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逢期然》 微光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天气阴沉沉的,云层越压越低,正如谭一然的心情一样,低沉,阴郁,自打上高中以来,她的情绪像天气一样,令人难以捉摸,一会清风和煦,一会狂风暴雨。

她七岁时父母便离异了,那天正好是2月14日情人节,那天漫天飞雪,她站着大雪之中,做了她人生中第一个决定,一面是关爱她的父亲,一面是净身出户的母亲,她很想选择母亲,但她知道她现在只会是母亲的累赘。她只好跟着父亲,她看着母亲转身离开的背影,一个人在大雪中拉着行李箱渐渐消失了身影。酸涩感涌入心头,她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离婚,她只想要一个幸福的家庭。父母离婚后,谭一然一蹶不振,她的成绩一落千丈,她害怕同学们发现她破碎的家庭,因此嘲笑她,孤立她。渐渐的她开始把自己伪装起来,伪装成一个在爱里长大的孩子。

上了初中以后,母亲便把她接走了。谭一然毕竟是一个女孩子,进入青春期后,跟着父亲生活多少有些不方便。母亲拼了命的挣钱工作,也只是为了给予谭一然较好的物质生活条件,但却缺少了对谭一然的陪伴。谭一然的学习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但好在她还有一个不算笨的大脑,中考发挥超常,考上了市第二重点高中。也就是在这个时刻,谭一然遇见了她晦暗生活中的第一缕微光,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两个毫不相干的两人,在此刻有了交集。

谭一然和他的相遇是朋友的随口一说。谭一然上高中认识的前两个朋友便是高三的体育生谭晋博和谭旭,很有缘分她(他)们都是一个姓氏,即使没有血缘关系,却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因此谭一然在朋友的撮合下与毕聪昊祎相识了。加联系方式的那天是一个再也普通不过的夜晚,高一的放学时间是20:30分,高三的时间则比高一晚了一个小时。

到了十点钟的时候,他们才加上了联系方式,毕聪昊祎的头像是一个动漫男头,他们交换姓名后,开始问起了共同爱好,谭一然的游戏技术在众多女性玩家中还算拿的出手,她的貂蝉几乎从不落败。她带着一丝骄傲迫不及待的向毕聪昊祎炫耀她的游戏水平,殊不知对方却是个大佬,而且与谭一然玩的是共同的英雄,俗话说:“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但毕聪昊祎并没有戳穿谭一然的小心思,恰恰相反一直在赞赏谭一然的技术。谭一然提出与毕聪昊祎单挑,进入游戏界面的那一刻,看到毕聪昊祎那闪亮的国标,谭一然顿时无地自容。

游戏开局后,毕聪昊祎给谭一然让了一血,这使心气本就很高的谭一然很是不满,便在对局中发了一句话:“别让着我,拿出你的实力,才是对对手的尊重,我喜欢势均力敌,旗鼓相当”。

游戏战绩出来后,4/8,谭一然尴尬的不知该说什么好,毕聪昊祎一直在安慰着谭一然并附上一句:“别急,慢慢来,我教你”。

在这一刻,两个人的心跳开始共鸣。两个人的故事也在此开始交织。

美好的时光总是转瞬即逝的,不自不觉已经十二点多了,毕聪昊祎因为头发不合格被学校停了课,一周之内不用去学校,但谭一然还需上学,谭一然在依依不舍中与毕聪昊祎互道晚安,而两个人的心思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喜欢你的婴儿肥 5:30分闹钟响起,谭一然迷迷糊糊的睁开了双眼,摸向床边的手机,手机界面弹出了一条消息,“早啊”。是毕聪昊祎发来的,谭一然疑惑的回复了个:“早安,你不是不上学吗今天,怎么起来这么早”。毕聪昊祎:“突然就醒了,看一眼时间估摸着你要上学了,想着跟你再聊一会儿”。

谭一然开始不紧不慢的打扮着自己,她还是喜欢扎高马尾,高马尾青春永远的代名词。她的身材很高挑,167的身高,校服裤子长短适中,白皙的脚脖,她的皮肤很白,一双圆眼,宽窄适中的双眼皮。

6点整,晨光熹微,清晨的朝阳升起来,霞光渐渐晕染着这个城市,昨天刚下过一场细雨,正值10月初,温度适宜,不冷不热,微风拂过,吹的人心旷神怡。

谭一然的家距离学校有一段路程,学校承包了校车,负责接送学生早晚上下学,校车上集合了三个年级的学生,很是拥挤。到了谭一然家的那一站时,座位几乎寥寥无几,谭一然只能一边扶着把手,一边回复着毕聪昊祎的消息。

