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神明入局》


 我是谁？

    “你是神，你是唯一的神。”</p>

    “神就应该承担起神责……”</p>

    头好痛……</p>

    “不，我不是。我是昆山市实验中学高三三班的学生”</p>

    真的好痛……</p>

    “神的使命是拯救苍生……”</p>

    “我是高中生！我是高中生！”</p>

    李玉睁开眼，除了头疼之外，他感觉自己全身的肉被打烂，骨头被打碎，血一直在流。</p>

    冷汗夹杂着血液，渗满半张脸，他努力抬抬手，想擦一擦脸。</p>

    全身的疼痛令他直打冷颤。</p>

    他挣扎了许久，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只能选择了放弃，像一条死鱼一样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p>

    但是，他清楚地听到蛐蛐乱叫的声音，还有火烧得噼里啪啦的声音。</p>

    他侧过头，透过草丛缝隙，看到了漫天的火。</p>

    那火仿佛要将整个天空都吞噬了。</p>

    这场景像是经历了一场厮杀，而他像是被单方面诛杀的那方。</p>

    李玉觉得难受、压抑，他没忍住，憋了一口气，开始破口大骂：“他娘的，什么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哪个鳖孙把小爷坑得这么惨！”骂完之后，除了喘不过来气之外，倒是解气了许多。</p>

    不是他不想指名道姓的骂，而是他除了记得自己叫李玉之外，不记得任何事情，更不记得谁对他下的死手。</p>

    许久，李玉觉得怎么也得挣扎一下，于是，他开始有气无力的叫着：“救命啊……有人要死了，有没有人救救我啊？”</p>

    反反复复，叫得他嘴巴都快干了，嗓子都快哑了。</p>

    天上连吃人腐尸的秃鹫都没有，更别提人了。</p>

    李玉不想叫了，开始安慰自己：算了吧，人都得死！早死晚死都得死！现在死也挺好的。</p>

    坦然的接受就好。</p>

    就当他以为自己快要因为失血过多而彻底嘎了的时候，一张脏兮兮的脸骤然凑到他的面前，吓了李玉差点魂都没了。</p>

    李玉凝了凝神，透过暗黄色的瞳孔，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p>

    自己分明躺在血泊里。</p>

    而此时此刻，一个七八岁胆大的小女孩正蹲着，看着他。</p>

    女孩的头发枯黄，乱糟糟的，瘦不拉几的身体裹着松垮垮的衣服，衣服粘染上黑漆漆的烟灰，但是她的眼神很清澈。</p>

    女孩把黑漆漆的右手食指放到嘴巴里，想嘬一口，可能是发现手指太脏而放弃了。她把手问：“我叫二丫，你叫什么？”</p>

    李玉的眼神里瞬间泛着光，他激动的说：“小妹妹，求求你，救救我！”</p>

    二丫摇了摇头，嘟囔着嘴说：“不行，村长爷爷说了，外面的人都是坏人，尤其是拿剑的，最好都死绝了。”</p>

    李玉劝解道：“我是好人！我不拿剑，我真的是好人啊！”</p>

    二丫从旁边抡起一把剑，递到李玉的跟前，诧异的问：“这难道不是你的吗？”</p>

    只见那边剑通体漆黑，泛着悠悠的乌光。剑身一指宽，两尺宽。剑身没有纹路，剑柄与剑身貌似融为一体，若不仔细看，很难分清剑柄与剑。剑很好看，但是，多看它两眼，会让人产生一种失了心智的感觉。</p>

