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玺开局,成为女帝全靠以理服人》 第一章 光明正大 “启奏陛下,今年已近立秋,关外又连降暴雪,不出意外,凉国又将挺军南下,还待如何,恭请皇上定夺。”

周朝权利中心,金銮殿内,一个垂垂老矣的声音说到。

腐朽的声音没有什么精气神可言,将原本沉闷的气氛,更是拖入了死寂。

这座金銮殿,已经挺立了两百年,见证了整个周朝的巅峰及所在。

就好像一个长寿的老人,终于走到了生命尽头。

人是如此,朝代也是如此,常氏所建立的周朝已经超过了两百年。

而周朝只是一个小国,能挺立两百年,已经是一个小国的极限。

所以无论什么原因,腐朽都将成为事实。

垂垂之声泛出,大殿内便没有了声音。

他们之中有些人早知道这个消息,想了很多,唯独没有想到过周朝。

“传旨,朕要退位,由太子继位。”

冷不丁,龙庭上传出声音。

声音没有什么情绪波动,似乎是很正常,殿下也没有骚动,只是安静接受。

原来腐朽,并不是列强撕裂,权奸四起。

有时候就真的像一个垂暮老人,安静的晒着太阳,安静的等死。

只要身前没有骂名,那就一切都无所谓了。

此时的这个皇帝,已经是十年来的第二个皇帝,前面的是他的父皇,也是如此做的,既然开了先河,现在他也可以。

如不出意外,他的下一任就没有下一任了。

但就在这时,有一个不和谐的声音跳动,却又好似一个带着活力的精灵,再努力唤醒这座死气沉沉的大殿。

“父皇,难道没有觉得这一切都在自欺欺人吗?”

蓦然间,一个清脆的声音打破了死寂,犹如一缕不灭的生机,游走在死气中。

正奋力的净化周围的死气。

嗯?这个声音?

不只是皇帝,此时连周围的大臣一听都感觉不对,声音是个女子,而且很熟悉。

好像现任皇帝唯一的帝女,长公主常臻。

时常会找他们之中的有些人请教国事,但碍于礼法,无法参与朝会。

有时候他们会想,如果常臻是男儿,他们一定会保举她为太子。

怎么此时,却出现在这里?

而常臻,见自己暴露,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卸下自己的伪装,露出真容,走了出来。

站在皇帝与大臣中间。

在这一刻,在无形中,一个气场便以常臻为中心散发了开来。

“臻儿,你做什么?快回去,这里不是你呆的地方。”

皇帝见女儿扮成官员混入其中,还敢反驳他,这让他面子很不好过。

“父皇,有的话我不该说,但今天,儿臣既然敢于如此冒大不韪,便已经做好了准备。”

常臻此时内心极为热切,冲动的热血在体内沸腾,她此时有个想法。

改变这一切,一切的一切!

但有想法就会成功吗?

不一定,也不一定。

一切都在机缘巧合之中。

如今的大周朝,就好像一个安静等死的老人,除了外患,内忧并不激烈。

至少没有权臣奸臣,都是庸臣昏臣。

如果常臻能说服他们,那至少有了一分可能。

如果只是不相识的人,群臣此时便附和皇帝开始赶人了,但这些大臣中,有的与常臻都或有来往,在人情的加成下。

多少都有一个机会给常臻搏一搏。

至少,会让常臻把话说完。

所以他们没有出声,碍于对这位相熟帝女的情面,也碍于礼法的制度矛盾。

两种思想的碰撞,让他们暂时选择沉默。

这对于常臻来说是极为有利的,让她有了发挥的空间。

皇帝见大臣没有说话,自己也不用被架起来烤,内心也放松了一些。

刚才对于女儿的威严,只是迫于群臣的压力。

如今这些人不说话,他也不忍再与女儿难看。

僵硬的身体稍稍柔软了一下,缓缓卸下一口气说到。

“不要胡闹了,说完了就退到殿外去吧,这里不是你来的地方。”

不轻不重的训斥了一句,周皇帝还是很懂拿捏分寸的。

“如果父皇不希望我胡闹,那我就请父皇不要轻言退位,国君之位,重如泰山,轻言退立,犹如泰山崩塌,如此山川崩裂,百姓焉有全安之理。百姓无着,根基不利。腐朽之气,三进三出,犹如此时,群臣无力,贤良失语。”

不知为何,常臻冲动之下,张口之间,犹如涛涛江水,延绵不绝。

深入浅出,聊聊数十字,便将道理讲了出来。

不止如此,还顾全了大臣的脸面,将责任全部推到了退立两个字上面。

如此政治智慧,如果不是天生,就没有如果了。

此时常臻一口气说完,整个人的气质便显得不一样了,或许是澎湃的热血所致。

此时的她,昂扬激荡,再也做不出伪装成官员混进殿中,参与国事的行径了。

要来就光明正大的来,以帝女的身份,也以全新的自己。

澎湃的气机,好似一道龙卷风,席卷整个大殿,也卷动着这群“昏睡”大臣的心。

此时常臻已经用话语为他们把底给兜了,只要说一句,哪怕是半句常臻的好话。

常臻都有底气将心里话全部一涌而出。

但时势往往就是如此,越是惊天动地,越是高潮迭起的时候,就越是要压迫你。

许多大臣张口欲言,却又收了回去,他们想说让常臻留殿共参的话,却说不出口。

也有大臣被常臻此时的锋芒所刺,内心犹如被灼烧一般,不堪其受。

所以他们无视了常臻对他们致以贤良的抬举。

“长公主字字在理。惜乎国事复杂,也惜乎礼法有别。非一人能定夺,也非一语能通达。望长公主慎重行事,勿要让吾皇为难。”

如果是外人来看,这话不免有一种又当又立的感觉。

但文字又显张弛有度,叫人挑不出毛病。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文人气度吧,心里不舒服,又收了别人的好处,还不想办事。

这事做的……

还如此咬文嚼字,含沙射影,叫人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但此时的常臻是没有这种感受的,她并没有这种心思,你能帮我最好,不能帮我,我也不在意。

此为光明正大之道。

一颗天命,此时冉冉升起,且看常臻,又如何作答,化解这份本不应该有的难堪。

“大人说的不错,不应让父皇为难,且父皇的谆谆爱护之音我也早以感受。只是敢问大人,谓之礼法,是否当以圣人之言为准?”

常臻言道,一股大气扑面而出,顿时让说话的大臣一下有些心慌,当即拿捏不准方寸。

思量半天,也只得点头称是。

“圣人之言,我自小就熟读于心,比诸位大人有过之而无不及,其中有一句话,更是让常臻贴首俯耳,不自沉思。其曰……道无常形。”

第二章 智慧之门 常臻语毕,顿时自身好似有一种光华流转。

那是圣道传承之象,此时大殿之内的腐朽之气被一扫而空。

每个人的精神都好像被洗涤了一遍,再也没有了方才垂垂老矣的感觉。

只因失传的圣道再次降临人间,唤醒了内心的精神。

但也就仅此而已了,他们全然不知道这都是因为常臻所为。

只道是突然如此,没有缘由。

至于常臻口中的所言,道无常形。

翻遍典故,也没有相干记载,只有聊聊擦边之语,与之强行联系。

“原来这是长公主的开脱之语。”

这些人多是如此想到。

虽未言语,但精神感应之下,还是被之前那有心的大臣感应到。

他此时被常臻激的有些急眼了,内心一动,赶忙就说到。

“此言虽略有道理,但并非圣人经典,长公主莫不是为自己开脱,强行解释。如此有辱圣道,就算皇上仁爱之心,微臣也要训斥你了!”

