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完整世界》 第1章教室风云 “上古人神大战......神明血肉如雨落......这血肉是恩赐也是诅咒......这异生人既是可恨人也是可怜人呐!”

盛夏时节,窗外蝉鸣喳喳,引的人烦躁不堪。然而这一切对于一位热爱授业的老教师而言并不是问题。

只可惜,不管老教师怎么声嘶力竭,都无法将学生的心吸引回课堂。尤其是一位对镜自语的男同学,更是其中典型。

正所谓后排靠窗,王的故乡。坐上王之宝座的韩玉树离那老教师的“江湖”如此之远,怎会知道他说了些什么。

“韩玉树,你来说说为何如今各处要采取自治的状态,而不是由应灾联会一统。”

如此大的问题一下将韩玉树问懵了,双眼的迷茫显示着他还未从先前的呆滞中回过神来。

眼看老教师步步逼近,韩玉树眼中的呆滞一下退去,转为惊恐,那根细小的教鞭在他的眼中已是大如磨盘。

就在这危急关头,一声震天响的呼噜声响起,将所有人的注意全部吸引过去。

“呼~!”

只见在韩玉树的对面有一名壮汉正趴伏在课桌上呼呼大睡,忽高忽低的很是有节奏感。

老教师大怒,手中的教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掠过韩玉树,顺势飞到那名壮汉头上,“安玉山!你给我滚起来!”

咆哮声震惊四座,众人噤若寒蝉,不敢高声语。

对于寻常人而言足以重伤的“惊雷鞭”,于安玉山来说不过是挠痒痒,等到他睡眼惺忪的站起身,一个身高两米的巨汉赫然出现在众人眼中,前排同学顿时只剩下黑暗,而失去了光明。

看着这异父异母,同样吊儿郎当的两兄弟,老教师气不打一处来。

只见他右手皮肤瞬间爆开,一只泛着淡灰色光芒的金属手臂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一个闪身冲到安玉山身前,一道残影出现在半空中。

“轰!”

一声巨响过后,一个人形大洞出现在修缮不久的墙面上,等到烟雾散去,安玉山已经被镶在另一堵墙上呈大字型,四肢不自觉的微微颤动着。

狂暴的气流刮过,韩玉树的中分头只剩下一个鸡窝,脸上刚刚出现的冷汗随着强风一起离他而去。

呆呆的看着这一切,突然感觉到一道寒光向自己射来,不必多说,韩玉树自觉的身子一斜,双脚用力一蹬,将自己从那个人形大洞丢了出去。

老教师这才满意的点点头,重新回到讲台上继续自己的激情,少了这两个害群之马,整个班都不一样了。

躺倒在地的韩玉树努力的躲避着老教师的视线,等到老教师走了之后,这才一脸淡定的将自己的好兄弟扶起,走向医务室。

于韩玉树而言早已习惯了,不然那堵墙上的腻子也不会常年和其他地方不一样。老教师年纪大了总得要有个面子,只是苦了他的好兄弟了。

好在自己的好兄弟身强体壮,皮糙肉厚,是那种在大街上都要被算命先生说一句骨骼精奇的奇男子。

吃力的将这个两百斤的家伙背起来,一步一摇的晃向医务室。

诺大的校园中就此出现了瘦小少年背山前行的奇景。

晃悠晃悠着,两人就这么晃到了作战院附近,高大的围栏里一大群人穿戴着各式各样的奇特装备在训练,飞天遁地无所不有。

两人都是逐日自治区最高学府同时也是最高权力中心盘古学府的学子,只不过两人还是中学生,只等过了今年的考核就要被分配各个院系。

当然也可能是勒令离开。

安玉山就非常想要加入高等学院的作战院,拯救天下苍生是他的口头禅。

见这两朵奇葩再次出现在了作战院的周围,附近众人皆是忍俊不禁,毕竟这两朵花大家都是知道的。

眼见周围这些人笑的越来越大声,韩玉树就想要离开,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肩膀有一丝颤动,他也就不着急走了。

小心的将安玉山放下,来到围墙边,眯眼一打量,忽地将手指向了一个看起来比较瘦小的男子。

“你!对!就你,出来,单挑!”

“哦~~”

“哈哈哈!!!”

