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摊牌了,我就是伪君子克星》 第一章 高风险,高回报,崇祯末年去赶考 “展翼贤弟,你这是怎么了,可不要吓唬为兄啊!”

张弘正想不明白,这位同乡的忘年之交,本来还好好的正与自己商讨赴京赶考事宜,怎么说着说着就突然晕了过去。

“我去,你要干嘛?”

被张弘正摇晃醒的陈泽羽睁开眼就发现,自己正被一个身着汉服的中年大叔搂在怀里,连忙推开他从地上爬了起来。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贤弟你刚刚可是吓死愚兄了。”

被推开的张弘正看陈泽羽活蹦乱跳爬起来,心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并没有留意到自己被嫌弃。

“多谢家康兄,小弟这几日睡的太晚,以至于精力不济昏厥,让家康兄担忧实在是小弟我的过错。”

清醒过来的陈泽羽很快就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不过这时候也来不及想太多,只是向着张弘正拱手致歉道。

“贤弟说的是哪里话,不过苦读虽是我辈必要的功课,但也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才行,要不然这长途跋涉下来,如何能够吃得消啊!”

看陈泽羽没事,张弘正心里也很高兴,一来他们两个人的交情确实是不错,二来嘛,底下二人还要一同赴京赶考,能有个互相照应的人心里也踏实一些。

“唉!家康兄,恐怕小弟这次无法与兄长一同赴京赶考了,而且兄长最好是能听一句小弟的劝,还是在家乡静观时变为好。”

开玩笑,除非是脑袋被门挤了自己才会想不开的进京赶考,这都什么时候了,已经崇祯十五年的五月了啊好不好。

“这是为何啊贤弟?”

张弘正想不明白,本来说好的一起进京赶考,试图捡一个漏,怎么又突然变卦了呢?

“说来惭愧,小弟我这几日之所以难以入眠,就是因为太过于担忧此次进京路途中风险过高,到时候不光是不能考取功名,说不好性命都要搭进去。”

想到自己前身与这个兄台的脑回路,陈泽羽也不得不佩服,为了能够出人头地,他们确实是做到了富贵险中求。

毕竟当历史的车轮行驶到崇祯十五年时,已经立国两百多年的大明王朝,在急性子庸医朱由检的种种微操下,终于是快要咽下了自己的最后一口气。

这一年,发生了许多可以决定历史进程的大事件,其中影响最大的,就是明清双方长达两年之久的松锦会战,以洪承畴的全军覆没而告终。

此战不光是让大明帝国丧失了最后一支野战部队,也让原本只剩十几个骑兵,不得不逃入商洛山的李自成趁机卷土重来。

进入河南之后,四处逃亡的李自成终于是成了气候,靠着收拢大量的流民,他这一次不光是攻破了洛阳,如今更是对河南的省城开封发起了又一次围攻。

不过李自成这家伙,也是个不争气的主,你推翻大明就推翻大明呗!

反正大明已经腐朽不堪,多存在一天,老百姓就多受一天士绅集团的欺压盘剥。

可这家伙却没有什么真正属于自己的基本盘,哪怕是称帝了还是一副流寇的思维。

结果就是大明被他推翻了,可他也没能守住这汉家江山,让反叛的辽东建奴捡了这个天大便宜。

对于大明如今的危局,普通的百姓可能并不知晓,现在对他们来说怎么活下去都是天大的难事,哪有太多的闲情雅致,去操心什么家国大事。

可陈泽羽与张弘正好歹也是有功名在身的举人老爷,自然是知道如今的大明有多么混乱。

若是想要去京师赶考,不说那些流寇与土匪会不会对他们二人下手,光是路上的那些流民就够他们两个喝上一壶了。

现在可不是太平年月,那时候没有人想不开了去打劫举子,可如今为了能有一口吃的,那些快要饿死的流民们,可不会在意你是不是举人老爷。

一个不好,不光是被他们抢走盘缠与干粮,说不好自己还会被那些流民扒皮抽筋,做熟了填饱自己的肚子。

在这乱世之中,逃难的百姓哪怕是易子而食都不算稀奇,吃上个把陌生人,他们更不会有丝毫的心理负担。

“唉!这个愚兄我又是何尝不知呢!可若是不能够趁着因为如今天下过于动荡,前往京师赶考的各省举人会少上很多去试试,愚兄又哪里有机会能奢望考取进士。”

张弘正不同于陈楚羽,他今年已经四十多岁了,从意气风发的青年俊杰,到如今两鬓霜白的落魄举人,鬼知道他经都历了什么。

从天启二年他就开始不断的赴京赶考,可结果却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而归,若是不冒险去搏命,自己这辈子恐怕都难以有进士及第的那一天。

“那兄长想过没有,说不好这天下就要改朝换代了,就算真的如愿进士及第,又能有什么用?”

对于张弘正的想法,陈泽羽自然是很清楚,当时这老哥与前身说的时候,前身也是极为的赞同。

虽然进京赶考有风险,可回报也是极为的惊人,原本可能有几万举子进京赶考,而现在撑死了也不过几千人,那样自己金榜题名的机会可以说是高了十倍不止。

“哈哈,贤弟谬矣,只要你我有进士功名在身,哪怕是改朝换代对咱们二人又有什么影响?

不管是谁做皇帝,终究还是少不得要用我等圣人门徒,去为他治理这天下,所以功名又怎么可能会变成无用之物?”