    不过……</p>

    开什么玩笑！好看有个屁用，活命要紧！更何况他真的记不得这把剑到底是不是他的。</p>

    李玉赶忙否认，“不是我的，怎么可能是我的？上面又没有写着我的名字。”</p>

    二丫眨着大眼睛，认真的说：“我不信！不过，反正你快死了。等你死了，这把剑就是我的了，我拿回家给阿姐劈柴。”</p>

    看她一副见死不救的样子，简直就是……</p>

    要了李玉的老命！</p>

    李玉长叹一口气，看着二丫紧紧抱着剑，瞪着眼珠子，直勾勾的看着自己，一副生怕他把剑抢回来似的样子。李玉决定放弃求她救自己。</p>

    他的血液都要流尽了，即使她答应救他，也未必能救回来，不如保留为数不多的尊严。</p>

    二丫见李玉没有理他，捡起一旁的树枝，戳了戳他的脸，“说话啊，说话……”</p>

    李玉并不认为自己是个好人，要是他能动，肯定会抽得她屁股开花。</p>

    但李玉根本动不了，他快死了。</p>

    “我就要死了，你能不能消停一会？”</p>

    二丫继续戳李玉，“我突然觉得当烧火棍也不错，所以，你说我是把它当劈柴刀，还是烧火棍？”</p>

    李玉实在没有力气搭理她，索性闭上了双眼。</p>

    正所谓，眼不见心不烦。</p>

    二丫戳了一会，见李玉一动不动，突然哭着跑开了。跑了没多久，又折回来了，把那把剑踹在怀里，继续跑开了。</p>

    世界终于清净了！</p>

    周遭树木被烧得噼里啪啦作响，他却觉得周围好安静。</p>

    死了！</p>

    快死了！</p>

    李玉突然觉得很不是滋味。</p>

    在他的脑海里，没有过去，没有家人，没有朋友……</p>

    放眼望去，苍寥一片。</p>

    可惜，他没有死！</p>

    李玉是在一个黄昏醒来的。</p>

    醒来的第一感觉还是痛，就像被人抽筋刮骨似的。</p>

    他尝试着转动身子，可发现怎么也动不了。</p>

    李玉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等稍微缓和一点，他大声的问：“有没有人啊？”</p>

    没有人应答。</p>

    李玉又大声吼了一句：“有没有人啊？”</p>

    这次倒是有回应了，只是这声音不对劲。</p>

    是牛叫的声音。</p>

    李玉仔细嗅了嗅，竟然闻到了枯草和牛粪的气味。</p>

    他往上看了看，楼顶的瓦片上竟然布满了很多的蜘蛛网。光线虽暗，但他还是发现了几只活生生的蜘蛛。</p>

    再仔细一点，他还能听到蚊子煽动翅膀的声音。</p>

    他大胆的推测，自己是不是睡在牛棚？</p>

    李玉又想骂娘！</p>

    到底有没有卫生常识？他没有因为流干了血而死，也得被细菌感染致死。</p>

    除此之外，他还想感叹一句，自己命真大！</p>

    此时，突然窜出个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他的面前，一屁股坐在他的肚子上。</p>

    痛！</p>

    痛！</p>

    痛！</p>

    李玉疼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他龇着牙，大声说：“你谁啊？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不然老子屠你满门。”</p>

    一个馒头塞在他的嘴里，堵住他的脏话后，一张脸赫然出现在他的面前。</p>

    原来是二丫！</p>

    她诧异的说：“噢，阿姐说的没错，你不是我戳死的。不过，你现在可以去死了。”</p>

    李玉一把吐掉嘴里的馒头，义正言辞的说：“小妹，年纪轻轻，不要总是把死挂在嘴边。还有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p>

    他明白自己全身上下都动不，没死已然是万幸，况且现在落在别人手里，能屈干嘛要伸？</p>

    二丫从他的身上滑下来，凑到他的面前，手里握着糖葫芦，眨着大眼，“小哥哥，没办法，我们村子不可以有外人。村长爷爷说了，只要外人进入村子，我们村子里的人都得死。”</p>

    李玉转动着身子，发现除了眼珠子能转动，其他的地方都不能动。</p>

    真是砧板上待宰的“死鱼”！</p>

    “我叫李玉，我真的不是坏人。”</p>

    “那你说说，从何而来？为什么躺在那个坑里？”二丫咬了一颗糖葫芦后，做着夸张的姿势，说：“你知道那个坑有多大吗？它有那么大，我爬了很久才走到你的面前。”</p>

    死丫头，哪壶不开提哪壶！</p>

    李玉翻了个白眼，说：“那你要不，直接杀了我吧？”</p>

    二丫咬了一颗糖葫芦，思索了好一会，说：“那不行，村长爷爷说了不可打打杀杀。”</p>

    李玉了然了，安心的躺着，做出一副“你能把我怎么着”的模样，挑衅的说：“那没办法了，我现在死也死不掉。”</p>

    二丫像是想到什么似的，一溜烟又跑没影了。</p>

    疼痛还是有的，不过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李玉安心的数着屋顶上正在结网的蜘蛛。</p>

