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个捕头,朝九晚五怎么了?》 第一章 朝九晚五的徐捕头 大乾王朝离阳城

一家酒肆。

“监天司的人就了不起啊,凭什么把咱们赶出来。”

“就是说,咱们是抓犯人,管那妖女什么身份,只要敢在咱们离阳城犯事,绝不姑息!”

“呸,一群平时只知道缩在暗处的蝇营狗苟之辈。”

“行了,都少说两句,就当是休沐半日了,来喝酒,继续喝酒。”

一群离阳捕快正聚坐于此,他们大口的吃肉喝酒,互相吹嘘着。

“徐捕头,人是你抓到的,她一直吵吵着自己是京师来的凌璐瑶,那小娘皮真是监天司的天骄凌璐瑶吗?”

说话之人是一个看起来稍显稚嫩的年轻捕快,此时已然喝上了头。

听到这里,众人都收住了声音,也一脸好奇的看向了抓捕那犯事的妖女的徐宁。

徐宁听到话,两根手指捏住了酒碗,轻轻的转了转,酒水缓缓摇曳,徐宁紧接着便抬起了酒碗,随着酒水入喉,徐宁这才开口说道。

“咱们这是边陲小城,哪个天骄会来咱们这里啊,更何况咱们是捕快,只要有人犯事儿,管他是不是天骄,照抓不误!”

“说的好,而且我看那小娘皮身手也就那样吧,也不过三品修为,徐捕头同样三品就像拎小鸡仔一样轻轻松松就拿下她了,哪个地方的天骄修为还没踏进中三品的啊?”

徐宁没有说话,只是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说话的捕快,心里暗道,那小娘皮可不止三品啊,要说起来至少得在四品中期往上了。

“就是说啊,要信她是那监天司的天骄,我更相信那清水巷那个被纳家媳妇退婚了喊着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萧家小子呢。”

原本喝着酒的徐宁听到这里,差点没被一口给呛到。

“斗之力,三段?”

徐宁的话让众人沉默了三秒,然后众人也没有接徐宁的话,继续闲聊了起来。

“斗之力?什么意思啊?”

“哎,徐捕头又来了。”

“习惯就好,上次还在酒肆莫名奇妙的喊着奇变偶不变呢”

“还有还有,有一次喝酒还大喊着宫廷玉液酒什么的,我还特意托人去问了一下,没找到这个什么玉液酒。”

“哈哈哈~”

酒肆内一阵哄堂大笑。

徐宁没有理会酒肆内的吵闹,只是安静的看着外面街道上,路人熙熙攘攘,徐宁始终定不下这颗心来,因为徐宁是穿越过来的,来到这个世界三年有余了。

虽然徐宁已经融入进了这个世界,可是终究还是对地球抱着一丝幻想,还寻思着这个世界会不会有来自地球的老乡,毕竟他能穿越过来,说不准还有其他人也同样能穿越过来呢。

只是徐宁毕竟是离阳城的捕快,肩负着守卫离阳城的使命,让他始终无法踏出离阳城的范围一步,当然最主要的是。

【叮!朝九晚五打卡时间持续1098天,恭喜您,获得力量提升】

【姓名:徐宁】

【年龄:24】

【职位:离阳城捕头】

【修为:三品后期】

【朝九晚五打卡时间:1098天】

随着一阵暖流从身体里掠过,徐宁将酒碗的酒一饮而尽,随即便站了起来:“到点了,该下班了。”

三年前穿越过来徐宁便绑定了朝九晚五的打卡系统,从一个编外的小杂役开始破获一些偷鸡摸狗的案子转岗为编内的捕快,由于能力出色甚至破获了几起命案,再加上修为也不差,一年多前便晋升为了捕头。

再之后,离阳城也算是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徐宁也就老老实实的早九晚五的开始打卡上下班了,直到今天徐宁上值路上看到一个妖女当街出手打人,徐宁出手把那小娘皮收拾了一顿关进了牢里让她反省一番。

哪曾想前脚刚把人抓起来,后脚监天司的人就带着城主府的管事来到了衙门,把一众当值的捕快全都撵了出来。

就冲监天司的那派头,一众捕快都知道有些不对劲,徐宁当然也知道那妖女身份可能真不一般,可是徐宁也不在意,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自己也只是尽自己的本职而已,只要不影响自己打卡上下班就成。

况且那小娘皮属实有些闹腾,徐宁也只是打算关一两天磨磨那小娘皮的锐气而已。

站起身子,徐宁掏出一锭银子丢在了酒桌上。

“到点了,散值了,你们要喝酒就继续,这银子是给店家的,你们这帮憨货谁敢贪墨,休怪我收拾你们啊。”

“徐捕头放心,用你的话说,咱们可是人民公仆,绝不欺压百姓的!”一个喝多了的捕快看着徐宁的背影拍着胸脯保证道。

“啧啧啧,徐捕头可真是大方的,又请咱们喝酒,真是大气!”

“徐捕头也没成家啊,这每天到点就下值,难不成徐捕头家里金屋藏娇呢?”

“哪是金屋藏娇啊,听说徐捕头经常夜宿柳水巷的醉阁楼,早就是任大家的入幕之宾了。”

“兄弟们都知道的,柳水巷我是没去过的啊,但是只要到了下值的点,城主都喊不动徐捕头,我听说两年半前徐捕头还是捕快的时候,有一个案子城主大人亲自下令让徐捕头连夜查明真相,徐捕头连鸟都没鸟...”

“我知道我知道,当时城主大人还特意跑到衙门来,指着徐捕头破口大骂,说徐捕头素位裹餐,不过徐捕头毕竟能力摆在那里,当天就破案了,从那以后啊,再也没有人拿着徐捕头到点就下值得事说事儿了。”

酒肆内,众人议论纷纷好不热闹的时候,徐宁已经走出了酒肆。

黑白相间的捕头装束,让徐宁整个人看起来精神无比,挺拔的身姿,腰间别着的长刀更是恰到好处的点缀出一丝肃杀的味道。

一张脸庞也更不用多说,徐宁家的门槛都已经换新好几次了,都是被上门说亲的媒人给踩的。

刚回到自家的小院门口,徐宁便皱起了眉头,出门的时候,徐宁清楚的记得是锁好了门的,可是小院的门锁却不见了踪影,此时小院的大门微掩。

徐宁不禁感到一阵好笑,自己治理下的离阳城谈不上夜不闭户的程度,但是也鲜有遭贼的情况了啊。

这毛贼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直奔自己这捕头家来了?

徐宁推开小院的大门,一瞬间他突然感到一个巴掌裹挟着一股破空声飞速袭来。

徐宁下意识的一把抓住了对方的手腕,没有感受到杀意,徐宁随即便用力狠狠地一拉,紧接着一阵熟悉的香风扑面而来。

徐宁此时也看清楚了埋伏自己的人,看着那一抹红色的衫裙,徐宁的嘴里不由得蹦出了几个字来。

“是你这妖女?” 第二章 凌璐瑶上门 被徐宁死死捏住手腕的女孩此时一脸愤慨的看着徐宁。

“你才是妖女,你全家都是妖女,本姑娘可是监天司司理凌璐瑶,你这臭捕头,烂捕头,居然敢让本姑娘蹲大牢!”

看到来人并无太大威胁之后,徐宁手上的力道一松,还在使劲儿的凌璐瑶一个没注意一下子给摔倒在了地上。

“你能从大牢出来,并且准确的找到我的住址,看来你确实是监天司的人没错。”

看着丢在凌璐瑶身边的门锁,徐宁伸出了手,正准备捡起地上的门锁来。

凌璐瑶看到徐宁的动作,还以为徐宁伸手是要来扶起自己,原本还有些愤慨的表情,此时也稍微淡了几分,伸出了手准备让徐宁扶自己起来,嘴上却还是狠狠地说道。

“你现在知道也晚了,竟敢让本姑娘蹲大牢,不让你去蹲一天大牢,本姑娘说什么也不会原谅你的!”