听到陈泽羽的担忧,张弘正哈哈大笑起来,自己这位小老弟终究还是年轻,看事情不够透彻。

远的不说,就看看前朝那些个有功名在身的文士,哪怕是暴虐如朱元璋,不也是客客气气的请他们出山为官?

“兄长说的有理,不过我那从弟到现在还没有回来,若是没有他沿途保护的话,咱们恐怕路上的安全也没有什么保证啊!”

陈泽羽也知道,这位老兄对他说的是肺腑之言,若他不知道底下坐江山的是那些老鼠尾巴,自然愿意去搏上一搏。

但问题是在于他清楚,被大明士绅当做是疥癣之疾的建奴,才是最后的赢家,自己可没有兴趣做它们的奴才,只能想办法推脱掉。

“小三子这次出去时,有说过他什么时候回来吗?”

听陈泽羽说要等从弟回来,张弘正也觉得很有必要,他们虽然是举人老爷,但河南这边可不是富饶的江南,地主家也没有什么余粮。

刚开始他入京赶考时,还能带个随从,可后来这边的年景是一年不如一年,哪里还有那个闲钱多养一张嘴。

而且对于陈泽羽那位从弟,他也算是熟悉,绝对算得上是一个猛人,虽说没有霸王之勇,但三五个人真进不了他的身。

“说是最多三五日,可如今都过去七八天了,也不知是遇到了什么意外,所以小弟才忧心如焚啊!”

这话倒是不假,正是因为陈三久久未归,自己这个前身才会因为过于担忧和忍饥挨饿,突然之间猝死,让自己有机会鹊巢鸠占。

在二人为陈三担忧时,陈三也是顾不上身上的伤势,正架着一辆满载马车着急忙慌的往回赶。

第二章 杀人放火金腰带 虽说这次身上挨了一刀,可陈三的心里却是高兴极了,果然是杀人放火金腰带。

来的时候自己身上只有一把刀和几个面饼,在回来的时候,金银和铜钱暂且不说,光是大米和白面他就弄了二三百斤之多,更是有几只活蹦乱跳的鸡鸭。

有了这些东西,自己哥俩不但能够吃饱吃好,连进京赶考的盘缠也不用再去担忧了。

说来也是可怜,身为举人的陈泽羽按说不应该为这些发愁,可谁让如今老天爷不开眼呢?

连绵不断的大干旱,让他们这里的庄稼收成是极为惨淡,偏偏陈泽羽又是一个书呆子,读书读的脑子傻掉了。

看乡亲们活的艰难,他不光是不收乡亲们的佃租,还把家中的粮食拿出来救济。

这么造别说他们陈家只是一个小地主,就算是那些豪绅之家也经不住这么折腾。

可身为陈泽羽的老弟,他又能有什么办法,只能是支持自家哥哥了,陪着他一起缩衣节食,想着熬过去这一段就好了,但问题是除了旱灾,他们这边又闹起了瘟疫。

这就要人命了,虽然他们哥俩运气好命硬,没有惹上疫病,可那些乡亲就没有他们这么好运了。

一场大疫下来,他们陈州这边的百姓死的死,逃的逃,可以说得上十室九空都不为过,家乡里人都没有了,那些田地自然彻底废了。

为了哥俩不被活活饿死,陈三只能选择铤而走险,学着那群土匪去打家劫舍。

不过平日里他虽然看不惯自家哥哥太过于良善,但也跟着有了最起码的是非观。

就算是做了强人,陈三也是杀富济贫,从不对那些可怜的百姓们下手。

这次趁着有大股流寇过来攻打西华县城,官兵们自顾不暇,他就把清河驿的一个恶吏劫了。

当陈三把他家的几个狗腿子砍翻后,这个狗东西面对明晃晃的刀子,不但不敢有丝毫的反抗,还乖乖的把自家好东西交出来,唯恐陈三一刀把他剁了。

结果就是陈三发了大财,毕竟这个狗东西在往日里,可是没少贪污受贿,如今算是狠狠出了血。

“吁——”

当马车距离陈家寨不到十里之时,陈三拉住了缰绳,让马儿停了下来。

“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看到马车停下,几个穿着破破烂烂的劫匪,从路两旁的草丛里钻了出来。

虽然他们只有几把木头枪,可还是学着劫径的强盗,喊出了那段黑话。

“他娘的,老子倒要看看,究竟是哪个不开眼的,敢拦我的道。”

虽然对面有五六个人,可陈三却没有丝毫的畏惧,他直接跳下了马车,抽出砍刀杀气腾腾的骂道。

“真他娘的晦气,居然是陈三这个杀痞。”

这群人一听到陈三的声音,就知道坏菜了,自己拦下来的这只肥羊居然是条恶狼。

“三哥,误会,误会啊!您是去哪里发财了,这收获还真是让兄弟们羡慕啊!”

看到陈三凶神恶煞的拎着刀向他们走来,这伙劫匪的老大只能是硬着头皮寒暄道。

“他娘的,原来是你们这几条疯狗拦老子的道,说说吧?今儿你们是想怎么个死法,老子成全你们。”

陈三定睛一看,就认出了这几个家伙是谁,顿时嘴角咧出了一丝狞笑问道。

“三哥,我的三哥,咱们有话好好说,千万别伤了兄弟们的和气。”

面对陈三赤裸裸的威胁,这几个人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是急忙上杆子的赔不是。

不是他们怂,而是这家伙太不当人了,以前太平年月时,他们就被这家伙收拾过。

如今虽然人多势众,可他们也不敢呲牙,谁都知道这家伙是真杀过人的狠角色。

“去你娘的,就你们这群怂货也配和老子称兄道弟,今个要是不给老子一个交代,明年今天就是你们的忌日。”

虽然独自一人,可陈三却丝毫不怂,先不说自己手里有刀,就算是赤手空拳,他也能把这几个小瘪犊子打的跪下求饶。

“三哥,您就可怜可怜我们兄弟几个吧!