人群再次爆发出一阵嘲弄声。

被指到的男子一脸错愕,他缓缓站起身来,一个壮硕的男子出现在眼前。

只见他双腿上的护甲散发出一阵淡淡的光晕,两条腿一用力就越过了高耸的围栏。

见到这一幕,韩玉树随风散去的冷汗再次回到了他的额头上。

正所谓,“兵者,诡道也”,不等对方站稳,韩玉树用力踏地,前冲而去,身上白雾涌动。

剧烈的震感,让男子双膝一软,还以为地震了,就要跑去安全地方,慕然感觉不对,见韩玉树身周有淡淡白雾,越发肯定自己心中所想。

只见他狞笑着转身,抬腿,横扫,一气呵成,一条鞭腿疾如闪电,向着韩玉树抽去。

却见韩玉树不闪不避,依旧直勾勾的冲去,引得场外一阵惊呼,胆小之人已是闭上双眼。

鞭腿刚一接触到韩玉树,却发现他整个人炸散成一团巨大的白烟。

只有白烟却没有想象中的红黄绿,众人双眼四处扫射,忽然有人高呼出声:“在那里!”

循声望去,只见韩玉树高高跃起在男子身后,手中一根巨大的木棒用力砸下去,巨大的破风声让人心惊,这一下要是砸实了,下半辈子的颜面也就撂这了。

好在得了提醒,看似瘦小实则壮硕的男子双腿护甲微亮,一股巨力带着他脱离原地,他真的是轻敌了。

眼看手下的待宰羔羊就这么跑了,韩玉树气急败坏道:“你大爷的!”

当下不再犹豫,从手里掏出一包白色的粉末,砸向四周,就连旁边的看客也被这些四处飘散的白雾沾染。

“大爷先走了!痒痒粉就留给你们好好享受吧!”

然后一把抄起安玉山疾驰向医务室,哪里还有一点校园奇景——背山少年的样子。

围观的众人听到这话慌忙躲避,生怕沾上一点,可惜已经晚了,不少人在这一天感受到了什么叫真正的酷刑。 第2章异生人 四下无人处,韩玉树气喘吁吁的将大个子放下,还是高看自己了。

伸手推了推,“起来,我知道你醒了。”

安玉山装作迷迷糊糊的样子醒转,惊讶道:“树哥,这是哪儿,怎么不去医务室了。”

“说了不要叫我树哥。”

“好的,树哥。”

韩玉树一脸无语,不管自己怎么纠正,这家伙都改不过来,故意二字不要太明显。

醒转过来的安玉山也不追究怎么没去医务室了,手上泛起一阵白光往自己身上痛处抚去。

如老教师所言,他和安玉山都是吞噬神明血肉的异生人。他们所在的一整个班级都是因为各种意外而成为异生人的人。

但也是老教师所说的,神明的血肉是恩赐也是诅咒。

他先前身上冒出的白雾便是恩赐—幻境,安玉山的白光则是治疗。

至于诅咒,在逐日区的极南处有一个异生人的聚集地,这些人都是受到侵蚀而癫狂的人,每一个疯子都对世界造成了巨大的损失,最后想尽办法逃到那个地方。

那个地方到底是怎么样至今是个谜,没见有正常人从里面出来过。

无论是还具备理智的亦或是疯癫的,都使用异生人这一个昵称,因为他们最终的下场都一样,没有区分的必要。

也就是盘古学府秉承着探究世界的理念,这才让他们像个人一样,不然早就被乱棍打死了。

韩玉树常年玩乐,对任何事都不太在乎,便是因为命中早已注定一切。

所幸将来有个同样下场的大个子还有个崇高的理想,吊着他们两个人。

不然,某些人这会已经在审判庭的绞刑架上了。

看着安玉山身上的白光缓缓退去,这才缓缓说道:“怎么说,回家?”

天色已经不早了,反正没事做,不如回家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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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作战院周边,他们两人是跑的快了,徒留下一大群人在那里遭罪。

“他—妈的,别让我逮到那个狗日的!”

“****!!!”