只是注定让凌璐瑶失望了,徐宁不带多看一眼她的,直接伸手捡起了地上的门锁来,这让凌璐瑶伸在半空中的小手此时显得有些呆滞,凌璐瑶的眼中也明显多了几分尴尬来。

看着徐宁认真的检查手上门锁的样子,凌璐瑶手指在空中轻轻的挥舞了一下,假模假样的做了一个升懒腰的动作,随即一个弹跳便站起了身子。

凌璐瑶掸着衣服上的尘土,眼里带着不善的看着徐宁,心里开始琢磨着怎么收拾这个边陲小城不知好歹的捕头了。

“早上的时候当街打人,暴力拘捕,按大乾律法,当羁押一月,现在又私闯民宅,蓄意毁坏他人财务,羁押一月,身为监天司司理,知法犯法,量罚应当从重,加杖十下...”

徐宁摆弄着手上的门锁的时候,迟疑了一下,看了一眼明显是听呆了的凌璐瑶。

“就你这小身子骨,这杖十怕是抗不过去了。”

看着徐宁不善的眼神在自己身上扫过,凌璐瑶立马挺起了胸脯,多的听不太清楚,那个小字在凌璐瑶听起来有些刺耳了些。

回瞪了一眼徐宁,凌璐瑶这才说道:“早上的时候,本姑娘正在执法逮捕监天司的犯人,被你这臭捕头给搅和了,本姑娘还没找你算账呢,还把本姑娘给逮进了大牢。”

说话间凌璐瑶再次挺了挺胸脯,傲娇得像一只孔雀般继续说道:“本司理怀疑你与嫌犯有所勾结,亲自来你家彻查此事,监天司可是有权这样做的,这可是皇权特许,先斩后奏。”

听到凌璐瑶的话,徐宁倒是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凌璐瑶,此时的凌璐瑶已然恢复了几分监天司司理的威严。

浑身一袭红色长裙,头上束着一束高马尾,精致绝美的脸蛋上正带着几分得意的和徐宁对视着。

脸蛋生得倒是不错,只是认真扫视了一圈徐宁便失去了兴致,太平了,还没长开,还不如去柳水巷巡视有看头。

“离阳属于边关重镇,就算是监天司执法也必须知会离阳衙门一声,请问下监天司的司理大人可有曾带公函知会过离阳衙门?”

离阳城位处大乾帝国西南边境,与黄梁国毗邻,两国之间每有摩擦发生,首当其冲的便是离阳城被大军压境。

近十年来两国之间有协议倒也相安无事,时有商队互往,只是城内肯定少不了有黄粱国的谍子,而要快速的拔掉这些谍子,非得熟悉的本地人处理最为合适。

为了能及时处理这些事务,离阳城的自主权可谓大得惊人,所以才会有不管是谁在离阳城内执法,必须得知会离阳城的衙门一声的规矩,以免发生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关于这一点,凌璐瑶当然也是知道的,只是她率领监天司的部众一路从京师追查过来,当时的情况紧急,追查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找到了线索,再加上自己性子本身就急,眼看着对方就要混入人群脱身,凌璐瑶也来不及多想便出手拿人了。

“你可知你早上放走的是何人?他可是从皇宫内窃取了我大乾重要情报的黄粱谍子。”此时凌璐瑶已经整理好了衣衫问罪般的盯着徐宁,“作为离阳城的捕头,却眼睁睁的看着罪犯逃脱,甚至还有帮助罪犯逃脱的嫌疑!要不是城主府下令让军策府的士卒封城许进不许出,说不定那谍子手里的信息早就传进了黄粱国了!”

徐宁没有说话,只是在摆弄着手上的门锁,他感觉这门锁好像也许可能还能拯救一下子,毕竟作为离阳城的捕头,还出去买锁,面子上多多少少有些挂不住的。

凌璐瑶见徐宁没有说话,权当是自己气势拉得高高的,一下子就把徐宁给镇住了,紧接着便继续说道。

“念你不知情,还是初犯,本司理这次就不计较了,当然为了让你将功补过,本司理已经向城主大人请示过了,让你参与这次犯人的抓捕当中来。”

“所以,在抓到犯人之前,你都得听我的指挥,你听明白了吗?”

说完凌璐瑶此时正一脸得意的看着徐宁,心里却琢磨着如何收拾徐宁了,从小到大还从来没有人敢对自己如此无礼,更是把自己像拎小鸡一般从大街上一路给拎到了县衙的大牢里去。

摆弄了半天,这门锁属实救不下来了,徐宁也只能放弃,看着凌璐瑶此时像一只高傲的公鸡一般昂着脑袋的模样,徐宁淡淡的回道:“我已经下值了,有什么公务需要我协助的,请明天上值的时候,带着城主府的公函过来。”

说话间徐宁一把拉着凌璐瑶便推送到了小院外面,在凌璐瑶震惊的目光中,啪嗒一声,小院的大门被徐宁给关上了。

看着这一幕,凌璐瑶呆愣在了原地,一时之间有些不知道自己该干嘛了,对徐宁的讨厌度一下子就给拉倒了最高了。

就在徐宁准备回屋的时候,想到了什么,一下子又拉开了门,对着凌璐瑶说道:“就你那点实力,就算要调查什么东西,最好是呆在城内,别出城。”

凌璐瑶深吸了一口气,也顾不上监天司天骄的矜持,对着紧闭着的小院大门竖起了一个中指来。

“气死本公主了,区区一个三品的捕头,竟然敢小觑本公主的实力,等我伤势好转些,迟早把你打得满地找牙像拎小鸡崽子一样把你也给拎着巡街一天再丢进大牢去!” 第三章 奇怪的命案 徐宁回到里屋,简单的收整了一番,在小院躺椅上休息了片刻。

就在快要睡过去的时候,小院的大门被人急促的敲打着。

“徐捕头,徐捕头,不好了,出大事儿了!”伴随着敲门声,一道声音急切的朝着小院喊道。

徐宁听出了声音的主人,正是他麾下一个叫做陆明的捕快。

推开门,徐宁眉头微皱,就这么看着陆明。

看着徐宁的眼神,陆明也不禁缩了缩脖子,在整个县衙谁不知道徐捕头下值时间不容侵犯的啊。

可是他也是实属无奈啊,只能硬着头皮说道:“折柳巷发生了命案,死了一个监天司的人,监天司的司理也在那里失踪了。”

陆明的话,简明扼要,徐宁听了不禁露出了几分疑惑的神色来,要知道不久前凌璐瑶还在自己门前闹腾了一会,这才刚离开多久,就失踪了,还死了一个监天司的人?

看着徐宁的脸色,陆明再次小心翼翼的说道:“这件事城主大人亲自下令,让徐捕头出马查明真相,还说,还说...”

“还说若是徐宁你这混小子敢推迟,老子亲自扒了你的皮!”陆明一口气说完,随后又小心的补充道,“这是城主大人的原话。”

听到陆明的话,徐宁脑海中闪过一个总是摸着嘴角小胡子身材发福中年老男人。

“平时骂得最多的也不过什么素位裹餐之类的,今日都急得要亲自来扒我的皮了,看来事情的严重性似乎有点超出我的预期了啊。”徐宁轻声说道。

“去折柳巷,边走边说给我说说大致情况。”招呼了陆明一声,徐宁便朝着折柳巷的方向走去。

“死者是监天司的一名四品剑修,而凶手...”陆明迟疑了一下,“凶手是折柳巷一个普通的屠夫。”

“凶手是普通人?”徐宁听到陆明的话,也明显带着几分诧异。

陆明点了点头:“对,现场勘察情况以及周边的不少居民都能作证,杀死四品剑修的就是一个普通人,现场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也就是说,那名四品剑修,没有任何反抗的被杀了。”

徐宁没有说话,看了看陆明,示意他继续。

“当时和死者一起去折柳巷的就是监天司司理,不过在凶手行凶时,司理只是看着这一幕,在死者倒地之后才离开现场,然后消失在了夜色中。”

“监天司的人从出事开始一直在找司理,县衙也派出了不少人出去寻找,可是到现在依旧没有司理的消息。”

在徐宁大概了解了一下现场情况之后,两人也到达了案发现场。

徐宁和陆明两人到达案发现场的时候,一名身着捕头服饰的汉子,一面骂骂咧咧的指挥着现场的捕快,一面整理着自己那稍显凌乱的服饰。

正是今日值沐的捕头周毅。

“哟,这不是从来都不值沐的徐捕头吗,今天是什么风把你给吹过来了啊?”周毅看着走进人群的徐宁开口道。

离阳县衙总捕头麾下的四个捕头里,只有徐宁最为特殊,因为有城主大人亲手批的令,可以不用在夜间值沐,因此其余三个捕头或多或少都对徐宁有些不满的。

因此在这里见到徐宁的周毅说话也夹枪带棒的。

“怎么,我去哪儿还需要向你报备一下吗?”徐宁回了一句,“倒是周捕头,今日值沐,是值到柳水巷去了吗?”