毕聪昊祎:“上车了吗?”。

谭一然:“刚上车,车上好多人”。

毕聪昊祎:“你吃饭了吗?”。

谭一然:“早上吃饭的话我根本就起不来”。

毕聪昊祎:“就知道你肯定为了多睡一会,不肯起床吃早餐,早上不吃饭是最损害身体的,我给你订了早饭在KFC,别忘了去取”。

谭一然给毕聪昊祎转了十五元钱,但毕聪昊祎却把钱退了回来。他说:“钱就算了,你要是以后不吃早餐,我便天天给你买”。谭一然不喜欢欠着别人的人情,也只好答应下来。

下车后,谭一然便开始止不住的打喷嚏,每次一到换季的时候,她都会感冒,这种事对他来说早已经司空见惯,谭一然并没有把这件小事放在心上,给毕聪昊祎发送了最后一条短信后,就进入了校园。

三中有一个传统是晨读,30分钟的晨读时间是大家唉声叹气,很是煎熬,仿佛像一个世纪那样漫长。谭一然的班级是高一五班,她的座位在靠窗倒数第二排。俗话说:“后排靠窗,王的故乡”。晨读在她那里还不算无聊,趁着老师不注意还可以看看窗外的风景。

谭一然的班主任是一位教语文的女教师,姓李,是高一年级校长的妻子,年纪大概在50岁左右,有一种岁月从不败美人的骨相美,举手投足间都充满了优雅和新中式的韵味。李老师向来只抓学习成绩,除了学习以外的事情,她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你不不触犯她的规矩,几乎不会为难你。所以手机在五班的出现是在寻常不过的了,但5班的成绩却一直是除了实验班,出了名的好班级,成绩不次于实验班。值得一提的是,她们的成绩并不是抄来的,而是她们知道什么时候该玩什么时候该学。

第三节课开始,谭一然的感冒逐渐加重,嗓子疼的愈发厉害。她拿出手机给毕聪昊祎发消息,毕聪昊祎得知谭一然生病的消息后,焦急万分,说要来给毕聪昊祎送药。谭一然的学校想要去取东西的话需要班主任的证明电话,谭一然不想给彼此添麻烦,便拒绝了毕聪昊祎的好意。

到了中午的时候,毕聪昊祎给谭一然发消息说:“你现在怎么样了,实在不行就请假回家吧”。谭一然:“我没事,我还能坚持”。毕聪昊祎:“我现在在示界网咖,你要是不请假的话,晚上我去接你放学”。

谭一然:“嗯,好”。

时间如流水一样,悄然流逝。转眼间已经到了晚上8点整,距离放学只剩下30分钟,谭一然开始反复的整理自己的仪容仪表,容不得有一点瑕疵。谭一然的心情是既忐忑不又心生喜悦与激动。她提前收拾好了书包,准备第一个冲去教室,去见她想要见的人。而她却又害怕自己长的不够好看,与空间动态里的照片差异很大。

月色中天,夜色融融。出了校门后,谭一然四处寻找着毕聪昊祎的身影。当目光落到了eat well汉堡店时,二人的目光交汇,他们认出了彼此双方。毕聪昊祎摆了摆手,谭一然回应了过去。毕聪昊祎:“给你买的喝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欢”。谭一然伸手接过,是她最喜欢的摇摇奶昔。他真的有用心去了解她的喜好。毕聪昊祎看到谭一然手机拎着的书袋伸手拿了过去。毕聪昊祎:“我帮你拎吧”。谭一然:“谢谢”。谭一然害羞的低下了头。毕聪昊祎:“你这就有些见外了,咱俩之间还用说谢谢吗,未免太过生疏了”。谭一然只是淡淡的点头回应到,一路上两人有说有笑,影子在路灯下拉的很长,距离也在不断靠近。毕聪昊祎送谭一然回到下车后遍安心离开了。

毕聪昊祎给谭一然发了一句消息“你的婴儿肥真好看”。

注定错过 谭一然上车后,拿着冷饮反复找寻着拍照的角度,准备发送动态显摆一下。在她们那个时代,校外有人来接自己放学并带饮品,是一件很令人羡慕的事情,大多数人都会选择和身边的人炫耀。21:11分谭一然发送了动态,配文:“帅哥送的晚间温暖”。谭一然看到动态下的点赞和评论心满意足。

谭一然的妈妈每天都会在小区门口去接她的宝贝女儿,因为谭一然很怕黑,很怕很怕。谭母身材高挑,气场很是强烈,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

谭母:“你在哪买的冷饮啊?”