以圣之名,虽小但大,虽微且狂。

如此一说,高高在上的周皇帝也坐不住了,他当时就要驱逐自己的女儿出去。

再这样下去,他就是个教化不严的罪名。

但还是被常臻抢先一步,将话说完。

在圣人当道,圣言传世的背景下,她根本没有任何思量的余地,只能如此好似绝地反击一般。

一息未停,便要做出回应。

“那是大人书读的太少了,事到如今,常臻也不能隐瞒,我们周朝虽然四周虎狼环伺,是个小国,但却是圣道之所钟,不少圣道孤本都藏于皇家书院之内。其中有一本,想必诸位都听过其大名,其名明心传。”

明心传?!

轻飘飘的话语,此时犹如千金重担,压的殿下不由呼吸一滞,有一种浑身上下,不甚顺畅的感觉。

关于这本书,那可是传说中的传说,甚至是有了一丝虚无缥缈的仙道气息。

传说这本书为一上古先贤所著,而且是一个女子。

更为震惊的是,此人曾为一女帝,这在这个空间的历史中,是绝无仅有的事情。

是以成为了传说中的传说,历史上仅仅只是有这个传说,没有半分相关记载。

此时常臻如此堂而皇之的说出,众人除了震惊之余,内心不免有了一些其他的想法。

但人心各异,不管是向着常臻还是与之背道。

此时都是只能静默不语,只因心思太过震惊,不敢相信。

“不可能,明心传只是一本传说中的书籍,断不可能出现在世间,除非……”

如此惊天之语,是断然不能说出来的,以现在的处境,一说常臻便会陷入绝境,再也不能开口。

许是她的话打动了哪个大臣,此时一看要遭,当即说到。

“张大人,慎言!明心传虽是传说,但并不是无的放矢,空穴来风之说,既然长公主说藏于皇家书院之内,那拿出来一观不就可以了吗?如真是圣道孤本,经此现世,想必我大周之困,定无忧矣。”

这位大臣如此一说,常臻也立刻警醒,她沉醉于书中道理,却是未顾及书外背景。

如此时被人抨击,她将辩无可辩,说不清楚。

感激的看了一眼,她认出此人,乃是三朝元老了,现为内阁大学士的王文朝王大人。

也是她经常拜访之人。

“以后当重用此人。”

不知怎么地,内心生出这个想法,但此时只能压下。

她听了顿时接话过去。

“自然如此,王大人熟知圣贤之理,内心通达如一,我本该早将此书献与大人一观,但宝物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我们周朝只是一个小国,今日只是迫于时势,希望诸位大人明日见过之后,切勿宣传。”

常臻说到,也将心中的想法表述了出来,但内心也清楚,既然孤本现世,以此时周国的能力,强保是保不住的。

那该怎么办呢?

但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要在这朝堂之中站稳跟脚,不能轻易被人挤兑。

此时周皇帝也回过味来了,也为自己女儿松了一口气,幸亏先前那个人没有多嘴说不该说的话。

不然他就真的难办了。

也幸好这个王文朝反应机敏,自己也不能坐视,不然自己这个女儿怕是保不住了。

“既然有此孤本,朕也愿意一观,以参悟上古圣道,教化我大周臣民。”

周皇帝如此一说,也是将事情定了性了。

其余事情也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就这样揭过了。

所有人也不得再多说什么,但常臻却还未达到自己的目的。

不能如此罢辽,尽管她知道父皇是为了自己好。

“父皇所言极是,但儿臣依然有一事相求。儿臣自小便热爱国事,今日一切全都发源于此,既然今日鼓足勇气,自然要全部袒露心声,儿臣想要一个留殿共参的恩准,望父皇首允。”

这……

周皇帝内心有些无奈,其实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没有先例,他不好给女儿开这个先河。

他只想安生的退休,不留一点污名给自己。

如果是之前,或许周皇帝已经驳斥了回去,但常臻方才三言两语,已经将他征服,而且所带的精神也将他唤醒,此时内心的想法自然业以大大不同。

“回公主大人,此事难为,碍于礼法圣理,皇上也难以通达,若是赵国以此为借口,出兵来犯。到时候我们周国前有狼后有虎,敢问公主,您又将何处呢?”

此为中肯之言,也言之有理,常臻此时纵有万言也无法继续表述自己的意愿。

只因她无功可取,就算道理再真,口绽莲花,也无法让人信服。

于是只能点了点头,向父亲,向群臣也向那位王文朝大人施了一礼,便走出了殿外。

此而时正值季春,外面阳光普照,正是温暖和煦之时。

稍有郁闷的内心被这温暖的阳光一照,顿时内心的郁闷也是一扫而空。

后突然心有所感,抬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天空。

只见一道流星正拖着长长的尾巴,出现在天空中。

“听说对着流星许愿,会心想事成,那我也许个愿吧。”

“愿我常臻,大开智慧之门,扶我大周社稷,匡扶天下黎民,成为古往今来,绝无仅有的唯二之人。”

第三章 光影之间 说来也巧,就在常臻许愿之时,只见流星转向,直直的冲着周国的境内冲来。

而很快,也不见了踪影,消失的无影无踪。

“白日星显,复又转向,似乎是天理降临,或有大变,该下山了。”

深山之中,有一个道士也注意到了这个场景。

他喃喃自语说到,随即悠然下山而去,身形飘忽不定,速度极快,像极了传说中的仙道中人。

而此时的常臻也信步来到了御花园之中,她时常手捧书本在此沉醉。

此时也是,拿着那本传说中的孤本明心传,准备再一次回味。

正是受到这本书的影响,常臻才会有不同一般人的情智,内心总是大气澎湃,心有激昂。

而正在她坐在凉亭之中,准备翻阅之时,只见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这本已经破烂的古书正发出微弱的光芒,一闪一闪的引起了常臻的注意。

这让她分外惊诧,她知道这世上有很多武林高手,包括宫中的侍卫,很多都有力大无穷,轻身一跃六丈高的本领。

更是外有传说飞花摘叶,皆可伤人的神奇本领。

但这种书本发光的神奇现象,却无从解释。

她震憾之余,复又震惊,只见书本飞起,直直的飘向了花园的角落,而后落了下去,其上突起,好像盖在了某个物体上面。

心中一动,常臻起身直奔而去,内心也是突然心血来潮,突突狂跳。

小心将书本拾起,只见一方异彩闪动的玉印出现在她眼前,上有缺角,以黄金补足。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内心的激动已经让她忍不住捂住胸口,只觉内心激动难耐,无法抑制。

这是灵魂在悸动,灵魂在告诉她,恭喜你,你得到了你想要的奇遇。

好不容易平复了心中的激动,她随即毫不犹豫的将之拿在了手中。

但还来不及细看,常臻只觉一阵天旋地转,恍惚间,她看见了一座座雄伟的长城连在了一起,还有一句震撼人心的话语,回响在他耳边。

“朕一统六国,天下归一……我虽死犹荣,身化灵魂,拯救华夏,永世不灭!”

“六国……华夏……!吾辈梦想之所在也……!”

此刻常臻魂穿异世,来到了一片雄伟的土地上。

看到了一个伟岸的身影。

内心激动无法言语,同时福至心灵,常臻心里已经知道了他是谁。

这就是梦想,是上天赐予给我的梦想,我明白了!

常臻一通百通,而就在这时,只见伟岸回头。

常臻也心有所感,抬头望去,两道视线在空间中交集。

面对祖龙的威严,她伸手想要将这方玉玺奉还。

但对方却是摇了摇头,霸气不失沉稳的说到:“天命再复,朕在此处等你。”

简洁的话语,却有无穷的魔力。

对于这位伟大的人,被华夏后世冠以祖龙尊称的人来说,这就是肯定。

“我一定会来的!”