听到徐宁的话,周毅的脸上的表情明显变了变,大庭广众之下,有些事情都是看破不说破的。

没有理会周毅,徐宁钻进了被警戒起来的案发现场,刚钻进去,一股奇怪的气味伴随着强烈的腥臭味便扑面而来。

现场的勘验情况基本上已经完成都记录在案了,就等着仵作过来把尸体抬回县衙做进一步尸检了。

徐宁从记录的捕快手里拿过了记录本,一面看着记录,一面亲自蹲在尸体旁边检查着尸体。

和记录本上的简单的记录差不多,致命伤是脖子处的刀伤,凶器都还扔在一旁,就是肉铺随处可见的剔骨刀。

一名四品好手,在整个离阳城都是凤毛麟角的存在,就这么轻轻松松的被一把剔骨刀给杀了,而凶手还是一名毫无修为的普通屠夫。

最重要的是,和死者一起的凌璐瑶到现在不知所踪,这其中可谓是处处都透着诡异之处。

周毅此时也来到了徐宁的身后,看了看周围,又看了一眼徐宁,突然大声的呵斥着周围的捕快道:“凶手都已经逮捕入狱了,案情已经如此明了,人证物证都有,还不赶紧收拾现场,回去审问犯人签字画押,尽快结案!”

听到周毅的话,徐宁站起了身子,看向了周毅。

看着徐宁那渗人的目光,周毅不自然的摸了摸鼻梁。

“怎么,难道我说得不对吗?人证物证俱在,都能证明杀死死者的就是张屠户,难不成徐捕头还有异议不成?”

看着周毅那躲闪的眼光,徐宁突然笑了笑:“周捕头,咱们要不然打个赌如何?”

听到徐宁的话,周毅明显愣了一下:“你想怎么赌,赌什么?”

“就赌案子的真相凶手不止张屠户这么简单,怎么样?”徐宁继续说道,“赌注的话,就现银一百两如何?”

听到徐宁的话,周毅明显脸上带着几分纠结,就连一旁周毅手下的捕快也都不禁奇怪的看着两人。

只要带着脑子都知道,这事情如此诡异,区区一个张屠户,没有人在背后怎么可能杀得了一个四品高手。

可是更出乎手下的人意料的是,周毅在迟疑了片刻之后,居然还真应了下来。

“好,我和你赌。”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如同看傻子一般看着周毅,而周毅浑然不知还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

徐宁点了点头,现场的情况都了解得差不多了,招呼了一声陆明,便径直朝着县衙的方向而去。

一路上,陆明好几次神色奇怪的看了看徐宁,又回头看了看人群里的周毅,想要开口,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有什么就直接问。”徐宁也看出了陆明有话想问。

听到徐宁的话,陆明再也忍不住了:“那周毅...那周捕头脑子是有什么大病吗?连这么简单的情况都看不出来?还敢和你赌。”

徐宁摇了摇头:“不,周毅可不傻,而且还挺聪明的。”

徐宁的话,让陆明有些摸不着头脑。

“死的是监天司的人,还有一位监天司的司理失踪了,在离阳城敢对监天司的人下手,这个案子复杂程度可想而知,周毅知道以他的能力可能根本查不出真相来,与其因为此事的失职丢掉了职位,倒不如花一百两银子把事情甩给我,只要他一日还是离阳的捕头,还愁挣不到一百两银子吗?”

“与其说是我找他打赌,倒不如说是他和我的一场交易,只是他可能不知道,如果这次事情查不出个所以然来,城主大人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的。”

徐宁的脑海中闪过那个身材发福,总喜欢摸着嘴角的小胡子的城主大人。

“在离阳城封城的情况下,谁还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一个至少有四品实力的大活人给藏起来呢,不知道你在这件事当中又是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啊?” 第四章 犯人死了 离阳县衙,徐宁和陆明回来的的时候,还引起了值守捕快的一阵不小的骚动。

毕竟在整个离阳县衙,谁不知道徐捕头从来不值夜的啊。

安排陆明去处理其他事务之后,徐宁便直奔县衙的大牢。

案发现场能获取的信息少得可怜,唯一的出路便是从凶手张屠户身上获取信息了。

作为杀人案的凶手,张屠户是被单独羁押在了重刑犯的监牢里的,在狱卒的带领下,徐宁直奔关押张屠户的监牢。

还没等两人走进,一阵腥臭的血腥味扑鼻而来,这股味道让徐宁神经一下子就绷紧了,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顾不得太多,徐宁几步跑了起来,跑到关押张屠户的监牢门口,徐宁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是砸在了石头上,让他狠狠地痛了一下。

牢房门口的锁还死死的锁着,而刚被羁押入狱的张屠户却死了,死在了县衙的大牢里面,被一刀给割断了脖子,凶器同样是一把剔骨刀,和折柳巷的案发现场一样被随意的丢在了地上。

除了洒在牢房各处的鲜血,四个写在墙上的血色大字也尤为醒目。

“罪不至死?”徐宁轻声的读着那几个大字,不知道张屠户临死前到底想表达什么。

牢房内的这一幕,可不光震惊到了徐宁,领路的狱卒此时也一脸的骇然。

刚收押的重刑犯就这么平白无故的死在了牢房内,这可是他的重大失职啊,那名狱卒一时之间有些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了。

“还有人来见过他吗?”徐宁朝着那名浑身颤抖着的狱卒问道。

狱卒此时如同都抖糠的筛子一般抖个不停,虽然对外面的事情了解得不多,可是他也明白张屠户的重要性。

张屠户就这么被人杀死在了牢房内,他却一点都不知晓,这要是追查下来,他不就是简单的脱掉这身衣服这么简单了,甚至还会被逮捕入狱的。

忽然间,看着一旁的徐宁,那狱卒仿佛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徐捕头,徐捕头,你得帮我啊,我真不知道有人胆子这么大,居然敢在大牢里来杀人!”

“我说!”徐宁看着已经乱了阵脚的狱卒,陡然历声道,“还有其他人来见过他没?”

徐宁的历喝,也让狱卒稍微回过了点神来。

“有,有,在您来之前不久,呈总捕头带着一个监天司老头来见过他。”

“呈祥呈总捕头?”徐宁继续问道,“那他们有说过些什么?”

狱卒仔细的回想了一番,然后说道:“呈总捕头和监天司的大人亲自审问犯人,小的不敢多听,离得远远,不过”

“不过张屠户情绪好像有些激动,大喊着,你就算是监天司的人也不能随便杀我,我罪不至死。”

“听到张屠户的喊叫声,小的也立马过去查看情况,当时呈总捕头和监天司的大人都气愤的甩手离开了,他们应该是没问出什么东西来。”

“可是,小的还特意去看了一下张屠户的情况,当时没有察觉出有什么异常,就连这锁都还是一模一样的啊,当时总捕头他们走了之后,是小的亲自上的锁。”

“徐捕头,您是整个县衙最厉害的人,您可得救救我啊,我上有老,下有小的,一家人可都全指着我过日子呢。”狱卒哭喊着。

徐宁揉了揉额头舒缓了一下自己那异样的情绪。

“这件案子,我一定会查清楚的,至于你会不会有事儿,就看你在其中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了!”

看着不远处鱼贯而入的一众捕快和狱卒,徐宁也没在看那名失魂落魄的狱卒一眼便离开了牢狱。

刚羁押入狱的张屠户就死在了牢里面,这瞬间便阻碍了徐宁的调查方向,张屠户的死状和监天司的死者一模一样,而就在此之前监天司的人恰好又来审问过张屠户,这是不是监天司的人在报复呢。

可是这样的做是不是太明显了,而且监天司的司理到现在仍旧下落不明,监天司的人的重心不应该是放在寻找凌璐瑶上面吗?