从昨天晚上到现在,我们也没有弄到一点东西,实在是没有东西孝敬三哥您啊!”

听到这家伙不依不饶,几个人直接跪在地上,哭丧着脸哀求道。

“少他娘的废话,老子就不信你们会不带干粮,麻溜的交出来,要不然老子挖了你们心肝下酒。”

对于他们可怜兮兮的模样,陈三没有丝毫的心软,如果不是遇上自己,而是碰到自家哥哥那种,这群人非把人家衣服都抢光了。

“三哥——”

听到这个混蛋连他们干粮都不肯放过,几个人差点哭出声来,太他妈的憋屈了。

要不是他们打不过陈三,非要让他知道知道厉害,哪有这么欺负强盗的?

“别他娘的废话,让老子没有了耐性,后果什么样你们自己去想。”

陈三可不管他们心里头委屈不委屈,虽然从几人身上榨不出太多的油水出来,可蚊子肉也是肉啊!

“三哥,您收好。”

眼看这个滚刀肉不依不饶,几个劫道的没了办法,只能是拿出来他们的干粮。

“三哥您这是受伤了?”

当把干粮递过去后,这个混混头子看到了陈三胸前渗出的血迹。

“没错,老子这次是被人砍了一刀,怎么?你这孙子想要试试?”

陈三接过干粮,用手掂了掂后说道。

“不敢不敢,兄弟我只是关心一下三哥。”

虽然有些意动,可理智还是占据了上风,别说陈三现在还能活蹦乱跳的,哪怕就是剩了一口气,说不好也能弄死他。

“给老子把绳子解开,过几天老子要随着我家哥哥进京赶考,若是你们这些蠢货不开眼惊扰了我家哥哥,呵呵——”

看这家伙怂了,陈三轻蔑的对着他一笑,回去坐上了马车后对他们几个说道。

“三哥您放心,这次是兄弟们眼瞎,等下次绝对不会认不出您来。”

听到陈三的威胁,几个人差点哭出来,老子疯了才会过来打劫你这个恶棍,自己抢点东西容易嘛?

“驾——”

在几个人把设置的绳子解开了以后,陈三架着马车扬长而去。

“他娘的,下次都看清楚点,要是这个瘟神过来,就他娘的早点把绳子解开,要不然还要受气。”

等陈三走远了,这个混混头子才骂骂咧咧的对手下说道。

不用他说,另外几个混混也知道下次该怎么办,他们可不想把干粮再送出去,让自己饿肚子。

不过对于陈三的收获,他们也是眼馋的很,这乱世之中真的就是杀人放火金腰带,够狠才能活的滋润。

可他们也只有羡慕的份,毕竟就他们几个这水平,若是想不开了跑去那些大户人家去打劫,小命都能送掉。

第三章 无用的金手指 在陈三打劫那些劫匪时,陈泽羽也算是理清了思绪,没想到,那个家伙说的竟然是真的。

自己真来到了另一个空间的大明王朝,不过这个世界的自己,死的还真够一个窝囊,居然是因为又急又饿猝死的。

而且如今也算是地狱开局,被自己嘲笑的老朱,人家前世好歹也是明朝末代皇帝朱由检,虽说是废物了点,但手里有足够的筹码啊!

不是陈泽羽吹牛,就算已经崇祯十五年了,要是自己能重生到朱由检身上,也有许多的办法让大明帝国再次续命。

可如今呢?自己只是一个家里都快要揭不开锅穷举人,唯一的倚仗也就是有个勇猛过人的从弟。

但如今又不是三国,而是火炮火枪都被大量使用的明朝末年,自己那老弟再猛,面对那些火器也是被打成筛子的命运。

至于穿越者必备的金手指,提起来也是一把辛酸泪,不说一点用都没有,可也是废物的很。

别说是给自己像红警系统那样可以不停暴兵的金手指,哪怕是那些可以提供粮食武器的仓库也算是有点良心。

可结果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极为鸡肋的功能,那就是无论是什么人,只要成为自己的部下,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从此以后做任何事都不会违背社会道德标准。

但这对自己有个屁用,如今已经是崇祯十五年了,自己还没有一点基础,面对有几百万带路汉奸的建奴,自己拿什么去挡?

而且就算幸运的逃过一劫,自己这个金手指也会成为束缚,都穿越了自然是想做个三宫六院七十二妃的昏君,可这肯定会被手下人活活喷死,自己是真心不想做什么道德标兵啊!