谭一然:“临放学时点的外卖,留的学校地址”。

谭母只是笑笑,并没有继续追问。

谭家的房子在7号楼,是小区的中心楼盘,她家的楼层是18楼,有时电梯故障,谭一然没少爬楼梯上去。回到家后,谭一然的神情里充满了疲惫,加上感冒的影响。这是她上高中的第二个月,早已经没有了初入高中时的新鲜感。她放下书包,躺在了沙发上,校服也无法掩盖少女曼妙的身姿。她闭上了眼睛,谭母看出了女儿的疲惫并没有选择打扰而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关上了房门,准备给女儿留独处不被打扰的空间。屋内很是寂静,一条消息了打破了此时的宁静。

周聪:“我到家了,你呢?”。

谭一然:“我也刚进屋,没多久”。

周聪:“我看你状态有些不对,你吃药了吗?”。

谭一然:“没”。

周聪:“为什么?阿姨知道你生病了吗?”。

谭一然:“我不喜欢吃药,每次生病几乎都是硬挺,我没跟我妈说,我不想让她担心”。

谭一然生病的时候都是自己一个人挺着,实在挺不住了才会自己买一些药吃,不到万不得已,谭一然从来不会和母亲说自己生病了。因为每次的第一句话永远都是责备而不是关心。久而久之,谭一然的心声也在没有向母亲吐露过,所有的事情她都一个人在心里憋着。上高中以来的这一个月谭一然的情绪阴晴不定,会莫名其妙的焦虑,难过,情绪崩溃,自我内耗,学习的压力也使她有些喘不过气来。这使她的身体素质越来越差,小病不断。那段时间她想过和母亲谈心,但已经到嘴边的话,却还是被谭一然硬生生咽了下去,选择一个人去消化,谭一然不想让母亲担心,只能抑制着咳嗽与感冒时的鼻音,生怕再多说一句话就被母亲发现自己感冒了。

谭一然起身换好衣服,便洗漱去了,嗓子的疼痛,让她只想用睡觉来逃避。

周聪:“吃点药吧,吃完好得快,也不难受”。

谭一然:“不想吃”。

周聪:“唉,你啊,我也不知道咋说了”。

周聪:“我明天回学校了”

谭一然:“嗯,好”。

不知不觉中谭一然睡着了,第二天一早,谭母见谭一然还没有起床上学,进入了谭一然的房间,谭母轻轻的拍了拍谭一然告诉她该上学了。谭一然刚想开口说话,却发现嗓子的疼痛让她根本说不出话。谭一然用手指了指嗓子,谭母明白了她的意思,用手摸了摸谭一然的头。

谭母:“这么热,让你平时穿这么少,今天我给你请假,在家休息一天吧,一会打针,别耽误上学,我给你做一点鸡蛋羹,你先把退烧药吃了”。

谭一然比了一个ok的手势,拿起床边的手机给周聪发消息:“难受,不去了”。周聪:“嗯,好,在家好好休息,上周是我不上学,这周是你不上学,唉,注定错过”。

到了中午的时候,上门打针的大夫来了,谭一然躺在床上挂着点滴,害怕周聪担心,拍了张照片发了过去。

夕阳西下前一刻的景色,飘逸的云层骤然分开,太阳露出了一部分在两块云团之间,阳光喷涌而出光束明晰。

一觉睡醒后,已经是下午了,针也打完了,谭一然的精神状态明显好了很多。谭一然开始等待着周聪放学,但真的很漫长,对于一个没上学的人来说。七点多钟的时候,谭晋博发来了一条消息:“毕聪,让我问你,你怎么样了”。谭一然:“好多了,让他别担心了,谢谢”。谭一然实在是太无聊了,开始玩起了游戏,谁知这一打就打到了九点半,一直的连胜,使谭一然冲昏了头脑,竟然还要找周聪单挑。

周聪:“放学了,你是不是没有好好吃药,你难受那天吃的话就不能那么严重了,肯定是托太长时间了,我嘴唇都裂了,上火了,我还特意让谭晋博给你发给信息,他发没发?”。

谭一然:“说了”。

周聪:“你先把药吃了,接点热水,多喝热水不是没有道理,我之前发烧,没吃药,就喝热水,在被窝捂了一天,就好了”。

谭一然:“不喜欢喝水”。

周聪:“不喜欢没办法啊,要以身体为主,喝了你会好受一些的,你知道我看完你中午给我发的体温计度数时,39℃,wc一声,唉,我晚上训完练回班,晚自习就在那发呆”。

谭一然:“哎呀,过几天我就去上学了,在学校就能见到了”。

周聪:“你别没好你就来了,让我看见你病没好来上学,我更担心”。

谭一然:“我真没啥事了,就是有点咳嗽”。

周聪:“好,真的好闹心今天,我真的很担心,我墨迹了谭晋博半天,我说你给谭一然发个信息呗,我就怕你严重了”。

谭一然:“对不起嘛,让你担心了,是我的问题了”。

周聪:“不是你的问题,你又没做错啥,你好了比啥都强”。

由于那时候正值疫情,学生请假再回校的话,需要提交核酸检测表。

几天后

周聪:“今天是咱俩相识的第七天”。

谭一然:“记这么清?”。

周聪:“我觉得重要的事情,我才会记录”。

谭一然:“我很重要吗?”。

周聪:“你觉得呢,第一个A标和置顶,咱俩第一次语音那天,我就给你A标了,还截屏了,你都没当回事吧”。

谭一然:“好了,好了,我不问了”。

谭一然:“三中附近哪有复印社啊?”。

周聪:“欧亚对面,那一趟好像就有”。

谭一然:“我得想办法复印,明天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