徐宁忧心忡忡的走出了牢狱,来到了县衙的大门处,而陆明也早就等在这里了。

看到徐宁过来,连忙凑了上来。

“徐捕头,张七的户籍信息我去调阅过了,张七,男,祖籍就是离阳的,祖上三代都是屠户,经营着一家肉铺,妻子崔氏,难民出身,和张七成婚之后才有的户籍,两人有一个七岁的女儿,看不出什么异常来。”

说到这里,陆明凑近了几分小声的说道:“不过在我离开的时候,就看到城主府的李管事也同样去了档案室,我感觉有些奇怪,便偷摸跟回去看了一眼,我看到李管事把张七的户籍档案给拿走了!”

“城主府的人?”徐宁迟疑了一下,陷入了沉思。

整个案子一共分为了两条线,一个便是张七杀人案,还有一个便是凌璐瑶失踪案,可是似乎背后总有一双手一直在掐断张屠户这边的调查进展,不管是现场的情况,还是张七死在了牢里,都是在让徐宁准备从张七这边入手的调查陷入僵局,从而转向调查凌璐瑶的踪迹这块。

到现在就连城主府的人似乎都开始插手进来了,如果陆明晚一步过去或许就根本查不到张七的户籍档案了。

凌璐瑶,监天司,城主府,这三者在张屠户的杀人案子中到底都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在背后到底是什么把这三者给串联在了一起。

凌璐瑶暂时应该是没有生命危险的,如果要对她出手,张七杀人案现场就会动手,只是她为什么会失踪?

既然你们都想让我从凌璐瑶的方向调查入手,那我偏要再试一试,到底能不能从张七这边查到什么。

徐宁抹了抹脸,让自己打起了精神来,穿越过来三年多,这还是第一次感受到自己仿佛陷入了一个难以脱身的泥潭之中。

不管背后的是谁,自己都必须把人给揪出来,绝对不能让人影响到自己的打卡事业!

打起精神的徐宁看着陆明。

“张屠户在牢里死了!”

短短的一句话,让陆明都呆愣在了原地。

“是被灭口吗?”陆明在徐宁手下的捕快中算是比较机灵的一个。

徐宁点了点头:“陆明,我现在有两件重要的事情交给你去办!”

看着徐宁严肃的神色,陆明板正了身子:“徐捕头,你放心,你吩咐的事情,我一定帮你办妥!”

“不过那徐捕头你呢?”

“张屠户在牢里死了,我得去见见崔氏去给她报个信儿。” 第五章 说不定我能救你一命 折柳巷,一栋有些年头的住宅门前,徐宁叩响了房门。

很快,一个年纪约莫三十出头,明显有所打扮却依旧掩饰不住脸上疲倦神色的女人推开了大门。

看到矗立在门口的徐宁,对方明显愣了片刻。

“你是?”

“县衙捕头徐宁,崔氏,关于张七的案子,我有些事情想通知你一下。”徐宁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张七杀人了,崔氏在第一时间便知道了,也有捕快上门来做过简单的询问,可是当他在听到徐宁自我介绍的那一刻,脸上明显多了一丝悲伤之色来,不过随即便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依旧是一副疲倦之意。

“大人里面请。”崔氏引着徐宁走进了屋内,“我去给大人倒杯水。”

“水就不用了。”走进了屋内,徐宁四处打量了一圈,随即便盯着崔氏道,“张七死了!”

在听到徐宁的话的那一刻,崔氏拿着水壶的手不自然的颤抖着。

“死了吗...死了啊...”崔氏声音有些颤抖,“请问大人,我家张七是怎么死的啊...”

“被一刀割破了喉咙,看起来像是被人灭口了!”

崔氏沉默了片刻,声音带着重重的悲伤:“死了也就死了吧,一命抵一命,这都是报应。”

看着崔氏那难以掩饰的伤心的面庞,徐宁道:“我就是为了这事儿来的,既然已经通知到你了,我就先走了。”

崔氏轻轻的擦拭了一下眼角:“谢谢大人,我送大人出门吧。”

走出了宅子的院门,崔氏正打算关上房门,徐宁突然开口道:“你头上的玉簪挺好看的,是黄粱那边的款式吧,价格应当不便宜。”

听到徐宁的话,崔氏关门的手明显颤抖了一下。

“对了,崔氏,有件事忘了给你说,有人在取走张七的户籍档案,你好好想想,有没有事情要告诉我的,张七死了,说不定我能救你和你孩子一命。”

崔氏听到徐宁的话,明显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在一句‘谢谢大人’之后,紧张的关上了门。

徐宁等在门口并没有选择离开,他知道崔氏需要时间,听着屋内来回踱步的声音,徐宁没来由的有点怀恋前世的香烟了,如果此时有根香烟或许能让着难熬的等待时间过得快一点吧。

良久之后,屋子的门再次被推开了来。

“大人,里面请!”

听到崔氏的话,徐宁此时才终于长舒了一口气,终于自己仿佛抓到了一条从泥潭里爬出去的绳子了。

“张七杀人,是城主府的人在背后指使。”崔氏此时仿佛换了一副面孔,和最初的慌张不同,神色平静了许多,看得出来她应该是想通了什么。

徐宁没有说话,坐在桌前,静静的听着。

“早上的时候,城主府的李管事来找到张七,两人在屋里聊了很久。”

“至于我小小一个妇人为何能认出李管事,想必大人心里应该知道吧?”崔氏看徐宁道。

徐宁点了点头:“你们黄粱国为何总是乐此不彼的在离阳城安插谍子呢?”

崔氏看了一眼徐宁,没有回答徐宁的问题,继续说道:

“中午的时候,张七头一回没让我送饭而是回家来吃饭,我就知道张七要出事儿了。”

“我本来打算立马带着女儿出城的,可是没想到离阳城恰好封城,许进不许出了,就只能在家里等着。”

“结果等来了张七杀人的消息,杀的还是监天司的人,从那一刻我便知道张七肯定活不了了。”

“大人,我不知道你们离阳城发生了什么,但是这城主府和监天司之间的斗争,就连四品高手也是说杀就杀了,张七一介屠户不过是城主府的一个棋子罢了。”

“张七这件事,我知道的都已经全部告诉大人了,不知道大人准备如何保全我母女两人的性命。”说完崔氏看了一眼里屋的方向,一个揉着惺忪睡眼的小女孩正靠在门口好奇的看着徐宁。

就在此时门口一阵骂骂咧咧的声音传了进来。

“徐宁,大家都是捕头,是平级,你凭什么调动我啊。”

听到门外的声音,徐宁也算是放心了下来,在离阳城一个三品的捕头护崔氏母女的安全还是没有问题的,事关重大能找到并且勉强能信任的三品高手也只有周毅了。

径直推开门走进屋内的正是今日值沐的周毅,徐宁接手案子之后,处理完现场的事情的周毅,又折回了柳水巷,还没等喝上两口,便被陆明找到,让他来折柳巷张屠户家找徐宁。

和徐宁本就不对付,他也不想来的,可是等陆明把张七死在牢里的事情一说,也瞬间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周毅连忙穿好衣服一路跑了过来。

“周捕头,希望你能护崔氏母女俩一晚,明日我会安排她们出城的。”

周毅大刀阔马的坐在了下来,别着的长刀也一把拍在了桌子上。

“徐宁,你算老几啊,敢命令我?”周毅没有多问为什么要送崔氏母女出城的缘由,只是拿起徐宁面前的杯子,猛的灌了一口,“凭你的能力,就算现在是封城了,也能送这母女俩出城吧?”

“张七被人杀死在了牢里,我担心崔氏母女有危险,县衙里今日我能信任的人就只有周捕头了,毕竟,这件案子你也深陷进来了。”

“至于送崔氏母女出城,现在还不到时候。”看了一眼一旁添水的崔氏,徐宁站起了身子,“明日上值的时候,还烦请周捕头带着毫发无损的崔氏母女一同前往县衙。”

看着徐宁离开的背影,周毅不满的啐了一口,大声的喊道:“徐宁,我他娘的虽然肯定要输一百两给你,但是你记住,你欠我一个人情!”

“天大的人情,不然本捕头可不管你那么多!”

