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魔之侧》 第一章魔门少年 人界。

武国极南边。

云脊山脉边角处有条支脉叫作伏牛山脉,在伏牛山脉北边的山脚下有座伏牛镇,伏牛镇中老少约有千人,镇子虽然小,但贸易不绝,随处可见货商叫卖收购皮货、山药。

在伏牛山脉靠南,有座牛尾山,山有个叫飞云门的魔道小门派,门内共有5人,分别是手持浮尘仙风道骨的清瘦老者、面容冷峻的后背有刀青年人和三个一身农家模样打扮的少年人。

飞云门与其说是门派,不如说是搭伙过日子的农村小院,毕竟没有那个门派只有三座屋子,而且三座屋子还都是竹子和茅草搭建的。

就连掌门的住所兼议事大厅,也不过是稍大点的茅草屋。更别说那将门派围成一圈防护力等于零的篱笆了。

昨夜,飞云门发生了件大事,宗门中排行第二的弟子狗蛋,差点被狼叼走了!

听说要不是狗蛋反应快,乘着狼被尿滋懵的瞬间撒腿就跑,就会成为门派第二个因为起夜而失踪的弟子了。

至于第一个倒霉蛋是谁,胡途也不清楚,因为那事发生在他还没被掳过来之前。

是的,胡途是被掳过来的。

胡途今年14岁,生在胡家村,原是一名普通樵夫。

为了筹集夏税,同时也为了避开当地老爷们的林子,胡途便不同往常,往山里多走了一些路......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毕竟身在此处的胡途已经表明了最终的结果是怎样的。

想到这里,胡途轻轻的给了自己一耳光。

“你说你,怎么就这么...这么......”

“糊涂啊!......”

胡途长叹一声,这是他被掳来的第九十六个白天。

“也不知道爹娘、弟弟和小妹怎么样了......”

胡途坐在屋前的石头上,一手托着下巴,一手磨蹭着悬挂在腰间有些老旧的斧柄,发着呆。

“二师兄,你看三师兄这是怎么了?怎么自己打自己,三师兄是不是中邪了!”远处正在修补篱笆的两个少年中,一位年纪稍小的少年一边偷偷打量着胡涂一边向另一位年纪稍大的少年问道:“我们要不要偷偷给二师兄喂点金汁驱驱邪啊?”

“嘿!小四,这你错了,俺听俺三叔公说过,这是病,叫富贵病,就是吃太饱没事干,一直瞎想。”年纪稍大的少年看着远处坐在石头上发呆的的胡途,又看了看正在修补篱笆的自己,声音顿了顿,回过头小声的对年纪稍小的少年说到:“不过你说的金汁,俺感觉还是可以试试的。”

年纪稍小的少年小四听到二师兄的话,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随即对着二师兄一脸坚毅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小四,你往狗蛋喝的水里倒尿我管不着,可你要是敢往我喝的水加尿....呵呵!”胡途一边把玩着手中的斧头一边看着小四,语气有些森然,意思不言而喻。

“啥?”年纪稍大点的少年有些懵了。

“小四,你往俺喝的水里掺尿了?”年纪稍大的少年,也就是狗蛋,一脸不敢置信的望着小四,那表情就跟黄花大闺女被土匪那啥是一样一样的。

“二师兄,你昨晚差点被狼叼走了,我寻思着你可能是撞邪了,所以...所以....”小四一边后退一边略有慌乱的解释道。

“你个黑了心的小畜生...呕!”

“俺平时对你怎么样!可你竟然这...呕!”