内心受到了莫大的鼓舞,常臻大声说到,随即光影破碎,她也已回到了现实之中。

再次回到了现实之中,常臻依旧心绪难平,她一直回味着光影中的一切,内心受到了诸多启发。

直到一个声音响起,这才打断了她。

“公主殿下,终于找到您了,皇上请您过去。”

父皇相召,这很正常,毕竟不为别的,为了那本孤本,也会召去一见。

收起思绪,常臻便起身前往,殊不知,这一起身却将那些宫女太监吓得一跳。

此时常臻得了奇遇,身居天命,周身气质已经不可同日而语。

如果说在大殿之内,她是蓬勃大气,此时便是冉冉王气。

王道兼具霸道,此时不经意间展露,最是骇人。

尤其是这些平日伺候过常臻的宫人们。

不知道公主为什么突然间就会有如此霸气,简直让人无法想象。

见是自己吓到了这群宫人们,常臻也无意多言,她挥手做了个不必如此的手势,便直奔她的父皇而去。

留下一干人等,原地发呆。

…………

“儿臣参见父皇,太子。”

等到太监通报,皇帝应允之后,常臻便走进了这个自己也不常来的御书房。

这里是权利中心的中心,她是很少能来这里的。

今天父皇召集她来此处,或许有所深意。

此时太子也在,只是太子此人,性格优柔寡断,一向没什么存在感。

这对常臻也好,存在感强了,日后不免兄妹相残,让人遗憾。

但就算太子愿意,他背后的母系也会愿意吗?

事实上此时后宫之内,一场针对常臻的阴谋就已经展开。

原因便是在殿上之时,明明太子已经能顺利继位。

结果常臻却横空出世,将之搅乱。

但这都是后话了,此时压下不提。

“是臻儿啊,免礼吧,今天你在大殿之中大出风头,在你走了之后,不少大臣也对你赞不绝口呢。”

皇帝此时多还是心怀宽慰,对于这个女儿感到满意。

虽然也很有一些不同的声音,但他没有选择说出。

此时太子倒是有所异动,被常臻所察觉。

她笑着说到:“人心各异,常臻身为女儿身,又如此大放厥词,除了父皇与皇兄还有那位王文朝大人维护我,想来就没有了。”

此时常臻挑明话题,周皇帝也很安慰。

常臻走后,就有不少人跳出来参她,说她不守宫规,擅自逾越,不尊女德,放浪形骸。

每一条都是大罪。

若不是王文朝极力辩护,周皇帝也是骑虎难下了。

“臻儿之聪慧,朕倒是从来没有发现,可惜。”

即使是周皇帝,此时也不免道一声可惜。

这让身旁的太子不免有些紧张,好在他的名利感并不强烈,不然此时就要明里暗里递刀子了。

“这一切其实都很普通,只要贯通圣贤之理,便一切游刃有余。就算没有明心传这等孤本,也是如此。”

常臻对皇帝的可惜恍若未闻,她笑着说到。

“噢?”

周皇帝发出疑问,示意爱女继续往下说。

“的确如此父皇,就说王文朝大人,为何他要维护于我,只因将书读透,内心通达已经没有了各种分别,只有对道理对知识的渴求。”

常臻说到,见父皇在那沉思,她又继续说到。

“不管是什么书,最终都是讲的这个道理,但为什么有的人穷极一生都无法领悟呢?明心传中对此是这样描述的。私心多的人,传道之时,饱含杂质,是以成书万万,用之聊聊。私心少的人,传道之时,去芜存菁,虽只有聊聊数语,却有万千大道。”

第四章 张开翅膀 “传道的人私心多,读书的人私心也多,这样就难以领会其中的道理。王文朝大人能够读通圣贤书,领悟道理,是一个极其难得的大才,父皇应该重用。”

此时谈论道理之时,常臻不免气机发散,有一种难掩的飞扬之感。

若是相熟或是信服,内心定是更为心悦诚服,若是不服或是有利益纠葛,自然千百不爽。

此时一旁太子,他与常臻虽然自小一起长大,但并无多少亲情。

他的母系乃是一只强大的力量,而常臻的母系,却只是普普通通的秀女,且在生下常臻之后便魂归天外。

幸好常臻能沾得一个长字,又机缘巧合得到了孤本的洗礼。

为人处世都是一等一,这才能平安长大。

但这又处处都吐露出来一个虚字。

如果是普通人,有了这一等一的本事,想要出人头地,有所作为,命运不济下,一冒头就会被人打压。

因为普通人面临的交集更多,复杂而又无序。

但虽然如此,却又有很多退路,不至于行将踏错,就要了去。

而常臻想要出头,虽然面临的问题不多,但每一个失误都足以让她跌落谷底。

何况她现在的心气,是要登临绝巅,每走一步,都要万分计算。

此时此地,时运裹挟,好运一分,厄运九分,时刻催动着常臻与与她相关的所有人。

此时太子见常臻口若悬河,侃侃而谈,内心的不满,不知怎滴越来越盛,开口就要阻拦常臻,不让她继续在皇帝面前出风头。

“既然私心多,又如何传道受业解惑呢,妹妹此言不妥,圣道庄严,万不能因自己的身份而肆意抨击。”

太子一开口,顿时皇上和常臻都看向了他。

不知道为什么太子突然就发生了转变,变得突然犀利了起来。

皇帝心中有一分的疑惑,三分的开心,两分的惊喜,四分的纠结。

而常臻心中则比较简单,五分忧愁五分开心。

开心兄长开窍,智慧开启,忧愁他的身份,日后或许对立。

如此她也无力再作答,对父兄,她应保持尊敬。

“皇兄说的不无道理,对圣道,应持以尊重。”

飞扬之势,瞬间压缩,只余下微妙,再这父兄妹三人之间流转盘桓。

“太子所言有理,臻儿也不无道理,圣道的本意都是教化天下,无论是否有私心,都是承载着教化之功,我等后人,不得妄议。”

“父皇英明。”

常臻与太子异口同声的说到,随即常臻拿出那本孤本,献与皇帝。

“儿臣幼年机缘巧合,获得此书,勤力通读二十年,这才有幸初通道理。今日便献与父皇,愿父皇圣道眷顾,皇道昌隆。”

常臻主动献出孤本,其中意喻,自然也是不用多说,最主要的,还是当下已经保不住了,不如主动献出。

而见到这本外表残破的古书,周皇帝也不免内心激动了一下,他谈论圣道,自然也是自小通读经典。

面对这等传说中的孤本,怎能不激动。

只是当他翻开书本之后,却是突然面色大变。

只见上面的文字正一个字一个字的消失不见,很快就变成了一本无字书。

这……

“为何……为何书中的字迹会消失呢?”

若不是亲眼得见,皇上当以为常臻是在欺瞒自己。

但此时亲眼所见,皇帝就无法再说什么了。

除了震惊就是神奇,甚至还有一点别的想法。

“朕这女儿……”

“父皇,怎么了?”

