久,小村庄的一处清水潭中,突然传来“扑通......”的一声。

这声音异常刺耳,没过多久,负责巡视村子的中年民兵,手持一把凌厉的长枪赶到。

他目光一凝,顿时,便直盯盯地望着水潭,在水潭里,有一道沉底的尸体。

“这个节骨眼上,村子里竟然出现这种事,那多半预示着,最近有灾祸降临。”

正当持枪民兵思索之际,一位预备民兵急匆匆而来,停在他旁边。

“刚才的动静,是有人落水了。”持枪民兵抬起枪,枪尖所指方向,正是清水潭,不由吩咐道:“二狗子,你下去,将人捞上来,练练胆。”

“六叔,你放心,二狗别的不行,但胆子却最大。”二狗子嘿嘿一笑,几个呼吸之间衣服已经悉数褪下,他纵身一跃,便落入了水潭之中。

一息,两息,三息......作为村里的预备民兵,二狗子的水性相当不错,他浮出水面,下一刻,尸体也付出了水面。

“带上岸来!”六叔手握长枪,严阵以待,说道:“看看还有没有气,如果没有,就找个远一些的地方,埋了,如果还有气,就丢到村外。”

“哗啦——”一声,二狗子将落水之人捞上岸。

“这小子是什么人,竟然穿着如此怀疑的衣服?”这时候,一位胖嘟嘟的村民走来,走进一看,不由说了一句。

六叔同样仔细打量了一番,他对着二狗子说道:“此人乃是异乡人,远道而来,多半是为了踏空门开山收徒一事。”

“原来是慕名而来的人。”二狗子看了地上一眼,这人还有气和脉搏存在,还没有死。

“二狗子,你快将人送出村去,不要让这小子死在村里,或者赖在村里不走。”六叔一锤定音,宣布这个决定。

二狗子没有犹豫,快速将地上的人背上,朝着村外走去,

六叔是赵家村实力最强的人,既然他都如此决定,作为预备民兵的二狗子,自然会无条件服从。

然而,正当二狗子将人丢在路边,准备走之际,一道柔弱的声音响起:“这人,我钟无月要将他带走。”

“钟家的人。”二狗子顿时倒吸一口脸上,震惊道:“可以。”

在他三丈外,站着一个铁面人,此人是个穿着锦衣的女子,除了裸露在外的眼睛、鼻子、耳朵、嘴巴,其他脸上的一切,都笼罩在铁面具之中。

钟家,是踏空门的三大顶梁柱之一,乃是货真价实的修仙大世家。

传言中,每一位带着面具的铁面人,都是炼气期修士,掌握一门替身之法,可以召唤一道傀儡护体。

“多谢!”钟无月笑了笑,不由说道:“大头,出来吧!该干活了。”

话音未落,钟无月的影子之中,走出一道全身笼罩在黑袍的人。

“果然是钟家的铁面人。”二狗子松了一口气,他的任务勉强算是完成了。

不一会儿,黑袍人将地上的人背上,跟随者钟无月朝着踏空山而去。

......

不知不觉间,天色慢慢沉了下去,天地之间,便多了一处熊熊燃烧的篝火。

钟无月坐在篝火旁,烤着一块不知名野兽的肉,淡淡一笑,说道:“别装了,我知道你醒了,”

地上,莫问缓缓睁开眼里,眼里满是迷茫,他看向篝火旁的铁面女子,许久,他不由问道:“你如何称呼?”

“钟家,钟无月!”铁面女子笑盈盈地说道:“你身上有股特殊的气息,此气息来自放逐之地,而你,便是从里面出来的人,我说得对不对?”

“我不知道!”莫问摇了摇头,说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是不是还在封国之中?”