狗蛋一边干呕一边对着小四骂到。

越骂越来气的狗蛋干脆撸起袖子,朝小四冲了过来。

小四见状也不傻,撒腿就跑。

二人围着三座茅草屋转了一圈又一圈。

胡途看着打闹的二人,嘴角不由的勾起了一丝笑容。

一圈破了洞的篱笆,三个少年,三座茅草屋,时间仿佛定在了这一刻。 第二章 养精与练气 “咻......!“

天边传来阵阵尖锐的破空声。

只见天际边线处飞来一叶飞舟,几个呼吸间,飞舟便已经悬停在篱笆院大门外。

飞舟通体乌黑,长约一丈,宽约半丈,舟身刻有云纹图案,泛着朦胧的乌光。

舟内盘坐着一位清瘦老者,老者约莫年过六旬,毛发皆白,留有山羊胡,发顶插着一枝桃木簪子,身上穿着通体玄青绣有黑色云纹道袍,脚上穿着黑面白底的布鞋,不见一丝污垢,手上拿一柄制式拂尘,拂尘手柄可见有金丝缠绕。

老者身后站有一青年男子,年莫三十上下,头上系着麻绳,身上穿着麻衣长袍,连脚上的鞋子也是用麻编制的,身后更是背着一柄被麻布缠绕的长刀。

青年人面容冷峻,身材魁梧,像座铁塔般站在老者身后。

老道见到了地方,便轻轻一挥浮拂尘,只见老道和青年人如飞羽般缓缓的飘下飞舟,落到了地面。

老道再一挥拂尘,只见一丈长的飞舟化作一道巴掌大小的乌光,飞入老道的宽大衣袖之中,消失不见。

“见过师尊。”胡途三人对着老道躬身行礼道,随后又对着跟在老道身后的青年男子躬身,“见过师兄。”

那手持拂尘的老道正是飞云门的掌门,自号飞云上人,而背刀的男子便是飞云门的大师兄。

飞云老道闻声先是看了看三人,随后温和的笑了笑,说了声不错,便起直径入了篱笆院,进入了屋内。

而青年男子闻声不发一言,只是轻轻瞥了一眼躬身的三人,随后便自顾自的进入了茅草屋内。

“大师兄今天好可怕!”随着小四的一声嘀咕,三人又活跃了起来。

“那牲口,哪天不是这样的。”胡途听到小四说的话后不由的撇了撇嘴,随后又小心的看了看大师兄的住所,略带心虚的说道:“等着吧,迟早有一天,我要把他打的哭爹喊娘!”

狗蛋听着胡途的话,不由的想起了三个月前的事情,那是一个晴朗的夏天,也是三师弟狗蛋他刚晋升为二师兄的日子(至于原来的二师兄,听说是被狼妖拖走了)。也正是这一天,他三师弟的接班人,这糊涂蛋过来了!

狗蛋犹自记得那天傍晚,在篱笆前的空地上,手持斧头向大师兄劈砍过去的疯狂少年,也记得那个瘫坐在地,抱着斧头嚎啕大哭的猪头少年。

想到这里狗蛋忍不住笑了起来,又想起了胡途挂在腰间的斧头,迅速的收敛了笑容,对着一脸狐疑的胡途正色道:“师弟,大师兄修为可是在练气之上啊!。”

胡途闻言张了张嘴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一脸木然的进入了三人的房屋。

小四听到狗蛋说的话不由的来了兴趣,有些好奇问道:“二师兄,练气之上是什么?”

“小四,不要好高骛远,养精修炼圆满才是你该要做的!”狗蛋一脸正色,对着小四呵斥道:“你不过比你三师兄晚来半个月,你三师兄目中已偶有精光闪烁,而你呢?如此你何时才能练气!”

说罢不待小四反应过来便已经疾步离去。

“要目露精光才算养精圆满,好难啊!”

“为什么一定养精圆满才能开始练气啊!不圆满又不是不可以,不就损失点根基吗......”

“还有大师兄才不是牲口呢!三师兄才是牲口......”

小四仿佛想起了什么,略有些脸红的嘀咕着进入了三人的的茅草屋,看着盘坐在大通铺上打坐修行的二人,略有不甘的学起二人盘膝入定了起来。

这一年,狗蛋15岁,胡途14岁,小四12岁。 第三章 糊涂蛋和糖葫芦 时光荏苒,转眼已是三年。

曾经的三位少年只剩下两位了。

至于少的那一位则是小四,因为小四是女孩,所以不再归类于少年中。

除了胡途外,没有人对小四是少女而感到惊讶,于是,只有胡途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用狗蛋的话来讲就是:“俺叫狗蛋是因为俺爹妈取的名是叫狗蛋,你叫胡途,那是因为你真的糊涂。”

清晨,牛尾山上传来阵阵响声,惊起林中片片飞鸟。

牛尾山上,只见三位少年少女,正对着各自面前成人粗的木桩奋力的挥拳。

“咚...咚...咚...咚...咚...咚...咚......”