    说来也奇怪，李玉伤得这么重，却觉得自己的听觉能力异常的好。</p>

    约莫子时，李玉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p>

    “阿姐，当真要这样吗？”</p>

    “那当然！若是被村长发现了，把我们赶出村子，那该如何是好？如今仙门当道，哪有我们凡人生活的空间。”</p>

    “姐姐，那是一条生命！”</p>

    “不把他丢出去，等村长发现他的时候，就是我们被丢出去的时候。难道你想成为那些所谓仙门道派的刀下亡魂吗？”</p>

    “阿姐，我不想。可是……”</p>

    “没有可是！我是你的阿姐，听我的！”</p>

    不一会，两道人影出现在李玉的面前。</p>

    一高一矮。</p>

    高的那道人影一只手提着灯，一只手牵着矮的那道人影的手。两人轻手轻脚的朝李玉走了过来。</p>

    灯火将近，李玉看清了矮的那个人是二丫，高的那个女孩面色凌厉，与二丫有几分相像。</p>

    通过她们的对话，不难猜测她们是对姐妹。</p>

    她把灯提到李玉的面前，照亮李玉的脸，而后直勾勾的盯着李玉，许久，才说：“听着，我们不认识你，也没有义务留你在我们家。我的妹妹是在村外发现的你，现在我们要把你送到村外。若你命大，那是你的事，若你不幸死了，那也是你的事。总之，我们没有见过面，我们之间也没有任何关系。听懂了吗？”</p>

    女孩刚说完，就把一块破布塞到了李玉的嘴里，阻止李玉说话。</p>

    李玉瞪着眼，咿哩哇啦的叫个不停。</p>

    这对姐妹到底在搞什么鬼！

 有狼！

    如果想让他死，那不去管他就好了。</p>

    何必如此大费周章！</p>

    李玉憋红了脸，嘴巴被堵了，愣是连求救的话都说不出来。</p>

    夜晚很黑，二丫提着灯，小心翼翼地走在前面。女孩有些吃力地背着李玉，跟在二丫的身后，亦步亦趋。</p>

    “阿姐，小心点。”</p>

    李玉看着周围黑漆漆的，听着蛐蛐的叫声，心里五味杂陈。</p>

    这和直接杀了他，有什么区别？</p>

    他们绕过荆棘丛，蹚过三条河，穿过一大片树木林，才到达目的地。</p>

    到达目的地之后，女孩像是扔垃圾似的把李玉扔在地上，然后拍了拍手，俯视着李玉，对二丫说：“好了，我们回去吧。”</p>

    二丫提着灯，往前凑了凑，拽着女孩的衣角，小心翼翼地说：“可是，阿姐……”</p>

    女孩打断道：“住嘴！你还小！村子外面远没有你想象得那么美好。而且，你瞧瞧他，这不好好地躺在那里吗？人不是你戳死的！不必内疚。”</p>

    二丫说：“可是……”</p>

    “你要是觉得他死了，变成厉鬼来索你性命，那大可不必担心。”女孩对着李玉，继续说：“喂！听好了，我叫田乐萱。如果你不幸死在这里，变成了厉鬼，记得来找我索命。不要去找我的妹妹！”</p>

    李玉目眦欲裂地看着田乐萱，心想：遇到这两姐妹，算他倒霉。</p>

    二丫看着田乐萱，说：“阿姐，他这样子真的会死的！”</p>

    田乐萱摇了摇头，无奈地走到李玉的身边，拿出塞在李玉嘴里的布。</p>

    李玉立刻破口大骂，道：“你他妈的有病啊！”</p>

    田乐萱皱了皱眉，把布重新塞回李玉的嘴里。</p>

    “你干吗？大姐，你等等……”</p>

    田乐萱停住了手，说：“我觉得你真的是个麻烦！不如死了得好。”</p>

    “看你的模样大概二十出头。在天阑大陆，毫无修为，能活到二十多岁已然是天方夜谭。如果你不幸死在这里，希望你不要怪我们，要怪，就怪你的出生本身就是错误的。”</p>

    李玉伤得很重，犹如死鱼似的僵硬地躺在地上，除了一张嘴可以动，其他的地方动弹不得。</p>

    这里很偏。</p>

    如果一直待在这里，不被饿死，也会被豺狼啃食干净。</p>

    李玉收起愤怒，正所谓大丈夫能屈能伸。</p>

    李玉讨好地说：“姐姐，正所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觉得你家牛棚也不错。我保证等我能动，一定立马滚出姐姐家！而且，我已经活了二十三年了，只要姐姐大发善心，我一定能活到八十，跟您送终都没问题！”</p>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多大。</p>