他只记得踏入封仙要塞的祭坛之后,他便昏迷了过去,在梦中,他被一个金甲仙人杀死,而且,这梦太真实了,让他到现在都无法忘却。

“这里属于踏空山脉,乃是踏空仙门管辖之地。”

钟无月微微一笑,看着宛如普通人的莫问,不由笑道:“传闻中,放逐之地少有人出来,毕竟,只有通过大梦道人布下的梦境,才能离开放逐之地。”

“咕咕咕!”突然,莫问的肚子不争气的叫了起来,这一叫,似乎将他的身躯全部掏空了,甚是虚弱,

就好像换了一个身体被那样,多年来修炼的功力,此刻荡然无存。

这时,钟无月大大方方递过来一块烤肉,平静地说道:“先吃店东西吧,等你身体恢复过来,你身上那股气息也会散去,到时候,谁都不知道你来自放逐之地。”

莫问点了点头,顾不上斯文,直接对着烤肉啃了起来,

肉干非常好吃,有弹性,有嚼劲,他吃完之后,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体力也恢复了三成。

钟无月静静地看着,许久,才对着莫问,说道:“看你恢复得差不多了,我也要离开了,如果你想要修行,便前往踏空山,只要你有修行的资质,便能拜进仙门。”

“好,我一定去。”莫问话还没说完,钟无月就已经失去了踪迹,不知去向。

而且,从始至终,她都没有问过莫问的名字,或许,这些对她来说,都不重要。

莫问朝着钟无月刚才所在的方向,毕恭毕敬嗯施了一礼,喃喃自语道:“钟无月,你是我的贵人,等我以后变强了,一定会偷偷的回报你。”

说着,就对着剩下的几块烤肉猛啃起来,他需要食物补充体力,所以,不会浪费任何的机会。

6、施主请留步! 夜色渐沉,荒无人烟的道路上,莫问踏步而行。

踏空门在何处,他不知道,但是,顺着铁面钟无月离去的方向前行,那多半不会有错,如果有,那就是天意。

“阿弥陀佛,施主,请留步!”佛号声中,一道黑影从远处出现,朝着莫问走来。

荒无人烟的山道上,只有天上依稀闪烁的星星,现在,一个突然出现的身影,不是鬼又会是什么?

莫问定眼一看,只见这道黑影并不是鬼,而是身披黄色袈裟的老和尚。

老和尚发须皆白,胸前挂着一串古旧的念珠,手持一根莲花禅杖,两眼眯起,目光波澜不惊。

不仅如此,他身上挂着那串佛珠,竟然在发光发热,柔和的佛光就像明月一样,驱散的两人周围的黑暗。

“大师,我身边没有其他人,您是和我在说话?”莫问不由随口一说。

佛与道,虽然有诸多区别,但是,共同之处也不少。

还在封国的时候,他是黄牛道观的小道士,对于佛门谈不上厌恶,也谈不上喜欢。

“阿弥陀佛,贫僧慧空,万佛寺而来。”老和尚正用惊喜的目光看着前面的人,似乎是看到了什么绝世宝物一样。

“慧空大师,这是什么,竟然能发光?”看着散发出柔和光芒的佛珠,莫问略微好奇地问道。

“此乃佛宝,由静心白佛莲的莲子炼制而成,拥有着佛性,可以静心凝神,有着诸多不可思议的妙用。”慧空大师解惑道:“现在,佛宝为你闪烁,演化异象,就代表你与佛有缘,一旦入了佛门,他日,一定是一方高僧大德。

”高僧大德?”莫问不由一愣。

他知道佛门,这是一个讲究修行前世今生,以及参悟佛理教派,在世俗的时候,不少大彻大悟之人,都遁入了佛门,想要立地成佛。

“大师,我莫问虽然读过几本佛经,但对佛理可是通了六窍而一窍不通。”莫问没想到他会遇到这种事,不由苦笑一声,说道:“更何况,大师我六根未净,不适合入佛门。”

若是在功力尚存之前,他多半扭头就走,但是,眼前的慧空大师深不可测,再加上发光的佛宝,他只能委婉地拒绝。

毕竟,道理再硬,也硬不过拳头。

慧空闻言,也不恼怒,而是用慈祥的目光看着眼前的莫问,说道:“你与佛有缘,这不是我说的,而是佛认可的。”

“佛?”莫问心里噔的一声,暗叫不妙,他怕眼前的慧空,要用武力将他强行度化。

有句话说得好,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不过,一位拿起屠刀的人,又怎么会乖乖放下屠刀?