只见一大群人在广场上摆弄着奇形怪状的姿势,想尽办法给自己止痒。

好在是女子学员宁可顶着酷刑也跑了,不然真是有辱斯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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钥匙插进锁孔,咔哒一声,门把手顺势转动,丝丝香气顺着大门的缝隙流出来,让人沉醉。

“老爹,我回来了。”

走进门,一个虎背熊腰,只剩一只眼的男子正系着围裙,在厨房里搞东搞西。

韩玉树的爹妈从来都是一个人,因为他是韩三山从战场上捡回来的。

无来处,但是有去处,不幸中的万幸。

韩三山刚好卡着时间从厨房端出一样样的硬菜,小酒再这么一倒。

爷俩就好这么一口。

俗话说,喝酒之前我是世界的,喝酒之后世界是我的。

二两酒一下肚,两父子顿时成了兄弟。

“老韩啊!不是我说你,你这个年纪该成家了。”

“隔壁王婶我看就很不错。”说罢,他还伸出大拇指指了指对门。

一筷子菜入口,再喝口酒一顺溜,韩三山拍了拍自己的好大儿,“小韩啊,不是我说你,婚姻乃大事,急不得。”

约莫是酒喝多了,控制不住音量,报应马上就来了。

“你们两父子没话啦!二两尿下去认不清自己啦!”

彪悍的声音吓得爷俩赶忙压低音量,好爷们不跟女子一般见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正事也就要提上来了。

“经常来看你的那个蔡叔叔,晓得不。”

“你蔡叔叔也是爹过命的兄弟,可惜碰上了那么些个亲戚。”说罢,韩三山还象征性的挤了两滴眼泪出来。

韩玉树心里一咯噔,这是碰上大事了,不然老爹不会这副模样。当即示意老爹好好说道说道。

不多时,韩玉树也就明白了前因后果,蔡叔自打退伍后一直是节衣缩食,军队里给的退休金是一点没花,这下就被那些个无良亲戚盯上了。

只是这些个人也知道轻重,就是每天骚扰,硬是避开了审判庭,让人想拿人都没借口。

这种事不是第一次了,有些事审判庭没办法,别人也不好出手,干脆找自己。

还在上学的年纪,又吞噬了血肉,具备了一定战斗力,当然了自己的好兄弟也不可避免成为其中一员。

韩玉树当即就答应下来,毕竟老爹都流泪了,下手轻了还不行。

韩三山当即嘿嘿笑道:“还得是我的好大儿。”紧接着他又掏出一张照片和一个地址,上面是某个地下小赌场。

“老样子,别整死了。”

拿起酒瓶,框框喝下最后一口,韩玉树吹着口哨,晃悠着向楼下走去。

作为好搭档的安玉山早就骑着他的机车等在楼下了。

两人一路风驰电擎朝着那家名为“希望”的地下赌场而去。

“希望”那两个字很快就可以摘了。

第3章赌场肉搏 顺着地址,两人绕过一个个街口,拐七扭八的来到地下的一扇铁门前,铁门旁立着的“希望”二字已经摇摇欲坠。

两人掏出面具戴上。

咚,咚,咚

铁门打开一道缝隙,一颗脑袋鬼鬼祟祟的探了出来。

“暗号。”

韩玉树刚抬起脚瞬间愣住了,来之前也没人和他说有暗号啊。

试探性的说道:“我是一只小小鸟?”

赌场安保立刻将铁门重重关上,按下警报。

说时迟,那时快,安玉山将韩玉树挤到一边,一只青筋暴起的手臂死死的卡住铁门,将还未锁上的铁门推开。

靠着身高体壮,硬生生将门缝挤开,钻了进去。

韩玉树紧随其后,身上白雾涌动,向前飘去。

此刻,在门里保安的眼中,好似有数十人拿着武器冲击赌场,慌忙向后跑去。

抓住时机,韩玉树从后腰掏出一根甩棍,“啪”的一下,面前的保安后背上出现一道血口。

随手向旁边一甩,一旁想要偷袭的保安脸上出现一条血线,痛的哀嚎不断。

另一边,在保安眼中犹如巨人般的安玉山一手提着一个,往墙上一砸,当即绵软的倒了下去。

“没杀,只是晕过去了。”

说罢,安玉山来到第二道门前,绷紧双腿,往上一蹬。

砰!木制的大门顶不住这股巨力,顷刻间四散炸开。

看着两道人影从满天飞舞的木屑中走出,门里的赌客瞬间吓得呆住了。

赌场里,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子掏出领口的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强装镇定,上前说道:“二位好汉,一点心意,还请笑纳。”

话音刚落,一张卡片顺着袖口滑落在手掌上,出现在两人面前。

两人对视一眼,韩玉树将目标的照片拿出,“这个人在哪?”

“好汉,这不合规矩。”赌场负责人赔脸笑道。

“我的规矩就是规矩!”