徐宁没有回头,朝着周毅摆了摆手算是认了下来,随后便走出了屋内,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此时屋里就剩下周毅和崔氏母女俩了,被周毅的大嗓门一吼,那小女孩此时也有些害怕的缩在了崔氏的怀里。

“看着我干嘛,有酒吗?”周毅看着崔氏母女俩,没好气的道。

“有的,有的,不过都是些便宜的劣酒,怕不合大人的口味。”崔氏连忙说道。

“管什么好酒劣酒的,有得喝就成。”

很快崔氏便捧着一坛酒和一个大碗放在了桌上,看到崔氏准备倒酒,周毅一把拿过了酒坛子。

“你不带着孩子去睡觉,守在这里干嘛,滚滚滚,滚回房间去。”

说完周毅一手提着酒坛,一手把着长刀,背靠在了桌子上,朝着大门的方向。

崔氏见状,抱起了缩在一旁的女儿,朝着周毅欠身一礼。

“谢过大人!” 第六章 隐藏实力的可不是我啊 “李管事,两个时辰过去了,我的人应该是失败了。”一道有些沙哑的声音说着话。

“就杀两个女人,这都能失败?四十两银子白收了吗?”文弱书生状的李管事的声音很是急躁的说道。

听到李管事的话,那道沙哑的声音明显有些不满:“李管事,四十两银子买两个三品的命,是不是有些太廉价了啊?”

“哦?”李管事带着几分不解,随即声音有些愤怒,“这都是事先说好的价格,难不成你想坐地起价吗?”

“那你也没说过我们就杀一对母女会让我折掉两个兄弟啊。”对方在听到李管事的话,明显多了几分恼意。

“那也是你的人能力不行。”李管事同样语气有些不善,“不过我可以在补偿你二十两,这事就这样吧。”

“二十两?呵,不够,不够。”

“李成义,你别太贪!惹急了我,你也吃不了兜着走!”李管事有些恼羞成怒道。

“怎么?李管事这是急了?”李成义笑着继续道,“从你来找我的那一刻,就已经不是银子能解决的事情了,况且我还这么诚心的帮你做事,还因此折了两个三品的手下啊。”

“你想怎样?”李管事此时也听出了不对劲。

“我要离阳城的布防图!”

“不可能,李成义我告诉你,你在痴心妄想!”李管事呵斥道。

李成义此时不急不缓的继续说道:“你在城主府待久了,是忘了你的身份了是吧,族兄?”

“你...”李管事有些气急败坏。

就在这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从不远处悠悠的传了出来。

“哟,这不是李管事吗?怎么,被这泼皮给缠上了?”

说话的正是从折柳巷离开的徐宁。

看着徐宁的身影慢慢的从黑暗中走出来,李管事此时仿佛找到救星一般。

“徐捕头,是你啊,救我,这是离阳城的黄粱谍子的头头,他想杀我!”李管事朝着徐宁的方向便飞奔而来。

可是徐宁接下来的话确实让李管事整个人呆住了。

“李管事,人家不就是要个城防图吗,你不正带在身上的吗?要不然干脆直接给他算了?”

李管事身体一滞,脸上神色变幻,最后一副不明所以的问道:“徐捕头,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啊,我一个管事,哪里能接触到城防图这种东西啊?”

徐宁的话,李成义同样听到了,看了看李管事,随后又看着徐宁。

“看来李管事还是没有忘记自己是谁啊。”李成义向前走了几步,不知不觉间李成义已经离徐宁不足十步。

徐宁是什么身份,什么修为,李成义是知道的,毕竟徐宁的身份在这群黄粱谍子眼中都是摆在明面的,但凡徐宁有任何的轻举妄动,李成义有十足的把握一击毙命徐宁。

“李管事,这里没别人,没必要演了吧?”徐宁没有理会李成义,反倒是笑着看向李管事,“你挑起城主府和监天司的矛盾,还把黄粱国的谍子给拖进了水里,你究竟在谋划些什么?”

听到徐宁的话,李管事脸上那股惊慌失措的表情瞬间消失不见,反而露出一丝阴狠的神色来。

“徐宁,我倒是小看你了。”李管事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来看着李成义,“杀了他,城防图就是你的了。”

“好,成交,这个捕头,我帮你杀了!”李成义看着李管事手里的信封。

“小子,李管事从一开始就是我黄粱国的人,你说他在谋划什么?”李成义此时脸上带着笑容看向了徐宁。

李成义在来离阳城之前就已经踏入四品了,在离阳城经营多年,已然快一脚踏入五品之镜,这也是他敢如此说话的底气,区区一个三品的捕头,十步之内的距离,一招便可击杀。

“李成义,我倒是高看你了,早知道你脑子这么不好使,就不该留着你来钓鱼用啊。”徐宁此时也不禁叹了口气,仿佛在说自己好像真看走眼了。

“拿我钓鱼?你区区三品修为,也敢如此口出狂言!”

李成义一身四品巅峰横练功夫瞬间暴起,快速抵近徐宁,毫不留情的一拳狠狠地砸向徐宁的面容,拳势狠厉,划破空气带出一阵刺耳的声响。

全力一击的一拳,莫说三品了,就算是同级的四品高手若是没有防备,李成义也有信心将其重创。

破空声戛然而止,没有想象中的一拳在砸脸庞上的触觉,李成义只感觉自己的拳头被一下子给拦了下来。

李成义疑惑的神色突然变得扭曲了起来,一股钻心的疼痛从他的手腕处传来。

随之而来的便是李成义一阵痛苦的哀嚎。

“你!”李成义身子有些哆嗦,“你不止三品...竟然敢隐藏实力!啊!”

李成义脸色扭曲,痛苦的哀嚎着,他的拳头被徐宁一只手给挡住,另一只手一个横掌劈在了他的手腕处,他甚至清楚的感受到自己骨头断裂的声音。

“隐藏实力?”徐宁放开了李成义,“我到还真没有隐藏实力,只是我的力量,敏捷,体质什么的可能比你强上那么一点而已,毕竟我可是在衙门里混了三年了啊。”

李成义顾不上徐宁的话,他也听不懂,抱着手腕,满脸的汗水顺着额头流下,看向徐宁的目光多了几分惧意。

他总算知道为什么徐宁一直都是一副淡然处之的态度了。

后退两步,李成义看了一眼李管事,随后强忍着疼痛看着徐宁。

“族兄,你先走,一定要想办法把城防图带回黄粱,我会替你拦着他的。”

在李成义的眼中,李管事不过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此时身份被他暴露了,他只想挽回一些损失。

既然徐宁早就知道了他的身份,他肯定是活不成了,只要李管事能逃走,能把城防图带回黄粱,那他就是死在这里也是值得的。

李管事不为所动,只是静静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走啊!”李成义挡在徐宁和李管事之间忽然大声喊道。

“你还没看懂啊,隐藏实力的不是我,是你的族兄,咱们的李管事啊。”徐宁忽然笑了笑,看着李管事。

“事情似乎有些超出意料了啊。”李管事缓缓向前。 第八章 徐捕头,还请慎言呐! 一瞬间一股磅礴的气势从李管事身上喷涌而出,在路过李成义的身边的时候,李管事衣袖一挥,李成义忽然捂着脖子,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想要舍命相护的族兄。

一个四品巅峰的横练高手就这么死在了眼前。

“你为什么不老老实实的死在李成义的手下,只要你死了,李成义再老老实实的死在我的手下,那这事儿也就算成了啊。”李管事慢慢的走向徐宁。

一股无法抗拒的威视直逼徐宁,心生警觉的徐宁顿感不妙,想要撤步逃开时却发现身体上下没有一处能够动弹的了。

“你是道修?”徐宁眼中充满了诧异,事情已经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了。

在这个世界修炼分为两个体系,一个是武修,以横练气血肉体为主,另一个便是神秘叵测的道修,修身养性练气,而要想修道,全凭天资,百万人中都很难找到一个天资勉强够修道的人。

传闻中,道修面对在同品武者就是无敌的存在。

莫说离阳城了,甚至就连整个大乾道修之人,屈指可数。

恰恰就是这样屈指可数的人,却正好出现了徐宁的面前。

“没错,在离阳城十二年了,所有人都以为我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却没人知道我才是黄粱整个李家最出色的道修天骄啊,甚至连李家的人也只有寥寥数人知晓一些!要不是你,或许我还会继续隐藏自己吧。”李管事摇了摇头有些遗憾。

或许他在遗憾自己隐藏的十几年的身份却只能让一个将死之人知晓吧。

“所以你一路留下这么破绽,甚至让陆明发现你的踪迹都是你计划中的一环吗?”奋力的想要挣脱的徐宁发现无果之后,只能开口问道。

“不得不说,你确实聪明。”李管事眼中带着几分可惜,“只是可惜了啊。”

“那么你挑起黄粱与大乾的战争的真实目的到底是什么?”