那么,唯一的可能,便是佛门中人,以武力强行将拿起屠刀之人打败,但是,他们不杀人,而是选择诛心,让其一生在自我怀疑中度过。

“阿弥陀佛,佛是不会错的。””慧空闭上眼睛,严肃地道:“施主如果执迷不悟,那么老衲只能换一种方式了。”

眼前之人,拥有佛缘,乃是天生的佛门修行者,只要入了佛门,自然会大彻大悟,最终成为高僧大德。

慧空更相信眼前拥有佛缘的人,其前世,是一位佛门得道高僧。

“大师,你真的要将我度化吗?”莫问不由自主地后提一步,但他没有逃,因为逃跑改变不了最终的命运。

“拥有佛缘之人,可以说是千万人中也难寻一人。而最好的证明,就是与老衲相遇,并且,佛宝为你而闪烁。”慧空一弹指,拈花一笑。

莫问心里苦,但事已至此,他已经别无选择了。

他的眼界,并没有随功力尽失而失去。

慧空闭目锤眉,庄严无比的说道:“佛光普照!”

随着一声佛号声响起,慧空手中的佛珠开始发出更耀眼的佛光,顿时,一朵白莲花出现在莫门头上,越来越凝实。

这可不是海市蜃楼,而是千真万确的佛法。

看到这一幕,莫问张口无声,整个人都被佛光笼罩。

这,这该怎么办才好?

眼前的慧空老秃驴竟然如此可怕,不,已经是他见识过最可怕的仙人。

言出法随,一语度化,这,这是让他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啊!

这一刻,他才明白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在佛光普照下,就算他的功力还在,那也只不过能多抗五十息而已。

“阿弥陀佛,施主回头是岸吧!”慧空不断用手拨动佛珠,速度之快,令人眼花缭乱。

若是以往,他作为佛门中人,多半不会强行将人度化,但是,眼前这人的佛门天赋,却让他的静心禅破了,被心动所占据。

虽然与传说中拥有慧根,天生佛子差得很远,但是,一旦让这人踏入佛门,便可大彻大悟,成就不可限量。

“大师,晚辈还有心愿未了,您不能将我度化。”事已至此,莫问没有硬起来的能力,他不由哀求道,

他师傅曾经说过,人永不可为奴,但也说过,生死关头,大丈夫能屈能伸。

“阿弥陀佛,老衲说过,施主与佛有缘,而且缘分非同一般。”慧空闭目垂眉,庄严无比。

在莫问眼中,慧空老和尚已经消失不见,而在原地,则有一尊佛存在。

这佛光在黑夜之中,只存在于眼前,似乎只为他一人展现。

慧空已经做好了打算,他就算是粉身碎骨,一身佛法化为乌有,也一定将人度渡入佛门。

“我真的要苦海无涯,回头是岸吗?”莫问似乎是下定了一个决心,他不由苦笑一声,说道:“大师,能不能等我七天,七天之后,再来寻我,我便随你入佛门。”

“阿弥陀佛,佛门有幸,定不失约。”慧空双手合十,向莫问念了一声佛号,便行云流水般转身离去。

相比强行度化的方式,让人自愿入佛门,这才是真正的度化之法。

“施主,你的诺言,已经完好无损的保存到镜像之中,就算施主跑去天涯海角,又或者加入一方势力,老衲都会找到施主,并带走。”

一道声音跨越空间,从四面八方而来,似乎预示着慧空就在附近,只不过藏在暗处而已。

“只有七天......”莫问苦笑一声,他只能将希望寄托在踏空门身上。 7、麻姑 “娘子,我出去镇上卖烧饼了。”

阴山小镇的一处居民区,一个体型高大威猛,略有些帅气的男子,挑着一担新鲜出炉的烧饼,与正在织布的妻子告别。

年轻貌美的女子,轻轻唤了一声:“郎君,早点回来啊!”

“卖完烧饼就回来。”卖饼男子走出院门,往繁华的小镇入口方向走去。

此时天亮不久,正是行商出发的最佳时间,也是最容易卖掉烧饼的时机。

这时候,迎面走来一个人,这个人的年纪不过十五岁,黑色头发上沾着些许露水,从这可以看出,这人来自镇外,乃是远道而来的行人。

“这位大哥,你的烧饼怎么卖?”

来人正是被慧空大师盯上的莫问,他看到一大早就有人卖吃的,不由上前一问。

“五文钱一张,别看着贵了一些,但量足,管饱。”卖烧饼的男子立即热情起来,笑道:“我的烧饼又香又好吃,在这整个阴山小镇里,都是出了名的。”

他眼光异常毒辣,一眼就看出来人非比寻常,很有可能是大主顾。

“那好,来这么多的烧饼吧!”