就在陈泽羽为将来发愁时,张弘正已经做好了饭,喊他过来赶紧吃点。

所谓的君子远庖厨,只能用在那些真正的豪门士子身上,他们这些家境一般的举人,照样要学会怎么在野外填饱自己的肚子。

要知道进京赶考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到的,走的道上有客栈或驿站还好,可要是荒郊野岭,自己不会做点吃的,那就等着饿死好了。

身为一个进京赶考好几次的可怜人,张弘正自然也是会简单弄点可以下咽的饭菜出来。

当然了,也别指望他的手艺能有多好,左右不过是为了对付一口哄饱肚子,除了进京赶考之时,平日里他可不会再去练习。

就像这一顿,做的就是一锅腊肉粥,而且腊肉和米还是自己带来的,要不然他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了。

也难怪陈泽羽会晕厥,家里都没有一粒米了,自己又是一个四体不勤的软弱书生,要是没人送吃的过来,这货非要被活活饿死不可。

喝了一碗粥后,陈泽羽终于是恢复了一点体力,开始和张弘正讲如今进京赶考可能遇到的危险。

他可是知道,在洪承畴全军覆没后,建奴将会再一次入关,若是他们好巧不巧的撞上去,就算不把小命送掉也会成为建奴的奴隶。

而且他们哥俩刚躲过河南的瘟疫,再跑到京师的话,又会遇上明年爆发的京师疫情,说不好小命都没了。

所以虽然他也想试试进京赶考撞运气,那样好歹有机会在大明覆灭之前弄点家底,可也真心的害怕自己出身未捷身先死。

就在张弘正不停劝说,想要让陈泽羽打消顾虑时,陈三也总算是架着马车回来了。

“哥,赶紧出来看看,你老弟我这次弄到了什么好东西。”

陈三刚回到家门口,就对着里面大喊道。

虽然这一车东西都是贼脏,可如今兵荒马乱不说,就算以后天下太平了,自家哥哥是举人老爷,哪怕这次进京赶考不能中状元,也不是一个小小的恶吏敢来问罪的。

“三儿,你总算是回来了,以后可不能这样,一走就是七八天,你家哥哥差点没有担心死。”

听到陈三的叫喊,张弘正陪着陈泽羽走了出来,出来后就对着他一通抱怨。

“哟!张老爷也来啦!等会儿咱们杀鸡吃肉。”

陈三对于张弘正并不陌生,毕竟人家可是这十里八乡少有的举人老爷,在他哥哥中举后,这位张老爷也是经常前来做客,一来二去他们算是熟人了。

“杀鸡就不必了,我带来的有些腊肉精米,已经熬好了腊肉粥,现在还剩下不少,不过你这是去哪去打劫了?弄回来这么多的好东西?”

抱怨后张弘正眼前一亮,陈三居然弄来了一辆马车,要知道这玩意儿,他这个举人老爷如今都没有了。

毕竟养马的耗费可不小,这些年他一直在吃老本,为了筹措进京赶考的盘缠,他早就把马匹卖了换成银子。

本来还想着底下去陈州城租一辆马车,要不然走到京城,他这身子骨也不一定吃得消,没想到居然有这样的意外之喜。

“从清河驿那边抢的,张老爷您可别去报官啊!”

对于张弘正的询问,陈三并没有丝毫的隐瞒,直接说明了马车的来历。

“你还真够胆大妄为的,一个人就敢去打劫富户,不说往后官府会不会追究,单是人家养的都有不少护院,万一你有个什么闪失,你哥哥岂不是要活活饿死?”

对于陈三的无法无天,张弘正自然是知道的,当初陈泽羽去开封参加乡试,半路遇到劫匪,这个家伙直接一把刀砍死了好几个。

要不是陈泽羽拦着,这货说不好能追到人家老巢,把这伙劫匪给洗劫一空。

“哈哈,张老爷你是多虑了,先不说一般人根本就不可能是我的对手,在走之前我也给我哥留下了一个月口粮,怎么会被活活饿死。”

听到张弘正的指责,陈三只是哈哈一笑,自己做事前肯定会考虑周到,就算有意外发生,也能让自己哥哥坚持到麦收。

“一个月的口粮?可我来的时候你们家的米缸早就空了啊?”

听到陈三的话,张弘正有些疑惑的看着陈泽羽说道,看不出来自己这位小老弟,居然有如此大的饭量啊?

“这个——”

看到二人都是望向了自己,陈泽羽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哥,你该不会是又不听劝,大发善心把那些米面送人了吧?”

陈三见陈泽羽那模样,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自己这哥哥什么都好,就是有点烂好人。

要不是有自己这个弟弟,他说不好早就因为善心泛滥,把自己活活饿死了。

“展翼贤弟啊!这哥哥就要说说你了,圣人有云‘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你自己都没有粮食裹腹了,还去救济其他人,这可是违背了圣人教诲啊!”

张弘正对于陈泽羽的善心,也是给予了指责,他不像是陈泽羽这样有人照顾着的,整个张家都是靠他撑着,自然是知道无论什么事都要考虑清楚。

“听听,哥,你听听人家张老爷说的,自己都活不下去了,还想着救济别人。

若是我再晚回来上几天,张老爷又没过来,恐怕我回来就要给你收尸了,若是那样你让我怎么给大爷大娘的在天之灵交代。”

陈三也是气的不轻,这次还真是凶险,若不是自己找到机会,顺利得手赶回来,再在清河驿等上几天,张老爷也没过来,陈泽羽真有可能被饿死。

若是那样,他就是陈家的千古罪人了,更是对不起把他视若己出的大爷大娘。

要知道他从小就父母双亡,若不是被陈泽羽父母养大,早就重新投胎转世了。

“这是哥哥我的错,还请兄长与三儿放心,往后我会量力而为。”

对于两人的指责,陈泽羽只能是硬着头皮认下,毕竟是自己前身造的孽,只能有自己担着。

不过既然小老弟回来了,自己也要考虑清楚,底下他们应该怎么做,才能在这乱世中生存下去。

第四章 试验外挂的工具人 “舒坦,为了干这一票,几天我都没有吃过一口热乎饭了。”

稀里哗啦把锅中的腊肉粥统统干完了之后,陈三这才舒服的打了个饱嗝,对两位举人老爷笑呵呵的说道。

“你小子是个有本事的,不过下次不能弄险知道吗?”