徐宁的话一下子让李管事有些愣住了。

“你真的很聪明,很聪明。”李管事迟疑了片刻,“可是聪明人都是活不长的。”

“凌璐瑶呢,为什么不杀凌璐瑶!”徐宁已经感受到自己命悬一线了,快速的问道。

徐宁此时只想拖延时间,在那股威势之下,连动都无法动弹,只能等死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当然这个问题也一直困惑着徐宁,就算是要死他也要想死个明白。

看着徐宁迫切的眼神,李管事仿佛大发慈悲一般:“因为她是天骄啊,最重要的是,凌璐瑶是被他看上的人啊。”

“他是谁?”徐宁追问道。

“看在你是聪明人的份上,才告诉你这么多的。”李管事眼神一凛,“差不多了,你,该死了!”

李管事一挥衣袖,空气中凭空凝结出一道如同刀刃的罡气直逼徐宁的脖子,在杀心已起的李管事面前,徐宁如同待宰的羔羊一般束手无策。

“妈的,狗日的陆明,老子让你办点小事都办不好!”深陷绝望之中的徐宁也只能无力的破口大骂起来。

要早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一个看不懂修为高深莫测的道修,自己疯了还来掺和这件事儿,老老实实的上下班打卡不好吗。

“还有那狗屁废物小胡子城主,一天只知道骂别人素位裹餐,自己手下的管事都管不住的辣鸡!”徐宁已经口不择言了。

殊不知不知何时一道透明的屏障挡在了他的身前,那道风刃砍在那道屏障上没有溅起一点浪花般就消失不见了。

“哼,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一道声音从徐宁的背后传了出来。

此时徐宁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活着!

劫后余生的感觉,让徐宁脑袋都瞬间放空了几秒钟,在陆明的一声委屈的声音中,徐宁才缓过劲儿来。

“徐捕头,我不是狗日的...”

看着凑近前来,在自己身上摸索的着的陆明,徐宁抬手一巴掌拍了过去,此时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能动了。

陆明缩了缩脖子,躲开了徐宁爱的抚摸,连忙拉着徐宁退至人后。

就这架势,就算这几人不是道修,单单看着三人的身份,一个管事,一个城主,一个监天司不知身份的老头,这哪轮的到陆明说话的啊,也只有眉头微微一邹,退至人后的份儿了。

徐宁看着缓缓上前的人影,那熟悉的大肚腩,在加上那熟练地抚摸着嘴角的小胡子的动作,嘴角不禁抽了抽,这狗日的城主,果然是道修。

亏自己两年半前还一直拿着那些捕风捉影的道修轶事去他面前装逼还信誓旦旦的说自己铁定是道修天骄之类的话,没想到这小胡子藏得这么深。

不过跟在城主身后的还有一个身着青色长袍的老者,看着老者长袍背后的一个硕大的天字,徐宁便猜到了这应该就是去牢狱审问张七的那名监天司的人了,看着气势,这架势,也是一个道修了。

这道修也是真的奇怪,三年不见一人,一遇就是三个。

“滚!”城主大人斜着眼睛看了一眼徐宁,看得出来,还是在生气的,“后面的事情不是你该看该听的了。”

徐宁看了一眼此时脸色难看的李管事,嘴角撇了撇,转身便走:“不就是担心大乾和黄粱打起来吗,有什么听不得,看不得的了。”

‘砰’的一声,一道罡气直直的砸在了徐宁的脚边。

徐宁吓得跳了起来,就连老老实实跟在一旁的陆明也被吓了一跳,拉着徐宁就开始跑了起来。

“呼~呼~徐捕头,呼~咱们俩今天是不是立大功了啊。”拉着徐宁跑出一里地的陆明气喘吁吁的开口问道,看得出来这小子很开心啊。

徐宁匀了一口气看了一眼陆明:“你小子到底在期待什么啊?我让你去办事,都办得我快死了你才带人过来!还立功,我不收拾你,就已经是很爱你了。”

陆明没有理会徐宁的话,还沉浸在升职加薪的情绪中:“我们早就到了啊,监天司的那位大人准备出手拿下李管事的,被城主大人给拦住了,说要看看你能问出什么来不。”

“要不是担心你骂得太难听,我估计城主大人还得等一会呢。”

徐宁差点一口气没匀称得过来。

“好好好,这叼毛城主这样玩是吧。”徐宁啐了一口,看了看天色,径直朝着县衙的方向走去。

“徐捕头,还请慎言呐!”陆明连忙环顾了一圈四周,小声的说道,“城主大人很小气的...” 第八章 总捕头请辞 县衙里堂里,陆明给徐宁搬了一把太师椅,劫后余生的徐宁坐在太师椅上发呆。

原本以为靠着系统再加上一些前世的知识就算不是道修也能在这个世界为所欲为的徐宁今日才恍然大悟般明白过来。

自己的实力在这个世界依旧是属于远远不够看的,系统赠送的只有力量敏捷体质精神之类的属性加强,在修行方面所有的一切都是凭借的自己的努力。

尽管这些属性的加成很可怕,让徐宁可以跨越数镜击杀对手,可是在道修面前依旧如同蝼蚁一般,说踩死就踩死了。

“不管用什么方法,我一定要成为道修!”徐宁心里坚定道。

天色渐亮,很快便要到点卯的时间了,陆陆续续也有不少捕快走进了县衙,大多都神色疲惫不堪,应该都是洒出去寻找凌璐瑶的捕快。

在一众惊叹声中,恍恍惚惚睡过去的徐宁被吵醒了。

看了看天色,徐宁一脚踹向了同样躺在旁边太师椅上的陆明。

“起来点卯了!”

陆明醒转过来,从那布满血丝的眼球能看得出来,睡得依旧不够尽兴。

“咱今日明明可以不用上值的...”陆明说话间带着几分阴阳怪气,“徐捕头平时可是下值下得最欢的人了,为什么一大早还得点卯啊。”

没有理会陆明,从里堂走了出去,县衙的捕快和其他三个捕头都已经到了,在一起闲聊着,而最引人注目当属昨夜一夜未睡得周毅了。

此时的周毅脸色不是很好,不过精神倒是不错,身上捕头服饰上更是沾染了不少血迹,而一旁几名周毅手下的捕快正抬着两具尸体过来。

“呵呵,要不是本捕头喝了点酒,这两黄粱谍子怎么可能伤得了我分毫啊,别说他俩都是三品,就是四品来了,也不见得能杀得了我!”

“何捕头,薛捕头,两位见笑了,我一不小心又小小的立了一功,擒杀了两个三品的黄粱谍子。”

周毅正得意洋洋的时候,看到了从里堂出来的徐宁,脸色瞬间就不怎么好看了。

“哟,这不是徐捕头吗?昨夜睡得可还好啊?”周毅的话始终带着几分阴阳怪气,“你可知道,在你走后不久,我差点就死在这俩谍子手上啊。”

徐宁看着周毅,笑了笑说道:“周捕头这不是没死吗,还小小的立了一功呢。”

周毅靠近了徐宁:“妈的,姓徐的,你当时叫我过去可没说来的是两个三品啊!”

徐宁看了一眼周毅:“可我也没说不是啊。”

“你!”周毅有些气急,“姓徐的,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这样吧,我不计较这件事,昨晚的赌约也就此作废怎么样?合理吧?”

图穷匕见的周毅此时还故作愤愤不平的样子盯着徐宁,心里倒是打起鼓来,从徐宁松弛的神态里周毅看得出来,徐宁应该是把案子给破了。

徐宁笑这看着周毅,又看了看不远处等着点卯的何薛两位捕头,抛开周毅总是阴阳怪气自己不谈的话,他还是蛮欣赏周毅这种混不吝的性格的,至少有什么事情都不像何薛两位捕头一样藏着掖着。

“不行!”