莫问想了想,从怀里拿出一枚银珠子,递了过去。

这银珠子,是他随身携带的钱财,以备不时之需,如今,算是用上了。

而且,踏空门多半在很远的地方,如果没有干粮,那么七天内,多半会在路上耽搁时间。

“好嘞,客官!”卖烧饼男子接过银珠子,掂量了一下,然后从怀里取出一把匕首,轻轻一划,银珠子顿时一分为二,露出里面的模样。

银珠子是全银,卖烧饼的人顿时心满意足,轻车熟路的装起十五张烧饼,包好,然后递给客人,说道:“客官,这是您的烧饼,如果好吃,记得常来啊!”

莫问点了点头,接过烧饼,然后随口一说:“镇上,有没有前往踏空门方向的马车?”

如今修为尽失,又人生地不熟,只能选择结伴同行,以免遭遇横祸。

“有的,客官!”卖烧饼的男子指着一个方向,十分热情地说道:“只要顺着这条街,直走,尽头,左走,再走一段路,便可以看到车马行巨大的标识了。”

眼前这人照顾了他今天第一份生意,他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尽量满足对方的要求。

等他存够银子,就可以为娘子做一件银首饰,那时候,娘子肯定会高兴。

看一脸热情的小贩,莫问点了点头,沉声说道:“多谢大哥指点,在下告辞!”说着,便转身离去。

除去昨晚,他还有不到七天的时间,这时间之内,必须找一个靠山,一个让慧空老和尚忌惮,不敢无法强行带走他的大靠山,而踏空门,是他唯一的选择。

清晨,街上的行人很少,很快,他顺着卖饼小贩的指点,来到了驿站外。

这里,有股难闻的味道,酸酸的,臭臭的,似乎是马粪的味道,除此之外,还有马车的鸣叫声。

驿站除了一座酒楼,旁边便是停着马车的地方,有许多车主在时不时吆喝着。

“阴山驿站!”

莫问刚一走过来,便有一个面容粗狂的男子迎上前来,热情洋溢道:“这位朋友,你这是要去哪里?”

“踏空门!”莫问淡淡道。

“有!”面容粗狂的男子应了一声,便带着莫问走到一辆马车前,跟车主:“铁柱,这位客人要去踏空门,价钱你自己商量。”说着,便走来了。

铁柱是个憨厚的中年人,他对着来人上下打量了一眼,然后说道:“一人十两银子。”

莫问微微一愣,但不是他嫌贵,而是一枚银珠,就能买十五张五文钱的烧饼,如今,十两银子就是一两百张,这么看来,路途不是一般的远。

“这价格,是不是有些高了?”莫问试探性问道。他不是很确定,对方是不是要故意逮着他猛宰。

这时候,一旁走来一个满脸麻子的女子,她抢着说道:“这位小哥,这个价格并不高,虽然阴山小镇到踏空门只有六百多里,马车到达的时间也就几天,但是路上不一定太平,车主都是把脑袋别在腰带上,就凭这一点,这十两银子真的不高。”

“还有,我叫麻姑,也是要到踏空门。”这女子自报名讳道。

莫问仔细打量了一眼对方,看着年纪与他相当,只不过脸上的麻子实在是吓人,不过,他到不在意,不由挠了挠头,一脸歉意地说道:“多谢麻姑解释!”

“这是我第一次去踏空门,所以不知道具体情况,现在听你这么一说,那十两银子真不贵。”说着,从怀里取出十四个银珠子,递给了车主铁柱。

看到银珠子,车主眼神有些怪异,不过,他没有说什么,同样从怀里取出一把专门切割银两的匕首,将珠子全部划开,以此验证真假。

“好,都是真的。”铁柱松了一口气,同时从怀里取出一个鼓鼓的钱袋子,拿出五十文钱,找给了莫问。

“这是我的,十两!”麻姑也从怀里取出了一锭银子,交给了铁柱,很显然,她不是第一次坐马车,身价不菲。

在两人准备上车之际,远处又走来三个人,其中一人,正是刚才领路的人。

另外两人,一男一女,男的长相不赖,但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直接破相,而女的,则是一个端庄娴静的大家闺秀。