见皇上面色有异,又说此话,常臻也有点着急了,连忙说到。

只见皇上面色复杂的将孤本还给她,常臻打开一看顿时也震惊了。

只见好好一本孤本,此时竟然成了无字书,成了绝本了。

这……

“我想妹妹不是故意欺瞒父皇的,只是白日殿上迫于群臣无奈,这才编造了个借口,还请父皇原谅。”

太子此时也看清了书中原委,并没有一点字迹。

开了智慧的他,也走到了常臻的对立面。

他虽然是在求情,却是在坐实常臻欺瞒说谎的罪名。

常臻一听就想要辩解,但无奈手中的书本确实已经成了一本无字之书。

任她巧舌如簧,也说不过去。

幸好皇帝见识过神奇一幕,此时听了,没有说话。

他的内心此刻也备受煎熬。

“好了,不要说了。太子你先出去。”

最后一刻,皇上见常臻那坦荡的模样,最终决定帮助自己的女儿。

只是怎么帮呢?明日朝中大殿之上,群臣肯定是绕不过去的呀。

太子听了,便行礼而去,一出门便直奔母系所在而去。

而御书房内,也只剩下了这对父女。

“常臻不慎,还请父皇责罚。”

常臻没有话说,此时只能先请罚,再请示。

此时哪有什么万全之策,但也不是没有生机,但需要皇帝配合。

“此书神奇,朕虽未看到字句,但的确看到有字迹显现,或许是圣道缥缈,朕无缘得见。”

皇帝说到,常臻内心也感同身受,她此时内心有诸多秘密,却不能对父亲诉说。

“父皇若想知道,儿臣现在为您默写下来即可。”

沉默了一会,常臻说到。

“不必如此,无缘就是无缘。强求不得,你告诉朕这里面大概写的是什么就好了。原本朕还想将此物赠与楚皇室,使其出兵相助,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自被常臻在大殿中唤醒了精神,周皇帝此时也是颇有慧根。

想来他原本就具有慧根,只是环境如此,时势如此。

“回父皇,这本书其实更像一本自传,里面都是女帝与人对话或是自己的一些感悟,还有各种用人用兵之术,显得有些杂乱,女儿一时间也说不清楚。”

常臻说到,话语中带着坦荡,但实际上却是刻意为之。

明心传,事实上只是一本回忆录,并无太多术法,只有对道理的阐述。

常臻如此说,是因为她想要离开京城,张开自己的翅膀,飞向远方。

第五章 更想要 “原来是一本杂记,那就当不得圣道孤本,明日朕也好对群臣有了交代。”

皇帝说到,言下之意,是想将这份巧合,全揽在自己身上,由他去和群臣交代,以皇帝的威严压下这一切。

如此爱护之心,怎叫常臻不感动。

“父皇不必如此,我们常氏传承两百年,早已经积弱多年,若没有这些人的支持,被敌国所离间,分崩离析,只在顷刻之间,大可不必为我一人冒此天险。”

常臻说到,眼中泛出泪光的同时,一缕精湛的光芒也同时闪现。

常臻一番话,也是说到了皇帝的心坎之上,几欲开口,最终没能绕过自己的私心。

不留污名。

“臻儿你又有何妥善之法呢?”

“明日父亲就知道了,我们虽是小国,但小国有小国的生存之道,我常氏虽弱不朽,有了王文朝这样的通达之才,定可扭转朝局,使之迸发活力。虽衰不灭,父亲此时只要有中兴之志,知人而善用,三年之内,我周常氏,定可重新鼎立华夏,傲,而充盈!”

“这……话虽如此……”

常臻激昂说到,心情澎湃,就连父皇也换做了最真挚的父亲二字。

一番话也是引动了周皇帝体内的热血,他也想有满腹的大志。

但时势并不是说改变就改变的,就说北边的凉国。

再给周国一百年也解决不了。

只如今,天生常臻,又生出天命大志,或许一切都将迎刃而解。

“父亲是想说,话虽如此,但我们周常氏如今内忧外患,犹如作茧自缚一般吗?看似如此,其非如此。父亲只需要听我一言,便可通晓。”

此时四周无人,常臻便又恢复了那股飞扬之势,智慧之光在她周身闪烁。

周皇帝也被深深吸引,未有言语,只听女儿破局。

“华夏分崩,五百之数,十国争锋,至如今七国争霸,三国争雄。汉唐楚凉钱赵周,我周氏最末。但我周氏虽然是小国,但小国也有小国的生存之道,汉唐虽为大国,但大国也有大国的制衡之法。父亲只需要修书一封,让使者送往汉唐其中一国,对其陈述要害,他们必然不会坐视不理。”

汉国与唐国,离周国最远,这是周国的幸运,不然在这等大国之下生存,处处都要仰仗其鼻息……

若是对方国君大气磅礴,那日子还算好过,若是反复无常,那真叫生不如死。

但也是周国的不幸,大国的资源是有限的,总共就这么两个,剩下的就是小与不大不小。

周国与赵国凉国接壤,凉国的土地虽大,但环境恶劣,民风彪悍,不得教化,始终不能成为大国,只能到处打秋风,欺负一下周国这样的小国。

而赵国就是那不大不小的国家,偏偏野心勃勃,时刻总想找周国的麻烦。

若不是周国与楚国有一些交情,两国之间早就打起来了。

但这信又该怎么写呢?使者又让谁去呢?

楚国知道了又该如何呢?这都是一个问题。

“汉唐两国虽超然物外,却又稍显无所担当,除凉之六国份数一脉,这百年间,大多数都是我周国抗下了外敌入侵,而这两国却座享其成,优哉游哉。如今赵国又总是虎视眈眈。父亲就说百年功苦,一朝将去,望好自为之。这样破罐子破摔,才能让他们羞于脸皮,出手相助。”

常臻说到,周皇帝听了也是不住点头,对这个女儿感到信服。

但末了还是眉头一皱。

“我们与楚国向来交好,如此派使者前往汉唐,其国君心中怕是会有芥蒂。如此……”

皇帝说到,常臻却是不以为意,她摆手说到。

“女儿时常了解国事,听说楚国近几年总是有天灾,近来的日子,想来也不好过,又夹于大国之间,想来已经是自顾不暇了,现在最怕我们去找其借兵。我们只需要让使者演一出苦肉计,既然他楚国不愿帮,那这一切实属无奈即可。”

常臻信然说到,自信之色充斥全身,让周皇帝直呼妙字。

“妙……妙啊……可惜……臻儿你……”

周皇帝一边喊着妙一边又叹着气,只差把话说完了。

“父皇慎言,无论是臻儿还是其他,都是为了江山为了我们大周做努力,不论彼此。”

常臻打断父皇的话说到,如此高的格局也让周皇帝的声音戛然而止。

想说什么,也说不上来,只能长长一叹。

心里也是有点奇怪,为什么自己这么优秀的女儿,以往从来没有发现呢?

是因为自己摆烂?还是祖宗庇佑,让我大周迎来中兴呢?

可惜,是个男儿就更好了。

常臻看着父亲面色,内心也知他所想,心里有话也说不出来。

这种事,需要机遇也需要时间,不到最后,常臻不想以别的方法完成。

她更想要八个字,顺理成章,名正言顺。

其实机会就在身边,她很快就会知道了。

“如果父亲相信我,明日朝会群臣发难之时,臻儿会顺势提出前往关外,对抗凉国,无论生死,以证一颗丹心。”

这……

已经知道了女儿如此优秀,在面对这个问题时,就显得有些敏感。

但他内心已经偏向了常臻,没有多想太久,就点头同意了。

而常臻也松了一口气,再与父亲聊了一会后,就行礼告退了。

而常臻刚走,就有人来报,钱国的使者求见。

这让周朝的国君有些错愕,难不成是讨债来了?

钱国,顾名思义,是一个商业国度。

商业极其发达,贯通六国及海外,就连凉国,有时秋风打不上也会找钱国支援。

可谓是另一种的超然物外。

如今被钱国的使者找上门,周朝国君第一时间也是直发愁,难不成是来要债了?