话音刚落,安玉山立马配合的将负责人一拳打飞。

看着负责人躺倒在地,佝偻着腰,痛苦不堪,韩玉树高举起照片,“把这个人交出来,剩下的就和你们没关系了。”

有那些常来的赌客立马认出了这是那个姓蔡的,慌忙指路。

“就TM你叫蔡简明?”

“好汉,我上有老下有小,还有残疾的退伍老兄弟,不看僧面看佛面啊!”

一把鼻涕一把泪,看的人心中酸楚。

只可惜,这一套队伍对兄弟二人已经没有用了。

一把将蔡简明拍倒在地,掰直两条大腿,手中的甩棍跃跃欲试,看的人心里发毛。

咔嚓!

“啊~~!!!”

一声凄厉的哀嚎之后,两条大腿变成了软虫。

甩棍轻轻拍打在蔡简明的脸上,“以后老老实实在家里待着,知道不?”

两人刚想走,不料赌场外的楼道响起一阵啪嗒啪嗒的脚步声。

不多时,一个治安官拿着把电磁枪出现在门口。

这种枪可以调节威力,杀人,抓人都是个好东西,可惜对于现在的两人来说就不那么友好了。

两兄弟诧异的对视一眼,趁着对方还没有反应过来,韩玉树冲过去抓住一个人质,挡在自己的身前,手中甩棍变出个剑刃,抵在他的脖子上。

“别动哦,这个距离我比你快。”说完还象征性的往前刺了几分。

一抹殷红出现在洁白的皮肤上。

治安官立马往后退了几步,生怕刺激到匪徒。

两方人马,一方往前,一方向后,不敢快了,更不能慢了。

治安官这边,看似平静,实则浑身冒汗,求援的按钮都快被他按烂了,都没有收到回信。

时间一点点流逝,救援始终没来,对方的逃跑工具却是近在眼前了。

在这关键时刻,两名匪徒忽然将人丢下,向着路旁的汽车冲去。

千钧一发之际,手中电磁枪调到最大,一抹耀眼的蓝光迸发,朝着两名匪徒冲去。

他已经算好了,就这个威力,以两人的距离,只要有一个被擦到一点,都得被麻痹,好一点当场就可以击杀。

就在治安官觉得功劳得手时,电磁波径直穿过两名匪徒,朝着更远处飞去。

后方,一辆不起眼的机车已经发出轰鸣声朝着远处疾驰而去。

“人呢?人呢!”

原地徒留治安官的怒吼。

十分钟后,才有一队人马姗姗来迟。

机车上,韩玉树看着路旁的树木飞速向后退去,只感觉到心中畅快。

被那些怪物的血肉侵蚀久了,精神压力确实大。

“大山,有没有想过出去看看?”除了

驾驶着机车的安玉山回头了瞟了一眼,“外面除了几座人类的城市就都是荒野,只有怪物,有什么好看的?”

韩玉树心中默然,确实不好看,上古大战之后,外面都被打烂了,危机四伏,强盗,匪徒,吞噬了血肉的野兽,数不胜数。

韩玉树还在沉默,安玉山又继续说道:“要去,我也要去前线战场,为人类光辉而战!”

“你先把你的文化成绩提上来吧,不然军队里不会要你这个不稳定因素的。”

一句话下去,两人都沉默了,两人的成绩都不怎么样,安玉山还有身体素质,韩玉树干脆是什么都没有了。 第4章考核将至 一个愉快的夜晚,就这么过去。

白昼亮起,两个人又要回到课堂补觉了。

还是那个老教师,走进课堂第一件事就是将后排那两个呼呼大睡的叫醒。

“一件事,你们的考核就要来了,盘古学府每年都有名额给予你们,但是数量有限,作为异生人,你们不像是其他人有那么多选择,要么通过考核加入高等学院,要么被调去别处,一辈子在监管下生存,直到死亡!”

此话一出口,哪怕是早已认命的人也不由得认真起来,没有人想死,更不想失去理智从此沦为野兽。

“为何这时候才告知我们有名额?”

老教师没有搭理这些愚蠢的问题,只有人,才是被他们需要的。

此刻的异生人间弥漫着一股肃杀,那些个考不上的开始打起了歪主意,只要前面没人,那么自己就会是唯一的选择。

老教师看着这一幕,冷哼一声,抬起他那只机械手臂,砰!木制讲台在巨力下沦为齑粉,“高等学院,宁缺毋滥!”

