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古仙途》 离乡 东洲共有四大国上百小国,四大国分别为天府之国、帝府之国、玄府之国和皇府之国,四国鼎立。其中帝府之国百年来风调雨顺、人才辈出,迎来了建国六千年的鼎盛时期。

但凡是君王都有一统天下的广大抱负,因此帝府之国先后向天府之国、玄府之国发动了近一百年的战争,帝府军所到之处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百姓苦不堪言。

平镇

“李狗蛋!今天你又犯了什么事,你给老子一五一十全说出来。”坐在上座的是一位身材健硕的中年男子。

狗蛋跪在院子正中央,耷拉着脑袋,不过还是在暗自偷笑,“老爹,那屠户家的儿子整天喜欢欺负人,我不过是带人教训一下而已。”

“小兔崽子,打人还有理了,你就不能跟小生子学学,你看他会天天惹是生非给他老子添麻烦吗?”中年男子指着狗蛋身边的少年对狗蛋吼道。

那少年瘦瘦小小,约莫十岁的样子,看起来十分柔弱。

“李叔别太生气,那屠户的儿子太过可恶,仗着自己身体好到处欺负人,狗蛋教训了他也算做好事。”

“是啊是啊,就饶狗蛋哥一次吧,李叔。”一个女孩在半掩的门边探出半个头。

女孩扎着低马尾,脸颊粉粉嫩嫩,说话声音也很温柔。

李叔看在两个人为他求情的份上,也长叹一声,“罢了罢了,再有下次,打断你的狗腿!”

晚上

“生子,萱儿,今天谢谢你们了,不然我得给他打死。”李狗蛋双手抱着后脑勺躺在草地上嘟着嘴说。

萱儿蹲在一旁微笑,小生子摸摸自己的头,道“没什么,你自己下次做事不要太冲动就好。”

“生子,要不然我们结拜吧,像王大爷故事里讲的那样。”李狗蛋坐了起来。

“好。”

萱儿嘟囔着有点生气,“我不行吗?”

“哎呀,你女孩子家家的,不方便。”李狗蛋咧嘴笑道。

“哼,长生哥哥你看他!”萱儿急得直跺脚,样子可爱极了。

长生在旁略显尴尬的摸了摸萱儿的头,“我觉得狗蛋说的没错,女孩子确实不方便,不过我们会一直把你当妹妹的,一定会保护你!”

“哼,不理你们了!”萱儿转头一路小跑回家了。

“啊...”长生伸手想抓她,但是没有抓到。

“生子,不理她,咱继续。”

狗蛋从怀里掏出一个苹果和半支香,半支香折成三段,插在苹果前面的草地上,而在他们面前的是一棵要四五个成年人环臂而抱的柳树,不知要在这地方生长多少年才这么大。

狗蛋用火折子点燃香,两人跪在柳树下。

“苍天在上,黄土在下。”

“我,李日天。”

“我,仇长生。”

“今日在此结为异姓兄弟,不求同生,但求同死!”

赵萱儿在不远处观望着这副场景,虽然还是在因他们不带自己一起而耿耿于怀,但是转念一想,自己女孩子家家的确不太方便,况且自己的长生哥哥也说了会保护自己,也就释然了。

“哈哈哈,小生子,以后你就是我的二弟!”狗蛋闭眼抬头大笑。

“是是是,狗蛋哥。”仇长生略显无奈,不过李日天年纪比自己大几个月,理因是他当大哥。

也正是因为仇长生这种不争不抢的性格,让李日天很喜欢,再加上双方都父母都是挚友,他才提出结拜。

“做兄弟在心中,以后有事报我李日天名字!”狗蛋拍了拍胸脯,他打算好了,跟仇长生做一辈子好兄弟。

狗蛋家

“狗蛋还小,也才十一岁啊,怎么能让他离家这么远呢?”狗蛋母亲对于他父亲的提议表露出担忧之色。

“我打算好了,让狗蛋去陈家做工,让这小子历练历练,不吃点苦头到时候天天惹事!”李叔像是下定了决心又像是在犹豫,全程愁眉。

这时,李日天突然闯进来,咧咧嘴笑,“放心吧爹,我一定混出个名堂再回来!”

言罢,李日天转身走回了他的房间,在确定他上床开始睡觉之后,李婶才开口,“你到底遇见什么事情了,今天你一回来就是眉头紧锁,心事重重的。”

李叔伸长脖子望了望狗蛋的房间,叹了一口气,缓缓张口:“正如你所言,我遇见了王天尊留下的残像。”

“王...王天尊?!”

这三个字令李婶很吃惊,毕竟王天尊可是早在遗迹时代就存在的人,他自言修为只有虚丹境界,可是遗迹时代、复苏时代乃至现在都传言有人见过他的身影。

遗迹时代与复苏时代加起来可是足有十万年之久。一直到现在少说也有十一万年了,这是何恐怖的存在,所以后世给他了王天尊的谥号。

“不错,王天尊对我说,我们身处的这个时代不会延续太久,再有百年或是几百年,天地浩劫就会降临。而其中一些中流砥柱就存在于我们这些人当中,这个镇!”

“百年...”李婶沉默良久,对于凡人来说能活到七十岁已经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会不会是仇哥?”

“不清楚,不过现在仇弟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李叔端起茶杯细细品尝了一口,茶香在他口中回味,待这种味道散去之后,他又开口道,“王天尊找到了我,那么就能说明我们家狗蛋将来也会是修士,既如此我便不能将他拘于这个小镇之中。”

“这是命运注定吗?我们的孩子也要走上修仙之路,那我也就不阻拦了,随他去吧。”

“好了,天色也不早了,休息吧。”

天刚蒙蒙亮,李叔就拉起了李日天,但是李日天一定要见仇长生一面。

他挣脱开李叔的手,一路奔至仇长生的家门口,却见到他和父母刚好在门口,他着急忙慌的跑到仇长生面前,大口喘着粗气:“小生子,我要走了。”

“狗蛋哥,我也是。”

李叔追了上来,与仇父相视,不等开口,就听到仇父先一步说:“昨天我遇见他了,我正打算找你。”

李叔惊喜交集,“正好让这俩小子一起。”

赵萱儿跑了过来,拉住了仇长生的袖口,碧眼水汪汪,有点羞涩的问:“长生哥哥,你们要走了吗?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应该很快就回来了。”仇长生摸了摸萱儿的头,用手指将她的头发撩到耳后根。

李日天抓起仇长生的手腕,自信地拍了拍胸脯,“放心吧,我会保护好他的。”

萱儿青涩的笑了,一簇阳光照在她的白皙脸颊上,就像仙女一般美丽。

一声鸡鸣过后,仇长生和李日天上了马车。

“驾!”

马车飞驰出去,仇父仇母李叔李婶和萱儿在后方目送他们离去。

此时的仇母已经哭成泪人,此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她同样知道,若是儿子仇长生也走向了修仙之途,依照自己凡人的寿命怕是等不到他回来了。

“狗蛋哥,我们现在去哪里?”

“听爹说,再有一年天宗就要纳新弟子了,此前我们先在我陈伯伯家做段时间的工。”

在马车上颠簸了数月,终于到了俞城,仇长生二人漫无目的地在街道中游荡,这里有很多新鲜的玩意儿。

一个男人手捏剑诀夹着一张符箓,嘴里嘀咕着什么,而后猛地向符箓吹出一口气,刚刚看起来还是寻常纸张一般的符箓突然变成火焰,顺着男人吹出的那口气形成了一道长长的火。

仇长生二人呆在原地,同周围人一并拍手叫好。

“真是恐怖如斯,居然还会喷火。”仇长生嘀咕道。

刚刚喷火的那个男人大声喊道:“诶,多的不说,少的不唠,各位大爷小爷,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

男人提着罗锅敲敲打打,此时,不远处走来几个人,叫骂道:“小子,你可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居然敢在这里卖艺不交保护费,你想死吗?”

“这位爷,小人只是一个散人,今天到这里,明天就去了那里,通融一下,我现在马上收摊。”男人边搓手连忙讨好道。

谁不知道这人之所以这么嚣张,就完全因为他是王家第十一分家少主经常带在身边的手下王二。

“通融?哈哈哈,”王二大笑,“今天通融了你,明天就继续有人找我通融,难不成我都通融过去吗,我不吃饭了吗?”

王二揪住男人的领子,眼见道理讲不通,男人便想一脚蹬开王二,却不料他却丝毫未动。

“你这小杂碎,还敢踢我?”

王二将男人像砸娃娃一样甩向地面,接着是一脚蹬在他的胸口,只听见声声哀嚎,最后男人的骨头都被打变了形。

王二撕开男人的衣服,无视了他的哀嚎声和被打断的白骨刺穿的皮肤,掏出了一个布袋,拿走了里面装着少得可怜几个铜板,然后把布袋甩在男人的脸上。

他撕下男人的衣服擦了擦手,朝着男人露出的白骨吐了口水,“呸,真恶心,一股子穷酸味。”

他拍拍身上的尘土,带着几个小弟扬长而去,而被他暴打的外乡人呢,自然是当街被打死了,死不瞑目。

听旁边人说,其实这个王二早就在一边看着了,看着这个男人耍杂技,听着他边上人的小弟也拍手称好,感觉很不舒服,纯来找这个外乡人麻烦的。

“唉,本来以为这个外乡人还有点实力的,结果被别人几下就打死了,真是没趣。”站在仇长生边上的男人摆摆手,双手插兜转身走了。

“真是个可怜的人啊。”在现场的另一个叹息道,看了不久也走了。

人慢慢散去,场中就剩下仇长生二人,仇长生看着眼前心惊的一幕,颤抖地开口:“其实他本来没有死,他想呼救,但是说不出话,绝望的死了。”

“出门在外,诸事小心。这外面的世界真是危险,我们帮这人收尸吧。”

仇长生二人把男人丢进杂草堆,又特意多拔了些草盖在男人身上。一个年轻僧人看见了,盘腿坐在一边,双手合十,口中念着佛经。

“愿你早日投胎。”

二人走了,留下僧人在那边超度亡魂。 林荟榕 “应该走不了多远就到陈府了,他们舵主是我舅舅。”李日天带点小骄傲的说。

仇长生还沉浸在刚才的事里,没有理会李日天,边走边念叨,“出门在外,诸事小心。”

李日天恍惚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快步走上去,那人很面熟,定睛一看,“陈大哥!”

陈山低头看向他,又惊又喜道,“狗蛋,你来了啊,这一路上颠簸累了吧!”

回陈府的路上二人聊了很多,李日天把仇长生介绍给陈山认识,三人聊得很投缘。

在城中安定了几天,陈山给他们安排了一个码头卸货的任务,这对于他们两个自小从事农活的孩子来说不算太难,重货就两个人搭把手一起搬。

码头的工人们看两个孩子可怜,专门给一些不算重的事情做,当夕阳露出,一个大叔拍了拍仇长生的肩膀,“娃子,不用做了,等着吃饭,一会饭车就拉过来。”

不多时,夕阳照射下的远处走来一个推车的女孩,在仇长生的角度不能看清她的脸,她一袭红衣,只是简单地盘着头发就已经给人很美感觉了,红衣上绣着的白花为女孩的容颜加以点缀。

白花是那样的纯洁无瑕,当直视她时,少年眼神不自觉的闪躲,唯恐自己污浊的目光玷污了她。

“嘻嘻,这是今天的饭菜。”女孩歪头着头眯眼笑,仇长生看呆了,被她控在了原地,他想靠近,但是又不敢,直到女孩把碗递给了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和她的距离已经这么近了。

“吃吧。”

女孩温柔的嗓音一遍遍回荡在他的脑海中,他接过碗不自觉的转身。

当大伙吃完已是夕阳下山,仇长生帮女孩收拾了碗筷并与她一起推了一段距离的车,这段时间他们的目光没有相对,相隔的距离也是左右。

女孩离开后,陈山大哥来到码头,眉头紧皱,神情凝重,一把手拽下一箱货,掰开箱子一看,竟然是一箱石头。

“可恶啊。”陈山的面部抽动了一下,咬牙紧紧盯着这一箱石头,“把剩下的都开了!”

紧接着是连续的开箱声,开箱的工人们都惊了,居然每批货里面都掺杂大小不一的石头。

“少舵主,这不是欺人太甚吗!”底下不断有愤愤不平的声音传出。

“带上家伙。”陈山掉头走了,大伙也带上家伙跟着他,不一会就走到了城东头的一条街道,“给我砸!”

一声令下,工人们齐刷刷地冲击店铺,见柜台有钱就拿,见东西就砸,见王家人就打。

陈山与王家人做生意从以前开始货物质量就经常有水分,多次调解无果,这次他本来是不知道货物有这么大的纰漏的,多亏了王家第十一分家少主故意挑衅他说的。

王家是一个大家族,共有十三个分家,其中第十一分家就在这俞城中,势力也是颇大。

“他祖母的,王家这帮犬母养的东西!”

这一整条街都是王家的地盘,不多时便被陈山一伙人搅得天翻地覆,王家人也很快赶来了。

“来的正好!”

两方人马在街头火拼,而仇长生二人只是在不远处观望,因为陈山原本不答应带他们来,但是李日天执意要来见见世面。

“陈大哥他们都是真刀真枪的在拼命啊。”李日天捂住嘴不禁感叹。

仇长生在码头捡了一把镶嵌红色圆珠的无底座闸刀和一根棍子,他把棍子递给李日天,“拿着吧,诸事小心。”

突然两人觉得后背发凉,扭头一看,是王家人包抄过来了,王家人一脚踹翻了李日天,又一刀砍向仇长生,还好他反应快,及时用手上的闸刀抵挡。

不过孩子终究还是孩子,力量是比不上成年人的,接下来又被打退了好几步,胸口还被刮出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眼见不敌,仇长生左手抓住李日天,右手握刀,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你们两个,追!”