当然……不是。

面对债主,周朝国君也不敢怠慢,急忙宣召。

再搞清楚来意后,虽然是松了一口气,但也还是一脸愁容。

因为对方不要别的,就要那本圣道孤本。

如果周朝国君能交给他,不仅免除所有债务,而且还免息借贷三千万两银子用以改善民生。

来之前对方就算好了,三千万刚好周朝两年的用度。

如果对方还不上,其国内的特产香料也能再抵押。

毕竟周国的香料是独一份的,不愁销路。

第六章 八个字与九个字 而周朝国君听了,心里是高兴又发愁。

三千万啊……心里正好有了中兴之志,有了这三千万,他能做多少事情呀。

可是……圣道孤本他有,但是上面没字……!他也徒奈何呀……!

这该怎么说呢?

得……还是得去请朕的好女儿前来,相信她一来,这孤本的事情好说,三千万两也能得到。

于是赶忙找了个托词,去请常臻长公主前来。

于是乎,还在为名正言顺发愁的长公主常臻同学,又一次被急匆匆的请来了御书房。

路上她爹的贴身太监已经告诉了她缘由,在听到三千万两银子之后,常臻也不免为之惊叹对方的大手笔。

这本圣道孤本可以说是无价之宝,但对商业立国的钱氏来说,未必那么珍贵。

那么是为什么呢?

直到常臻,踏进御书房时,这才找到了答案。

因为他一眼就看到了钱国使者胸前别着的一枚胸饰。

是一朵梅花样式的饰物,而来使虽然一身长衫,却没有任何匹配这个饰品的印信。

显然这个饰品并不是因为个人喜欢才佩戴,而是别的原因。

再与来使客套了一会后,常臻这才入了正题。

“这本孤本虽然堪称无价之宝,但贵国却是以商业著称,说心里话,本宫并不是很愿意将这本孤本送出,这会有一种鲜花插在牛粪上的违和感。言语冒犯之处,还请来使见谅。”

常臻说到,泰然处之的感觉让这位来使一时间有点分不清真伪。

他的条件已经足够丰厚,难道这位长公主分不清她周国境内的情况吗?

想到这里,他哈哈一笑说到。

“哈哈……长公主醉心圣道,爱惜孤品,此乃人之常情,令人钦佩。但说句不爱听的话,如此孤品现世,以贵国的国力,真的能保其周全吗?”

使者说到,顿时又将皮球抛给了常臻。

常臻同时报以一笑:“使者说的没错,但我周国与楚国向来交好,楚国文风浓烈,向圣之心,为六国之最。恰好今年凉国又将来犯,我们正好可以借此向楚国借兵,以解冬困。”

常臻故意说到,似乎是有些天真,被来使抓到了把柄。

他哈哈大笑说到。

“公主……如此天真……也属正常。贵国国力一日不如一日,不知外界情形,不怪公主。那楚国向圣不错,但近年来天灾不断,国力也是不断下降,如今自顾不暇,哪里有闲心管贵国的闲事。不客气的说,就算公主献与楚国,到最后楚国也会卖给我们钱国。”

此时钱国的使者说话之时不免有些狂妄,但人家有钱,又是债主,不爽也得憋着。

何况常臻也需要利用他,套他的消息。

此时得到了楚国的确证,她与还在发蒙的周国国君对视了一眼,示意父亲不要着急。

而后话锋一转说到:“的确如此,看来这本孤本只有卖给你们钱国,才是皆大欢喜呀。”

常臻说到,这是她此时的心里话。

此时一番交谈,钱国的出现,可谓是将她的焦虑全部解决了。

“那是自然,长公主还是快点将孤本交给我吧。我说的话依旧有效,再迟一点,各国来使都来了,到时候……公主就不好做了。”

钱国的使者此时常舒一口气,有了这本孤本,他就好交差了。

“都好说,但本宫还有一个问题,只要使者回答了,常臻立刻双手奉上。”

“公主请问。”

“我见使者身无长物,胸前却别着一枚梅花,分外突兀,不知道是何用意。”

常臻问到,其中的用意,来使虽然感觉不对,但心中的骄傲让他没有想太多,直接回答到。

“我们钱国的产业,通达五湖四海,若没有一个统一的印信,不能彰显气度,此乃我们钱国的长公主,亲自设计,公主能如此问,想来也有一些眼力。”

话里话外,都很是骄傲。

但却是一下子从骄傲变成了惊愕与难以置信。

“六千万,五年限,不议价。”

常臻说着,便独自走到御桌旁,拿起国君的朱笔就写了八个字,将之折了起来。

“公主再开玩笑嘛?还是拿本使寻开心呢?!”

钱国使者生气了,尽管他只是周国的主事,但从来没有人敢这样拿他寻开心。

何况周国现在的国力。

“想来使者是不能做主了,这八个字乃是孤本中所著。如果使者不能做主,就请拿给能做主的看,相信她一定会考虑的。”

常臻说到,便将手中的白纸递给了使者。

那使者不耐的,更是有些愤然夺了过来。

八个字就想要六千万,还是五年,真是做春秋大梦啊!

但当他看了之后,瞬间变了脸色。

那种从高高在上一下子小心翼翼的感觉,让一旁的周朝国君也瞬间察觉到了。

是哪八个字如此有魔力?

“这……小的的确不能做主,还请长公主稍等,小的回去请示一下后再来回复。”

此时这个使者内心犹如惊涛骇浪,他终于知道主子为什么急匆匆让他来购买这本孤本。

真是惊涛骇浪,天翻地覆啊……!

以至于此时的自称也变得卑微起来,更是不敢耽搁,连忙告退,不做半刻停留。

等钱国使者走后,懵逼的周朝国君,好半天才回过味来,冲女儿弱弱问到。

“臻……臻儿,你写的什么,为何钱国的使者,一下子这般模样。”

回父皇,儿臣没有写什么,只是写了九个字。

只有女人更了解女人。

具体写的什么,常臻此时不便给父亲说,相信以后他会明白的。

这种间接的方式,更为柔和,父女间的尴尬会少许多。

“女人更了解女人?臻儿你是说钱国的长公主此时就在周国境内?”

“是的,父皇。”

“那她怎么会出现在我周国境内呢?朕当以大礼迎接啊,这可是财神爷啊!”

常臻的皇帝老子说到,此时就好像是看到了金山银山一样。

常臻没有回答,只是应付了一下,便告退了。

留下自己的老爹在那YY。

第七章 钱如意 “快去……快去找个密封的袋子过来!”

一出皇宫,钱国的使者就立刻吩咐道。

此时手中的白纸犹如烫手的山芋一般,让他不敢再看。

如此吩咐手下,也是因为不想与主子尴尬。

到时候自己的处境更加难堪,不如自欺欺人,他与主子的脸面都好看。

至于其他的,到时候再说了。

而他的主子是谁,自然就是常臻口中的钱国长公主,钱如意了。

此女乃为商业奇才,十五岁出道至今十年有余,便将整个钱国的商业版图翻了一番。

但无奈内心有通天之志,也介于身份法度,无奈郁闷之时,只能到处闲逛散心。

此次到周国,是因为周国虽小,却有一处奇特的景色,枫叶山,每到秋季,那漫山遍野的金黄之色,分外好看。

这次钱如意也是专门为此而来。

只是刚来没几天,就听到圣道孤本的消息。

这倒是没有什么,只是那句道无常形,深深的打动了她的心。

连忙差人去取回孤本,看看剩下的说的是什么。

此时身居高位多年,钱如意本该淡定等待即可,但不知道为什么,内心总是有一种突突狂跳的感觉。

这让她坐立难耐,心焦如焚。

有一种大志得望的感觉,又有一种心灰意冷的丧气。

杂乱的感觉让她根本无法静下心来,只能站起身来,不住的走动。

好不容易等到那个使臣回来,她就迫不及待的问到。

“到手了吗?!”