见众人情绪稳定下来,老教师一挥手,数名改造人从外面走了进来,改造肢体与器官就这么赤裸裸的摆在外面。沉重的杀气压得众人踹不过气来。

淡淡血腥味在众人的口鼻间传递。

得知有名额的那一瞬间,就连韩玉树自己也开始动了杀心,忽地看到这些人瞬间心凉了半截,常年和退伍军人混迹在一起的韩玉树很清楚,这些人大概率才从前线下来。

“坐。”

随着领头的一声令下,改造人端坐在后排,不言语不休憩,就这么死死的盯着他们,在他们的改造肢体上,时不时有武器弹出。

韩玉树很想和他们套套近乎,但是他不敢,那颗猩红的眼球似乎不具备一点情感。

在这种重压下,很快就有人受不了了,是一个顶着鸡冠头的家伙,韩玉树认识他,一个经常仗着自己的能力在街面上混的小混混。

只见他嘴巴微张,咆哮起来,在他那里是咆哮,在别人可就是实打实的音波攻击。

一圈圈肉眼可见的超声波砸向四周,途径的桌椅要么粉碎,要么折叠成一团。

强大的推力顶着韩玉树向后退去,直到被音波与墙面挤压在一起,此刻的他只感觉浑身气血翻涌,内脏似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就在众人痛苦不堪的时候,那些改造人终于有了动作,只见其中一人的改造肢体上弹出一个圆弧形的装置,一圈圈的音波从里迸发,向着鸡冠头对冲而去。

韩玉树心里一惊,这些人压根就没打算让他们活着!

就在他快要支撑不下去的时候,惊惧的鸡冠头终于放弃对抗,转身向着一旁的窗户跑去,纵身一跃就要逃离。

不料有人比他更快,一条泛着金属色泽的手臂出现在他的眼中。

咔嚓

鸡冠头的头颅变成一块块碎渣,红的,白的,液体四溅,无头的躯壳软软的倒在地上,被人一把捞起,从窗口丢下。

“想走?我满足你。”

老教师站在讲堂上依旧是那副淡漠的样子,“复习,继续。” 第5章袭杀 一片废墟的教室中,众人席地而坐,小心翼翼的从瘫倒的课桌里抽出一本本的书籍,不敢发出一点声音,为自己好也为大家好。

没有人在想着怎么复习才能多得一分,只想能够安稳的走出去。

在压抑的氛围里,黄昏落至高山,夜月爬上天空。

啪啪!

拍打两下,将学生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老教师满意的说道:“想必大家今天都复习的很好。还有两天就是考核了,希望大家多多努力。”说完他就带着改造人走了。

此刻的校园里静谧无声,只有他们面面相觑,互相带着戒备,一个接一个背对着大门向后退出教室。

韩玉树吃力的站起身,休息了近一天,伤势似乎恶化的越来越严重了。同安玉山一起,两个人互相搀扶着离开。

“树哥,还好吧。”

韩玉树忍着痛说道:“死不了,先走。”

夜半时分,大街上空无一人,路边的照明灯时不时闪烁,短暂的黑暗似是隐藏着黑影,让人不安,当路灯再次亮起时,又令人以为是错觉。

不知为何,今夜竟是刮起了大风,树丛在这股狂风的作用下“沙沙”作响,不时有断裂的树枝朝着机车打来,双手握着车把的安玉山任由这些树枝在自己的脸上,身上抽打出一条条的血痕。

昏黑的街道,让人难以看清前路。

不知是不是遭到了故意针对,韩玉树的伤势比别人都要严重。虚弱的问道:“谁来了?”在他的感知中,来的人似乎不少。

安玉山刚想回答,异变陡生,一截被他忽视的树枝忽然变成冰碴,密密麻麻的棱角从中生长,毫无阻碍的在安玉山的身上打出一个个血洞。

吃痛下,双手松懈,机车开始了死亡摇摆,安玉山拼尽全力想要调整机车,又一阵狂风袭来,不能说是狂风,是一股诡异的气流朝着机车底部钻去,这股气流向上一抬,机车彻底失去平衡,将两人甩下去,机车残存的动力带着它朝着一旁的商户撞去。

轰!

一团熊熊烈火照亮了街道。

一团白光出现,而后越来越强盛,直至刺眼,将倒在地上的两人包裹。

两个蒙着面罩的人从一边的小巷子里走出,“这是?进化了?”