“妈的,早知道你肯定不会答应,不过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你以后可就见不到崔氏了,今日上值,她可就给你做不了证了哟。”周毅见徐宁不吃这一套,脸上露出几分得意来。

听到周毅的话,徐宁脸色变了变:“她们人呢?”

看到徐宁的脸色,周毅脸上的得意的表情更是浓了几分:“徐捕头不会以为我在离阳城经营这么久,连送一对母女出城的能力都没有吧?”

听闻崔氏母女被周毅送出城了,徐宁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不得不说周毅多多少少还是带着点小聪明,从接受赌约就能看得出来,送崔氏出城同样也是。

如果李管事不是道修,在被徐宁抓住之后,或许崔氏不能出面作证能给徐宁带来一点麻烦,可是也并不多而已。

周毅把人送出了城,也算是替徐宁省了不少麻烦事儿。

“那你可知,崔氏是黄粱谍子啊?”徐宁小声的说道。

原本脸上还带着几分得意的周毅,脸色忽然变了变。

看着徐宁认真的模样,周毅咬了咬牙:“徐捕头,我愿赌服输,打赌的一百两现银,点完卯就给你送来!”

徐宁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大声的喊道:“昨晚兄弟们都辛苦了,点卯结束大家伙一起去醉阁楼喝酒,我请客,周捕头卖单!”

陆明是最先欢呼的,徐宁虽然经常请大家喝酒,不过都是在酒肆,就连勾栏都没去过,今日去的可是那醉阁楼啊,陆明都只是办案的时候和徐宁去过一次而已。

“吵吵什么吵吵,还没开始点卯,就开始想着摸鱼了,你们真是一群尸位裹餐废物。”听着那熟悉的叫骂声,众人也都安静了下来。

开口的正是离阳城的城主。

“看你们这熊样,就忙活一晚上而已,哎,算了,今天就算了,今日城门解封,就让军策府士卒值守一日吧,今日就不点卯了,让你们休沐一日吧。”

徐宁看着那一撇经典的小胡子,再看看下面的人感恩戴德的模样,心里一阵叹息,果然在哪里都逃不过职场CPU!

“还愣着干嘛,还不快滚?不是有人要请客喝酒吗,滚去醉阁楼啊。”

沉默片刻之后,一阵欢呼声从县衙传了出来,一众捕快们鱼贯而出,尽管不少人已经是疲惫不堪了,可是再多抗一天而已,又不是没扛过,毕竟那可是醉阁楼啊。

“徐宁,周毅,何家穹,薛凯,你们三人留下,我有事情要吩咐你们。”就在徐宁听到系统的提示早上打卡成功之后,便准备离开的时候,却被城主喊住了名字。

留下来的四人便是离阳城的捕头,总捕头呈祥此时也跟在城主的后面,在看到其他人都走得差不多之后,呈祥这才开口道:“老夫年事已高,月底之前会请辞总捕头的职位,接下来的日子,县衙就靠四位了。”

其实呈祥请辞,在四位捕头中也都是早有预料的事情,毕竟近几年来,呈祥几乎没有处理过县衙的任何案子,就和县衙吉祥物一样,所有的案子都是由在场的四位捕头出面处理的,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徐宁看着这一幕,不禁想到了死在牢里的张七,难不成呈总捕头其实也牵扯在其中?

随着呈祥的话结束,城主大人轻轻摸着嘴角的那撇小胡子说道:“呈总捕头请辞之后,总捕头将在四位捕头中选举,离月底还有十天时间,我交给各位一个任务。”

城主大人顿了顿,看了一圈在场的四人继续说道:“十天之内,给我拔掉所有黄粱的谍子!”

城主大人的话,让徐宁一惊!其他三个捕头也都是有些不明所以。

“想要当上总捕头,就看你们接下来的行动了。”城主看了一眼几人,便转身和呈祥一起离开了县衙。 第九章 醉阁楼小聚 城主走后,四个捕头面面相觑,拔黄粱谍子也在他们平时的工作范围之内啊。

只有徐宁,他脑海中翻来覆去的就那么几个字。

大乾和黄粱,要开战了!

大乾和黄粱开战,离阳城首当其冲。

离阳在整个大陆的版图中是属于凸进黄粱版图内的一块桥梁,是进攻黄粱直捣黄龙的桥头堡,同样的也是黄粱开战必须拿下的一个城市。

十天时间,拔掉所有黄粱谍子,是代表着十天之后就会有黄粱大军压境吗?

“总捕头啊,我都还没踏进四品就有机会成为总捕头了吗?”周毅此时开始幻想着自己成为总捕头之后该怎么耍威风了都。

其他两位捕头在思索了片刻之后,神色也不是很好,因为大乾和黄粱互通有无,近几年来黄粱谍子时不时的抛出几个人来给县衙立功,而县衙的人对于黄粱的谍子也从来不赶尽杀绝。

离阳城县衙和黄粱谍子两者之间都维持着一种诡异的平衡。

从今天开始,离阳城似乎要打破这种平衡了。

这么做的唯一原因,便是如同徐宁猜测的一般,相安无事几十年的离阳城或许将要成为战乱之地了。

在场的捕头都是土生土长的离阳人,家眷都在城内,一旦发生战祸,倒霉的可不就是这些人吗?

“两位捕头,走吧,一起去喝酒,顺便商量一下拔掉黄粱谍子的事情。”徐宁也看道了何薛两位捕头的脸色,便开口邀请道。

如若在平时,何薛两位捕头肯定只会笑呵呵的拒绝,然后私下里三人去酒肆喝酒,今时不同往日了。

看到徐宁没有邀请自己,周毅不免有些不爽:“我也要去,花的我的钱,我还不能去不成!”

何薛二位捕头对视了一眼,没有拒绝,点了点头。

就这样,刚准备歇业休息的醉阁楼,在一种捕快的吵吵下,不得已重新营业起来,那些刚准备补下觉的妙龄女子们又利索的出来服务了,只是心里在默默的吐槽着,家人们谁懂啊,谁家的好人大早上的逛会所的啊,还让不让技师们休息了啊。

不得不说,醉阁楼毕竟是醉阁楼,高端的会所和普通发廊形式的勾栏比起来简直是天差地别。

不管是数量还是质量,两者之间都不是一个量级的,毕竟,两者的花销也不是一个量级的。

徐宁四人选了一个二楼的包厢,靠着窗可以清楚的听到,看到楼下大堂的表演,舞台上一个个姑娘们卖力的表演着,台下的捕快们也尽情的吆喝着。

看着这一幕,徐宁几人都不免有些沉默了,反倒是周毅此时似乎还没想明白一般,大口的夹着菜一面吃着,一面大口的喝着酒。

“你们都干嘛呢,一桌子酒菜啊,吃啊,吃的每一口,可都是我的血汗钱啊!”周毅看着三人没胃口的样子不禁开口道。

年纪最长的当属何家穹,此时也收回了目光,猛灌了自己一口酒:“我们大乾和黄粱要开战了!”

这话是说给周毅听的,毕竟场上似乎就周毅还没想通一般。

可是周毅却不在意的继续吃着菜:“我知道啊,而且今天一早,我还放了一个黄粱谍子,徐捕头知道的。”

除了徐宁外,另外两个捕头都露出了狐疑的神情。

“当然那个谍子肯定不会回黄粱的,这点诸位放心,我还做不出来卖国之事,毕竟我的妻儿老小和诸位一样都在城内呢。”

周毅说完依旧在大快朵颐,只是视线时不时的瞄一眼徐宁。

徐宁相比较起在座的几人都是最省心的那一人,孑然一身,说他可怜吧,他小日子还混得不错,有编制,有俸禄,说他过得不错吧,又享受不到天伦之乐。

“哎呀,放宽心了,天塌了有个高的顶着,打仗是军策府的士卒们的事情,说破天就算城破了,大不了为了妻儿老小死在前线罢了,可是离阳城真的会破吗?”