哪里见过运筹帷幄,温润如玉的长公主,这番模样。

这使臣一下子紧张的说话都结巴了。

“回……回长公主,微臣……微臣取到了,还请长公主过目。”

说罢双手呈上那密封的口袋。

钱如意见到口袋,也是瞬间拿在了手中,撕开密封,看到了那八个字。

瞬间整个人呆在了原地,时而惊喜,时而傻笑,好半天才恢复正常。

那股运筹帷幄,温润如玉的气息这才重新归来。

见使臣还跪在那,钱如意便心里都明白了,还好这使臣是自己人。

“你都看过了吗?起来回话。”

“回公主,微臣并未看过。”

“那剩下的呢?三千万两外加免除一切债务,就买了这些吗?”

钱如意问到。

“不……不是的,对方要价……六千万,五年限……”

本来好了一些的使臣,此时又紧张起来。

“你答应了?”

“没有……微臣当场就拒绝了,但她说要给您拿主意,微臣只好拿回来给您过目。”

“她怎么知道我在此处?你告诉她的?”

“这……”

这使臣也是圆不过来了,在那支支吾吾的说不上话。

顿时钱如意心里就确定了,态度也缓和了一些。

“不要紧,你将经过原本告诉我就行了。”

“遵命……”

钱国使者见主子不计较了,便赶忙一丝不漏的将经过全部说了出来。

“你是说,她是通过这枚梅花,知道我的?”

听完经过,钱如意来了兴趣

“微臣想,应该是的。”

“一枚小小梅花印信,竟敢大胆猜测本宫,也不知道该说她是聪慧还是愚昧。”

钱如意听了沉默了一会说到,没有什么味道,却又有什么味道,这其中想来只有她与常臻这样的人才能感受得到。

“她叫什么名字。”

“回公主,她叫常臻。”

“常臻?好,本宫记住了。你再去回复周朝的国君,就说本宫答应了,但请贵国的长公主来此一叙。”

钱如意此时散发大国气度,周身贵气浓烈,颇有一种与人斗气的感觉。

此时那使臣也是如释负重,赶忙领命而去。

但他再回来之时,却只带来了一封书信与一本薄薄的册子。

册子上的笔墨还未干涸,上书明心传三个字。

开头便是八个字的序言。

道无常形,尊无男女。

这也是常臻打动钱如意的八个字,也是钱如意想要的八个字。

随即继续翻看薄册,原本内心没有什么兴趣的钱如意也被其中深深吸引,让她不自觉的带入了其中

“我云曌由一微末小人而得贵人奇缘,漫步过苦海红尘,闯荡过万丈江湖,历经了巍峨庙堂,见识了太多太多的人事崩坏与人心低劣。我虽深陷其中,却万幸挣脱了出来,站在了人世的至高点。俯瞰众生,唯我一人。幸也……”

册子的结尾,就是上述这段话与一副图画,还有一首诗。

只见图画上,山高峭壁,还有一个绝世背影。

似乎就是这个背影,在那幽幽感叹,唯我一人。

还有一首咏志的诗,此时配上图画,简直就是绝配。

万年苍狗万年歌,

枯荣生发一弹指。

三丈长戈三丈血,

丈夫纵横天地间。

一寸丹心一寸气,

只道万夫不能敌。

三尺青丝三尺剑,

凰舞九天亦如何。

陷入这首诗中的意境足有半个时辰之久,钱如意这才长叹了几口气,用来舒缓自己的心情。

又过了好久,她这才想起还有一封书信。

打开一看,盏茶之后,她笑了,眼中更是有精光浮现。

“二王不相见,又相逢何必曾相识。今赠圣道孤本,望君不负圣恩。”

如此霸气的言语,比她这个长公主还要长公主。

这就是这个小国出来的长公主吗?

为何好似横空出世一般,这其中又有什么蹊跷?

等回了宫,一定要好好查查。

钱如意此时有些好笑又有些不服。

做生意做了这么多年,这一次是最让她印象深刻的。

也不说亏了?就凭那首诗那八个字,她内心就隐隐感觉超值。

只是这个叫常臻的小国公主,让她垂首难忘。

这个小国公主,一开口就是王道口吻,日后如何,真就不可限量。

想到这里,她招来了那个白天的使臣。

“你是愿意跟着本宫回去,还是愿意留在这里?”

钱如意说到,将选择交给了这个使臣。

这个使臣的一番心意,她已知晓,不当做近臣是不行了。

但她也还有自己的打算,就看这个使臣如何选择了。

而听到这里,这个使臣也陷入了深深的纠结。

他明白公主的意思,但周国这等清汤寡水的地方,每年实在是捞不到什么油水。

但为了更好的前途,他咬了咬牙,还是说到。

“臣,愿意留在此处为长公主效命。”

“不错,大钱国,就是需要你这样聪明的人才。你既然与常臻有过交集,就想办法接近她,她的一举一动都要向本宫汇报。”

“是……”

第八章 天机初显 这个钱国的使臣姓计,名春利,一听就很聪明。

接近一个人,有很多方法,尤其是以债主的身份,但他却不知道常臻即将前往辛苦的边关抗敌。

如此让他去接近常臻,他又会怎么选呢?

此时这边少提,画面一转,来到了常臻这里。

她此时终于有时间把玩一下藏于怀中的神器。

也知道了这个神器的名字。

传国玉玺。

温润的表面映着火光,闪烁出微微的异彩,不由让常臻沉心细看了一会。

却是没有什么发现,到是那方缺角,总是有些碍眼。

而其上所刻的图案,好像远古时期的文字,她本来不认识,但就在她在一张白纸上按下印玺之时。

一瞬间福至心灵,八个大字浮上心头。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内心有些震撼,她手捧白纸,愣愣出神,虚幻之间,只见一缕无形紫光,从那盖印上汇聚。

随后直冲云霄。

“紫气汇聚,是天命,方向西北,周国境。”

离周国千公里外的地方,之前那个神秘道士,此时也在夜观天象,如此紫气冲天的异象也被他立刻察觉。

话音落下,便直接收起气息,准备前往西北但身形只是微微一动,便停了下来。

“诸位,既然已经露出行踪,为何不现身一见。”

“天机大师好修为,我们兄弟四个最是擅长隐匿的功夫,没想到还是被大师发现了。”

只见黑暗中,瞬间出现四个男子,将这个道士围住,暗合四合之术,将名号为天机的道士的退路统统堵住。

“心动了,自然就知道了。贫道孑然一身,久未入世,从未得罪过哪一方大能势力,诸位是不是找错人了。”

天机眼见退路都被堵住,微微僵硬的身体到是更为柔顺了。

好似放弃抵抗了一般。

“大师在世天人,谁敢与大师为难,只是我们主上听说大师下山了,特地让我兄弟四人来请大师前去一叙,顺便请大师算个命罢了。”

眼见天机身体变化,四人不敢怠慢,言语之间,也是都做好了抵御准备。

这个名为天机的道士,传言已经入了后天大成的境界,此等境界已经不是用恐怖来形容了。

只差一步就步入先天,真正成就神仙中人。

到时别说让这四兄弟来请人,给他们八个胆子来看看也是不敢的。

“你家主人是?”

“大汉国光王世子,小明王。”

“大汉国,国运四百数,还有七年。”

天机闻言,伸手间,从地上摄起几片树叶,随即微微一弹指,树叶便落在了地上,组成了一个卦象。

他目视卦象说到,却将这等天机随意泄露了出去。

天机不可泄,只要是修炼之人都明白这个道理。

先前四人已经偷听到了一个,此时又被告知了一个。

结果只有一个。

死。

“动手!”