仇长生二人窜到另一条街上,后面两人穷追不舍,他们俩经常在山间追逐野鸡,身体灵活反应灵敏,即使这样,还是与后面两个人的距离愈来愈近,这时突然一只手把他们俩抓进巷子里。

“嘘,别说话,是我。”

说话的人是那个送饭来的女孩,她将二人藏进箱子里,手上抱着一只猫。

“小孩,你看见两个跟你差不多大的小鬼路过这里吗?”那两人其中一位凶神恶煞的吼道。

“看到了,往前面跑了。”女孩并没有被吓到,而是漫不经心的整理起猫毛,那两人并没有怀疑女孩,大致看了一眼就走了。

望见两人走远,女孩才把仇长生二人放出来,不过现在的仇长生已经起不来了,他被王家人的刀砍伤了。

“你们跟我来吧。”

李日天背着仇长生跟随女孩走了一条小路。

女孩并不高,一米六左右,那件深红色的衣服穿在她的身上反而有点大。

“谢谢你了,”仇长生强忍着疼痛感谢道,“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一会再说。”

向北约五六百步之后来到郊区,与街市的喧嚣不同,郊区大多数人流落荒野,有很多缺了胳膊、腿、眼睛的孩子在乞讨。

“战火纷飞,多少家庭支离破碎,多少百姓惨遭祸难。”一位锦绣衣着的男子手捧酒坛子,半卧在房檐下,大口大口的喝着。

此人站起身,身材魁梧,披头散发。他从胸口处的衣内掏出一锦绣袋,给了些铜板给那些孩子。

可他一转身,不少成年人将铜板抢走,丝毫不顾及这些残疾的孩子们有没有饭吃。

“哈哈哈,我没猜错的话,这些孩子之所以这样,都是拜你们所赐。”

只见他身边辰光闪过,男子化为一道飞虹离去,远处传来淡淡的回音。

“亦谬矣,皆怪这个时代,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仇长生望着那道飞虹很是惊讶,若有所思,“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女孩扯了扯他的衣角示意他该走了。

不多时他们便到了门口,一个胡子拉碴的男人见到他们来了,从靠椅上起身,仇长生三人站在他边上像茄子一样,大概有近一米九的身高,但是骨瘦如柴。

“荟榕,你回来了,他们是?”男人有气无力问道。

“他们是....”

........

男人名叫林旭。

林旭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李日天,“来了即是客人,外面对于你二位也不算安全,暂且先住几日吧。”

“此子给我感觉与常人有异,应是出自某个大家族。”林旭心想。

眼看这家的主人态度并不是很好,仇长生解释道,“我们在这里不白吃,之后必会答谢。”

“哼,罢了罢了,我不要你二人答谢,之后能多照顾榕儿即可。”林旭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进屋。

“饿了吧,我去给你们热一下饭。”

“不麻烦你热了,还不知姑娘芳名,我们该如何称呼你呢?”仇长生问道。

“嗯...我叫林荟榕,你们叫我榕儿就好。”言罢,她端起碗进了厨房。

仇长生二人坐在台阶上,这时李日天开口笑道,“真是死里逃生啊,跑慢点这还没成为修士就给人剁碎了。”

“这外面真是险恶,我们应当尽快提升个人能力,以求自保。”仇长生振振有词道。

此时李日天注意到林旭在看他,原本无神的双目此刻泛出光辉,以及他目之所及处的空间都有些许扭曲。

“夜深人静时,你在此处等我...”

林旭的声音通过神识传音至李日天耳朵里,他意识到,此人深不可测,很有可能是个修士,听传言修士之间可以依靠神识传音来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但是为什么作为凡人的李日天能够接收他的传音,他自己也不得而知。

他把仇长生拉至一旁,确定林旭听不到,便开口,“这人让我半夜在这里等他,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林大叔刚刚没有开口说话吧。”仇长生一脸疑惑地问道。

“现在跟你讲不清楚,我也知道你听不到他说的,但是他确确实实让我等他。”

“那就等着呗,林大叔看着也不似心怀鬼胎之人...”

“饭我热好了,你们快过来。”

......

夜晚仇长生则躲在门后面看着,男人的

仇长生二人暂时在林旭家中住下,等外面安定了再出去。

李日天按照约定在院子里等待男人,而仇长生则躲在门后面看着,男人虽然很高,但是看着身体瘦弱,即使是有心之人,或许也有一战之力。

“正如我所料,不修炼也能接收神识传音的只有那种情况了。”男人眸中泛出暗金色的光辉,神态激动,不一会好似想到了什么,又恢复平静。

“后面那小子,出来!”

仇长生走到了李日天边上,并肩而立。

男人态度缓和道,“我现在问你们几个问题,你们如实回答。”

“你和你的仆从姓甚名谁?”林旭指了指李日天。

李日天皱了皱眉,“李日天,他是我的挚友,仇长生。”

“你是帝骏山李家的小子?”

“不是,我们二人来城里投靠我的舅舅。”

林旭舒展眉头,脸上不禁露出微笑,“那你对修行有兴趣吗?”

“我们本就是为参加一年后的天宗弟子竞选而来。”

林旭微笑,对着李日天说,“参加天宗弟子竞选的有不少世家大族的子弟,你有把握胜过他们吗?”

李日天二人沉默不语,陷入沉思。

眼见李日天不语,林旭摆了摆手,“多年前我亦是奔走于江湖的修士,也算小有名气。”

“我观你骨骼惊奇,并且天赋慧根,我欲收你为徒,传授我之毕生所学,你可愿意?”

意识到眼前之人是位修士,仇长生踢了踢李日天的脚后跟,二人弯腰拱手,“师父请赐教!”

“目下,我为你二人勘测资质。”

林旭额头显现出暗金色的光,光丝缓缓流入了李日天的额头和肚脐处。

十分钟之后,他再无法掩饰笑容,“哈哈哈,真是意料之外啊,你居然是天灵根!而且还是永恒神体!前途不可限量!天骄之子!”

他逐渐收起笑容,瞟了一眼仇长生,“气灵根,呵呵...” 西皇金刚经 似轻蔑似惋惜的笑让仇长生感到不爽,但还是虚心请教,“这灵根之间有什么区别吗?”

“你无需知晓,知之过多必遭其反。”

“是有灵根就能修行吗?”李日天问道。

“没错,现在我传授一套各境界通用的功法于你们。”林旭额头射出两道暗金色的光,在空中漂浮了一会,又射进了仇长生二人的识海中。

“此功法名为《西皇金刚经》最初我只得其残篇,但之后我云游四海将其补齐。”说着,林旭便挥起了拳头,向他们演示了一段。

“此为其中的第一篇,练气篇,虽为练气篇,但多为练体,讲究稳扎稳打。你二人要好生参悟其中奥妙。”

演示完他就出门了,“过两日我回来验收成果。”

“我对弟子一视同仁,但我根据你们资质对功法做出了一定修改,你们切忌相互传阅,以免练功走火。”

....

仇长生二人起了一个大早,就开始练功,先是冥想修炼内功一个时辰,接着是扎马步半个时辰。

“根据《西皇金刚经》中所注,炼气期共划分为前期、中期、后期和大圆满四个阶段。”仇长生心想。

一旁的李日天不一会儿便凝气成功,进入了练气前期,他激动地向仇长生报喜,并且按照功法中打拳,产生阵阵拳风。

“恭喜啊,日天哥...”

“你也一定可以的,加油!”李日天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也能引气入体,但在体内运行不过两个周天就散了,更别说向日天哥那样运行十个周天然后凝气了。”仇长生皱了皱眉,心想。

“父亲呢?你们看见他了没?”林荟榕揉了揉眼睛,问道。

“你父亲他出门了,过几日就回来。”仇长生走上前告知她。

“昨天我听见父亲要收你们做徒弟,但没一会就眯睡着了。”林荟榕伸了伸懒腰,打着哈欠,睡眼朦胧。

“长生,榕儿姑娘。我出去探探风头,一会就回来。”李日天拿了块布蒙着脸,然后戴了斗笠。

.....

“王家人?”李日天偶然在人群中望见,他一转身扎入巷子,“绕路。”

“陈大哥应该还好,他很强。”李日天心中默默道念。

望见陈府的牌匾还在,他便松了口气,刚一进府便看见两男一女,陈山也在其间。

“陈大哥!”李日天挥着手臂大喊。陈山见他也露出喜悦之色。

陈山拍了拍李日天的肩膀,笑道:“给你介绍一下。”

“这位是司锦,天宗内门二长老麾下的关门弟子。”

司锦约莫二十五六,穿着白净的丝绸长袍,别着黑金腰带,腰间挂了把绣春刀。

“她是周梦,是天谕亭下的十四天骄之一。”

女人约莫二十岁左右,衣装淡紫色,显得很是优雅。

但李日天刚靠近他们,丹田处就有极强的不适之感,想来他们是在窥李日天的身体。

如果没有敌意,就不会未经允许就窥探他人躯体。

不过片刻,女人冷哼一声,而男人却满是和善的眼神。

“炼气中期,你这个年纪,是不错的。”司锦夸耀道。

“中期?难道我刚刚连续突破了两个境界?”李日天暗自窃喜。

“在下刚有冒犯之处还请见谅。”司锦抱拳道,脸色温和与女人的冷漠形成反比。

帮他摆平王家那锦绣衣着的老头的还是司锦,女人仅在一旁观看。

“长生怎么没来?”陈山摸了摸李日天的头。

“我先出来探风头。”

“我去叫他,告辞。”

路过小摊,他买了些水果,遇见了一个算命老头。

“少年,来算一卦,一卦解千愁。”

“不了。”

算命老头喃喃自语,不知说了些什么。而后他握笔在纸上画了一座桥,“待你有能力踏过这通天之桥,便可成仙。”

抬头一看才发现李日天早已走远,他身体化为飞灰散去。

此人竟如同仙人一般!

李日天手提一斤白玉豆,这是仇长生最爱的东西了,用他的话说,“孩子厌食怎么办,带他来吃白玉豆。”

.....

匆匆解决早饭,仇长生走至女孩面前,于衣襟交汇处掏出一个粗布黑袋,握住女孩的手,轻轻地交给她,“你的父亲让我给你的。”

仇长生自知如果直接说他给的,女孩定然不会收下。

“那...你知道父亲去哪儿了吗?”林荟榕双手抱着仇长生的肩,表情很是焦急,平常来说,她父亲晚上出去第二天一大早就回来了。

仇长生沉默了一会,“不知,不过他临走时让我们好好照顾你们。”

“好吧...”女孩转身回屋。

“小生子,我回来了。”

狗蛋靠在院子前的榕树边大口喘气,他自己也吃惊,他奔走两里多的路程,都没有换气。

也是此时才发现李日天回来了,仇长生笑了笑,“走吧。”

....

此后七日,仇长生二人白天于码头工作,夜间至榕树下修炼,而林旭杳无音讯。

“这样的死修,真的有用吗?”

仇长生问自己,他一直在徘徊,按道理来讲,应该早就可以凝气进入炼气期了。

而狗蛋这七日已炼气后期,可自由调动灵力,打拳时挥出的每一拳皆有明显而强烈的拳风。

不过好在拳脚功夫练得还不错,念及于此,仇长生又有了继续修行的动力。

“我资质差,一次不行就就再来一次,直到最后目的达成!”

“聚天地之精气,固自身之根本。”

这一次他更加专注,外界的声音在他耳中愈来愈小,直至寂静,这是一种死寂,仇长生身处一片湖面之上,黑暗笼罩他的身体。

“这湖....”

仇长生盘手在胸前,忽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这该不会是我的丹田海吧?”

“不对不对。”

他即刻打消了这个念头,丹田海之所以为海,是因其无边无际,修士穷极一生都在探索开拓。

可这只不过是一片湖,而且在此伸手不见五指。

“吼吼吼!”

突然四面八方传来一阵阵似野兽低吼狞笑的声音。

作为凡人,对此自然是恐惧的。人因为害怕黑暗所以用火焰来照明,由于害怕野兽开始使用金器来自卫。

可在此,既无火焰亦无金器,而给予凡人的,便只剩下恐惧,当恐惧无限放大,便会吞噬凡人本身,使其脆弱不堪。

“啊!我要回去!放我走!”

可是,现在他连往哪跑都不知道,他仿佛成了瞎子,“啊!我看不清啊!”

“啪!”

一声响指过后——

远处接连显现出光亮,发光的不是太阳,而是一只只骇人的怪物,有的只剩单眼,有的三条腿,还有漂浮在空中的,皆是狼头人身半化形的东西。

仇长生全身止不住颤抖,用力握拳,“这触感,不是我的手指!”

他低头看去,这是他在码头捡的那把锈迹斑斑的闸刀,此时闸刀的刃柄连接处有一颗散发赤红之光的圆球,而球中是赤红的竖立瞳孔。

仇长生望着虎视眈眈的怪物们,又看了看手中的刀,“干!”

一只三条腿的狼头人身的怪物率先袭来,张开了他的血盆大口,利齿闪烁寒芒。

仇长生横刃劈砍,怪物被劈成了两半,他不自觉惊呼,“居然如此锋利!”

接着是两只同样的怪物从两边夹击仇长生,在他们过来的一瞬间,仇长生率先抓住一只怪物,然后奋力掷向另一只怪物,他们俩都倒飞出去。

仇长生左脚踩右脚,跃上高空,手反握寒刃刺向他们,将他们串在了一起,然后一脚蹬开。

怪物一批比一批更加强大,速度更为敏捷,仇长生逐渐有些抵挡不住,身上也留下了长长短短不少伤痕。

一阵响彻云霄的狼嚎过后,这些怪物貌似有了神智一般,开始对仇长生展开车轮战,打算一点点磨掉他的体力,而后杀之。

仇长生亦是感到不对劲,“似乎有一只头狼在号令他们。”

“以前镇里大人外出打猎时,也曾遇到一群怪物,据他们描述,后来有一位仙人将怪物头头杀掉,这群怪物便四散而逃。”

“得想办法把首领杀了。”

仇长生一跃而起,瞬间在怪物群中锁定了目标,他落下踩着怪物的头,快速向首领杀去。

首领对着仇长生怒号,口中射出了一个飞快的红色光球。

得亏仇长生反应快侧身躲开,不然就被打中了。

首领对比起来很瘦弱,能当首领的原因大概就是他会射光球吧。

缠斗不到一刻钟,便被仇长生劈成两半,见此怪物群瞬间四散。

此时,仇长生不敢放松,万一有其他怪物继续来杀自己,到那时肯定反应不过来。

他警惕望向四周,只见不远处缓缓飘来一个白发人,衣着破烂不堪,腰部以下的身体似云雾状,由于距离太远看不清面孔。

白发人一边拍手一边缓缓向这里飘来,“哈哈哈,不错不错。”

距离愈来愈近,仇长生横刀,面色狰狞道,“你是谁?!”

近了看清了白发人的面孔,这是一位中年人,白胡子很短分布在他的人中两边和下巴处。

男人即使在笑,亦是能从中感到他的忧郁。

“小友莫急,我也是被封印在这里的灵体。”男人解释道。

仇长生还是那句话,“你是谁?”

“那便介绍一下,我姓燕,叫燕启,”男人两手一摊,“相信我,我不会伤害你的。”

看燕启慈眉善目的样子,仇长生也放下了戒备,“那么,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你手中刀所蕴藏的一片小世界,我们现在处于最外层,每进一层,里面就有着更为强大的妖兽,妖兽的由来就是你手中的刀,杀了他们就会夺取他们的灵魂碎片。”

“至于我吧,由于我是被封印在此的,这里层外层都不是我的对手。” 燕启 仇长生疑惑,“你这么强,难道不是来杀我的?”