三人如今已是踏入练气境了。

练气便是练精化气,炼化的是身体营养化为炁,来反哺自身。因此,练气除了用天材地宝来辅助修行外,最好的方法就是锤炼身体。

在离三人不远处,篱笆外。

大师兄依旧是面色冷峻,他面对朝阳,双手握持带鞘刀柄,摆出一副将要劈砍的动作,却始终又不劈下。

自三年来,大师兄每日都是如此,摆出将要劈砍的动作,然后一动不动,等待太阳高升之时,就收刀回屋,看的胡途三人是一愣一愣的。

狗蛋曾忽悠和大师兄关系最好的小四去问大师兄这是在练什么刀法,他们能不能学。

而那一次,大师兄罕见的没有板着脸,他神色温和的告诉小四,这是一套会让人留在少年的刀法,不适合他们学习。

“返老还童刀?”

得到大师兄的回答后,不但是小四懵了,连胡途和狗蛋也懵了。胡途认为牲口(大师兄)是在敷衍他们,小四认为大师兄没有骗人。

而狗蛋看着争吵的二人,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九月,又到了采买物资的日子。

一大清早,胡途和狗蛋二人就挤在院落的石头上,望着天空,神情抑郁。

“糊涂,你说都过这么久了,师父和师兄怎么还不回来啊”,狗蛋双目无神,问出了一个没有任何意义的问题。

“可能是迷路了吧。”胡途毫不在意的随口敷衍道,随后语气一转,“都是那牲口的错,坏我道心!”

刚从另一个屋子出来的小四,看着没脸没皮的二人,一脸的黑线,转身又回到屋内。

时间一转,来到傍晚。

“咻......!“

天边传来阵阵尖锐的破空声。

只见天际边飞来一叶被夕阳渲染成金色的飞舟……

三位少年少女早已排好队,整齐化一的向老道人和大师兄躬身行礼。

老道人咳了几声,依旧笑呵呵的点头示意,随即便进入了屋子。

大师兄则是翻手拿出一串糖葫芦,递给小四后,便也向屋子里走去。

原地只留下了笑颜如花的小四,和心怀鬼胎的胡途与狗蛋。

胡途和狗蛋二人略低着头,两人的眼神微一碰撞,便明白了彼此的心思,电光刹那间,只听得狗蛋一声爆呵:“糊涂,你太过分了,俺忍你很久了!”

说罢,狗蛋便一个箭步,向着胡途冲了过去,随后两人便扭打在了一起......

说来也巧,二人扭打的地方正好是在小四身旁。

小四见此也不慌,只是从冰糖葫芦上揪下两颗裹糖的山楂,向着二人扔了过去,并说道:“一人一颗,然后滚蛋!”

只见刚才还在扭打在一起的二人瞬间分开,而小四刚抛过来的裹糖山楂,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二人抓在了手里。

小四见状翻了个白眼,随即在胡途和狗蛋二人谄媚的笑容中离开了。

见小四离开,刚还一脸谄笑的二人便开始相互责怪起来。

狗蛋说胡途演技死板,胡途说狗蛋表情浮夸......

二人一边勾肩搭背向屋子走去,一边相互责骂对方露了马脚。

骂着骂着,二人不由于的怀念起了以前的小四。

现在的小四是真的不好骗了啊!

这一年,狗蛋18岁,胡途17岁,小四15岁。 第四章 风雪之始 12月,牛头山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又到了采购物资的日子,胡途和狗蛋坐在屋前的石头上,眺望着远方。

雪花一片片的落在了他们的头发上、肩膀上……

四周只有北风呼啸的声音和小四练拳的声音……

“狗蛋,我想家了……”胡途的声音有些低落。

胡途也曾尝试着从牛尾山偷跑出去,而那次,他差点死在了牛头山脉里。

狗蛋闻言没有说话,因为他也想家了,但是不同于胡途是被掳过来的,狗蛋是自己跑出来的。

狗蛋这个名字虽然很普通,但他从小却很聪明,而一个聪明人得不到和他的聪明相匹配的地位,那么这份聪明,从一开始就是一个悲剧。

二人沉默着,谁也没有再开口说话。

“哈…碰…!哈…碰…!…哈…碰…!……”

听着小四的不断传来的练拳声,二人开始感到了烦闷!