    他瞎编的。</p>

    田乐萱“噗嗤”笑了一声，说：“油嘴滑舌。”说完，就打算离开。</p>

    “姐姐，呸，妹妹！你不能见死不救啊！你是那么的善良！你能忍心让我一个人躺在这里，被野狼啃食殆尽？”</p>

    李玉话音刚落，远处的狼嚎声突然响起。</p>

    “嗷乌……”</p>

    吓得李玉魂都要散了，“妹妹，有狼叫！”</p>

    田乐萱也被狼声吓了一大跳，连忙拉着二丫，说了一句“快走，有狼”，就头也不回地走了。</p>

    李玉开始乱吼乱叫：“妹妹，救命啊，救命……”</p>

    二丫甩开田乐萱的手，朝李玉跑了过来。</p>

    李玉以为二丫不忍心把他丢在这乌漆墨黑的这鬼地方。</p>

    其实，他觉得牛棚也挺不错的，起码比这里安全。</p>

    那里没有狼！</p>

    二丫把灯放在地上，说：“小哥哥，灯留给你，我们走了，注意安全。”说完，就拉着田乐萱连滚带爬地跑了。</p>

    李玉看着她们果断离开的背影，哑口无言。</p>

    狼嚎声再次响起。</p>

    李玉又乱吼乱叫：“救命，田乐萱，救命啊！有狼，有狼……田乐萱，你糟践人命啊！你会遭报应的！”</p>

    直到完全听不到那两姐妹的脚步声，李玉才停止乱吼乱叫。</p>

    狼在很远的地方徘徊着，并没有靠近。</p>

    他紧张盯着绿油油的光，提心吊胆了许久，猜测那头狼怕光。</p>

    他算了算灯的燃烧时间，足足可以烧一晚上。</p>

    奈何他不敢睡，生怕灯被风吹熄灭了。</p>

    于是，他茫然地看着天空，反正他想要怀念点什么，却发现对自己一无所知。</p>

    多大了？家住何处？父母健在否？他统统不知道。</p>

    此时此刻，他只能数着天上的星星，数完之后，开始数围着灯的小虫子。</p>

    远处的狼嚎了一整晚，他就数了一整晚。</p>

    直到天明，听到狼的脚步声彻底消失，才敢睡觉。</p>

    艳阳高照，李玉睡得正香，突然感觉到鼻子很痒，没忍住打了个喷嚏后。</p>

    他睁开惺忪的眼，有一道模糊的影子赫然出现在他的面前，吓得他瞌睡全没了。</p>

    等他彻底睁开眼，看见二丫蹲在他的面前，拿着一根狗尾巴草在他的鼻洞前，挠痒痒。</p>

    吓死了！</p>

    他以为是昨晚那头嚎了一晚上的狼。</p>

    “你干吗？”</p>

    二丫扔掉狗尾巴草，盯着李玉看，“你没死啊？”</p>

    李玉白了她一眼，“我命大！”</p>

    二丫掏出一个馒头，递到李玉的面前，晃了晃，“你吃不吃？”</p>

    李玉看着白花花的馒头，咽了咽口水，说：“是有点饿。你喂我！”</p>

    二丫掐了一块馒头递到李玉的嘴边，“张嘴！”</p>

    李玉张开嘴，吃掉了。</p>

    二丫一块一块地喂，直到李玉把一整块馒头都吃完了，她才拍了拍手，学着李玉的样子，躺在地上。</p>

    李玉说：“我想喝水，起来喂我点水。”</p>

    二丫叼着刚刚扔掉的狗尾巴草，说：“今天没带，明天带给你。”</p>

    李玉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天空。许久，才开口问：“不是说，不管我的死活了吗？怎么现在来送吃的给我？”</p>