“不管那么多,整死再说。”说罢,其中一个蒙面人双手间凝结出一根巨大的冰锥,朝着倒地的两人砸去。

另一人也不犹豫,呼出一口气,将冰锥包裹,强大的气流带着冰锥旋转起来,以肉眼难见的速度钻进那团巨大的白光中。

却是泥牛入海,再无声响。

冰人眉头紧皱,双手虚握,又一根冰锥缓缓凝聚。

就在这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只见那颗巨大的白色光茧开始消散,本应重伤的两人从中走出,除了衣服破碎了一点外,就只有身上刚凝结的血痂。

“他妈的,真进化了!”

冰人害怕了,终究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一有不对就想着逃跑。

另一人厉声道:“宰了他们,不然我们都得死!”

死字刚落,一团气流从口中吐出,吸附在冰人的身上,推动着他急速向前。

一句优美的三字经响彻街道,无可奈何的冰人迅速给自己套了层冰甲,一把巨大的冰晶利刃出现在手上,对着韩玉树当头劈下。

忽然,冰人下落的冰刀被他生生止住势头,一把细小的电磁枪出现韩玉树的手上。

韩玉树眼神睥睨,“能不能坐下来谈?”

冰人颤颤巍巍的将手里的凶器放下,不料刀还没落地,一团气流再次出现在他的身后。

“********!!!”

锋利的尖刺轻而易举的插进了韩玉树的腹部,两方人马都是一脸错愕,冰人哭着跪倒在地,“您看我还有机会吗?”

就在他痛哭流涕,悔恨不已的时候,一团白雾从韩玉树破碎的腹部流出,抬头望去,那把令他恐惧的电磁枪也开始虚幻起来。

迷雾散去,韩,安两人血肉模糊躺倒在地,奄奄一息,只有安玉山手上还有一小团白光在拼命恢复自己的伤势。

拖得太久了,韩玉树实在是撑不住了。

“哎,假的!”变脸不过一瞬间,反应过来的冰人狞笑着举起他的“四十米”长的大刀。

“这下我看你怎么跑!”

这下身份对调了,韩玉树艰难的扯着笑脸说道:“哥,您看我还有机会吗。”

“有你m!”

从大悲到大喜只用一瞬间,从大喜到大悲同样只要一瞬间,一抹耀眼的蓝光替代了熊熊燃烧的机车,成为这条街上新的光源。

反应过来的冰人疯狂在自己的面前立起一面面盾牌,又一手朝着韩玉树捞去,想拿他做盾牌。

韩玉树拼尽全力,从指尖挤出丝丝白雾,让自己在冰人的视野中出现错位。

看着冰人一把捞空,嬉笑道:“呀!偏了!”

一点蓝光在冰人的眼中急速放大,经过层层护盾的消耗,击毙弹成了强力麻醉弹,将冰人束缚在原地。

就在此时,许久未出手的另一名蒙面人动了,老招数,一口气带着冰人往治安官的方向飞去,趁其不备,慌忙逃命。

分身乏术的治安官眼睁睁的看着另一名匪徒逃离现场,无可奈何。

“人呢?人呢!怎么又没人支援!” 第6章急救 耀眼的白炽灯,洁白的走廊,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大声让人走开,别耽误救治。

戴着护士帽的小姐姐时不时查看担架上的病号,确保人还活着。

强撑着一口气的韩玉树终于确定了自己所在,悬着的心终于沉了下来。

一口气呼出,昏死过去。

手术室内,主刀医生有条不紊给韩玉树的断骨进行拼接,给他被撕裂的血肉进行缝合。

麻醉医生丝毫不知手术台上这个是异生人,按照普通人的量注射的麻醉药,看他瘦小,还少打了点。

不多时,韩玉树就和救治自己的医生大眼瞪小眼。

“你在干嘛,为什么我的肚子上有个洞?”

“医生!麻醉药打少了。”

门外,治安署的署长姗姗来迟,浩浩荡荡的人马跟随在他的身后,在现场的治安官不屑的翻了个白眼,这时候知道来人了。

署长万全一来就立刻询问在现场的那名治安官事情原委。

陶从泰嘟囔几句,真是白瞎了万全这个名字,但是表面上还是要对大帽子表示尊敬的,当即将自己看到的全盘托出。

万全眉头一皱,“你是说,还有人跑了?”