“小四,你呢,你想家吗?”终于,狗蛋忍不住了,朝着远处练拳的小四喊了声。

练拳声戛然而止,随后又传来了更加沉闷的碰撞声。

胡途看着好像是在发泄似的小四,他明白,其实小四也是想家了,只是小四从来没有提过家里的事情,胡途猜想小四家可能已经没人了。

胡途看着灰蒙蒙的天空,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随后也起身开始了练拳。

只留下狗蛋瘫坐屋前的石块上,发着呆……

傍晚,师傅和大师兄回来。

这次,却很是奇怪。

这次胡途三人向老道和大师兄施礼,老道罕见的没有给出回应,只是一路咳嗽着回到了屋内。

而大师兄,却罕见的朝着三人点了点头,并且给三人都带了些甜食。

是的,不止是小四,而是三个人都有,这是胡途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经过多次确认后,胡途才小心翼翼接过了大师兄手中递过来的甜食。

于是,在胡途惊喜、小四奇怪、狗蛋狐疑的目光中,大师兄面无表情的进入了屋子。

一直等大师兄关上屋门,胡途终于忍不住了,放声大笑!

“哇哈哈哈,我决定了,我今天要好好的放纵一把,我要一天吃完一颗山楂!”

小四听着耳边传来的声音,一脸的黑线。

而狗蛋则是没有理会大呼小叫的胡途,只是摸着下巴,露出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

片刻后,狗蛋开口了:“你们说大师兄是不是在外面有女人了!”

胡途笑声顿住,僵硬的转过脖子,一脸的不可思议的看向狗蛋。

小四则是一脸的不开心。

还不等二人回话,就听得狗蛋又开口说道:“俺听俺三叔公说过,能让一个男人,一个孤身一人的男人发生重大改变的事情,莫过于多了一个女人……”

“闭嘴吧你!”还不待狗蛋说完,小四便一脸气愤的离开了。

“狗蛋,我觉得你说的不对,大师兄不是那种能找到女人的人。”胡途抓着手中的甜食,一脸坚毅的说道。

随后也不待狗蛋反应过来,便转身回到了屋内。

只留下狗蛋一脸郁闷的留在原地。

“还大师兄呢,以前怎么没听你叫过大师兄”狗蛋自己嘀咕着。

“俺三叔公以前可是读过书的,他说的话怎么可能会错呢……”

狗蛋低头舔了一口手上的冰糖葫芦,眯了眯眼睛,也向屋内走去。

山顶上,只留下一片北风的呼啸声……

第五章 下山的少年 “三师兄!”

一声凄惨的喊叫声,将胡途猛的惊醒。

“是小四!”胡途试图爬起身来,却发现自己被压在了铺满茅草屋顶下。

“是大雪压垮了屋子吗?”胡途试图推开压在身上的茅草屋顶,却发现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

胡途心里发急,连忙大喊:“狗蛋…狗蛋…你在哪?你没事吧!”

“小四,我没事!快去叫大师兄和师傅过来救我们!”

然而,糊涂的呼喊声并没有得到回应,外面只有北风凄厉的呼啸声和从倒塌的屋檐下飘落下的片片雪花…

“小四…!”

“狗蛋…!”

“大师兄…!”

“师傅…!”

然而,不管胡途怎么喊,都得不到回应。

胡途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就像是被大师兄掳来的那天,在深山遇到了狼一样。

狼?胡途记得和大师兄相遇那天并没有狼,可为什么自己会想起狼?