因为如果正如男人所说的,里层外层无敌手,那么想要抹杀自己也是轻而易举。

“我想收你为徒,不知你可愿意?”

见这样一位高人想收自己为徒弟,仇长生自然愿意,但是这肯定是有条件的,“为什么收我?你有什么条件?”

燕启笑道,“我需要你帮我恢复肉身,至于为什么收你吧,因为你资质好。”

“资质好?呵呵,”想到这个,仇长生就想笑,林旭对他的态度自己也是知道的,但是自己想要进入天宗,就必须学点东西。

“气灵根确实是极为稀少,也是极差的灵根,据我所知,几万年才出了三个气灵根的修士,不过嘛...”燕启到这里故意卖了个关子。

仇长生有点焦急,既然他这样说了,那么大概率有解决办法,“不过什么?”

燕启双手握住了他的肩膀,神情有些激动,“你可是万物纳回体啊!”

据说有万物纳回体之人都会成为各大修士仙路上最大的阻碍,因为身怀此体之人为天道所不容寿命比起同境界修士减半,突破大境界十分困难,然而他们修行速度又极快,修行速度快和突破难相互矛盾,促使他们开始劫杀同境界修士。

“万物纳回体?”

“万物纳回体可是很稀有的,据说这数十万间才出了一位。”燕启苦笑道,“算上你有两位了。”

“那另一位万物纳回体是谁?”仇长生问道。

燕启伸出拇指和食指,扶了扶人中处的白碎胡,“他的名字成了‘禁忌’,我不能说。”

“为什么?‘禁忌’又是什么?”

燕启沉默了一会,“在这刀中世界,我所说触犯‘禁忌’的话,不会受到‘上界天道’的惩戒,即便如此,我亦不能透露过多。”

“每个时代都有人证道成仙,而成仙的他(她),作为下界人间的主宰,探知了大道真理,可能会带领‘下界人’逆伐‘上界神’,而逆罚上界者都会受到上界神的灭杀,他(她)的名字事迹是不允许载入故事的,更不容被提及。”

燕启的一番话颠覆了仇长生的认知,原来世上真有仙有神,他深入思考,得出了一个结论—————大成万物纳回体可成仙!

“大成可成仙...”

燕启严肃道,“目下,你未正式进入修行之路,别人无法窥探发现你的体质,一旦进入炼气期,你的体质就会被世人知晓。”

仇长生不禁皱眉,“被发现了,会怎样?”

“万物纳回体隶属百绝体之上五十体之一,但有此体之人,必违背世俗,与同时代修士为敌,这种逆众使人人得而诛之,此体之骨可炼器,其血可淬体...”

“行路难,行路难,独行其道,谁人不争渡,”仇长生自言道,“那我岂不是不能修行了?”

“哈哈,非也非也,莫忘了你手中之刃,此刃并非这小世界之源,刀柄处之‘血瞳珠’才是其核心,将其纳入识海,便可隔绝万物纳回体的气息,非人族强者无法窥探。”

“你修行之路的第一步便由我来开启!”

燕后额头处射出暗红色光束,进入仇长生的丹田处,瞬时便觉体内暗流涌动,他尝试着运气。

这一次在燕启的帮助下十分顺利,很快便突破进入炼气期,与此同时,仇长生也感觉到此体之益,运气通畅,灵力充沛。

“我沉睡多年,记忆尚未完全觉醒,所知功法甚少…”燕启皱眉,企图从脑海中找寻记忆,可是失败了。

“没事,靠我自己也行!”仇长生握紧拳头,激励自己。

燕启打了一个响指,而后仇长生回到现实世界,他自言道,“应该过了好久吧。”

见仇长生起身,李日天激动地走来,“你终于醒了,我还以为你再也醒不来了。”

林荟榕也补充道,“我摇了许久…”

很快,李日天便变了脸色,“话说小生子啊,我一靠近你便感到有一股阴冷。”

这句话警醒了仇长生,他如今进入炼气期,若被其他修士察觉自己的体质,必是麻烦不断,他转过身,极快地将“血瞳珠”收入识海。

“可能是我突破了炼气期吧。”

“是吗?小生子,那太好了!现在感受不到了。”

林荟榕走了过来,“日天哥刚刚说外界安全了,那你们是不是要走了?以后还会来吗?”

“哈哈,以后我们天天来,我们可是拜了令尊做师父的!”

“周梦呢?”

“她走了。”司锦答道。

李日天牵着仇长生走来,“陈大哥,我们回来了!”

司锦面带微笑走向李日天,“小友,不知可否再次窥探你的资质?”

李日天见对方态度不错,“好吧。”

司锦握住李日天的手臂,他散发出的金色光辉缓缓流入李日天的丹田处,司锦渐渐皱道,而后笑道,“恕在下不才,竟无法探出你的资质在下虽不敢断言,有此资质,未来之路可谓少有荆棘。”

“不知小友是否愿与我一同前往天宗?”司锦抱拳,言语和善,“或有机缘破格免试入宗哦。”

“我可以带人一起吗?”李日天看了看仇长生。

司锦很快就答应下来,随后抚了抚袖,“小友,我们明日便出发。”

司锦离去时走的正步很是优雅其中又透出些许“天生我才”的傲气,这种傲气并不令人反感。

陈山也突然有急事离开,仇长生二人自觉没有待下去的必要,两人上街闲逛。

没走多久,迎面行来四人,身着蓝白道袍,应该是天宗下山历练的弟子,为首的弟子身高并不出众,但相貌生得却是俊俏,他瞟了仇长生二人一眼。

“炼气中期与炼气前期,今年的散修不少啊。”

“或许能在天案入宗选拔中看见这走在前面的少年大放异彩呢,”身边一位同行女修指着李日天感慨,“哈哈,不过他的天资定然是远差于张云志师弟的。”

为首的张云志淡淡道;“那可未必,此人的资质我竟只得探个大概。”

“把自己的识海收得紧些!”燕启传言道,“刚刚那走正步的少年必是因‘血瞳珠’的原故,无法探清李日天的资质。”

听到这话,仇长生也赶紧将识海封得更死,而后张云志立即感到李日天天资卓越,甚至于自己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道友留步!”张云志走到李日天的面前,他看起来九岁左右,比李日天矮了一个头。

“小孩,什么事?”李日天低头,看了眼张云志,这平淡的一句话好似触动了他的逆鳞,他感觉李日天对他不敬。

身边的同行修士也是不自觉向后退步,要知道张云志作为天宗大长老的关门弟子,天资惊人,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地灵根,并且还是百绝体之下五十体之一的太元圣体。

地灵根与太元圣体便使他修炼速度惊人,年仅九岁便是筑基后期修士,是宗门候补圣子之一。

他挥拳打向李日天,速度极快,不过李日天亦是极快地反应过来,以掌抵挡,拳掌相击,震碎了李日天的右臂袖子,击退其数米远。

此时,李日天只觉手臂生疼,止不住地颤抖。

对方叫嚣道,“如果你只有这点本事的话,就莫要行事过于高傲,以免惹祸上身!”

“我们并没有得罪于你,只是你心胸狭隘,仗着修为高于我们而故意欺!”仇长生怒吼道。

“呵呵,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不过一介炼气前期,怎敢于我叫嚣!我打你,如象踩老鼠!”

自己内心真实想法被人说破,心生歹念,便拔剑刺向仇长生,仇长生在小世界斩杀妖兽也算历练,对于他刺出的剑,也是迅速挥刀抵挡。

“我二人无意与你为敌,为何要咄咄逼人!”

张云志体内迸发出一股气浪,掀飞了仇长生二人,飞行大概十五米远,落在水果摊中,二人被震得口吐鲜血,难以起身。

“张师侄,还有必要再闹下去吗?”司锦从张云志对面的街坊走来,腰挂四尺长剑,别着牡丹花状的玉佩,身上围绕着缓缓流动金色气流。

见到司锦来了,张云志立即老实了起来,他与自己一样是候补圣子,但不同的是,他在候补圣子中的声望极高,如果说有一日天宗圣子出事,顶替圣子之位的首要人选便是他。

“司锦师兄,此二人对我出言不逊,不过教训一番罢了,此番作为亦是为其二人修行之路上一课。”

司锦听其解释,也不为难,“此二人为在下新交之好,望帅此后莫要为难。”

张云志点点头,带人转身就走,心中暗暗发狠,“哼,目下我修为不如你,待我与你同境之时,便是你身陨之日,候补圣子之首选必须是我!”

“身体可有异样?我代师弟向二位赔罪,小小心意,望小友海涵!”

他从衣襟处取出一黄色丝绸制成的储物袋掏出两块灵石递给仇长生二人。

“适才琐事缠身,匆忙离去,还未知二位小友姓名。”

“仇长生。”

“李日天。”

听到名字司锦笑了笑,“此地非论事之所,二位随我来。” 上天宗 司锦带着仇长生二人走进醉红楼,店员见司锦到此,极快上前笑脸相迎,司锦摆了摆手,令其去准备酒食,随后走进了一个包厢。

醉红楼很大,一楼是歌妓在跳舞,二楼走廊处不少人把酒言欢,手中搂着陪酒女,整是个灯红柳绿的场景。

三人坐下,仆人帮他们关了门,司锦尬笑道,“在下本不愿来此风流场所,由于此楼乃,在下挚友所新建,故此来捧场罢了。”

三位酒妓开门进厢,身段妖娆,搔首弄姿,眼角处的粉红眼影与手中酒盏更添其妖媚,“三位大人,今天就让奴家来陪你们翻云覆雨一番,如何?”

司锦面色一冷,体内迸发出金色气浪将三位酒妓震退出去,“滚!”

很快酒食就上了桌,仇长生夹起一片牛肉,沾了沾送入口中,在镇中他们基本吃不上肉,更不要说牛肉了。

“二位是否有意拜入我天宗?”司锦让人为他长生二人倒酒。

“是的,但我有一个问题,不知能为我解答吗?”仇长生抢先问道。

“但说无妨。””

“共有几种灵根,他们的排名是什么?”

“无妨,小事,这灵根啊,共分为六种,天、地、玄、黄、体、气,其中以地灵根为尊,以天灵根为六根之首,大多修士都是黄灵根,天资好的便是玄灵根。”司锦解释道。

紧接着,同锦又开口,“我观李姓小友极有可能是地灵根,这种灵根是十分稀少的,而仇姓小友年纪不大便突破炼气期,灵根资质也应当是黄灵根中的上品。”

李日天没什么问题,仅在一旁边吃边喝,很快就倒下了。

仇长生再次开口,“那么,对于气灵根,司兄有所耳闻吗?”

“气灵根这万年间也就出了五个吧,此灵根天资极差,修行速度缓慢,难以运气,突破更是困难。没有一点好处,有此灵根之人注定与修行无缘。”

司锦叹了口气,因为他有一位挚友便是气灵根,前两年病逝。

仇长生皱眉,“当真无法修行吗?”

“有一人他也是气灵根,但他不仅走上仙途,而且成仙了。”司锦安慰道,他并不知仇长生为何探听气灵根,但依是为他解答。

仇生依旧眉头紧锁,“那人是谁?”

“不能说。”

司锦伸出食指在空中留下两字“禁忌”。

“你且知道,他十二年前已经身死道消。”

如果燕后没为他讲解过的话,司锦所说的话,他是一个字都听不懂的,既然提及就会受到“天道德戒”他便不再寻问了。

……

第二天一早,司锦便安排了马车送二人去天宗,经历一路颠簸到了山脚下。

司锦携二人的手飞上天宗,令仇长生震惊的是,这上千条台阶不过片刻就飞跃了。

“这就是修士吗?”

“司锦师兄!”

看宗门的两位外门弟子向司锦问好。

司锦摆了摆手,走到天竹峰天竹殿前,“弟子司锦求见!”

“进来吧。”

司锦领着二人进入殿内,一股丰沛的灵气迎面而来,使人神清气爽。

而在大殿最上位的应是天竹峰的峰主了吧。

“弟子奉师命下山,现为师父引荐此二人。”

峰主瞟了两人一眼,突然起身,走向李日天,探了又探,而后他摘下围帽,神情激动,“小子,你可愿拜入我门下?”

李日天见眼前激动的峰主,又回想起林旭的神色,他都不用细想,自己身怀天灵根,又是永恒神体,是个香饽饽,谁都想收作徒弟。

李日天自然是内心激动,但是他又想把仇长生带在身边,“我有个朋友,我想与他一同修行。”

令人没想到的是,峰主斩钉截铁地应允了。

为了一个天灵根的天骄之子,即使再大的代价也在所不惜,更何况现在这位仅有一个小如苍海一粟的要求。

欧阳灵牵着李日天走出宫,转头吩嘱司锦带仇长生去外门报到。

“仇师弟,这天宗共有十二峰,现在我带你到外门登记姓名,之后你便是我天宗外门弟子了。”司锦微笑道,带着他到了外门便走了。

仇长生边走边想,“这老头为人真不厚道,日天哥想与我一同修行,他反而给我安排到外门。”

此时,燕启传音道,“我的记忆又恢复了些许,我认为在外门或许对你来说并非无益,那欧阳灵在窥探体质之时,我尽力面为你掩盖,不然他可能在背后就要杀你。”

仇长生细想,也确如燕启所说那般,天宗内门必是不缺乏高手,如若被他们知晓自己这种“天道必诛”的体质,明面上不说要在暗处使手段自己很难招架。

片刻后,外门长老赶来,看了眼仇长生叹了口气,将他送入大通铺,这里都是他的外门师兄们。

“我也不为你过多介绍,时日一长你们便熟了。”

这外门弟子一个个凶神恶煞,有意刁难针对他,并没有腾出位置给仇长生,反而将他的被褥丢了出去。

“我们今日的任务就交给你了,这是对你的“历练’。”

仇长生拾起被褥转身准备离去,在门口他瞟了一眼这些师兄,淡淡道,“任务就师兄们自己完成吧,师弟也不想因此夺了师兄们历练的机缘。”

“呦呵,看来你是不知道大小王了!”十几人迅速起身,准备给予这小师弟一点教训。

一两人他还可以招架,但人多了他就抗不住,急忙跑离了这里。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燕启从仇长生的识海中飘出,“既然无法与他们交好,那我们便独自行走吧,找个山洞,我看看你修得如何。”

这山上的洞还是有不少的,他随意寻了处隐秘的地方打坐,进入“血瞳珠”内小世界。

“燕先生,你要如何知道我修行进度?”