铁柱一看到又有客人来了,当即热情洋溢地说道:“两位客官,我们这次去踏空门,是随卢老爷的车队前行,安全有保证。”

“唔~”

一声清脆悦耳的马鸣声响起。

男子扫了一眼这拉车的两匹棕色杂毛马,将事先准备好的银子递过去,说道:“两人,二十两。”

“好嘞!”铁柱连忙拿过银子,并将银子切成一小块一小块,验证真假之后,才吆喝一声:“上车吧,现在就可以出发了。”说着,便跳上马车的驾驶位。

这时候,一人闻声而来,与铁柱交谈了几句,便将铁柱身上的银子全部拿走,然后才解开马车的缰绳。

莫问看到这一幕,不走若有所思起来。

不难看出,车夫远行很不安全,如果将钱财带在身上,多半会落得人财两空的下场,还不如将钱财让人带回给家人,这样起码财还在,实乃无奈之举。

麻姑上上车,莫问是最后一位,他一上车,就看到车内坐着一位紫袍老者。

当莫问上车的一刹那,老者淡淡地扫了一眼,就闭上了眼睛。

老者听到有人上车,他挣来眼睛淡淡扫了一眼,便再次闭上眼睛。

“杀气!”

莫问心里一愣,但神色依旧,故作平静坐在麻姑旁边。

这老者显然是一位杀戮果断之人,所以眼神里才会有种特殊的气势,让人不寒而栗。

莫丘没有多看这老者一眼,他现在功力尽失,能低调就低调,以免惹祸上身。

“诸位,马上出发了!”不多时,铁柱吆喝了一声,手中的皮鞭带起一阵风,那两匹马嘶鸣一声,便迈开蹄子往前走。

坐在车厢里的人,竟然没有觉得一丝颠簸。

马车还在街道上,走的并不快,等离开阴山小镇的时候,便停了下来,继续等待卢老爷的车队。

“我叫麻姑,请问两位尊姓大名?”麻姑为人热情,主动地向那一男一女问候一声。

这话,出乎了莫问的意料,不仅如此,脸上有疤的男子,更是一愣,不由有些诧异地说道:“在下张天明,这是我的夫人明月儿。”

听到这话,莫问的目光落在明月儿身上,上下仔细打量着,然而,这举动在旁人眼里,异常鲁莽。

张天明不由冷哼一声,心里非常不爽,如果有机会,他绝不会放过这人。

麻姑不由皱了皱眉头,心里对莫问的印象坏了几分。

虽说被人盯着看,并不会少两块肉,但是,这非常无礼貌,容易得罪人。

8、血刀狂人 马车上的气氛尴尬到极点,当阴山小镇驶出三辆豪华的马车时,气氛才被打破。

除此之外,还有六位骑着高头大马,佩戴长刀,悬挂强弓的护卫。

其中一位护卫,骑着马来到了铁柱旁边,两人小声交谈了几句,铁柱便驾驭马车,跟在卢老爷车队后面。

“夫君,我们随着卢老爷的车队后面,这一路上,岂不是能高枕无忧?”明月儿透过车窗,看着前面高大威猛的护卫,不由有些激动起来。

莫问看着前方弯道的第一辆马车,上面那个迎风招展的“卢字”,不由说道:“如果,遇到歹人,卢老爷的护卫,也不会管我们吧!”

“啪”的一声,一个巴掌拍在莫问头上,顿时,他脑袋嗡嗡作响,而动手之人,真是麻姑,她厉声说道:“别胡言乱语,小心祸从口出!”

这一幕,让让紫袍老者耳朵微微一动,但并没有睁开眼睛,而那刀疤男子,还有那个像他小妾的妙龄女子,则是怒目而视。

“我错了!”莫问委屈巴巴,不再胡言乱语。

“小莫啊!”麻姑看着莫问,看到那身破破烂烂的衣服,不由叹息一声,说道:“如果你能得到卢老爷这样的人青睐,那么你的下半辈子,多半可以衣食无忧。”

很显然,她认为莫问只不过是有些钱,而这钱,多半是父老乡亲给他凑的,送他到踏空门求学。

莫丘没有再说话,他知道张天明依旧对刚才的事耿耿于怀,因为从那一脸轻蔑的神情,就可以清楚地看出来。

莫问并不需要高攀有钱人,他永远记住了一句话。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如果有,那么一定是陷阱。