只见这四个人中的老大,也就是那说话之人,毫不犹豫的说到。

随后便亮出了自己的武器,乃是一把奇门兵器。

微微闪烁的寒光,充分说明这是一把宝刃。

或许有削铁如泥之能,而其余三人也是瞬间亮出兵刃,向天机杀来。

四人站的是四合方位,使得自然也是合击之术。

一击之下封死了天机的所有退路,眼看刀刃入体,四人来不及欣喜。

便只见眼前的天机,已成幻影,下一刻四人就只觉后脑发凉。

随即纷纷倒地,被天机送往投胎去了。

“小明王,应运之人。”

看着四人倒下的位置,天机又算了一卦。

嘴里说到,人却已经是百步开外。

这个神秘的天机,武功修为如此高强,又能测得真正的天机。

对于常臻来说是好还是坏呢?

毕竟在常臻眼中,一跃六七丈高便算是武功高强了。

如今还要前往危险莫测的边关抗敌,等待她的,除了无穷的危险,还有神秘的未知。

…………

时间一晃而过,很快就来到了第二天的辰时。

此时周国的大殿中,济济一堂,群臣汇聚,都是想要一睹明心传这本圣道孤本的风采。

而常臻也早早伫立在大殿中,神色自若,坦荡如一。

众臣工此时时不时的打量着她,似乎是想看穿她的弱点。

但打量的久了,反倒是自己变得心虚起来。

这……

再有不一会,常臻的老爹,周朝国君便上的朝来。

辰时上朝,已经是姗姗来迟,本应是卯时就点卯的他,不知道今天怎么来的晚了。

但别人是国君,此时也说不得什么。

众人心里也都想着明心传这本孤本,还有一些其他心事,心里有微词也压下了。

在山呼万岁,大礼完毕之后。

只见当值太监高呼。

“有事早奏,无事退朝……!”

尖锐的话音落下,随即偌大的一个大殿里,便陷入了沉寂。

与先前的指指点点,偷偷摸摸大相径庭。

不知道是不是这一刻,谁都不想做出头鸟,还是早就众口一词无需多言。

此时大殿中的精神,如能以肉眼所见。

可以看到,一张五颜六色的大网,正在罩在她头顶三尺的地方。

正不停地试探寻找常臻的弱点。

但此时常臻天命加附,紫气护身,哪里有什么弱点。

只是此时常臻见识缺缺,肉体凡胎,不懂应用。

也无太多底气,不然如此窥伺,只需要小小反击,这些人,轻则小病三日,重则卧床不起。

不过虽然如此,该来的,还是会来的。

只见微妙之中,一个队伍最后的大臣出列说到做到。

“启奏皇上,臣有本奏。”

“讲。”

“昨日长公主常臻说有圣道孤本一本,今日奉与群臣一观,但此时虽见公主其人,却是不见圣道孤本,不知为何。”

所言简单明了,但语气却是干巴巴的,显然是有一种被人迫于无奈,被人推出,要死就死的感觉。

难道真的有所谓的圣道孤本吗?

其中有些人自然心中一清二楚,或许有,但此时已经无了。

因为昨日,太子急匆匆奔向后宫,已经将所看到的一切,告知了母系。

信息自然也顺其自然流向了宫外。

今日这些人已经是做足了准备,势必要让常臻难堪,最轻也要削去她公主的爵位。

第九章 杀意 此时话音落下,犹如开弓拉弦,一支箭已经瞄准了常臻,叫她避无可避。

皇帝此时经过昨日与女儿的交流。

内心的爱护之心,早已到了极致。

此时正准备开口解围,却是想到了与女儿的约定,只得收敛身形,故作淡定说到。

“昨日孤本朕已经看过了,确乃圣道孤本,其内圣言袅袅,犹如仙音,三日不坠。”

皇帝此时说到,模样表情,好似确有其事一般。

一旁太子神情便变得古怪起来,毕竟昨日,他在场亲历,哪里有什么圣言仙音。

这分明就是父皇帮助常臻在撒谎。

众臣闻言,不由一下子有点接不住话了。

具体如何,他们心知肚明,只有王文朝不明就里。

此时听君主如此说,模样神情便兴奋起来。

“果真有此珍品也?还请公主不吝相赐,文朝必焚香净手,细细拜读。”

就在僵局之时,只见常臻口中的大才王文朝,莽了出来。

看似好心办坏事,却一切都在常臻的意料之中。

她看了一眼太子,从那么多大臣的表情看,她知道这位兄长已经走到了自己的对立面。

可惜了开启的智慧,注定兄妹不能和睦。

太子也感知到了常臻的这一眼,内心有些发木,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突然间母亲和妹妹两个人,出现在他心头,有一种感觉催动自己二选一。

他毫不犹豫的选了母亲。

此时此刻,自己的母亲一定是对自己好的。

这个妹妹……昨日不仅阻拦自己上位,还在父皇面前大出风头,让他内心实在是感到不爽至极。

而常臻与太子对视一眼后,似乎也是洞穿了他的内心,不再纠结于兄妹之情。

她是做大事的人,而且是天大的事情。

孰轻孰重,孰优孰劣,一个瞬间就该有了定夺。

“父皇的爱护之心,常臻感激涕零,但也请父皇不要袒护常臻了,圣道孤本虽有,却只是残本,所言也是聊聊数语,不足全证。常臻撒谎了,还请父皇与群臣责罚。”

其实今日,常臻可以将一切都推给钱国,便可完美解决这一切。

但她却选择以这种最激烈的方式,来成全那些大臣的阴暗,也成全自己的离去之心。

这其中也有诸多考虑,其中包括对钱国那位长公主的制约。

她不希望钱如意,一拿到那本孤本,就大肆宣扬其中的内容。

这需要一个万分合适的契机。

虽然从那个钱国使者口中可以猜测到钱如意并不是这种浮躁之人。

但并不是所有人能承受的了明心传所带来的心灵冲击。

也算是常臻对钱如意的一次敲打吧。

只是希望她不要误会,自己是出尔反尔之人就好了。

内里心思繁几,常臻早已神游太虚而去。

而大殿中对她的攻伐,早已经过了两轮。

…………

“启禀皇上,常臻如此目无圣道,以公主之躯,当着百官之面,撒下如此弥天大谎,不论缘由,实乃罪不可赦。但念在其情有缘的份上,只恳请皇上削去她的公主爵位,贬为庶民即可。”

其情有缘,可大可小,可多可少,可有可无,是一个好的托词。

不知道常臻是否还要感谢他呢?

“大人如此断章取义,陷我于不义,我看大人,才是真正的其情有缘!其情可诛!请问这位大人,何为弥天大谎耶?”

常臻此时神游了一圈太虚,此时精神复归,却是听到了这句削爵贬庶的话语,叫她怎么能不生气?

这些人可真是狠啊。

常臻此时活动了一下头颅,扫眼看了一圈,只见大多数大臣都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好像与她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

本来双方并无多大过节,为何如此相向?

常臻心念一闪,随即突然警醒,又是看了一眼太子。

内心了然,也不再多想什么了。

如果此时再辩,这些人再过一会,就是要置她于死地了。

但为了出得宫去,常臻也只能与这些人往死里斗了。

内心有了决断,在言语上,就要出狠手了。

只见那个官员还有些错愕,为何刚才呆呆的长公主,此时又突然反扑,还如此犀利。

这叫他一下子接不住话,在那支支吾吾说不上话来。

“言之凿凿,答之糙糙,明心曰,内蕴浩然之气,无所不答也。圣道亦有此意,大人既将圣道捧在头顶,想来熟读圣理。方才言语灼灼,怎地瞬间反复,何故也?分明是假借圣道,打压本宫,其心可诛,其情可忌!”