燕启微微一笑,后退一步,一声响指过后,仇长生转头发现他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声狼嚎之后,黑暗中亮起一双双绿色的眼睛。

紧接着就是兽潮,对于仇长生来说,在一小方小世界中搏杀妖兽才是他最省钱的修行方式。

仇长生一方面在此搏杀妖兽以增加战斗经验,一方面还可以对《西皇金刚经》深化感悟。

妖兽一波紧接着一波各种形形色色妖兽他都见识了一遍。

在速度、力量、技巧、抵挡等方面不断精进。

白天他避开师兄们独自完成任务,夜晚他在小世界中修炼,即使他很少练习内功,但是在三个月搏杀妖兽的过程中他修为也提升到炼气中期。

或许,对于他这种注定与同时代修士为敌的体质来说,此类修行方式是最佳的。

“三个月了,不知日天哥修得如何。”

……

帝府之国

坐于之上的是帝府之间的帝王——王隆基。

他生得龙相,头角峥嵘,一身黄袍,腰间别着四尺龙权剑,两长鬓飘于前胸,眉宇间皆是王者霸气。

他缓缓开口,“朕欲将天下一统,目下,天府之国与玄府之国及其众多附属国合纵伐吾。”

一位将军走于殿中,四方步显现其做为帝府国第一神将的霸气。

秦护双手握着令牌,拱于面前,“依臣之见,此时可于天府之国南部昆仑城进发,此处地势平坦,我帝府国之帝府铁骑不出三月必能踏平此地。”

对于两国与其一百四十小国的联纵,先发制人确有必要,秦护作为帝府国神将,他的进谏,没有人敢反对。

“吾有秦将军,实乃寡人之幸帝府之幸!吾帝府铁骑,战必胜,攻必克!”

王隆基龙颜大悦,他对于这位先王留下的大将军有绝对的信心,毕竟他是得了抚光圣地第一任圣主的全部传承。

与此同时

天府之国

天宗

恒宇殿内

“帝府国欲从昆仑城突破,攻打我天府国,天宗宗主与各长老有何对策吗?”天府国丞相在殿中对着宗主赵青峰与十一位长老说。

赵青峰此时面色并不好,“那么,我天宗便派出弟子抵御外敌吧。”

其实今日丞相来此,并非是要个上千弟子助战那么简单,更希望赵青峰能够出面上阵。

其最终目的是借出天宗镇山至宝————诛仙剑。

然而丞相的这番小心思,赵青峰又怎会无法察觉。

近年来,天府之国皇室年年都要来此要去天资好的弟子以培养成为皇室效力的棋子。

纵使天宗不满,亦是敢怒不敢言,没有必要为了几名弟子与国家对立。

“赵宗主,几名弟子助阵,怕是不太够吧?”丞相尽力为皇室要来更多战略性资源,人才只不过是其中一种罢了。

大长老段云走上前一步指着丞相的鼻子骂道,“我看你真是吞金兽,难不成还想要我们十一位长老下山与帝府国交战吗?!”

“舒服!”他长生伸了伸懒腰,这段时日他刻苦修有空闲时间便独自搭了间小竹屋供自己休息。这次是睡得最长的时间了,用燕先生的话来说、“劳逸结合,事

“娘的,终于找到这小子了。”

“小师弟,你可让我们好找啊。”

听声音就知道是那群整天无所事事,喜好欺压同门的溜子师兄们。

“哟,咱哥几个都睡大通铺,你这小兔崽子睡上独立单间了,滚出去,现在这屋子归我们了。”

“不给,”仇长生知道,忍一时风平浪静的道理,非必要时刻,能打发就打发,但该有的硬气亦是要有的。

“你小子还硬气了起来,哥几个,上!”

为避免重伤同门,仇长生没有拔刀,而是赤手空拳独挡这十几位炼气后期的师兄。

但双拳难敌四手,他们不像妖兽那样来了便杀了。

他所打的不过是些有痛绝,休养几天便能下床的小伤,面他的师兄们可是什么办法都用上了。

“小子,敢伤我弟弟!让你尝尝我的火符!”

只见他单手捏决,夹着火符,向仇长生掷去,火符化为一团火球,仇长生闪身避开,火球击中了竹林的一侧。

“呵,还躲过去了。”

随后他们丢出更多火球,让仇长生闪之不及,由于没见识过这火球,他挥刀劈开,反被火球炸飞,口吐鲜血。

他刚要起身,一双大脚狠狠地踩在他的胸口,他再次咳血。

“小子,居然打伤我们这么多人,今天不好好教训你一番我跟你姓!”

一声令下,他们进屋摔了一切能摔的东西,又将小个屋点了。

这竹屋是仇长生一天天榨出空闲时间所建,屋中的东西也是他接多倍任务所置办,却不曾想被他们轻而易举地烧了。

私斗 如今性命担忧,这次他真的怒了,一掌拍向踩着他胸的那人的小腿,只见一声惨叫,他的小腿被拍碎了,而他的手掌心缓缓一道淡红气流。

“《西皇金刚经·破空掌》!”

仅一掌便可见其威力霸道,炼气中期竟可一掌拍碎炼气后期修士的腿。

“我本无意为敌,可你们却咄咄逼人!”

仇长生全身流动淡红色气流,一股煞气扑面而来,顿时惊到了几人。

“小子,你敢伤我们?可知我们大哥乃天宗二长老关门弟子天宗候补圣子之一的张云志!”

他听见张云志三字更加愤怒,颠笑道,“原来就是他找你们为难我的吗?”

仇长生闪身至一人身前,奋力打出一掌,“噗!”直接穿透了那人的胸口,而后用御物术控制刀飞入他的手中,一刀斩飞了的那人的头。

头滚落到为首那人的身前,这次他们是真的怕了,“他敢杀我们!”

他们转身想跑,却被仇长生闪身前方,断了去路,既然仇长生杀了人肯定不会放他们离开,一个、两个、三个…乃至场上只剩下为首一人。

“小子!跟我陪葬吧!”他捏爆了一张符箓,那强大的威力掀飞了仇长生,当他睁眼发现自己的胸口被朽竹刺穿。

这时天早已黑了,远处缓缓走来一片黑影,他从包中取出一味丹药送入仇长生口中,喃喃自语,“这感觉不会错,是你吗,生子。”

次日

“我这是...在何处?”仇长生睁开眼,望着四周,“看来我是被人救了,这背影…好熟悉。”

当那健硕的背影转身。

“二大爷?!”

“孙儿…”

仇劲松紧紧捂住仇长生的手,“这段时间你先待在此地避风头。”

仇长生将事件整体讲给仇竹松听,他点点头就去为他煮粥。

从他口中得知,仇劲松现在是外门采物处处长而且有意将仇长生留在身边。

在小的时候,他经常来逗仇长生玩,从父母口中得知,他原来也是位很强的修士,但因某些事跌落了修为,总体来说,两人的关系是不错的。

自此十日,仇长生练不了外功只能练内功,他也感到此体质修行速度之快,而且每一步都相当地稳。

林旭传于他的《西皇金刚经炼气篇》也被他练至小有所成,距大成只差临门一脚。

“这西皇金刚经只有炼气篇吗?”仇长生自语道。

炼气篇中只记载了一些炼体方式与其一招破空掌。

仇长生细细想来,这功法林旭或许只传了炼气篇于自己,其他几篇应是未来得及便有事匆忙离去了。

燕后从他的识海中飘出,“《西皇金刚经》我有所耳闻,据传言此乃人族至尊西皇尊所创,原是东洲最北部的神秘圣地世代相传的宝典,却不知为何,一夜之间那圣地便被人屠杀殆尽连西皇尊也被分尸。”

“是谁有如此强横之威力,连人族至尊都能分尸?”

不过很快仇长生便放弃思考这事,这于他而言,毫不相干。

“孙儿,可以出来了”。仇劲松走进房间。

他长生原以为他会看见燕启,但是就算四目相对,他也眼中也只有仇长生。

燕启淡淡一笑,“他们看不见我的,除非修为能比肩我当年。”

仇长生并未作回应,而是跟仇劲松走了出去,看来他对这个孙儿的事还是上心的,如此时日宗门都未有查到是何人所为。

突然竹林中闪过一道黑影,而后又接连闪去两道,应是跟随先前那道黑影的,此刻,二人警觉起来,如果说他们是为寻凶手而来,仇长生就危险了。

不过此时前面那道黑影闪至仇长生身前十米处,只见那人身负重伤,向仇长生二人求救,仇长生刚要上前,就被二大爷仇劲松拦住。

“莫要上前。”二大爷警告仇长生。

在此危机重重之修仙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自身都难保,为何要救他人呢?

不过片刻两道黑影赶来有其中一人踢了前方的仆人打扮的男子,“敢偷我们公子的东西,真是不知死活。”

被踩在脚下的男子求饶,解释道,“这珠子真是小人祖上遗留下来的。”

“你说是就是?你祖上能有如此宝物,你还能为人奴仆?”另一人开口道,止不住地奸笑。

随后,踩着他的人挥剑斩去了奴仆的四肢,将他削成人棍,往他口中喂了一颗丹药,“此丹能极大提升你的痛觉好好享受吧,呵呵。”

此时他们注意到仇劲松二人,连忙行礼,因为仇劲松在宗中地位不算小,他虽是杂务处处长,但掌管着全宗的各项采购,从中也不少贪污。

“仇爷!这人偷了我们公子的东西,奉命来抓,望仇爷海涵。”

见二人恭敬的样子,二大爷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离开。

仇长生却觉得二大爷有点过于冷漠了,待他们离开,问道,“二大爷,难道就放任他们杀人违反宗规吗?”

仇劲松只是笑笑,“这修仙界哪有什么公平可言,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仇长生回想起桩桩件件的事,虽心中并不认同但也不愿过多去想,“真是实力才是硬道理啊!”

仇劲松告诉他,外门有一个进入内门的机会,他通过关系已经为仇长生弄到了,过几日进内门报到即可。

仇劲松离行前,回头对仇长生微笑道,“我知你心有不满对此类事最是反感,我年轻时亦是与你一样…”

仇劲松走后,燕启也对他长生告诫,“世道亦是如此,遵从本心即可。”

三日后,仇长生修为突破至炼气后期,此刻进入内门报道恰逢李日天,李日天上前来,报喜道,“小生子,我已突破筑基,厉害吧。”

天灵根修行速度竟然如此惊人,这才修了半年就进入筑基。

“日天哥,厉害啊,不过我也突破炼气后期,过不了多久就能追上你了。”

“以后谁欺负你,且告知于我,我定当…”话说到一半,就被远处而来的欧阳灵打断了。

欧阳灵并不希望李日天与仇长生有过多交集,天灵根与气灵根显注定走向不同的道路,如果太过留恋红尘,反而会使其修行停滞。

欧阳灵牵走了李日天,将仇长生一人留此,仇长生对于这个老头实在是没有好感,“为何因我资质,都轻薄于我…”

仇长生跟随内门师兄在内门大概逛了一会,而不凑巧的是,此时恰逢张云志。

张云志清楚自己的那些小弟必然是仇生所杀。故,有意来找麻烦,“呦,又遇见了小子。”

仇长生不愿与人为敌,俯身拱手,“张师兄。”

内门管理不同外门那般松懈,内门是严令禁止私斗的,有违者逐出师门。

但是这条规定对于张云志就不起作用,他就算伤了仇长生,也不会有什么麻烦。

毕竟,对于宗门而言,仇长生不过是一个没有丝毫作用的人气灵根如何能修行,连基本的凝气都困难。

“要不,我为师弟的修行指点一二吧!”

张云志一拳袭来,仇长生侧身躲过,紧接着是张云志的一掌,仇长生退后几步,并没有打到。

此时掌中迸发出蓝白色光束,“青云掌!”

见躲避不及,仇长生以刀抵抗,被炸得倒倒飞出去,而后张云志御剑刺向仇长生,仇长生起身艰难抵抗,又被打飞。

“实力悬殊过多。”

接着张云志乘胜追击,在空中打出幻化的青云剑,疾速刺向仇长生。

被避开,他继续化剑,接连不断轰向仇长生。

仇长生手中没有强大的法器也没有防身功法,只能躲避。

但面对声势浩大的剑海,他也是闪避不及,不幸被蹭到一下。

就这一下便撕下了仇长生右臂的一大块肉。

张云志疾速冲向他长生,挥剑劈砍,挥剑之快肉眼难以捕捉,只能看清蓝血残影。

仇长生就算躲避,也是被破出一道四十厘米长的剑伤。

仇长生吃痛,速度也慢了下来,张云志故意不杀他,而是在一点点削去他的肉。

“啊!”

“长生,想办法绕到身后对他用你的破空掌!”燕启传音道。

仇长生转身跑走,张云志腾空而起追击,追至树林中却不见仇长生身影。

“小子,跑到这里可就没人知道谁杀的你哦。”

看着地上的血迹,他揶揄道,“真是傻子一个,故意放出血迹来诱导我走你铺的路,然后借机偷袭。”

“真当我小孩吗!”

张云志发怒,体内迸发出一阵阵气浪,凡是他身边方圆十米的一切生都被其抹杀,连平地也被击为深坑。

“来,就让我顺着你的陷阱,看你这废物有何能耐!”

其实仇长生根本没想跟他打,只是遁逃而去,没跑多久便被一个中年男子挡住去路,中年男子是结丹前期修为,腰向挂着“执法堂”的令牌。

“宗门内禁止私斗。”他开口淡淡说道。

仇长生被执法堂抓去,他与张云志私斗的事不出半日便在宗门内传得沸沸扬扬。

“这小子敢冒犯候补圣子张云志,哈哈有戏看咯。

宗门内不断传出揶揄声。 下山 天竹峰,天竹殿内

李日天盘腿坐在大殿中央,欧阳灵不断输送灵力于他修行,天宗至高秘法《天玄宝录》一同传给他。

“那小子的事,想必你也有所耳闻。”欧阳灵淡淡开口。

李日天将灵气运行足足上百个周天,而后稳气起身,他双眸清澈。

“我相信其中定有…”

欧阳灵立即打断了李日天的话,“不必多言,张师侄的为人,为师清楚,定是仇长生见其幼小以为修为不高,故言语欺之,而后有意与之私斗!”

欧阳灵挥袖离去,将大殿布下结界,封了李日天的行动范围,他一定要帮助自己这位天骄斩去无用的羁绊。

如果说李日天将来走上仙路,必是人族至尊。

自己也可依其在宗内乃至天府之国声名鹊起,地位攀升。

一切有碍于李日天修行进度的人与物,他都阻止,有必要的话可以直接将其抹杀。

“仇长生,你可知错!”

执法堂长老坐于堂上,而仇长生则被绑堂中,旁边是张云志与天宗大长老张山,来自三方教发出的威压使仇长生暗暗咳血。

张山是化神期修士,实力深不可测,此时他面无表情,“若云志无错,老朽便带他离开。”

张云志作为候补圣子,名声很重要,未来少说也是长老级人物。

所以对于仇长生,能抹杀最好不过,即使不能,也要让他自担一切罪逐出师门,

此刻仇长生三观碎裂,内心一切礼乐信仰崩塌。

他双眼瞪得如铜铃一般,心中愤愤不平,“为何?我屡次被欺无人发声,险些被杀无人援助,为何!为何啊!”