只要是陷阱,那么现在,又或者是不久的将来,必定付出双倍的代价,甚至更可怕的代价。

这时候,麻姑也反应过来,她看出张天明将莫问记恨上了。

这一刻,她有些懊恼。

在察言观色上,她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一般人有察言观色的能力,那么便能超越身边的普通人,过上那衣食无忧的好日子。

一直禁闭双眼的紫袍老者,睁开了眼睛,眼里闪过一丝精光,说道:“事实上,卢老爷跟我们一样,都需要在大人物的争斗中左右逢源,从而保全自身。”

此话一出,车上顿时安静下来。

言多必有失!

从始至终,车上无人知晓紫袍老者的身份,甚至是名字,都一样如此。

那身精致的衣服,一看就是用价值不菲的材料制成,再加上腰带上悬挂的两把匕首来看,这是不该惹的人。

接下来的时间里,莫问都在闭目养神中度过。

经过这两天的仔细检查,他发现身体仿佛换了一具那样,全身的经脉严重堵塞,根本无法依靠自身的力量打通。

这可不是好事!

这两天里,马车只有在前面的车队停下来之际,才会同时停下来,给马儿喂草。

自从打了莫问一巴掌之后,麻花就一言不发,整个人都处于半睡半醒之中。

倒是张天明,时不时瞅向车窗外,看着前方卢老爷的车队,一副贼眉鼠脸的样子。

事实上,他是在害怕,害怕卢老爷丢下他,直接远去。

而明月儿,大多数捧着一本书,不知道在看什么。

“诸位,翻过这座山,再过一天,便能到踏空门了。”铁柱探头进车厢,一脸笑意地说着。

平时都是独自赶车,如今,却有卢老爷的车队同行,这安全系数自然高了很多。

“终于快到了!”张天明一脸兴奋。

然而,似乎是老天都看不惯他,他整个人都撞在了车窗上,一下子被撞晕了过去。

自然,他的声音也戛然而止了。

这一刻,拉着马车的两匹大马,似乎是受到了惊吓,不由大声嘶鸣起来,下一刻,马车骤然而止,车上的人顿时七倒八歪起来。

一不留神,麻姑怀里多了一个人。

下意识的,抬手就是一个大鼻窦,想要登徒子拍飞。

这登徒子,正是莫问。

不知道是麻姑下手太重了,还是他的身体太弱了,莫问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整个人都迷糊起来,下一刻,脸上的疼痛传来,泪水更是忍不住往外流。

太痛了!

此刻,麻姑一脸寒霜,左手捂着通红的右手,恶狠狠地瞪着。

这小子,竟然趁机占便宜,多半是个色胚。

不然,为何上车的时候,一直盯着那个明月儿看,眼睛都不带移开一下。

就在这时,车外传来一道毛骨悚然的声音。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

“强盗......”明月儿顿时脸色煞白,整个人两眼一翻,竟然活活吓晕了过去。

此时,卢老爷的车队早就离去,对于他护卫而言,保护车队才是首要任务,自然就不会为了同行的人,从而分散注意力。

一阵金属碰撞的声音响起,紧接着是一道洪亮的喊话声响起。

“听好了,本大爷是血刀狂人,血狂。”

“要是你们不想死,那么就主动下车,将钱财全部交给我,就饶你们一条小命。”

来人是个两米高的大汉,手里拿着一把凶名赫赫的九环大刀。

此刀显得有些通红,似乎是鲜血那样,在他旁边,还有两位蒙面人,只不过,他们拿着的刀很是普通。

“大爷饶命啊,交!”铁柱哀求一声,便颤颤巍巍地下了马车,顿时,一股杀死扑面而来,他双腿一个哆嗦,整个人倒在地上,显然心里害怕极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血狂哈哈大笑,道:“其他人都出来吧!”