胡途依旧记得和大师兄相遇那天…那天……

胡途发现自己完全想不起来是怎么和大师兄遇见的了。

只记得自己去深山打柴……然后就到了飞云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胡途感到越来越恐惧,仿佛自己是在做梦一般。

等着过了会,胡途身上恢复了点力气,终于挣扎的从倒塌的茅草屋的缝隙下爬了出来。

此时天已经蒙蒙亮,胡途放眼望去,却见小宗门一片狼藉,屋子塌陷,篱笆尽毁。

胡途愣愣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做什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清醒过了,猛的向倒塌的屋子冲去。

狗蛋、小四、大师兄、师傅等着我,我这就救你们出来……

此时天已大亮,胡途愣愣的坐在了雪地上。

在胡途的面前摆放着一具尸体,一具穿着喜庆的红色棉袄的女子的尸体,是小四。

小四死了,眼睛睁的大大的,充满不甘于恐惧的死了。

胡途看着肤色惨白的小四,他知道小四是被人抽干了血液,他不敢相信,昨天还一起打闹的小四,今天就死了。

狗蛋、大师兄和师傅都不见了,而小四死了,就剩他一人了。

是仇家报复吗?可连师傅和大师兄他们练气之上的修为都没有办法对抗的敌人,他这初阶练气的修为,又能怎么办。

胡途抿着嘴,眼泪却止不住的往下流。

良久,胡途一抹眼泪,对着小四认真道:“小四,我会为你报仇的,我会找到狗蛋、大师兄和师傅的,他们一定知道发生了什么!到时候我们会为你一起报仇的。”

胡途把小四埋在了大师兄倒塌的屋子旁,连着大师兄送给他们的甜食,一起埋了下去。

因为狗蛋曾说他听过他三叔公说过,当一个女孩对着一个异性脸红起来,那么不管之前他们是什么样关系,在女孩脸红那一刻…

后面的话狗蛋没有说完,没说完的原因并不是狗蛋害怕他旁边的小四,而是狗蛋被小四给踹飞了出去。

但胡途他明白狗蛋的意思,所以他把小四埋在了大师兄的屋子旁。

“小四,我走了,我要先回家一趟,等我向家里报个平安,等我去狗蛋家给狗蛋报个平安,我就去找你的大师兄他们,然后给你报仇!”

少年的语气充满了坚定:“等我回来。”

转身,少年背起从坍塌房屋里找到的包袱,向着山下走去。

天光大亮,烈日当空,胡途一步一步的走下了困了他三年的山峰。

山石崎岖,却依旧无法阻挡少年刻印在心中方向。

只是少年啊,你可曾留意过小四眼中残留的恐惧,那不但是为了她自己,也是为了你啊! 第六章 夜遇三狼 胡途已经走了一个时辰了,他依旧看不到伏牛山脉的尽头。

回头望了望,牛尾山依旧矗立在后方。

胡途不知道还要走多久,也不知道山脉的尽头是哪里,他只记得当初师傅的飞舟每次都是从北方归来,所以一直向着北方走去。

寂静的山林中,除了北风的呼啸,只有胡途踩在雪上的咯吱声,这咯吱声一直持续到太阳下山,胡途终于是止住了脚步。

他选了一块背风的巨石,又捡起来一些干柴生起了火。

胡途靠在石壁上,先是运气暖和了下被冻的有些僵硬的手臂,从随身的包袱里拿出了一些吃食,就着雪水吞咽了下去,随后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月光如水,倾洒在伏牛山脉上,为伏牛山脉披上一层薄薄的银纱。

“大师兄!”胡途耳边传来小四凄厉的呼喊。

是小四,胡途猛的惊醒。

“是梦啊!”胡途有些惆怅。

此时篝火已经熄灭,四周传来一阵凉意。

胡途紧了紧衣襟,抬头看着满是星星的夜空,一时间有些发呆。

胡途听狗蛋说过,说是人死后会化作天上的星辰,但这星辰别人很难看见,只有亲近的人才可以看到。

忽然,一声轻微响动打断胡途的思绪。

他顺着声音望去,远处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在朝他这里靠近,只是因为月亮落下的原因,胡途看得不太清楚。

胡途有些紧张的站了起来,将原本悬挂在腰间的斧头拿在手中,整个人都微屈

着身子,一动不动的看向声音传来的声音。

此时的山林中除了远处传出来的噗嗤声和胡途微微粗重的呼吸外,就只有是不是呼啸的风声。

噗嗤声不断的传来,越来越近。

胡途也越来越紧张,他的手心开始冒出虚汗。

他看清了,是狼?是伏牛山脉里的狼!