对于陈三这行为,张弘正并没有迂腐的指责,就如今这世道,做人要是太老实了,那直接等着被饿死好了。

“唉!苦了你个啊三,都是哥哥我的过错啊!”

对于这个小老弟,陈泽羽还是蛮喜欢的,原主的记忆他是全盘接收下来。

自然是清楚自己能够有这个举人身份,基本上都是靠陈三这几年在身边忙前忙后。

说起来陈三年龄也不小了,今年马上就要二十一岁,这个年纪的男子在明朝时,只要是正常家庭早几年就娶妻生子了。

不过因为陈泽羽太过于烂好人的缘故,导致家中的钱粮一直都不宽裕,别说想要娶妻生子了,两个人填饱肚子,有时候都是问题。

也就是陈三性格豪爽,不怎么在意这些,虽说是没有成亲,可陈州城里的青楼楚馆,他可谓是逛了个遍。

虽说他过的潇洒,不过陈泽羽也知道,自己亏欠陈三太多,看着自己是个举人老爷,但大部分的时候都是被这个弟弟给养着。

“这说的是哪里话,咱们兄弟之间还用去计较这个?

再说了,当年要不是你把我从地窖里拉出来,我早就被闷死了。”

说到这个,陈三还是有一些后怕,那一次的经历,是他这辈子最恐惧的回忆。

哪怕是到了现在,他还是不喜欢太过狭隘的空间,要是按照后世的说法,这家伙有点幽闭恐惧症。

“哈哈,为兄只救过你一次,你却救了为兄无数次,说到底也是我这个做兄长的不够尽责,才会让你每日里为这个家操劳。”

陈泽羽说完,拍了拍陈三的肩膀,这时候才发现他身上有伤。

“怎么回事儿,受伤了也不告诉为兄。”

掀开他的外衣,陈泽羽和张弘正都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只见他里面的小衣已经被鲜血染红了一大片。

“这有啥大惊小怪的,咱们兄弟俩向来都相依为命,哪来的谁欠谁的啊!

要说欠,也是咱们欠我大爷大娘的,所以无论如何,咱们都要想办法去京城试试。

哪怕这次考不上也不打紧,咱们就等下次,反正一定要考个进士出来光耀咱们陈家的门楣。”

刚刚去盛粥的时候,张弘正特意拉他说了悄悄话,让他劝劝陈泽羽,无论如何都不要错过这次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不急,如今才不过是五月,咱们等到九月天气凉爽了以后再动身也不迟,这样我们二人还能多做些准备,到时候争取能够金榜题名。

而且三儿也能养好伤,这去京师的一路上可不太平,我们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能不能顺利的到达京师就看你的了。”

在陈三吃饭时,陈泽羽也算是想明白了,去不去赶考先不急,重要的是怎么让自己有些底气。

大明虽然已经奄奄一息,可在大多数的士绅百姓看来,还是这天下的正统。

若是能够弄个进士,不需要做什么大官,就算是做个知县,也有机会招募一些人手。

只有手里掌握了枪杆子,无论是保大明江山,还是自己造反尝试下做皇帝,都不至于只是空想。

“也是,不过今年的收成,愚兄觉得恐怕还是够呛,也不知道这老天爷什么时候能睁开眼,可怜可怜我大明的万千黎民。”

陈泽羽说的,张弘正也觉得是有几分道理,自己开始想着提前出发,是怕万一租不来马车,他们只能步行进京,

如今陈三从清河驿弄来了代步的马车,自然是不用再那么早就出发,正好到时候卖了夏粮,也能多弄点盘缠。

“唉!这事咱们操心也没有什么用,就别自寻烦恼了。”

陈泽羽可是知道,这场大天灾会一直持续到了顺治末康熙初,而且相比于天灾,底下的人祸更为可怕。

满清入关可不只是改朝换代那么简单,整个华夏文明也被这群家奴摧残的不像样子。

更残忍的是,明末因为这几十年天灾而死去的百姓,还没有被这群率兽食人的蛮夷屠杀的多。

“展翼贤弟,这天也不早了,愚兄等过了麦收再过来,到时候咱们一同去陈州城一趟,把东西采买齐备,免得到时候耽搁时间。”

三个人又聊了一会后,张弘正眼看着太阳开始下沉,于是就向兄弟俩告别。

张家庄与陈家寨之间的距离虽说不远,就算是走路也用不了半个时辰,可还是不要去走夜路的好。

因为陈三有伤在身,而且家里那一辆马车也不能没有人照看,就只有陈泽羽把张弘正送到了村口。

“哥,你瞅瞅,看我都弄回来了什么好东西。”

等陈泽羽一回来,陈三就关上了大门,兴冲冲的拉着他一起把马车上的东西卸下来。

作为一个劫匪干粮都不放过的狠人,陈三自然不会对那个恶吏客气,只要是在他眼中算是有价值的东西,基本都被他弄了回来。

不光是那恶吏家中的金银铜钱和大米白面,被他打包带走,鸡鸭还有一只看门狗,也没有逃出他的魔爪。

若不是马车装不下,那恶吏家的麦子与红薯他都想弄回来,毕竟经过这一次打劫后,那家伙肯定会请更多的护院,再想得手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这玩意是啥,你不会是打劫那些流民了吧?”