“你可知错!”

执法堂长老挥动雷鞭,打得仇长生全身骨头碎裂,好在他作为万物纳回体,体质极佳,不然这一鞭足以令他身死。

他想开口解释,但张山的威压令他刚欲开口,便被压断骨头,他再也站不住,趴倒在堂中。

张志出脚踩在他的脸上,“你屡次言语羞辱我,我都未出手!”

一脚蹬下,踩得他吐出几颗牙齿。

“我不服!!!”他狠狠吼出声。

张山的气势威压直接粉碎了他全身的骨头,若是一般人,此生都无法下地,只得躺在床上度过余生。

“是谁要冤枉我孙儿!!!”

仇劲松一拳打穿了执法堂,从空中落下,捧起仇长生。

此时他就像一坨烂肉一般,想说话也无力,闭上了眼睛。

仇劲松低头看了眼仇长生,再次抬头时,双眼已是布满血丝,“难道气灵根就得让尔等如此欺压吗!”

令张山没想到的是,仇长生竟然是仇劲松的孙儿,如果事先知晓,绝不会如此欺压。

由于仇劲松掌管全宗采购,张山所贪也不少,有把柄在其手中,而且仇劲松是元婴大圆满,一步可化神。

“如若事先知晓,我定会网开一面,但…”张山话还未讲完。

“但甚但!”仇劲松怒吼,体内迸发出的白色气浪掀飞了张云志,撞破了墙,倒飞出执法堂数十米,全身处骨折骨裂。

见讲不通张山也发怒,滔天气势袭来,全身环绕蓝白流,“仇劲松,你莫要给脸不要脸!!”

在这剑拔弩张之时,代理宗主赵荣赶来,“缚仙锁”

一道道漆如深渊的巨锁从他掌中的宝盒阵纹中伸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二人缚束,并以其排山倒海之威压将二人逼得单膝跪地。

“成何体统?!”赵荣面无表情,质问他们。

他加大力度,将二人锁得身躯都产生裂纹。

“如今宗门诸多事务,宗主都无暇管理宗门,本欲依靠十一位长老治理宗门,却还要我来处理你们内斗!”

赵荣是与宗主赵青峰同名的人族至尊,具体实力怕是超出化神多矣。

“多说无益,你二人领弟子下山,助天府国抵御外敌,次月起程,滚!!!”

他挥袖将张山与仇劲松抽飞回了灵山峰与外门,“看甚看!都给我回峰修炼!”

“这可恶的张山,竟将我孙儿伤的如此。”

仇劲松不断输送灵力,以滋养修补那烂肉般的躯体,同时,燕启也不傻傻呆着,他还需要仇长生为他重塑肉身,他将自己为数不多的灵力输送至仇长生的识海与丹田。

内外合力才避免使其身陨,将他从鬼门关中救出,仇劲松从口中取出一玉瓶。

此玉瓶内所蕴藏的灵液是当年他拼死从万千修士手中夺得的。

据说此灵液凡人食用皆可滋生灵根以修行,价值连城,千金难买。

本是他突破化神期才会取出使用的,但是为了救仇长生的性命,他毫无保留地全部喂入仇长生口中。

仇劲松又从纳戒中取出“回魂蛊”,此蛊可将死人回魂半个时辰。

而仇长生此时正是灵魂开始暗淡,他便奠出此一次性的珍稀蛊虫,锁住他的魂魄。

血魂珠此时从仇长生识海中飘出,配合仇劲松彻底救回了仇长生。

仇劲松心中的巨石终于沉底,血魂珠一离开仇长生的识海,他便感到了仇长生的体质。

“这…万物纳回体!”

激动之余,他将血魂珠打回仇长生的识海,“竟然还有血魂珠,我孙机缘如此之好,哈哈。”

不过他又感到后怕,此珠乃天地之煞物,可夺人魂魄,如果利用得当便可借此一飞冲天。

不过依仇劲松的记忆,此珠应是在云雾仙尊的天妖刀中,怎会到了仇长生手中呢。

“此秘,天知地知,绝不能让第三人知晓!”

仇劲松又在仇长生识海下了封印,非仇长生自愿唤出,旁人无法察觉。

“此乃我孙之机缘。”

他将仇长生错位的骨头移正,为他包扎了伤口,抚摸着他的头。

“此后我不会让你受伤!”

仇劲松无妻无儿,而侄子的这个儿子是自己唯一在这天宗的牵挂了。

半个月后…

仇长生睁开眼,起身望向四周,“我没死啊,又是二大爷救了我吗。”

仇劲松见其醒来,抚摸着他的头,“试着下地走走,此后半个月你就在此地不要出去。”

天宗各处传遍了仇长生被杀的消息,很快也入了李日天的耳朵。

“张云志!”

李日天气得后槽牙都要咬碎了,但他被结界困住,不能开这里。

“西皇拳、西皇掌!”

金色灵力化形的西皇拳与西皇掌接连不断轰向大门,结界一丝松动,他便拼尽全力轰击,其声势震得天竹殿都在抖动。

他在奋力破开结界的同时,一次次尝试《西皇金刚经》中的其他招式,他悟性极佳,竟又领悟新的攻伐之法

“西皇翻天印!”

一座大山雕筑在翻天印上,而印身刻着醒目的“西皇”二字。

西皇翻天印愈来愈大,快要与这殿宇一般被他全力甩向结界。

结界被瞬间攻得土崩瓦解,西皇翻天印直接轰飞了殿门,在殿宇前方留下来深坑,山石滚落,巨树皆被其余威掀飞折断。

烟尘散去,李日天于其中走来,北风刮在他的白袍上猎猎作响,他任凭黑发在风中飞舞。

“张云志,你纳命来!”

声音回荡在天竹峰中,峰内弟子被眼前一幕惊得说不出一个字。

原本他们还在因师父将大多修行资源给予李日天而愤愤不平,如令一幕实在刷新了他们的认知。

“妖孽啊。”

“李日天,你要造反吗!”

欧阳灵在远处见其声势,急忙赶来,这妖孽徒弟绝不能被其他人知道,那些长老还不足为惧,怕就怕门内闭关的那些些太上长老知晓,必是争抢着要纳入麾下。

见欧阳灵与其一旁的司锦,他收去了气势,拱手弯腰,“弟子李日天见过师父和司师兄。”

“难不成你要为那小子报仇吗!”欧阳灵咆吼道,“要与我天宗年轻一辈的天骄同门为敌?”

“李师弟,莫要被情绪左右了思想。”司锦附和道。

李日天落泪,含恨道,“那是我结拜兄弟,亦算是我在天宗唯一的牵挂。我知道师父师兄也是为我好,但我若不出面,谁人替他主持公道。”

欧阳灵舒展眉头露出温柔的一幕,“那你更要为他而走下去,专心修行,心无旁骛。”

在欧阳灵与司锦的调解下,李日天暂时放下了报仇的念头专心致志于修行。

此后,欧阳灵布下更强的结界,他知晓天灵根与永恒神体之强横,却不曾想他竟如此霸道,能以筑基修为强行击垮结丹都难破的结界。

在潜心修行半个月后,仇长生也是在炼气后期即将大圆满。

此刻仇劲松接到了下山助战的命令,他不得不带领一众弟子与仇长生一同下山,毕竟留他一人在山上不放心。

下山第一站便来到陈山所在的那座城,先采购物资,再进入战场。

仇长生向仇劲松请示脱离了队伍,先是拜访了陈府,又回到了林荟榕家中。

“榕儿姑娘。”仇长生在门口呼唤。

不一会儿,门便打开了,出来的是林荟榕,她见到仇长生回来也很是惊喜。

“长生,你回来了,进屋坐。”

半年了,这里一点都没有变化,不过菜肴倒是丰盛了不少。

仇长生嘴里塞着饭菜,嘟嚷道,“师父他人呢?”

见到仇长生问林旭的踪迹,林荟榕脸上布满了阴沉,“父亲他还没回来。”

“没事,应该也快了。”

仇长生放下筷子,从衣襟处掏出一个布袋,递给了林茎榕,“这是师父他让我转交给你的。”

“你知道父亲去了何处?”林荟榕捂住仇长生捧着布袋的手焦急地问道。

仇长生尬笑,“不知,师父他没讲。”

其实他压根就不曾遇见林旭,这钱也是仇长生自愿给林荟榕的。

.....

两人一相遇就有数不尽的话题,已是月色入户。

这时仇长生开口句道,“师父师娘为何为你取此名啊。”

林荟榕闭眼想了一会,笑道,“父亲和母亲曾一起游历过多国度,在一个名为西华国的地方,他们见到了一棵荟榕树,就向它许愿要个孩子,然后就有了我。”

“那还真是浪漫啊,我的名字就没什么故事了,仅仅是父亲母亲希望我活得久。”

仇长生望着庭院中那棵巨大的榕树,他好似发现了什么,起身走向那需四五人环抱的大树下。

树长在一个土包上,树中分叉出了一个树洞。

“榕儿姑娘,这个位置望月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叛徒 两人坐在树洞内,那月亮正好倒映在井中,仇长生开口道,“月亮的倒影被困在井中了”

林格单手撑头,“嗯…不应该是井的边沿点缀了月亮么?”

“长生,其实相较于白天,我更喜欢夜晚。”

“为什么?是因其寂静吗?”

“不是,白天人们为三餐奔走,夜晚才使人们有远离世俗,有一个独立思考的空间,夜晚是理想世界。”

仇长生刚要开口,林荟榕便靠在他的肩膀上睡着了。

仇长生将她抱回房间,自己独自进入小世界进行苦修,以杀伐修行,是燕启认为最适合仇长生的修炼方式。

前几次的失利也不能击垮少年的恒心,他对修行愈来愈痴迷。

小世界外围的妖兽都不再是他的对手,如今他的破空掌,仅一击便能杀死一只妖兽。

“看来你需要更强的妖兽以供历练。”燕启抚了抚自己人中处的白碎胡。

“这妖兽也应如人类一样有境界之分吧。”仇长生问道。

“没错,妖兽亦分为妖兽、化形妖、女士、妖王、妖尊、妖王、妖皇、妖帝、妖仙。”

听燕启这番话,原来妖族也有修士,妖最终亦能成仙。

“不过,你切记,妖族修士与人族修士一般无二,修行都为了成仙,如果有人告诉你妖族无恶不做,权当他在放屁,人族修士为成仙亦是机关算尽。”

这点仇长生自是清楚,因为他也深刻领教了人族修士的险恶。

还好有血魂珠为其掩盖,不然他白天上街晚上就成了他人手中之器。

二人向内走去,燕启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只化形妖。

化形妖亦是发现了他们,当他们化形后貌似就不那么依赖群体进攻了。

“弱者聚群缚束更多弱者以抗强者,而强者从来都是独来独往。”燕启对仇长生说。

化形妖与仇长生缠斗不过片刻便被斩杀杀,此时仇长生在这一围寻找更多化形妖以供其历练。

次日,一早仇长生便在不断精进《西皇金刚经》的炼气篇,如今也已经大成,一时间他觉得有些空洞。

仇长生自觉修行之路是无情之路亦是杀戮之道,即便自己也不能独善其身。

.....

玄府之国,国都玄城

天府国来使立于殿上,供手行拜礼,“玄府国大王,目下帝府国举兵攻向我天府国南部昆仑城,我王欲请大王派兵攻帝,以解昆仑之急。”

而被他以香车美姬收买的丞相也起身拱手行拜礼,“启禀大王,目下,依臣之见,我二国应戮力同心,同仇敌忾以抗帝府国。”

玄府国国君沉默良久,终于开口,“吾玄府国受帝贼欺压已久…”

....

“长生哥,你起得真早,修得如何了?”

仇长生微笑,点了点头,抬头看着林荟榕,“还行,我先归队,下次再来见你。”

他决定先去陈山那边采购再与仇劲松会合,行至陈府,恰逢周梦与陈山并肩。

他上前打招呼,“陈大哥,我想收购一些用于治疗的药物,你这边有吗?”

陈山面露难色,“不巧,适才被天渝亭全部收购。”

不过他停顿了一会,而后展开笑颜,“就是我的订婚宴,希望你与日天半年后一定要来。”

仇长生看天渝亭十二天骄之一的周梦与陈山十指相扣,什么都明白了,“好哇,半年想必战事已了,我与日天哥定会到场!”

“仇小兄弟,我天谕亭与天宗共抗外敌,必是让那群狗贼有来无回!”

此时周梦面色不同初见时那般僵硬,笑起来,可谓倾国倾城。

“我天渝亭此次带队长老周人欲与天宗两位长老商量战略资源共享之事,希望小友请二位长老来醉红楼议事。”

.....

醉红楼不同往日那般淫靡,昔日挂满红灯笼而现今都被卸下。

经过三位长老的商议最后定下战略息共享与小部分战略物资共享,希望天宗与天渝亭在昆仑之战中戮力同心、同仇敌忾。

恰好,平镇也在昆仑城附近,仇劲松一行人便在此驻守,因为平镇之外二十里处有帝底国军队与天府国军队交战,在此驻扎方便支援天府军。

回到这熟悉的平镇,仇长生迫不及待地回到了家中,“爹!娘!长生回来了。”

一个中年妇人从中走来,半年她并没有变化多少,见到仇长生回来急忙将他拉进房间。

他们讲着这近一年来的变化与仇长生所遇到的事,母亲告诉他,父亲与李叔在他们离乡不久后也出门了。

不过仇只说好消息,对坏事一概不提。

仇长生上街购买食物,他在宗门中通过任务赚了些钱,同时二爷也给了不少。

一路走来皆是自己认识的人,如今那些不熟的人也在向自己打招呼。

最后,他在不远处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长发及腰手腕绑着仇长生送的铜铃铛。

“萱儿。”仇长生开口喊道。

赵营儿回头看见仇长生,黑珍珠般的眼睛睁大,”长生哥哥,你终于回来了。”

她从远处奔来扑在仇长生怀中,她比半年前更高了,而且全身散发桂花香味,她家是做桂花糕的,每年桂花开时自己都会帮她采摘。

两人自小便是青梅竹马,而且赵萱儿的爹娘对他也很好。

“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我一个人好孤单,我好想你啊,你看半年多萱儿长高了,到时候一定比你高!”

“我也时时刻刻都在想念爹娘和你!”