“赶快把通缉令发下去。”

但凡换一个人万全都不会这么着急,可他听说里面手术台上的两个人都是军残会成员的家属,这就不好办了,惹谁都不能惹这帮人。

还不等万署长想出个办法将功补过,一声凄厉的哭喊声传来,“我的儿啊,你好惨啊!爹对不住你啊!”

在场的治安署众人打眼一瞧,只见一个虎背熊腰的独眼男子一个滑跪就扑到了手术室门口。

在他的后方,是一大群有着肢体残缺的人,一个佝偻着腰,少了两只手的老头子走在最前方。

万全看到这一幕,额头上的冷汗止不住的往下流。

尽可能弯着自己的腰,上前陪笑道:“李老爷子,您怎么来了。”

李斯光,现任军残会的会长,早年军中的顶梁柱,当年他一个人带着一支作战小队扑进了敌方的作战中心,硬生生把敌方的指挥系统撕碎了。让岌岌可危的逐日自治区转危为安。

这位老爷子退伍后就成了军残会的会长,一辈子的军中顶梁柱,别说打骂了,你就是拿手指一下,区长的大耳刮子就要扇过来了。

“小万啊,里面的两个都是家里的好孩子啊。”确实是好孩子嘛,很多他们不方便做的事,不能够管的事,都是这俩孩子去的,不能让孩子寒了心。

听到这话,万全面色不由得抽搐两下,看来今天是不能够善了了。

这边在扯皮,那边的韩三山和安明夫妇也没闲着,一个在地上卖惨,一个在那里唱红脸,一个在那里唱白脸,挤兑的旁边的治安署众人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都安静点!”

一声怒吼同时镇住了治安署署长和军残会会长,让人只觉恐怖如斯。

抬头看去才发现是手术室的大门打开了,两台推车从两间手术室内出来,上面躺着面色苍白的两人。

韩三山迫不及待地扑上去,“医生,孩子怎么样了?”

主刀医生摘下口罩,疲惫的说道:“人暂时是没事了,没有缺胳膊少腿的,后面静养就是了。”

听到这话李斯光似笑非笑的看向万全。

老爷子的意思必须得懂,当即斩钉截铁的说道:“这件事情是我们治安署的治安问题不到位,一切费用由治安署承担。”

“话不能这么说,治安署里的孩子还是不错的,尤其是那个陶从泰,尽心尽力。”说完,李老爷子向着陶从泰点头示意。

万全涨红着脸,无奈改口说道:“记我账上。”一句话说完,万署长只感觉到自己被抽干了,这下好了,一年白干。

李斯光这才满意下来,对着身后的众人说道:“叫外面的人把横幅收起来吧。”

心中一惊的万全探头看向窗外,只见一大群人聚在楼下跃跃欲试,一条条红色的横幅隐约可见,就差一点点,他的身前名,身后事都保不住了。 第7章床下鬼影 次日清晨

韩玉树,安玉山两人相聚在医院后院的一棵大树底下。

一站一坐,经过安玉山自己的能力治疗,基本的活动能力已经是有了。

日头越来越高,不过一会儿就有汗珠滴落。

“你想好了?”

安玉山面露坚毅,双手紧篡,“我一定要去。”他一定要加入作战院,因为他的父亲是战士,待他亲如子侄的叔伯们也是战士,更因为他吃过这个世界的苦头。

韩玉树对此无可奈何,两人亲如手足兄弟,让安玉山这个长得壮一点的奶妈去对付那群怪物,他怎么能放下心来。

叹息道:“一口腥臭的血肉下去,从此就没了选择。”他倒是想去帮忙,可惜安玉山透支精力都只是让他勉强恢复行动,哪里还有余力治疗他。

“打不过就跑,叫救命,不丢人。”

安玉山握紧双拳,指甲入肉,丝丝血线在手掌缝隙中显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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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生人班中,昨日的废墟景象不见踪影,稀稀拉拉的身影出现在教室外面,带着疲惫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人人带伤。

老教师依旧是那副充满激情的样子,步伐如风,“看来同学们昨晚休息的不是很好啊,没关系,很快就结束了。”

冰冷的寒意随着老教师的话语吐气,让人恐惧。

即便是这样也没人主动放弃考核,或许不是没有,只是都死在了昨夜,谁会相信他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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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内

韩玉树推着自己的轮椅在水塘边晃悠。

远处,一个穿着格子衫,手捧鲜花的身影向这边靠拢。

“你好,我叫陶从泰。”

“昨夜真是多谢陶警官了。”