当陈三显摆他的战利品时,陈泽羽看到了一个小包裹,里面是几块黑黢黢的面饼,明显不是这次打劫所得。

“嗨!哥哥你说这些干粮啊!这是我在回来的时候,遇到了赵家庄的那几个泼皮在那劫道,我就顺手把他们打劫了。

不过这几个家伙身上没有什么油水儿,就几张面饼子,你也不想想你老弟我,是那种对流民下手的人嘛!”

看到这几个面饼,陈三得意洋洋的说道,也就是他能做到,一般人遇到那些泼皮,只能是选择破财消灾。

“是赵家柱他们几个?”

陈三说出了面饼的来历后,陈泽羽心中灵光一闪,想出了这几个家伙的用途。

对于这几个泼皮,他还是有印象的,说不上丧尽天良,可小偷小摸这样的勾当,他们也没少做。

如今别说陈州,哪怕是附近的商水西华也都是穷的叮当响,这几人没地方偷了,居然改行去做劫道的。

这样的话,岂不是让自己有了机会,来试试自己的外挂,究竟是有多大的功效。

搞清楚了这个,底下的路怎么走才会更明确,毕竟这时节没有个逆天外挂,出身平凡的自己,根本不可能是满清与汉奸们的对手。

第五章 这外挂有搞头 本来陈泽羽是准备过几天,等陈三伤口结疤了,再去找赵家柱几人试试自己这外挂的威力。

只不过有些人的身体素质,让人是不得不羡慕,不过是歇了两天时间,而且中间陈三还把所有的收获都藏好,可他的伤口居然就开始结疤了。

然后这小子又开始像头牛似的锻炼身体,按照他的话来说,伤口又不深,当时之所以渗血,是因为一直没有停下来的时间。

要不然这点小伤,回来之前就能好利索,看他真没事,陈泽羽就让陈三架着马车,带自己去寻找那几个劫道的小混混。

因为陈泽羽也不知道自己这个外挂威力如何,加上也没有办法说清楚,就哄陈三说找这几个人是为了家里的麦收。

虽然陈泽羽二人混的落魄,可本来家里都算是个小地主,要不然也没有可能供他读书。

而且好歹陈泽羽也是个举人老爷,中举后名下投献的土地,还是有个一两百亩之多,哪怕很多都荒废了,可多少还是有四五十亩良田长出了麦子。

年前陈家寨里的人因为瘟疫蔓延,大多数佃户都逃到外面,也不知道是找到了好地方,还是在外面送了性命,总之不见他们回来。

底下就要收割粮食了,若是不找人帮工,说不好就要算落在陈三的头上,所以他也同意找这几个家伙到家里做短工。

“卧艹,柱子哥你快看,陈三那个杀痞又来了。”

因为害怕再惹怒了陈三,赵家柱特意派了一个小弟,在陈家寨的方向望风。

“那还他娘的迷瞪啥,快点把绳子解开,然后都藏好了别露头。”

得知陈三过来,赵家柱也不敢含糊,急忙让把路障弄开,然后几人在草丛里藏好身子,唯恐让这家伙再看到他们不爽。

说来也是可怜,如今人都穷的叮当响,他们这个劫道的生意也是惨淡无比。

在这处官道守了几天,别说是肥羊了,哪怕就是寻常农夫,他们都没有遇到。

几天的功夫下来,他们不但没有捞到一丁点好处,还搭进去了家中那所剩无几的粮食。

若是让陈三再打劫一次,他们只能是放弃麦收这个节点,提前去省城那边投靠李闯王的义军。

“都他娘的赶紧出来,我家哥哥有事儿找你们。”

来到上次那个丁字路口后,陈三就对着路边的草丛喊道。

虽然隔了两天,不过陈三相信他们还会在这一片活动,要不然其他地方更没有机会遇到猎物。

还在马车里的陈泽羽,听到陈三的话后有些无语,按照他说话的这调调,自己兄弟俩更像是梁山泊的那些强人。

“三哥,我们这一次可没有冒犯您啊!”

听到陈三喊自己出来,赵家柱只能无奈的带着几个弟兄站起身讨好道。

“哥,这几个怂货出来了,你直接对他们说就好,我看他们哪个敢呲牙!”

看几个人出来后,陈三对着陈泽羽喊道,虽不明白为什么哥哥非要自己招揽他们,可陈三还是听话的照做。

看到外面的动静,陈泽羽在深呼了一口气后,也是从马车上跳了下来,走到了几人面前。

“小的见过陈老爷,祝陈老爷您这次进京赶考能够金榜题名。”

看到陈泽羽出现在他们几个面前,赵家柱几人连忙跪在了地上磕头行礼道。

虽然自己是个混不吝,但也是知道举人老爷的份量,而且他们说的也是真心话。

陈泽羽若是高中,肯定会去别的地方为官,陈三这个杀痞肯定也是要跟着离开陈家寨。

没有了陈三的话,这一带他们几个绝对可以横行无忌,不说发财什么的,可绝对能够抢个温饱。

“都起来吧!不过柱子贤弟,我听三儿说你们哥几个现在混的比较凄惨,想着咱们还多多少少也沾了点亲戚,我实在是不忍心看着你们走上歧途。

你们若是愿意,以后就跟着我好了,别的不说,最少不会让你们每日里饿肚子。”

陈泽羽让自己冷静下来后对着几人说道,也不怪他紧张,这外挂有用没用关系重大。

往小了说是可以决定自己兄弟俩的命运,往大了来讲,那就是关系到华夏文明的存亡,更是关系到几千万大明百姓的性命。

“陈老爷此言当真?”