李日天的母亲李婶知道仇长生回来,急忙过来寻问李日天有没有与他一同回家。

“李婶,萱儿,你们先跟我来。”

仇长生带她们见了自己的母亲,郑重地对他们,“现在正在打仗,过段时间我带你们走。”

对于正在打仗的事她们并不知道,这小镇基本不会有商人来,除非逢年过节,故,消息传播到此也是很慢。

仇长生的母亲长孙琉璃思索了一番,对着仇长生笑道,“长生啊,其实有一件事,为娘一直未跟你说。”

长孙琉璃左手牵着仇长生,右手牵着赵萱儿,“目下,你父亲出去半年未归,而萱儿娘亲前段时间刚刚离世,无依无靠,我想把我们一早定下的事同你二人说。”

她停顿了一会儿,再次开口,“我们两家交好,早在八年前就为你们定下亲事,我希望待此事之后,就给你们办订婚宴。”

她起身从柜子中取出一个檀木长盒,里面是双方家长签字的婚书,这婚书写在一张红纸上,在红纸又被绣在一捆卷袖中。

仇长生与赵萱儿四目相对,心跳加速。他接过这卷婚书收入自己的识海中。

长孙琉璃抚摸着仇长生的头,郑重道,“长生,你一定要保护好营儿,现在你是她唯一的依靠了。”

仇长生点点头,“嗯!”

此时的赵萱儿已是落泪。

....

“大伙加紧收拾东西,明日一早我就带领乡亲们逃往至城!”

仇长生与几位同辈同门师兄弟喊道。

按照计划,明早鸡鸣,便带领众人逃亡。

而此时仇劲松张山正与天谕亭的人长商议如何抗敌。

墙上挂着昆仑城这一带的地形图,三人围着地形图思索,而修为高的五名弟子与周梦则站在他们身后。

此时,仇劲松率先开口,“这平镇一带地势低平,不利于防守,但好在帝府军只能向北一个方向进攻,故此我们只要建三道防线就应可以抗到天府国的援军来。”

张山虽在小辈的事上与仇劲松到现在还扭着劲,但还是分得清孰轻孰重的,他点点头,一言不发。

而周人则提出了自己的意见,“由于是平原地带,我们难以得知他们具体会从何处袭来,依我之见,因多布置几个阵地,将弟子们分散开,何处受敌,其附近弟子也可快速前往一同御敌。”

“我天谕亭功法一向以速度见长,依我之见,将天宗弟分成五股防线,而天谕亭弟子分成四股,其营地布在天宗弟子营地之间。”

“是个好办法,取了各弟子的长处。”周梦与天谕亭二师兄同时附和道。

仇劲松细细想来,也确有此理随后他命弟子传信,“带队驻扎好,以备敌军。”

傍晚,仇长生闲来无事,向平镇南部走着散步。

正巧看见远处有一个人,对着面前飘浮在空中亮着白光的东西念叨着什么。

燕启从识海中也探到这一幕,飘了出来,上百年的人生经历告诉他事有反常必有妖,“长生,悄悄潜上去,看看到底是谁,他到底要干什么。”

他在仇长生身上刻下敛息符,仇长生亦隐去气息,作双重防护,待他潜上前,隐约看见一条紫色飘带,还有模糊的身形。

“周梦。”仇长生传音道。

玉简被她挥袖放飞出去,而她也转身离开。

燕启语速加快,“快截下玉简,此女大有嫌疑!”

他又在仇长生身上刻下神速符,仇长生立即如箭矢一般飞出去,玉简一直向南,快要飞出昆仑城的范围了,被仇长生截下。

燕启挥袖破开玉简上的封印,“长生,先别急着看。”

可此时仇长生已经探入神识,玉简内部竟是这次的完整计划布局,以及最好的应对方式!

“小子,你找死!”一道紫色飞虹从北面划来,听声音便知道是周梦。

“叛徒!”仇长生骂道。

手中的玉简一不注意就溜走继续南飞,他顾不得这么多,这时周梦正在仇长生五十米处,他向着周梦的反方向飞奔。

夜袭 由于炼气期无法飞行的缘故,不过片刻便被周梦赶上。

“小子继续跑啊,怎么不跑了?”

燕启在仇长生的身上刻画了许多增益符,将其实力勉强达到筑基中期水准,但这仍与周梦的结丹初期所差甚远。

这次的敌手与自己差了整整两个大境界,此次跑也跑不过,打亦打不赢。

可谓上天无路,入地天门。

“启先生,怎么办?”仇长生传音道。

“你没有任何自保与远距离攻伐的宝物,也材料可供我制作阵法。”燕启皱眉。

上次仇长生能保个烂肉般的碎骨躯体,也有燕启用灵力为其保身的功劳。

但这次是要与结丹修士正面对决,燕启真是无力了。

“小子,你可以去死了。”周梦笑道。

“还有一计,你将躯体交于我,我有了实体,修为大增,可运用结丹期修为。”燕启说,“事后我将躯体还于你。”

“启先生,我信你。”

仇长生只能搏一把,不相信燕启就是一死,而让燕启借用躯体还有一丝生机。

周梦化出紫色大手向仇长生抓来,正当要碰到他时仇长生突然气势大涨,震散了大手。

“呵呵,原来你一直在隐藏修为!”

周梦面对同样是结丹修修士的燕启她丝毫不慌,因为此时她手中正是天渝亭七星宝塔的仿品。

“七星宝塔?原来是个仿品”。燕启笑道。

“看来你还有点见识,此塔可是我天渝亭太上长老在二百年前所仿制,有其本尊的千分之一的神威,不过镇压你也足矣。”

七星宝塔的本尊上次出世还是在十几年前的特殊时期,具体有多强,十几年前天谕亭圣主持塔一人便镇压上百位大能且不费吹灰之力。

燕启将原血瞳珠所在的刀掷向空中旋转回几周后稳稳接入手中,对闲梦饶有兴致地说道,“那便看谁更胜一筹吧。”

他对仇长生传音道,“直接夺舍会伤你神魂,我只是借用一会,应该能维持半个时辰。还未曾告诉你此刀之名呢,此名曰‘血妖刀’。”

他化为赤色飞虹挥刀砍向周梦,她手中七星宝塔微微一动便震碎了燕启,而这只不过是其一道化身罢了。

“天妖万影斩!”

周梦身边出现上万个血色化身,此化身只有燕启轮廓并其本身,而燕启本身藏于影中。

周梦手中宝塔形成一道光罩护体,而万道血色化身一齐斩向光罩。

速度极快,但第一道化身斩向光罩后就被其反震碎了。

前百道化身斩得光产生裂痕,而剩余九千多道化身直接斩碎了光罩。

周梦被击得倒飞出去,大口咳血,“这不可能!”

燕启本体刺向周梦,她反应不及被刺穿了身体,周梦闪身拉开距离,这伤并不足以将她击杀。

“七星宝塔·攻!”

宝塔变大,盖向燕启。

燕启闪身至周梦身前,“七星宝塔给你用,真是屈才!”

“天妖万影斩!”

上万道血色化身斩向周梦,直接撕碎了她。

“天妖捕圣手!”

血雾从燕后手中散出,化形锁住了被打成碎片的周梦,“聚!”血雾逐渐凝结,最终变成一颗紫丹飞入燕启手中。

燕启将它掷入口中,直接咽下,在空中打坐炼化。

这庞大的力量直接使仇长生一举突破筑基,“这可比筑基丹好用多了!”

燕启将七星宝塔收入识海,把身体还给了仇长生。

仇长生感受着筑基期的力量,化为淡红色光飞向平镇。

“二大爷!不好了!”

仇劲松几人从帐中出来,“何事不妙?”

仇长生将事件原委同仇劲松和张山全盘托出,张山当即便飞去寻找周人。

“周小儿,你天谕亭出了叛徒!”

“不妙啊,仇处长,”一位天宗弟子火急火燎地从人前线赶来,“天谕亭弟子大部分都临阵倒戈了!”

“什么?周人你给老子死出来!”仇劲松与张山一同前往寻找周人。

仇长生带领留守在平镇的弟子去叫醒了梦中的众人,“帝府军攻来了!乡亲们随我撤离!”

他找到了长孙王璃、赵萱儿与李婶,带领他们跟随大部队。

而此时天谕亭一些弟子带伤从前线逃回大喊,“帝府军攻来了!周人长老与二师兄叛逃!”

“想必天谕亭也不知此事,一位长老与众多弟子通敌叛国。”仇长生一边疏散群众,一边自言。

帝府铁骑声势震天,浩浩荡荡向平镇冲来。

为首的将军肩披凤羽,着乌金甲,手持长枪立于空中,在他下面的是周人,而天谕亭的叛修参杂在帝府军中。

“他们的速度太快了,我们大部队都没行多远!”

仇劲松与张山冲至最前,虽然平常两人贪些宗门内的宝物灵材,但在此时他们冰释前嫌,戮力同心一致对外。

仇长生与一些天宗和天谕亭的修士留此断后,其他人护送百姓撤离。

“既然自愿留下,就将压箱底的东西拿出来吧!”仇长生喊道。

此时仇长生也不在乎天谕亭弟子的脸色,当着他们的面直接祭出七星宝塔的仿品,他控制宝塔横扫向帝府铁骑。

“七星宝塔不是在周梦师姐手中吗?”

“难不成师姐遇害?”

此类声音不断从对面传出。

已方天谕亭弟子也是发愣,仇长生皱眉吼道,“发什么愣,帝府铁骑都将冲到你们面前了!”

此时他们才开始动手,瞬间仇长生这边五光十色,众修士纷纷奠出宝器,叫喊冲杀声不断。

此处帝府铁骑凡是冲上来的,都被其七星宝塔横扫,碾成粉末,震成血雾。仇长生知道宝塔威力大,却不曾想其竟如此强横。

“周人,你纳命来!”

张山拔剑化为一道蓝白飞虹射向周人,其亦化为暗紫色虹光冲向张山。

两道光线在空中不断曲伸、相撞。

张山乃化神初期,周人亦是,二人一时间难分伯仲。

仇劲松奠出一剑匣,其中飞出四柄飞剑,分别为左保、右护、前体、后佑。

四柄飞剑先是环绕其身,而后射向为首的那位将军,那人一枪横扫同时抵挡四柄飞剑,四剑一枪僵持不下。

此时那位将军开口,“我秦破不杀无名之辈,道出汝名!”

仇劲松深吸一口气,操控飞剑弹开了他的枪,“我名仇劲松!”

他握住后佑剑砍向秦破,其亦挥枪抵挡,枪剑相撞,巨大的威力震开了二人,其所产生的余威震碎了不少修士与帝府铁骑。

“化神中期!”仇劲松惊呼。

如今战场上有三位化神一位元辈大圆满,其他人暂时不敢上前。

不过他们看中了新的目标。

铁骑全军退舍,改变方向冲击撤离的百姓群体。

“连平民百姓都不肯放过!”

仇长生一行人飞向撤离的人群,挡在他们前面。

仇长生再次祭出七星宝塔镇压他们,由于他是万物纳回体的原因,即便多次使用七星宝塔,也不见疲乏。

只见帝府军天谕亭叛修中有人奠出一尊炉子,被其操控掷向撤离的人群。

仇长生这边的有几位天谕亭弟子咆哮,“朱仁,你猪狗不如!莫不是忘了当年入门被欺时我等为你出头!”

眼见其人群中有长孙琉璃、赵萱儿和李婶,他全然不顾向他射来的强弩,将七星琉璃塔猛地砸向炉子,两器相撞,七星宝塔直接震碎了炉子。

朱仁的本命法器被击碎,被其反噬,疯狂咳血。

而强弩射出的巨箭洞穿了仇长生的身体,“噗!”

他于高空落下被天宗弟子接住,“带仇师弟撤离!”

“长生哥哥!”赵萱儿被长孙琉璃牵着继续跑,而帝府军的结丹修士赶至战场,天宗与天谕亭冲在一线的修士被摧枯拉朽抹杀。

此时赵萱儿与长孙琉璃却被人群冲散,渐渐在人海中不见,帝府军箭矢不断向此射来,跑得慢的人都被其洞穿。

仇长生强行清醒,收回了七星宝塔。

突然他被丢在了地上,原来是带他逃离的天宗修士被强弩洞穿头颅,白色脑花染着血在空中飞溅。

仇长生强行拖动重伤的身体一同逃窜,帝府铁骑在人群中肆意冲撞,他们手中挥舞着的长戈被血液染红。

天宗修土与天渝亭修士遁光挡在帝府铁骑之前。

“我辈修士为何修行?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这十字被修士们呐喊。

在仇长生脑海内一遍遍回荡,“为天地之心,为生民立命…”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一直都错了,自己在他人的言语中失了本心,乱了自我判断。

我辈修士修行,只为成仙?谬论!我正道修士修行就是专注于自我修养,为自我也为世人而修。

张山仗势欺人,此刻不也在为争取更多时间在拼命吗,仇劲松对人命冷漠,但此时亦是在与敌将搏杀。

仇长生顿悟,不顾伤势,也要张口颠笑,”哈哈哈,修行修道修仙,竟有如此之分别!”

我正道修士修行修已身行动,修道修已身本心,修仙修万世福泽!

“长生!接着!”长孙琉璃向仇长生掷了一柄剑。

此剑长三尺,但已是锈迹斑斑,剑柄还别着一个锦囊。

仇长生打开锦囊,发现是一枚丹药,他毫不犹吞入口中,被洞穿的伤口竟奇迹般瞬间愈合。

仇长生想将剑收入识海,竟然做不到,而那剑身隐隐约约看见两个字“尘泉”。

他将剑挂在腰间,奠出七星宝塔压向帝府军中来的数十位结丹修士,他们在接触的瞬间、躯体便被震得皲裂。

离世 这是仇长生的杀手锏了,作为筑基修士,欲越境界搏杀结丹修士是不现实的,但通过七星宝塔的仿品,他确实做到了,也难周梦当时有那般自信。

帝府军中有一结丹修士不同其他人,此塔攻来之时他不退反进,以肉身一拳震开七星宝塔。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从来不缺乏天才。

“不愧是东宇神体!竟能以肉身攻伐圣兵七星宝塔!”帝府军中不断传来夸赞。

与此同时,仇劲松与秦破的战斗也已进入白热化,仇劲松失了一臂一腿,秦破亦是身负重伤,血流不止。

秦破开始敬重眼前这位对手,竟以元婴大圆满与化神期修士搏杀,还伤了对方,“仇劲松,若是你我非绝对之敌,或许我会与你交友。”

仇劲松不语,他已经用尽了手段,还是这般,他只得放出最后的杀手铜。

“天雷剑阵!”

四十八面阵旗从他的识海中飞出,围绕己身布阵,四柄剑飞中阵中,引天雷劈下,四十八道天雷与阵旗连接,四道天雷连接四柄飞剑。

仇劲松单手捏剑诀,指向高空,又指向秦破。

一道天雷劈下,将仇劲松唯一的手臂化为血雾,此时空中又有一道天雷立即洞穿向秦破。

秦破化罩抵抗,却在接触天雷的一瞬间被粉碎,天雷径直击穿了秦破,“噗!”