“大爷饶命!”麻姑走下车厢,直接将包裹放在地上,低着头,身体不由自主颤抖起来。

“晦气,竟然是个丑女!”血狂怒骂一声,便挥舞着手里的九环大刀,不以为意说道:“离本大爷远一点,倒那边待着。”

这时候,莫问从车厢上下来,脸色同样是煞白,颤颤巍巍下了马车。

“哇塞,这是个小白脸,不错。”一个带着面罩的小弟,用挪了挪脸上的面巾,擦了擦里面的口水,眼里满是温柔。

“别颠了,好好的女人不爱,非要喜欢这种细皮嫩肉的小白脸,真是受不了了。”血狂脸色一黑,恨铁不成钢。

这话落在莫问耳中,顿时无语之际。

虎落平阳被犬欺,他只能故作瑟瑟发抖,以此欺骗强盗。

“该死的,竟然让本大爷伤成这样子......”

车厢里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最终,他带着满是鲜血的脸,走出了车厢。

很显然他还没有从蒙圈中完全苏醒,根本就不知道遇到了什么困难。

“这里的大爷,只有一位,那就是我们老大血狂。”一名蒙面强盗顿时勃然大怒,立即上前,就是手起刀落,直接砍下张天明的头颅,并且怒骂一声:“不长眼的狗东西!”

“这太凶残了吧,这都能发生,难道慧空老秃驴不在附近?”看到张天明那不屈的,又死不瞑目的眼神,不由暗叹数下。

“啊,夫君......”

车厢里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声音。

但是,没多久,明月儿声音便戛然而止。

她瘫坐在车厢里,脑海里全是一具无头尸体倒在血泊一抹的画面。

反应过来,她害怕不已,说不准会被强盗玷污,并且残忍的杀害。

“大爷,求放一条生路!”麻姑见势不妙,直接伏倒在地,双手捧着钱袋子,一脸贪生怕死。

“滚吧!”血狂上前拿起钱袋子,打开一看,里面除了白花花的银子,还有几颗金豆,顿时喜逐颜开,踢了地上的麻姑一脚。

对于这样贪生怕死的肥羊,自然是一劫一个准,当然不能见一个杀一个,不然,他以后岂不是要喝西北风?

而且,这女人瘦瘦的,完全没有女人味,而且,那脸上夸张的麻子,更是让人提不起一丝兴趣。

反倒是,车厢里传出的尖叫声,让他血脉喷张,欲罢不能。

不用多说,这是一枚美妇!

“多谢大爷!”

麻姑看了一眼莫问,下一刻,就像是如蒙大赦大,整个人连滚带爬,直接逃离此地。

9、紫阳手 扑通一声,铁柱跪倒在地,大喊道:“别杀我!”

他常年行走在这条道上,自然明白强盗中有个不成文的规定。

凡是过往的车夫,都不得杀死,甚至抢夺钱财不被允许。

“滚!”

血狂眼里闪过一丝精光,轻蔑地看着地上求饶的铁柱,冷笑道:“别让老子再遇到你,不然就乖乖的准备好棺材,老子送你上路。”

此话,半真半假,至少对马车上的客人,起到吓唬的作用。

“多谢大爷!”

铁柱连忙磕头道谢。

不一会儿,他整个人连滚带爬,夺路而逃,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很快,便消失得无影无形。

“大哥威武!”

看着铁柱狼狈的样子,两位强盗不由开怀大笑起来。

身为血狂的小弟,他们不需要脑子太好使,但是,拍马屁一事,却可不能有半点马虎,一定要在时机恰到好处之际,给血狂最大的赞誉。

然而,这气氛被一道冷喝声打破了,

“好大的胆子,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杀人夺财!”

车厢里,响起一道苍劲有力的声音。

莫问心里叹了一口气,这说话之人,正是紫袍老人,但是,此人并不是一个善类,就算是张天明身死之际,他都没有出手相救,这足以说明这一点。

而且,莫问还看到了,血狂的眼睛似乎一亮,仿佛看到了肥羊的样子。

毕竟,拦路打劫的危险性,极高,极高,稍有不慎,就有可能人头落地,一命呜呼。

“何人,竟然敢口出狂言!”

血狂目光一凝,整个人都变了,一股强大的气息爆发而出,冷冷地注视着车厢。

他之所以袭击这辆马车,便是看重了不属于前面那支车队,所以才敢做尝试。

这时候,血狂的两个小弟还在幻想着,跟着老大混,少不了吃香喝辣的。

然而,意外却悄然无声出现。

只见车厢里走出一道紫色身影,下一刻,他挥了挥衣袖,刹那间,飞出两道快速闪电的光芒,朝着两位强盗袭来。

“不......”