听到陈泽羽的话,赵家柱几人不但没有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反而是差点高兴的蹦起来。

要知道,他们好吃懒做的,早就把家里的田地卖了,又不肯给人家做佃户,平日里只靠着偷鸡摸狗混日子,自然是吃了上顿没下顿。

这次他们还留在家乡,为的就是想要趁着麦收,看看能不能打劫点粮食。

毕竟去参加义军可是要和官兵对着干,一个说不好,就会丢掉自己这几人的小命,所以但凡有条活路在,他们也不想去做那反贼。

“废话,就你们几个货色,也配让我家哥哥去消遣,不过要是以后跟着我们混了,再他娘的偷懒,老子就把你们卵子捏爆。”

陈三虽然觉得,把这几个怂货弄去收麦子了,自己兄弟俩会轻松不少,可也要事先说清楚,免得这几个狗东西到时候偷奸耍滑。

“三哥你放心,我们几个虽然好吃懒做,可这次是真心的想要跟着陈老爷混口饭吃。

只要陈老爷愿意收留我们,以后哪怕让我们上刀山下火海,我们哥几个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小的愿听陈老爷差遣。”

听到陈三的警告,赵家柱连忙向他保证道,说完后还不忘带着几个小弟跪下来向陈泽羽行礼。

“你们几个都说说,自己除了平日里相互知道的勾当之外,还曾背着自家兄弟干过什么腌赃事。”

在他们几个说要跟着自己混以后,陈泽羽就感觉到了自己外挂生效了,所以直接问他们,看看这外挂效果如何。

“我前年去偷看过村里赵老杆媳妇洗澡,本来想用强,结果那婆娘劲太大没弄成。”

赵家柱还没有来的开口,他弟弟赵家梁,就说出了自己曾干过的那些丢脸事。

说完后他有些惊讶,自己怎么把这个丢人现眼的事说出来了,那以后还不被兄弟们笑死。

“我杀了我们赵家庄的粮长,还把他们家的羊宰了自己偷偷吃,因为牵扯到命案,我就没有喊上哥几个一起,并不是不讲兄弟义气。”

在赵家梁说完,赵家柱也说了自己不为人知的秘密。

听到他这话,哪怕是他弟弟赵家梁都惊讶的张大了嘴巴,自己哥哥身上居然有人命官司,难怪他敢带着自己几人来打劫。

其他几个家伙倒是比较老实一点,一直都是跟着赵家柱兄弟俩后面混日子,没有什么秘密。

“你们几个两人一组,然后使出全力练练,我看看谁更厉害一点。”

看到效果不错,陈泽羽想看看要是动真格的,这些人还听不听自己的话。

“哥我不想的啊!”

听到陈泽羽说的话后,赵家梁没有任何犹豫,就开始对自己哥哥动起手来,不过他并不情愿,在动手前还对赵家柱喊道。

“邪门了,我也不想啊!”

赵家柱听到自己弟弟的话,也是极为崩溃的说道,不过就算说话间,也没有耽误他对着自己弟弟就是一个飞踹。

今天这事透着一股子邪性,陈泽羽说什么自己都必须顺从,要知道自己杀人的事,哪怕是自己弟弟都没有告诉,可却在陈泽羽问了以后不受控制的讲出来,太鸡儿可怕了。

“哥,你这是用了什么妖法?”

这时候别说是动手的几人,就连陈三都被吓到了。

看这几人的表情,明显是不想对自己人下手,可是却控制不住殴打起来。

“你这话说的,什么叫妖法,没听过一句话叫做口含天宪,言出法随吗?”

陈泽羽看到几个人打的鼻涕眼泪都出来了,没自己的命令还是不能停下来,得意洋洋的说道。

“口含天宪,言出法随,这不是老天爷吗?哥哥你有这神通咱们还去进京赶考个毛啊!直接拉些人马自己做皇帝都行。”

得知自己哥哥有这本事,陈三兴奋的说道。

考上进士是光耀门楣,可若是做了皇帝,那就是祖宗十八代都能跟着鸡犬升天。

而他陈三,也将会是一个位高权重的王爷,以后再去青楼楚馆逍遥,我看哪个还敢笑我粗鄙野蛮。

陈三兴奋,陈泽羽更是激动的差点失控,这外挂虽然不能给自己物质上的帮助,可却能控制人的灵魂。

有了这,别说是建奴想要入主中原了,哪怕想保住自己的老窝都是白日做梦。

第六章 广积粮,不称王 对于自己老弟的想法,陈泽羽表示很赞,要是陈三老老实实的一心想要报效朝廷,自己劝说他还要费不少功夫。

倒不是他不想救大明,怎么说自挂东南枝的朱由检,后一世和自己的关系非常不错。

若是自己能让他避免逼死妻女的悲惨命运,陈泽羽自然是愿意帮他这个忙。

而且就算不说后世情份,自己这个外挂若是有了朱由检身份的加持,有生之年统一全世界都不是没有可能。

可如今时间上来不及了啊!

还有一年多点,李自成这个蠢货就要打到北京城了,接着就是建奴入关,神州陆沉。

这点时间,自己根本就没机会发展壮大,若是不自量力参与那场大乱斗,肯定会死的渣渣都不剩。

在他们兄弟俩在那里商议着以后怎么做,才能在这乱世之中发展壮大时,赵家柱他们几个也打不动了,一个个鼻青脸肿的躺在地上低声的哀嚎着。

也就是陈泽羽没有让他们进行生死互搏,而是分出来一个高下就可以。

所以虽不得不互殴,但下手还能留着点分寸,哪怕看着是比较凄惨,不过都是些皮肉伤。

在几人互殴的时候,也听到了陈三说的话,难怪自己这几人完全控制不住自己,不得不听陈泽羽的命令。

原来这位举人老爷,居然是玉皇大帝下凡,那他们跟着陈泽羽混以后说不好还能飞升成仙。

真是运气不错,本来只不过是想着能够混口吃的就行,没想到还有这样天大的好事落在自己这些人头上,简直是祖坟冒青烟了。

“陈老爷万岁万岁万万岁!”