血染长空,秦破转身遁逃,透过被洞穿的身体可以看见前路。

正当仇劲松打算引第二道时,他失去意识从空中落下。

与此同时。

张山一剑挑飞周人的头颅,而后以自爆一臂的代价轰出蓝白光与上万柄化形剑,片刻周人连碎片都未曾留下。

他于高空坠落,砸在地面,被他的气势炸出千米深坑。

他同样失了一臂一腿,不同的是他左半边身躯都被炸没,他的内脏与大肠清晰可见,立剑起身,如今只能依靠这剑撑着身体艰难走向仇劲松。

他用剑撑着身体,抬出唯一的脚踩了踩仇劲松,“起来,别给老子装睡,你想着我一人独抗帝贼铁骑吗?”

见秦破败逃,帝府军也调头回营,他们只不过是先头部队罢了,真正的主力还在后面。

经此一战,天谕亭的那些叛国弟子也折损大半。

仇长生见帝府军退兵,带着几位伤势不重的弟子回前线察看。

而剩余伤势重但还能动的弟子被轻伤的百姓扛在肩上,至城怕是无法到达了。

此时远处匆匆赶来几百名白衣修士,看着袍子是昆仑派弟子的。

“看来此处伤亡惨重,我与老四老五去前线看看还有没有能救的。”

为首的是昆仑派大师兄徐林,他的身边跟着一个不高但古灵精怪的少女,林灵。

“二大爷!”仇长生与几名弟子落至仇劲松身边,此时张山也体力不支倒在了地上。

仇长生跪倒在仇劲松的身边,止不住地哽咽,“二大爷,我一定要为你报仇!”

张山的肠子露在了体外,几名天宗弟子将他的肠子塞回体内,撕破衣物为其包扎止血。

而依旧仇长生跪倒在地看着只有一腿的仇劲松,他不落泪,因为二大爷从小教育自己男儿有泪不轻淡。

“去…温州城…找仇…竹…柏…”仇劲松彻底没有了任何生命气息。

“二大爷,我定会为你报仇!”

仇劲松的识海中冲出一枚纳指进入了仇长生的识海,这里面是这么多年以来仇劲松的全部身家。

“徐师兄,那边有人!”一位昆仑弟子喊道。

见到眼前白衣飘飘的徐林,以及衣冠整洁的众人,仇长生沉默了。

……

“难民都转移上了昆仑山,等你伤势好转,就带你回天宗。”仇长生冷漠地俯视着躺在床上的张山。

张山勉强吐出几字,“勿怪…我…不知…你是…仇…的…”

“闭嘴吧!”仇长生依旧冷漠。

“难道是寻常修士就该任尔欺压吗。”仇长心中愤恨。

对于张山这亦正亦邪之人,他难以作出判断,是喜,亦是恨?

仇长生向昆仑派搭建的临时难民所的深处走去。

此时,昆仑派大师兄徐林站在最高处抚慰难民,而常常跟在他身边的林灵则在为难民上药包扎。

“我帮你一起吧。”仇长生从林灵的挎包内取出一些药品。

这时林灵看着全身染血的仇长生,睁着明光晃水汪汪的大眼睛,“大哥哥你的伤我来帮你吧。”

“多谢姑娘,不必了,我身上无伤。”仇长生抱拳感谢道。

“真的没有吗,我看你身上都是血。”

“没有。”

“真的没有吗?”

“。。。”仇长生无言,不再作答。

虽然看起来年纪小,但做起事来可谓又快又好。

此时仇长生的母亲长孙琉璃安顿了李婶,便匆忙地向仇长生走来,“长生啊,萱儿不在这里面,你看见她了吗?”

“母亲,她不是与你同行吗!”仇长生神情有些激动。

“她向着你的方向跑去了。”一个少了一只眼睛的少年说。

仇长生都不敢多想,战场上危机四伏、金戈铁马,莫不是殒命于战场了?

仇长生化为一道淡红飞虹遁去,“张山,我下山采购些药物,难民这边你管好!”

优长生加快速度疾驰至战场,这里还是那般血腥,随处可见的血水坑,抬脚血浆就会在脚底下拉丝,沉沉的死气压得人难以呼吸。

仇长生的目光一遍又一遍扫着战场,他用御物术搬开了死人堆,没有找到。

但他在最终在战场的东南面找到了被撕得只剩半条的染血丝带。

他一眼就认了出来,因为上面的绣字是后面赵萱儿自己绣上去的。

这是在赵萱儿十岁生日时仇长生送给她的,原本是粉偏白色现在却是血色。

赵萱儿不喜欢带在额头,就将它用来盘发,如今一米余二十公分的丝带只剩半米,仇长生自然清楚发生了什么,她极有可能被帝府军抹杀。

“弑我爷,杀我妻!”

“帝府之国,此仇不报非君子!”

“啊!!!”

仇长生双眼通红,一道血痕留在他的脸颊上,滴落在脚下的血坑,流出的血泪划过嘴唇,他就这样颤颤巍巍地飞向榆城,漫无目的地走着。

他不敢再去找陈山购药,因为自己杀了他的未婚妻,是愧疚亦是不敢面对现实。

他所走的每一步都在街道上留下血色脚印,喧哗街道上的市民见到仇长生就为他让路,不是因为敬重这位战士,而是因为这人身上血腥味太重。

最后他气血攻心,就这样倒在了街上,当他再次睁开眼时,已是出现在林荟榕家中,身上的血迹被擦干净,衣服也被换了。

沿床边上坐着的是林荟榕和她的母亲,林荟榕端着药用勺子将熬好的药喂入仇长生口中,“长生哥哥,没事,喝下去就好了…”

“嗯…”

现在仇长生只想静静地躺一会,一次性失去了两位他爱的人,对于一位十二岁的少年来讲太沉重了。

“长生啊,你对师娘说,前线战事到底如何。”

师娘抚摸着仇长生的头,官员们只会对底下的百姓说其捷事,于败事一概不提,但师娘见到仇长生就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

“昆仑城外的平镇防线失守,昆仑城沦陷也快了…”

师娘也沉默,她知道何止是昆仑城快沦陷,用不了一年半载就会打到榆城。

“师娘,你能帮我们采些药物吗,昆仑派中虽然有很大储存量,但他们绝对不会给我们用太多。”仇长生艰难开口,从识海的纳戒中取出钱袋。

“好,榕儿,你在此照顾长生。”

昆仑城边境,昆仑关

“柳国师,逃吧,留得青山在,水依旧长流啊!”一位青少年对柳日照劝道。

此时帝府军已经兵临城下,飘在空中的大将军是帝府之国第一神将———————帝光大将军,秦护。

柳日照与秦护出自同门,秦护为其大师兄。

柳日照举止温雅,青衣碧剑是世人对他的美誉,也是他的衣着风格,而他与秦护有一点相似,他们都留有半米长的鬓发。

他额处别着青丝带,腰间挂着“青柳剑”,倒目星眉,他淡淡开口,“青玄,你带人先走。”

青玄还未来得及来开口,柳日照便掷下虎符,化为青光冲至关外。

帝府军在前部的是重装铁骑,乌金甲反射的日光十分耀眼,每一位军士皆为左臂挂盾,右手持戈,背负长枪,气如长虹。

而重装铁骑正前方的上空,秦护肩被玄金龙鳞所制的披风,着玄龙乌金甲,左臂挂玄鳞盾,右手持长戈,两鬓之发呈棕红色。

“秦师兄,多年未见,沧海桑田,我依稀记得你当年出山时,一人一戈,鲜衣怒马。”

秦护不善言辞,对于这位小师弟的寒暄也只是淡淡开口,“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柳日照轻笑,对答道,“莫道桑榆晚,为霞尚满天。”

言罢,二人爆发出滔天气势,体内所迸发的气浪震得昆仑关山谷两端碎石滚落。

秦护持长戈化为赤色长虹刺向柳日照,却是在刺入身体的瞬间,柳日照化为青雾散去,“小把戏。”

秦护猛然杀了个回马戈,柳日照再次化为青雾散去。

“红尘生道诀!”

《红尘生道决》是柳日照领悟大道而开创的术,他忘去以前所修的所有术法,而后重修合并,而后演化成了此决。

“尘之掌!”

柳日照拍出青色大手轰向秦护与之同来的是滔天的气浪,震得大地都不断颠动。

尘之掌疾驰飞向秦护,他挥舞长戈,对于此掌他无所畏惧,以其长戈拍向尘之掌。

二力相击,所产生的气浪震碎千里土地,掀飞土层使战场尘雾缭绕,昆仑关御敌墙亦被震出道道裂痕。

百米高墙巨缝中不断落下碎石,与高墙对比这是碎石,与大象相比这就是巨石,四周落下的巨石加重了战场的烟尘弥漫。

筑基中期 二人依旧僵持不下,此时秦护手中长戈威势突然爆涨,“天罡七变!”

“第一变!”

其第一变,击碎了尘之掌。

“第二变!”

秦护掷出长戈,轰向柳日照,其速度之快,在长空之中只留下一道赤色长虹。

“尘之剑!”

柳照照手中柳剑变大,挥砍抵抗长戈,震得苍穹皆在抖动,其余威寻常结丹修士都会被瞬间化为血雾,怕是元婴大圆满修士拼上性命也得饮恨。

据说二人修为早已远超化神期,是真正的人族至尊,天下鲜有人能与其撄锋。

“第三变!”

战戈震飞巨剑,柳阳照被其轰得咳血倒退数十步。

“第四变!”

秦护手中长戈化出蛟龙虚影,他闪身至柳日照身前挥舞龙气环绕的长戈当头劈下。

“剑来!”青柳剑闪至手中,奋力抵挡。

“锵!”戈剑相击,其声势响彻云霄,柳日照脚下地面下陷数百米。

帝府军已退至上千里外,还是受到了影响,不少人被震得七窍溅血,

“第五变!”秦护左手的盾击开柳阳照的剑,长戈直接洞穿了他,秦护甩动长戈,柳日照被甩至山谷一侧倒飞撞穿了山谷数百里。

他艰难从地面中冲出,而秦护早已闪至他身边,长戈再次洞穿,他被长戈带着撞回了昆仑关,被钉在了关口城头之上。

柳日照手中长剑掉落,斜插在地面,他咳血,淡淡开口,“师兄不减当年…”

秦护拔出钉在他身上的长戈,柳日照于百米城头下落下重重砸向地面。

正当秦护要一戈刺爆他的头颅时,一枚直径一米的混天仪弹开了秦护。

混天仪雷电环绕,高空乌云之中渐显出一黑袍人。

“司中堂。”秦护开口。

“我三人乃是同门师兄弟,国战你要杀他,我可理解你,但我念旧情,今日定要保他。”

混天仪飞中男人手中逐渐变小,司中堂黑袍在空中猎猎作响,他挡在柳日照身前,“日照,走吧。”

“二师兄…”

“不必多言!”

柳日照提剑遁光而逃。

见柳日照远去,直至不见踪影,秦护淡淡开口,“司中堂,你的目的达到了,离开此处吧。”

“全军将士随我入城!”

........

仇长生正与林荟榕和师娘三人在城中采购药物,去了多处药坊,关键的药物早就被抢空。

于是他们回去了。

“看来是真的没有了…”林荟榕不经意回头望向天空,惊奇的发现空中有东西掉下来,“母亲、长生哥,天上有东西!”

“是个人!”仇长生定晴一看,而后化为血色长虹冲上高空接下了男人。

男人一袭染血青衣,已是昏死状态,仇长生落下,“师娘、榕儿,家中是否还有药物?”

“有,不多…”

林荟榕家,

“此人伤势严重,身上有两处贯穿伤,应是被戈所伤。”

仇长生往男人体内灌注灵力,他见此人腰间别着的是天府之国的将令,所以尽力医治。

“柳日照…”燕启从仇长生识海中飘出,有气无力道。

“没听过。”仇长生随口回答。

“此人会发现你的体质,尽量远离。”燕启告诫道,他思索了一番,再次开口,“我能打开你的纳戒看看吗?”

“可以。”

半个时后,仇长生深吸一口气,“可算是将他从濒的鬼门关拉了回来。”

燕启从识海中飘出,指间夹着一张符箓,“现在我为你再次加上一道封印,但此后你要改名一段时间。”

“无妨。”仇长生答道。

燕启将符箓贴在仇长生额头,符箓在接触仇长生的一瞬间就融于其身。

“此后,你就叫长孙,只要你不喊出自己真实的名字,就不会有人发现你的体质。”

“长孙?”

“没错,因为此符乃长孙家族所创,在创立之际长孙家为外人不乱用此符故意下了一道封印,用此符者只能以长孙二字来掩盖自身。”

柳日照醒来但身体依旧虚弱,“谢小友救命之恩,我乃天府之国大护国使,日后定有重金相报,咳咳。”

仇长生点点头,“你在此好生修养,如今药物难购,你莫要过早下地使隐疾复发。”

“不知小姓名。”柳日照问道。

“长孙。”

仇长生先向师娘道别,而后去了陈府,他必须采购一些药物回去,即使不愿面对陈山。

“长生,周梦至今未归。”陈山满面忧郁。

仇长生不愿告诉他周梦已经通敌叛国,或许与陈山订婚也只是为了搏其信任方便骗取药物罢了,“周姑娘或许是回师门复命了。”

......

他回到昆仑派,先是去寻母亲长孙琉璃无果。

此时张山告知长孙琉璃带着李婶在接到一片玉简后就匆匆离开,让仇长生自己照顾好自己。

“何事让母亲如此匆忙?”仇长生不得而知。

不过此事之后,天谕亭为表忠心,不包括圣主、太上长老在内的全部人员皆下山御敌。

“长生,在此不远处有一个洞府,曾是我年轻时所开辟,至于是为何,我也忘了。”燕启的记忆开始缓慢恢复。

“启先生,上次你搏杀周梦时所使的术法是何?”仇长生化血色虹光在附近寻找燕良的洞府。

“我只知其残篇,剩下的我还想不起来”

仇长生如今手中所学术法甚少,而且在筑基期所修炼功法他也没有。

若是对上寻常修士还可一战,天资好一点的筑基修士定是难以招架。

仇长生已经不愿再回天宗了,回去后天天宗会比天谕亭更先一步向自己讨要七星宝塔。

而且,仇劲松已死,自己在天宗唯一的挚友李日天也被禁足,作为气灵根,宗门定不会给予自己修行资源,还不如自己同燕启一起单飞。

在空中飞行半个时辰,燕启开口,指了指前方的半山腰,“应该就是此处。”

仇长生一拳轰开山石,果然其中别有洞天,而且灵气充沛最适合修行不过。

不过此山洞应是被后人寻得过,除却几株草药外已是人去楼空。

他们进入洞中,重新将入口路上,寻了个通光的地方打坐,“启先生,接下来该怎么办?”