陶从泰从容的将鲜花放到韩玉树手上,推着轮椅围着水塘散步。

“韩同学,能不能告诉我昨夜的匪徒。”

话还没说完就被韩玉树打住了,老教师不可能不知道这一切,既然没抓人,那他也就没必要说了。

陶从泰的脸上闪过一抹愠色,一个两个都这样,将律法视为无物,将治安署视为过街小贩,人人可踩。

强忍着怒气,陶从泰继续说道:“韩同学,你有义务协助治安署处理案件。”说完,他将口袋里的证件摆在韩玉树面前。

“呵,陶警官是不是被警告了不许继续查探。”

推动的轮椅慕然停下,陶从泰一脸颓废的坐在石阶上。

拍了拍陶从泰的肩膀,“不要在意这些小事,我们的生死并不重要,你要关注的是东边有没有失窃,西边有没有抢劫,这些才是大事。”

说完这句话,韩玉树便推着自己的轮椅远离,只有一句轻飘飘的话语随风传来,“很快就结束了。”

他想明白了,文化是考核吗?是!武道是考核吗?也是!但还有更多的考核早就开始了,或许就在他们入学的第一天!

异生人班中,安玉山姗姗来迟,眼中散发着冰冷的杀意,死死的盯着前排的一个小个子同学。

太阳西落,于这届异生人而言沉闷的白日结束了,但是危机四伏的夜晚出现了,从前大家只想着放学,现在只盼望着白天能够久一点,除了某些面带赤红的人。

医院的病床上,韩玉树安安静静的躺在上面,窗帘拉上了,外面有自己的父亲以及一帮万全派过来的人。

整间病房只有夏天的蝉鸣能够进入,换药的护士在一个小时前就离开了,现在整间病房已经被封锁了。

“或许我能睡个好觉?”韩玉树心里想着。

咚!

一声轻响将困倦的韩玉树唤醒,顿时浑身肌肉紧绷,畏缩在病床上,不敢有一丝妄动。

不知过去了多久,韩玉树身上的肌肉松懈下来,或许只是他听错了,毕竟这段时间他的压力确实有些大了。

咚!

又是一声轻响,韩玉树顿时浑身汗毛耸立,双手奋力一撑,让自己的身体离开床板。

刷!

一点寒芒穿透床板,撕裂被单,直刺韩玉树,最终在距离他的眼睛寸余处止住。

乘此机会,韩玉树双手用力一甩,将自己丢到门边,疯狂拍打房门求援,却始终没有人回应。

此刻的医院走廊一片黑暗,保护他的治安官只有一部分还在,却全部瘫倒在地。

一击不成,一道人影从病床下爬出,四肢并用朝着韩玉树冲去。

韩玉树心里一紧,扯过旁边的医疗器械朝着人影砸去,不料人影忽然缩小,变成一只耗子,灵活的躲过几次攻击,不过一瞬间就出现在韩玉树的身前。

耗子口吐人言,“去死吧!”利爪朝着前方挥去。

千钧一发之际,韩玉树指尖挤出一团白雾,营造出房门被打开的假象,吓得耗子朝着空调管道爬去,在那里有一个事先挖好的孔洞。

韩玉树抓住时机朝着窗户爬去,然而虚弱的韩玉树制造的幻想只不过维持一瞬间。

很快,意识到被骗了的耗子四肢在墙上一蹬,于半空中恢复人形,朝着韩玉树扑去。

咔嚓

玻璃碎裂的声音响起,一道瘦高的人影站在窗户外的大树上,手里的电磁枪不断发射,一颗颗细小的蓝色电磁圈撞击在玻璃上。

玻璃破碎的一瞬间,陶从泰调大功率,一道耀眼的蓝色电弧从枪口射出,将前来刺杀的人电成一团黑炭。

愤怒之极的韩玉树不顾还在扰动的电弧,冲上前将焦黑的尸体砸个稀烂。

随后筋疲力尽的他瘫软在地,“你怎么发现的?”

“没道理滴了一天水的空调外机到晚上就不滴了。”

转头望去,一滩水正倒映着天上的圆月。

最后的电磁弹终于将门外的众人惊醒。

看着闹哄哄的众人,韩玉树缓缓说道:“用你们的一切手段,治好我。”随后他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出一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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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灯光下,安玉山一身漆黑,沉默的朝着前方的高楼走去,有人睡了,有人还醒着。

一道轻微的震动吸引回他的思绪。

“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