一人躲闪不及,直接被暗器穿胸而过,整人都充满了不敢置信,随后“砰”的一声,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袖手青龙!”

看到这一手,莫问心里有些震惊。

这招式,简直跟袖手青龙一模一样。

“啊,我要杀了你。”

另一人侧身躲闪,躲过了这招袖手青龙的偷袭,下一刻,他咆哮一声,奋不顾身地挥刀劈向仇人。

他的挚爱死了,那他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然而,血狂却大喝一声:

“快走,你不是他的对手!”

开口提醒自己的小弟,一边直接挥刀劈向紫袍老者。

此人,他认识!

乃是江湖赫赫有名的先天高手,绰号紫阳手,以一招黑虎掏心之法,闻名于世。

“啊!”

一道残影掠过,紧接着是一道惨叫声。

一颗鲜活跳动的心脏,出现在他的手上。

“雕虫小技!”

伴随着一声轻蔑地声音响起,失去心脏的强盗,顿时失去了全身的生机,“砰”的一声,直挺挺的倒在了血泊之中。

“噔~”的一声响起,面对血狂的含怒一击,紫阳手一刀挡下。

一脸笑意的看着血狂,目光中透露出无法隐藏的杀意。

“今日,老夫便是为了除掉你,专门来的。”

血狂舔了舔嘴唇,眼神里没有一丝惧意。

“都是刀口上舔血的人,你紫阳手的凶名,还吓不到我血狂。”

说话间,一刀劈出,以行动回应他的每句话。

“砰!”

两刀碰撞在一起,势均力敌。

但是,两人所用的兵器不一样,材质也不一样,。

隐隐约约的,紫阳手拿着的大刀,已经出现了数道缺口。

“紫阳飞身斩!”

随着一声长啸声响起。

紫阳手身体一动,一刀横空,直接将血狂拦腰斩去。

在兵器上,他不占优势。

如果不想办法破局,那死的将是他自己。

“九连决!”

血狂挥刀挡下下一刀,下一刻,他就是反手一刀,想要直取紫阳手的老命。

两人打得有来有往,将以退为进,以进为退都用了了数遍。

“血怒狂刀!”

一刀挥出,势如破军,

在血狂的这声长啸之中,紫阳脸色大变,只能双手握刀,这才堪堪稳住身影。

“哈哈哈,紫阳老贼,受死吧!”

血狂一刀劈飞敌人,并且继续乘胜追击,想要彻底杀死敌人。

面对血狂的狂风暴雨般的攻势,紫阳手自知败局已定,命不久矣,不由长啸一声:“我命休矣!”

不到片刻,紫阳手便已经是重伤之躯,而那一处伤口,便是腹部。

又是一刀,一个硕大的头颅飞起,眼睛瞪得大大的,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

“哈哈哈,威名赫赫的紫阳手,也不过如此!”

血狂拿着紫阳手的头颅,仰天大笑。

他以九环血刀,再次谱写他的凶名。

尽管两个小弟死了,但是,对于他而言,兄弟如衣服,烂了破了,只要换新的,就好了。

当他回过神来,扫了一眼马车所在的方向,不由勃然大怒。

只见地上除了尸体,其他人都跑了。

看到这一幕,血狂气极反笑,道:“谁都无法逃过本大爷的手掌心,谁都不行。”

然而,正当他准备寻找线索的时候,一道破空声响起,血狂的手上瞬间血肉模糊起来。

“是你!”

血狂咬着牙,怒火中烧,怒吼一声:“我要杀了你。”

吃痛下,一个头颅滚落在地上,甚至,九环血刀都被随意的丢下。

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他血狂不可能咽下这口气,一定要将人杀死。

然而,他刚与紫阳手大战了一场,体力消耗巨大,而且,内力已经拼完,竟然追不上前面的始作俑者。

“此人,内力尽失,体力不支,是时候做个了断了。”莫问不退反进,直接一招袖手青龙,将在路边捡的石头,当做暗器丢出。

面对破空而来的石子,血狂身体一扭,以一个极为诡异的姿势,直接将石子必来。

同时,他欺身而上,想要近身将莫问完全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