“三哥千岁千岁千千岁——”

等几人在地上喘的差不多了后就对视一眼,整齐跪在地上,对着陈泽羽兄弟俩纳头就拜。

“哈哈哈哈,平身平身,往后跟着我家哥哥,少不得让你们吃香喝辣,要是争气点,封侯拜相也不是没有可能。”

听到有人喊自己王爷千岁,陈三直接笑的合不拢嘴了,没想到他也能有今天。

自家哥哥果然是够厉害,比那些文曲星下凡的读书人,还要强上无数倍,只要自己好好护着他,那以后说不好还真的能做一个王爷。

“赵家梁是吧!等会你带着我们一起去你们赵家庄,把那个赵老杆的媳妇抢回来,让你们逍遥逍遥。”

陈泽羽见外挂确实是和那家伙说的差不多,就想看看这个外挂的限制,是不是也一样厉害。

“哥,你这是想干嘛?

咱们以后是要做大事的,这样肮脏的勾当若是做了,岂不是让天下人瞧不起吗?”

陈三听到自己哥哥说的话,惊讶的说道。

难不成自己哥哥有了这个神通以后飘了,想要做一个欺男霸女的土匪头子不成。

那样的话自己无论如何都要拦下来,老陈家可丢不起这脸,若是让自家哥哥这样为非作歹,等自己下去以后,定要被大爷大娘活活骂死。

“放心,我只是试试。”

陈泽羽听到自己弟弟的话,可以说是老怀欣慰,看来这小子三观还是挺正的。

“那就好,咱们兄弟可不能做让陈家先祖蒙羞的勾当,真要是想女人了,下次弟弟我去陈州城逛青楼的时候带着哥哥你。”

听到陈泽羽不是动真格的,陈三放心不少。

不过他也在心里嘀咕着,是时候给自己哥哥找个媳妇了,毕竟是血气方刚的大老爷们,没有女人哪里成。

“那我可真要谢谢你。”

陈三这家伙,不同于还是童子鸡的陈泽羽,靠着他那一身过人的武力值,在陈州也算是混的风生水起。

“陈老爷,小的以前不是人,可如今您就算是打死小的,小的也不敢再做这样丧尽天良的勾当啊!”

赵家梁几人听到陈泽羽这次的命令后,脑袋像是烧宕机了,半天才发应过来。

不过他们没有因为可以胡作非为而高兴,反而是坚决抵制住了这种诱惑,死都不愿意那么做。

说来也奇怪,本来自己这些人听到有这样的好事,应该是特别兴奋才对。

那时候想着混不下去了,去投靠李闯王做流寇,就是觉得可以跟着打家劫舍,然后每人再抢一个大家小姐做老婆。

现在跟着玉皇大帝投胎转世的陈老爷,居然动动那样的念头都痛苦的生不如死。

“不用那么紧张,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想看看你们兄弟是不是诚心的悔过,往后重新做人。”

不得不说,这个外挂是要让自己做一个正人君子,想做点违背社会公德的事,简直就是在做梦。

“陈老爷放心,我们兄弟以后一定会洗心革面,不给陈老爷还有三哥丢人现眼。”

得知陈泽羽只是试探下,并不是真的要他们必须执行,赵家柱几人也是松了口气。

刚刚那种感觉实在是太过于痛苦了,心像针扎一样疼,脑袋更是快要爆炸了似的,比以前偷东西被抓住,让那些地主折磨时还要痛苦千倍万倍。

“好了,我相信你们几人能够说到做到,看样子你们这几天没怎么吃上过什么正经饭。

走,跟我们一起回陈家寨,为了庆祝你们重新做人,今天杀只鸡打打牙祭。”

正人君子就正人君子吧!反正只要地位上来了,会有无数的妹子被她们家人,哭着喊着送到自己的床上。

回到了家中之后,赵家柱等人自然是不敢让陈三侍候他们,主动去杀鸡做饭。

自从年前瘟疫在陈州这边蔓延开来以后,赵家柱几人别说是吃肉了,能吃饱饭的时候都可谓是屈指可数。

毕竟想要偷蒙拐骗的话,最少下手的目标够富裕才行,如今地主家都没有余粮了,怎么可能还给他们机会打秋风。

看到就着鸡汤和茄子,就能轻松干掉二三十个馒头的几人,陈泽羽知道不能够坐吃山空。

自己这外挂虽然不是没用,可在这乱世里,最缺的不是人,而是能够救命的粮食。

若是不能把粮食问题解决,那他就算有这个逆天外挂,也会在这乱世之中稀里糊涂的丢掉性命。

“三儿,柱子,你们可知道,咱们这附近哪个地方的粮食最多吗?”

在他们终于吃完饱后,陈泽羽开口问道。

往日里身为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书呆子,陈泽羽的记忆里还真没有这方面的情报。

不过没关系,无论是拦路打劫的赵家柱几人,还是一个人就敢抢大户的陈三,肯定对这些事门清。

“若是要说咱们这一块谁家的粮食最多,我觉得应该是非李家沟的胡员外莫属了。”

在沉思了片刻后,陈三说出了附近最大的肥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