    “怕你饿死了。”</p>

    “不怕你们村的人发现你偷偷给我送吃的？你们村好像不可以收留外人。”</p>

    二丫白了他一眼，说：“大哥哥，这里不是我们村，是在我们村子边。所以，算不上是收留你。”</p>

    吃饱了，李玉觉得身上没有那么痛了。</p>

    李玉沉默了很久，尝试了解天澜大陆。</p>

    “二丫，给我讲讲天阑大陆呗。”</p>

    二丫说：“我不知道该讲什么？”</p>

    “你父母是干什么的？“</p>

    “我没有父母，阿姐也不是我的亲阿姐，我是阿姐捡来的。”</p>

    “对不起。”</p>

    二丫带着些许伤心，说：“其实，我很好奇娘亲、阿爹长什么样子，但是，阿姐对我很好，也就没有那么想娘亲、阿爹了。”</p>

    李玉轻咳一声，问：“对不起。这个村子的人多数是做什么的？”</p>

    二丫想了想，说：“种地，打猎。”</p>

    李玉问：“没有其他的？”</p>

    二丫说：“嗯，没有了。”</p>

    表面上看，这个村子没什么特别的。但是，这个巨大的坑并非人力可以为之。</p>

    他不相信天阑大陆的人是种种地、打打猎。</p>

    李玉看着周遭被烧过的树木，问：“你能猜到为什么这里有这么大的一个坑吗？”</p>

    二丫深恶痛绝地说：“那还能有啥？两个在天上飞来飞去的仙人打架弄的呗，这在天阑大陆很常见。”</p>

    李玉的心猛然一跳。</p>

    仙人？</p>

    在他的意识里，好似有仙人这个概念。</p>

    但模糊不清。</p>

    李玉诧异地问：“什么是仙人？”</p>

    二丫朝着空中挥舞着拳头，义愤填膺地说：“仙人就是坏人！”</p>

    “怎么坏了？”</p>

    二丫爬起身来，直勾勾地看着李玉，质问道“你是不是仙人？”</p>

    李玉被她凶狠的眼神吓到了，忙不迭地说：“你看我这副半身不遂的样子，像个仙人吗？”</p>

    二丫把他从头看到尾，点了点头，非常确定地说：“像！寻常人若是受了这么重的伤，早就死了。可你还活着，不是仙人是什么？”</p>

    李玉撇了撇嘴，说：“我运气好，命大！我能活着纯属自己命好，跟仙人有个毛的关系。”</p>

    二丫朝着李玉挥着拳头，说：“如果你是仙人，我第一个杀你！”</p>

    李玉说：“放心吧，我怎么可能是仙人！”</p>

    他确实不是什么所谓的“仙人”。</p>

    二丫站起身来，拍了拍衣服上的泥土，“我走了。”</p>

    “不再聊一会？”</p>

    李玉在脏兮兮的地上躺了很久了，无聊得很，而且他对天阑大陆一无所知。若是有个人能陪他聊聊天，既不会让他那么无聊，也能让他对天阑大陆有或多或少的了解。</p>

    “不了，外面很危险。”二丫神秘兮兮地凑到李玉的面前，继续说：“而且，附近有狼！狼吃人！”</p>

    李玉瞬间哑然，“要不，你带我去你家牛棚吧？我害怕。”</p>

    二丫摇了摇头。</p>

    李玉厚着脸皮说：“那算了，就你这个小身板也背不动我。不过，明天来的时候，给我带只烧鸡。我伤得这么重，得补补。”</p>

    二丫瞪着大眼睛，气呼呼地说：“你怎么不去做梦？我大老远地跑过来已经是很不容易了，你还想吃烧鸡！明天我不来了，让你饿死在这里吧。”说完，二丫跑开了。</p>

    在隔了很远的地方，朝着李玉做了个鬼面，大声说：“或许，我明天见不到你了。”</p>

    或许，她说得没错。</p>

    那头狼虎视眈眈了一晚上，今晚势必会厮杀一番，而李玉依旧半身不遂。</p>

    正午的太阳很晒。</p>

    李玉顶着大太阳，差点被晒成干尸。他很渴。但是，他还是得努力让自己睡觉。</p>

    晚上注定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p>

    被屠杀的人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