那头狼有着灰黑的皮毛,四肢粗壮,有着牛犊子大小。

此时这只黑狼正低着头向着胡途一点一点的靠近,行至胡途十米处,灰狼停了下来,对着胡途龇起了牙。

看着狼口中纵横交错的犬齿,胡途心中有些发寒,他死死的盯着面前的灰狼,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突然,一股恶风从胡途右侧传来,吓得胡途一个激灵,猛的转身,同时又抡起手中的斧头向右侧劈去。

原来是还有另一头狼。

见斧头劈来,另一头黑狼在空一个扭腰躲开了斧头,落地后便迅速和灰狼汇合。

看着不断向自己逼来的两头黑狼,胡途只感觉背脊发凉,他感觉自己要完了。

只见两头狼张开大口,同时向胡途扑来。

胡途见状,一咬牙将身上的气运到了极致,也向着狼冲了过去,他伸出左手猛的伸进黑狼的口中,直至戳到黑狼的喉咙,猛的一握拳,让黑狼无法咬下。

右手则紧握斧头,朝着狠狠的灰狼劈下,只听的一声咔嚓,灰狼便脑袋流血趴在了地上。

正当胡途心神松懈之时,忽然听见恶风从后方传来。

原来还有第三只狼,趁着胡途心神松懈的时候扑了过来。

只见胡途猛的一侧身,原来咬向他脖子的狼口咬在了胡途的右肩上,还不待胡途反应过去,那第三头灰狼便猛的一甩头,将胡途猛的甩了出去,重重的砸在了巨石之上。

此时胡途只感觉胸口发闷,喷一口热血,他望着自己无力垂下的右臂,又看了看遗落在远处的斧头。

胡途感到了绝望,因为他知道自己就要死了。

第七章 昏死 在这一瞬间,胡途看到了自己的走马灯。

“父亲、母亲、弟弟、妹妹、小四、狗蛋、大师兄、师傅…”

这一刻,胡途想起了很多人,很多事情。

“我还不能死…我还没有回家…我还没有找到狗蛋他们…”

“我还……”

“我还……”

“……不能死啊!”

胡途猛一声怒吼,随即率先朝着两头恶狼扑了过去。

两头恶狼见状也是毫不留情的张口咬去,森白的獠牙,伴随着一股腥臭向着胡途扑了过来。

面对同时扑过来的两头恶狼,胡途也是不慌,只见得他猛的一矮身子,避过黑色恶狼的狼吻,随后一个弹起用头顶狠狠的顶在扑来的灰狼下颚上。

灰狼吃痛身上的力道不由一松,随后便被胡途顶飞了出去。

与此同时,另一头黑狼也已经扑到了胡途的身前。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见胡途不慌不忙的抬起左臂向着黑狼的血口中伸了过去,竟欲故技重施。

却见那已经吃过一次亏的黑狼,轻轻一侧头,竟然绕过了胡途伸过去的手臂,直接咬住了胡途的左边的肩膀不松口。

而被胡途撞飞的灰色恶狼,也已经再次扑了过来,咬向胡途的脑袋。

胡途因为被黑色恶狼咬住肩膀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的看灰色恶狼扑过来。

嗖!

正在此时,远处传来一声阵尖锐的破空声,眨眼的功夫,破空声便已经从耳边传来。

只见一道青光闪过,刚刚准备分食的两头野狼便已倒在了血泊里。

胡途定睛看去,原来一柄通体青色宝剑,这青色宝剑有约两尺多长,剑身纤细,刻有莲花纹路,似是女子惯用的细剑。

只见这青色宝剑在空中滴溜一转,再一阵青色光芒闪过之后,便消失在了远方。

而胡途在解除生命危机后,心神不由的松懈了下来,这心神一松懈,整个人便昏死了过去。

在昏过去前,胡途隐隐约约听到说话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