燕片伸出手指点在仇长生额头,“目下,我先传你一套在筑基期可供你修炼的功法。”

“此法名曰《天妖诀》,现我将其筑基篇与假丹篇传予你,至于其他,待我记忆恢复吧。”

仇长生进入小世界以杀伐修炼,此时燕启改变了小世界的时间。

原本界内一日,界外一日,现在界内十日,界外一日,变相使仇长生修行速度加快。

“不可在小世界停留太久,不然便会肉身崩毁,元神被封其中,最长可停留界外时间一月。”

此后一月,仇长生日夜不间断地在小世界中修行,天妖万影斩如今也可幻化出上百个血色化身,修为更是突飞猛进到筑基中期。

仇长生于小世界中出来,“界外一日,界内十日,这么说我相当于修行了三百天。”

在这界内三百天,燕后整整沉睡二百五十二天,他每次醒来,记忆便会恢复些许。

“我们回昆仑派看看吧。”燕启说。

他总感觉自己与昆仑派渊缘颇深,但就是回想不起来。

天宗残余弟子在长老张山的带领下,已经休整得差不多。

再过三日就回宗门,而此次来接天谕亭弟子的是天渝亭十天骄,因为有一名叛逃,一名被燕启斩杀。

仇长生粗略地看了一眼,原本天宗下山三千弟子,天谕亭下山一千人,而天渝亭只余下二百人,其中有小一千弟子叛走。

天谕亭此次派十大天骄来接回二百弟子,目的是将他们再次送往胡城战场。

同时对十大天骄给予历练,这关系到了他们谁来当这个候补圣子。

天宗这边十一峰长老有六峰已经下山,包括天宗圣子在内。

据传言,帝府之国抚光圣地及各大圣地宗门也派圣子下山历练。

之后的战场上诸圣子将放弃和平时期的朋友身份开始相互搏杀。

想要走上尊者之路,定是少不了杀戮与众叛亲离,将踩着尸体前行。

“昆仑派消息还是真灵通。”仇长生淡淡开口。

不过买这些消息也花费了他不少灵石。

此时燕启开口,“如今你有两条路可走,一是隐世苦修,二是在战场上杀伐修道。”

“我乃天府之国子民,国难当头,定是首当其冲!”仇长生对燕启传音道。

“大长老,你带恢复未完全的弟子回宗继续休养吧,我带完全恢复弟子前往胡城战场。”天宗圣子陈子敬手握令牌,对张山说道。

“也好,如今我这样子,不靠宗门秘法是上不了战场的。”张山看着自己的一臂一腿苦笑道。

“大长老神威盖世,若无大长老我天宗子不知要折损多少。”陈子敬开口夸赞道。

张云志从不远处飞来,“师父,你回宗吧,如今我已筑基大圆满我与陈师兄带队定能使我天府之国在胡城战场大捷!”

仇长生不禁笑出声来,小小筑基在战场上根本就不够看的,还自抬身价能与陈子敬齐名,真是成长之路未受一丝磨难,走得太顺了。

“你个废人居然还活着!”张云志也不顾场合,直接就开口嘲笑道。

“是是是,我不跟小孩计较太多。”仇长生揶揄,当时仇长生不敌他,如今可以一战确是实在不愿内斗。

“云志!如今大数当前,不要内斗!你莫不是忘了那日李日天要镇压你我是怎么护你的吗?”陈子敬皱眉向张云志吼道。

一个月前,天宗在接到昆仑战场失利的消息,又受到天府府的压力不得以派出年轻一代的精英弟子下山。

而张云志死性不改当众挑衅半李日天,却不曾想李生天第二次被禁足时—心修炼,修为一路高歌猛进,突破进入了假丹境。

结果可想而知,陈子敬结丹大圆满都得奋力去抵挡李日天的西皇翻天印。

陈子敬也知道了他的资质,害怕他将来夺了自己的圣子之位,向下山的几位长老造谣李日天上叛徒,也爆出了西皇金刚经的秘密。

下山的几位长老逼李日天交出《西皇金刚经》但他不肯,故而一路追杀他。

使得他只能跳下万渊悬崖自保,如今生死未卜。

一想到李白天,张云志就心悸,那一日,李白天为抵挡追杀竟打出了西伏龙印与西皇囚天印,要不是修为对比几位老实在太低,不然必能让他们有来无回。 四赤阳炎阵 “圣子大人,日天哥他现在在何处?”仇长生焦急地问。

他太想与李日天见面了,这短短几月,实在发生了太多事,如今长孙疏璃匆匆离去,自己压在心底实在难受。

“他叛离天宗,被长老们追杀,跳崖自尽了。”陈子敬淡淡开口。

“你说甚!日天哥怎会叛宗!欧阳灵那老头头哪去了!”

仇长生听见陈子敬此番言论,如晴天霹雳,对于李日天叛逃,他是一个字都不会信的。

欧阳灵自知控制不住李日天,便也放弃了依靠他一飞冲天的想法了,转而一同追杀他,既然你不为我所用,也不可被他人所驱使。

“哼,对于叛徒我不愿多言。”陈子敬只是冷冷道出几字。

因为李日天是天灵根和永恒神体,神体之资盖世无双,成长起来定会威胁到自己圣子之位。

仇长攥紧拳头,他怎会不知,定是天灵根与永恒神体暴露,陈子敬恐其威胁自己的圣子之位,故而污蔑。

仇长生笑道,“我实是未曾想到,他会叛宗。”

如今,他下定决心要离开天宗,天宗表面纤尘不染,是个举世不多的大宗门,而现实却是宗中勾心斗角,相互夺利。

“仇小兄弟,我听闻你手中有我天谕亭圣兵七星宝塔的仿制品。”十大天骄之首顾耀上前一步开口,“不知可否将它还于我们?”

“没有。”

仇长生并不想将七星宝塔归还天渝亭,他想留下作为自己的保命杀手铜,即使对上结丹修土也能与其撄锋,再不济就算遇其之中绞绞者,也有逃跑的一线生机。

“启先生,能隐去它的气息吗?”

“可以,只要他们修为未超元婴之上发现不了。”

仇长生两臂一张,“顾兄可探我识海。”

将识海暴露是很危险的,若是有心之人探出神识你恶意破坏,就会使人非颠即傻。

不过仇长生识海中有燕启,如今场上能超越元婴的只有张山,但他已经走了。

“确实没有,冒犯了,匆怪。”顾耀皱眉。

有人亲眼看见他使用七星宝塔,为何会没有呢,而且如今暂用宝塔的周梦也下落不明。

“天宗弟子,随我前往胡城战场,打出我天府之国军威!”陈子敬号召道。

“我昆仑弟子愿与诸位一同前往!”徐林接到师命,带二千昆仑弟子下山助阵。

原本林灵也欲同往,但被徐林禁止了,她修为低微,上了战场十死无生。

徐林祭出三艘战船悬浮于空中,他笑道,“诸位,请!”

胡城前线战事吃紧,天府国各大圣地宗门基本全部下山助战,但依旧伤亡惨重。无数精英弟子在此殒命。

徐林在战船上放了三块中品灵石,所以速度极快,仅三个时辰便飞行数千万里赶赴胡城战场。

昆仑关被破,帝府军未选择较近的至城,而是一路向平原进发,第一站便是胡城。

“胡城战场对比昆仑关前线有过之而无不及,折戟断枪、断戈钝剑随处可见。”仇长生心想。

“此战敌方首将乃是武道至尊石惊。”徐林提醒道。

“武道,是何?”仇长生传音给燕启。

燕名思索一番,“武道乃是一位‘禁忌之人’所开创,并没有多久历史,但使得体灵根与凡人也可修行。”

“可惜,‘禁忌之人’都活不久。”

......

胡城战场上帝府军与天府军两军交战,帝府军皆是受过武道传承,故此以一敌十可谓不在话下,也难怪天府军频频失利。

“诸位可放开手脚,一展神通,重现我天府军威!”徐林号召大家毫无保留地战斗。一时间三船沸腾。

“杀!!!”

数千道光,从船中射下,五彩斑斓。

“天谕圣光术!”

“天道青云诀!”

“大威伏地经!”

各种术法如百花齐放般,由于武道在军中并未渗透太深,修为都不高,所以面对天府修士大军节节败退。

帝府铁骑冲来,煞气威势震天,与其同往的是来自帝府之国帝宗、抚光地、帝昭殿皆有修士攻来,其余圣地宗门还在其它战场搏命。

“一草一木一世界,一花一树一恒宇!”

帝府军上空有一鹅黄衣的少年,双眼泛着金光,两臂张开,胸口飘着金莲。

“这是…抚光圣子李抚帝!他手中的不会是圣兵‘恒宇莲’吧!”天府修士中有人认出。

“李抚帝!帝骏山李家少主之一,如今已是元婴大圆满修为!”

他胸前的恒宇莲是抚光圣地镇山圣兵恒宇莲的仿品,虽说是仿品,但却是扶光圣地第三任圣主亲自炼制,能发挥其本尊的百分之一的威力。

百分之一也很是惊人了,这种至宝是给予圣子的专属兵器,但就算是仿品圣兵,在不同人乎中所绽放的威力也是有天壤之别的。

此时天宗圣子陈子敬也奠出诛仙剑仿品以镇压恒宇莲的威势,而天谕亭子并未在此,所以目下全战场最耀眼的星辰便是陈子敬与李抚帝。

诛仙剑十分强横,陈子敬修为比李抚帝低了一个境界依旧战得有来有回。

天谕亭十大天骄再次找到仇长生,“快将七星宝塔交出来!”

天谕亭圣子石震与周梦青梅竹马,故而将七星宝塔的仿品借于她,却不曾想如今得了个人宝两空。

“适才顾耀兄已经探过我的识海,七星宝塔真不在我这。”仇长生苦笑道。

“定是你将它藏了起来!”

“对,快交出来!”

“我天谕亭弟子亲眼看见你使用七宝塔!”

诛仙剑与恒宇莲相撞所爆发的力量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此事过后,定要你好看!”顾耀放出狠话。

帝宗圣子与帝昭圣子升入高空,同时奠出帝中锁与帝昭剑仿品,同抗诛仙剑,纵使诛仙剑强横,但对方一位元婴大圆满两位元婴初期,也是难以招架,瞬间被轰飞出去。

陈子敬重重摔向地面,他艰难爬起,疯狂咳血。

“将诛仙剑交来,我可保你全尸。”帝宗圣子揶揄。

“哈哈,王兄,何以至此!”帝昭圣子附和道。

此时帝昭圣女出面,左手握着帝昭剑,右手托着四赤阳炎阵。

她在此布下阵法,看来打算将天宗圣子与天谕亭十大天骄一同镇压。

胡城城主与守城将军二人与那位武道尊在天穹之上大战上千回未分胜负。

帝昭圣女身材匀称,披肩发,冷白皮,额头眉心处点着梅花,已是人间绝色,她淡淡开口,“束手就擒吧,此刻你们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帝昭圣女也是元婴初期修为,身负极阴神体与地灵根,而且在阵法方面造诣颇深,帝昭圣地乃至全帝骏山鲜有敌手。

“启先生,怎么办?”仇长生传音给燕启。

这次就算燕启附身也是无济于事,对手太过强悍,况且多次附身对仇长生的神魂有颇大伤害。

“找其阵眼破之,方可脱困。”燕启从识海中飘出,向着硕大的四赤阳炎阵观摩。

“此阵当年我破过一次,不过是一掌击碎之,故没有好观摩过。”

陈子敬再次升入高空,“大家将灵力传于我,以我宗诛仙剑之神威来必不可得破此阵!”

帝昭圣子献殷勤,故意靠近圣女,“慕儿之阵,若要强破非化神修士不可!尔等不过是待栽羔羊般的蝼蚁,妄作困兽之斗,可笑!”

“仇长生!将我天谕亭圣兵七宝塔速速归还!”

此时顾耀有意想让全场注意在人群边缘的仇长生,他欲以群修土压力逼迫他交出七星宝塔。

“快快归还!不然我等必殒命于此!”全员奠出法宝指向仇长生。

此事到底是让帝府修士看了笑话,没想到他们非但不一致对外,反而起了内讧。

仇长生揶揄道,“呵呵,我名为长孙,可不是你们口中的仇长生。”

此时,场上一片哗然,有着占卜的修土为他测过,他确实不是仇长生。

“那就是长孙窃取了我天谕亭圣兵!”

仇长生无言,但依旧开口,“一群愚人!仇长生被强弩贯穿,早就死在了昆仑关前线,我只不过窃用他名以混入天宗得修炼资源罢了,谁乘想你们直接将我送来胡城战场!”

“而你们那什么七星宝塔早就是帝府军的囊中之物了。”

天谕亭十大天骄顿觉失了颜面,纷纷奠出兵器攻向仇长生,“竟敢骗天宗盟友!你可以死了!”

“天妖万影斩!”仇长生化出上百道血色化身一齐攻向十大天骄,但血色化身不过片刻便被人消灭殆尽,如今仇长生开始与天券府修士为敌,甚至他自己也不清楚为何。

“不管了,反正都要死,这小子敢耍我们!”

天府修士突然混乱,场上剩余的近二千修士开始针对仇长生。

“呵呵,慕儿的四赤阳炎阵中所可以扰乱人心的猜忌与暴怒开始生效了。”

而徐林在放下天宗与天谕亭弟子后,便带着昆仑弟子前往胡城西线战场了,如今西线帝府军节节败退。

“我与王兄前往西线助战,此地就交于帝昭殿了。”抚光圣子淡淡道。

而后与帝府圣子一同前往西线。

“不是,你们颠了吧?敌人在对面,你们为何对友军拔剑!”仇长生竟有些无言与哭笑不得。

在对峙中,仇长生顿觉眼前世界血红,此时他身边环绕着血气,难以言喻的愤怒与燥热充斥仇长生全身。

“那来吧!”仇长生咆哮道,闪身一刀劈飞了一位筑基修士的头颅,学着燕启的样子,以血雾覆压其身,而后缩化为一颗血丹掷入口中。

“天妖万影斩!”仇长生的血色化身一边躲避结丹修士的攻击,一边斩杀筑基修土,帝府修士也诧异,同为筑基修士怎会相差如此之多。

场中死去的修士在死的瞬间就被血雾包裹化为血丹。

仇长生一心三用,躲避结丹修士与假丹期修士的攻击,同时不断搏杀筑基修士化为丹,一次次掷入口中。

他瞬间锁定了张云志,各种情绪交织在他的大脑,彻底失理智,“《西皇金刚经?破空掌》!”

他一掌打飞了张云志,因为其圣体的原故没有一击杀之。

“再来!”

张云志与仇长生缠斗不过片刻便被其斩杀,化为血丹入了仇长生的口,他炼化之前的血丹,顿觉修为再次突破,“筑基后期!”

他越杀越欢,直到场上只剩下虚丹期以上的修士,此时他还差一点便可再次突破筑基大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