常臻心中生起杀意,言语上也是犀利如斯,不再留情。

天命杀气,顿时大殿之中好似陡然生出凉意,叫那些心中不怀好意之人,后背都是冒出了一层冷汗。

常臻,内心坦荡荡,又身负天命,有神器在身。

此言一出,好似天理,一身气势,足以撑得上是震撼。

此时瞬间就将那个大臣给吓尿了。

连辩驳都不敢,便跪下来向皇帝请罪。

这份心态……常臻心头耻笑之余,还不知道怎么冒出三个字来。

“纸老虎。”

也无一人为他求情,只因都是被常臻此时突然所表现出来的强势给震惊到了。

头脑中多是一片空白,不知道要想什么。

只有王文朝,他好像看到常臻头顶现出一片紫光,这是好似传说中的圣人转世一般的情景。

顿时也是震惊都说不出话来,内心全是激动之情。

却又充满疑惑。

“启奏皇上,朱大人只是对长公主有些质疑,并不是什么其心可诛,其情可忌。用词或许激烈了一些,有失妥帖,并不是真的如此,还请皇上饶过朱大人一回。”

突然,有人终于站了出来,为那被惊吓失了智的大臣求情常臻看去,认出这个人来乃是太子的舅舅。

心里瞬间也是将太子与与之相关的人连成了一条线。

内心不置可否,并未再说什么。

而是等着她的父皇开口,看他要说什么,自己再看。

而周皇帝此时内心也是哭笑不得,他根本没有对这个受到惊吓的人处以重罚的心思只是他这样跪着痛哭流涕的样子,实在是可笑又可憎。

见有人求情,还是国舅,当下便顺着说到。

“既然国舅爷求情,那就从轻从宽,降职一级,罚俸一年算了吧。众臣工,也勿要再以圣之名,行此小道,不然当重惩之。”

第十章 丹心 “原来是国舅爷,恕常臻一下子没有认出来。既然国舅爷说话,常臻也不便多说,父皇说的不错,不要再假借圣道之名,行此小道旁道。如若不然,天下煌煌将变成天下惶惶,介时诸位大人,有何脸面面对自己的祖宗先人?”

常臻见父皇说话,她也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但依旧不掩浑厚的意境。

每一句都好像在敲打,每一句都好像在教诲。

那股子圣贤先师的感觉是愈发浓烈。

大殿中又是沉默下来。

俗话说一力降十会。

此时常臻言之灼灼,犹如圣贤在世,一下子就把这些心怀鬼胎的人给镇住了,就好像一个绝世高手,将一群拿着各种神兵的武林高手打的节节败退。

实力差距太大,再多兵器也无用。

但纵然如此浑厚,常臻却也一开始就留下了漏洞。

只要国舅爷这些人稳住阵脚,仔细一想就会立刻反击。

果不其然,此时此地,这国舅爷再不愿意,也得硬着头皮上了。

“公主纵有千般道理,万般理由,但你自认撒了谎,如此可对?”

“对。”

“既然当着皇上,当着百官,如此撒谎,虽不是什么弥天大谎,但致使群臣担忧,皇上担忧。公主又该说什么呢?”

这国舅爷还是有两把刷子的,言语妥帖,合情合理。

“自然是请父皇定夺。”

常臻眼皮一垂,说到。

“朕亦无所夺,还是请百官来定夺吧。”

周皇帝,此时一听,虽然与女儿有了默契,但依旧拿捏不准女儿的心思。

突然眼光一扫,扫到了那激动的王文朝。

内心顿时与女儿合到了一处,于是说到。

此时这群百官哪里还敢说什么,方才被常臻怼的话都说不上来,差点尿裤子。

且已经是有前车之鉴,此时是轻易不能开口。

到是王文朝,这个已经已经由中年步入老年的男人,此时跃跃欲试。

他的内心对常臻有了无限期待,自然不愿意常臻如此被动。

见周围不说话,他便忍不住了。

“启禀皇上,臣有话说。”

“讲。”

“臣其实并不认同,公主殿下所说的撒谎。所谓君子坦荡荡,既然真的有孤本传世,即便只是残本数语,那也能证明其所在。只是残本珍贵,不便现世,所以这才迫使公主殿下撒了这个君子之谎。如果要罚,臣以为诸位大臣与皇上都不便惩罚,而是让公主自请。”

自请?

这……

不愧是常臻看上的人才,会说话,也一下子说到了点子上。

就连常臻此时也忍不住露出赞许的微笑。

灵活通达,不拘泥于成见,派此人去做使者,是再适合不过了。

“王大人高知灼见,常臻受教了。”

此时殿中又一次被王文朝的理论所震撼。

明明是撒谎了,为什么一下子变成了君子之谎。

这君子之谎,又是什么?

群臣的脑袋有点转不过弯来了。

但很快,常臻又将重复此举,直叫他们忘记今天的目的是什么。

“王大人称我为君子,实乃抬爱。君子之心,忠君报国,修身齐家也。而常臻之心,却只有前面四字,忠君报国,如此足矣。而正如王大人所说,谓之君子之谎,也确是如此,其多不便,无奈之举。原自请罚让父皇与诸臣工定夺,但此时王大人所说自请,似乎更为恰当。那常臻便斗胆自请一回,常臻愿效仿古人,前往边军抗敌,不论生死,只证丹心,成全王大人赐我向一颗君子之心。”

常臻此时大气浑厚,一气呵成,以君子为切入点,即表达了自己的述求,也讲出了道理。

如此浑厚之语,一般人听了,都会心悦诚服的应予尽予。

但遇到内心有鬼之人,那就难说了。

此时太子听了,在那杵着说不出话来,群臣多半是震撼状态,更是无法言语。

只有国舅爷一刻不停在算计,对常臻的话是听进去了也没听进去。

只知道常臻要去边关。

她去边关干什么呢?如果是两天之前,他才不管这个闲事,你个小丫头片子,爱去哪去哪,反正也掀不起多大风浪。

但现在……

国舅爷把心里的边关与自己的各种利益纠纷,纷纷过了一遍。

依旧拿不定主意,因为他也想要常臻离开啊,常臻离开了,他就好忽悠皇帝,继续传位给太子。

那样他就可以真正将自己家族的利益最大化,不限制于小小的一个周国了。

但常臻去了边关,以她此时所展示出来的能力,他在边关的利益关系,能保持的住吗?

这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是以国舅当下表示反对,却不明确反对,为自己留了后路,也为常臻看出了漏洞。

“臣反对,以公主之躯前往边关,那要以什么样的身份前去呢?是监军还是将军?若说是监军,不说前线士兵的辛苦,只说那些将军,内心都会有所非议,会生出怨气,认为朝廷在埋怨。若说是将军,恐怕凉国一听,就会不惜全力的将公主活捉,以此来要挟我周国,付出更大代价。”

此时国舅说到,言下之意,也为自己的想法找到了答案。

以小兵的身份前去,这样就算看到了什么,知道了什么,也因为人微言轻,无关紧要。

至于朝廷这边,有他在,万事无忧矣。

但对于常臻来说,以什么身份前去并无区别,区别再与能不能去。

既然国舅爷这样说,说明他只是忌惮自己的身份,而不是其他。

那就好说了。

“常臻只愿证明自己对周国对父皇的一片丹心,其他的从未想过,如果国舅爷认为常臻的身份会为边关的将士带来困扰,那常臻就以小兵的身份前去,投往前线,死生不论。”

常臻说到,大无畏之语将王文朝差点急死,边关那等凶险之地,歧视等闲,光凭一口浩然之气,根本无法在那龙蛇混杂之地生存。

眼看这圣道传人如此莽撞,王文朝当即就要劝阻。

却只听国舅一声大喊,这也让他脸色难看起来。

“好!公主忠父报国之心,果真有如丹赤,完美无瑕。臣斗胆代表百官,请皇上成全公主的一颗丹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