周毅的话让何薛两位捕头倒是轻松了不少,离阳城虽然不大,可是驻守的军策府士卒近十万,再加上后面防线随时可以支援过来,离阳城破的概率很低。

可是只有徐宁才隐隐有种感觉,如果黄粱真的大举来犯,李管事手上的城防图就是最大的破绽啊。

他不知道昨晚在他走后到底发生了什么,如果李管事没有逃掉,城主怎么会突然要求在十天内拔掉所有的谍子呢。

可是李管事的一系列动作的最后到底又是在谋划什么,明明可以用最简单的方法把城防图送出来可还要多此一举,到底是为了什么,还有嘴里的那个他到底又是谁。

徐宁甚至怀疑城主就是背后的捣鬼人,毕竟李管事在城主府十几年,同样是道修,不可能发现不了一点端倪的啊。

真起了战事,徐宁区区三品实力,就算有系统的属性加强如果被卷入战场,更本翻不起一丝浪花来,在战场之上,就连九品武者也有横死的先例。

十天时间,必须的拔掉黄粱的谍子,总捕头的职位,徐宁也必须拿下,现在没时间去刻意寻求修道的路子,只有升职了,系统的奖励才会加强,尽可能的在战事来临之前提升实力。

如果真的受到战争的波及,实力越强才越有自保的能力,当然道修的路子也得想办法去探寻一番,自己究竟是不是那根料,得试了之后才知道!

在周毅的一番话下,何薛二人的心态似乎也有所转变。

“既然躲不了,咱们就尽全力拔掉黄粱的谍子吧。”何家穹再次给自己满上了酒。

薛凯也同样举起了杯子:“那看看我们谁能当上总捕头了。”

周毅同样不甘示弱:“两位都比我年长,让让小弟,让小弟威风几天不行吗?”

“怎么,你以为你能抢得过我?”徐宁此时也端起了杯子笑着说道。

“哈哈,那可不,今日徐宁请客的银子都是周毅给的啊。”何家穹朗声笑道。

四人气氛也在此时变得几位融洽,以前的时候就算三人有意孤立徐宁,但在见面称呼时都是客套的喊着捕头,何家穹此时喊着徐宁和周毅的名字也算是打心里不在排斥了。

“今日得亏徐老弟请客,周老弟掏钱,我才能来这醉阁楼逛逛,咱们哥几个就好好的喝一喝,今日之后啊,可就没有今日这么悠闲的日子了。”薛凯也同样的开口道。

“是啊,这还是咱们四个第一次在一起喝酒,说不定是最后一次了啊。”周毅也有几分感叹。

该说不说,周毅这个人在徐宁看来确实是最矛盾的一个,有点聪明,却又不多,最开始明明是他最看得开,却在最后大家都心绪平静之后最是感慨。 第十章 商议结束 四人几杯酒下肚,也开始商量着拔掉黄粱谍子的事情来。

都是在离阳城经营了数年的捕头,几人手里也都多多少少也掌握了几个危害程度不高的谍子以备不时之需的,只有周毅似乎从来不在乎这些事情一般,听到几人各自说出一些自己的信息,周毅反倒是最震惊的那个。

“什么,你说清水巷的刘大娘也是黄粱的谍子?我手下的杨力的媳妇可都是她给介绍的呢,老薛,你没开玩笑吧?”

“啊,这这这,李郎中也是谍子?我还经常去他药铺拿药膏呢,妈的,不会给我下毒吧,老何,你逮他的时候一定帮我审审,我会不会被他下了什么慢性毒药之类的啊。”

“正元商行是黄粱谍子的一个联络点?小徐,你是认真的?”

徐宁看了一眼周毅,何薛二人也同样好奇的看着徐宁。

“没错,今天抬过来的两具尸体就是正元商行的人,他们的首领叫李成义,是一个四品武者,不过在昨天晚上已经死了。”

听到徐宁的话,周毅不禁摸了摸自己的后背:“正元商行?妈的,老徐你一句话,我帮你一起端了他们!”

吃惊的不止周毅,何家穹薛凯二人同样被这话震惊了。

要知道他们几人从正元商行手里收过的用来打点财物可不算少。

正元商行鱼龙混杂,表面上虽然是做生意的商行,可是暗地里一些不法勾当都有涉猎,离阳城大部分的赌档勾栏之类的生意都是在正元商行的照顾下开展的。

因此少不了要和县衙的人接触。

甚至传说中他们还接暗杀任务,只是好像从来没开单过,要不然就是后续工作处理的干净利落,没有被县衙的查到线索。

正元商行私下里面的做法,在场的几人其实都心知肚明,之所以没有处理正元商行,一个是为了维持离阳城表面的稳定,一个是正元商行做事都懂规矩,该打点的一分不会少,如果真遇到什么事情,要动手之类的,也会第一时间派人通知县衙。

甚至于何薛周三人有时候抓捕犯人的时候,正元商行的人还会出手协助。

就这么一个势力庞大,背景盘根错节的商行,居然是黄粱谍子的窝点,这是让几人没想到的。

“徐宁,有需要帮助随时说一声。”

“对的,我们都会全力支持你的。”

何家穹和薛凯选择无条件的相信徐宁,同样的他们也明白要想彻底端掉正元商行,徐宁和他手下的几个人远远不够的。

“所以这就是我今天特意邀请几位老哥过来的目的,要端掉正元商行可不是一见容易得事情,现在李成义死了,说不定已经惊动了他们,让他们有所防备了,最主要的是,我怀疑正元商行不止李成义一个四品武者,贸然行事,可能会有风险。”

徐宁说出了自己的担忧来,从一开始发现正元商行的事情开始徐宁其实也动过端掉他们的心思,可是查明首领李成义四品的实力之后徐宁便准备从长计议。

直到有一次无意间看到城主府的李管事和李成义有过短暂的接触之后,徐宁才打算留着李成义钓一波鱼,看看最终能钓到什么。

可是没想到这鱼太大了,差点把自己个吞掉。

今日特意把其他三个捕头都叫上来商量事情,其实徐宁就是想几人合作,一起把商量一下彻底的拔掉这颗刺在离阳城底下的钉子。

听到徐宁的话,三人都有些沉默了。

“四品武者?”周毅喃喃道,“中三境的能催动精血的强者了啊...”

“李成义死了,这么说,你是有杀死四品武者的底牌?”何家穹看向了徐宁,昨晚的事情他们只是负责帮忙寻找凌璐瑶的踪迹,本身都没怎么放在心上的,毕竟监天司的人县衙的人干系不大,最多都是能帮就帮一手而已。

昨天徐宁追查张七杀人案的真相的事情,他们同样是知道的,只是不清楚细节而已,甚至于连破案与否他们都不是很清楚,只有在听到周毅要送上赌约的一百两银子的时候,权当徐宁已经破案了而已。

只是没想到的是,居然还涉及到了四品武者。

徐宁点了点头,虽然李成义不是他杀的,但是他自己的实力还是有几分自信的,虽然实际修为只有三品,可斩杀一个四品问题不大,甚至在五品面前他也有全身而退的能力。

何家穹看到徐宁点头,并没有多问,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都有自己的保命底牌。

当然关于张七案子的细节,徐宁也没有给几人细说,毕竟涉及到了城主府,而且背后的元凶还是城主府的管事,只要几人多加注意也能发现端倪的,只是后面的内容全凭猜测罢了。

“那就干他娘的。”周毅愤愤不平道,“区区一个正元商行而已!”

徐宁喝了一口酒,没有理会周毅,看着何薛二人,再次说道:“两位老哥在离阳经营的时间久,手上掌握的谍子应该不止说的那几个,要拔钉子就要拔得彻底一点,还请两位老哥明日拔钉子的时候声势弄得大点。”

“拔谍子不是应该小心进行吗,咱们要是大张旗鼓闹出大动静来,其他的谍子不得缩了跑了啊?”周毅有些不乐意徐宁的无视,开口反驳道。

何薛两位捕头也有些疑惑。

徐宁有些无奈的说道:“拔掉所有的谍子,诸位觉得这个任务可能吗?”

离阳城内黄粱的谍子说不定有些人已经潜伏了数十年,甚至传了一代又一代说不定连他们自己人都不知道都说不准,再加上底层的一些人随随便便用点财物都能策反。

怎么可能在十天之内拔掉所有的谍子啊...

“我们要做的就是把那些活跃的谍子一网打尽,他们有正元商行这个据点,基本上都是围绕着正元商会行动,只要县衙表现出一副要拔掉所有谍子的决心来,依附着正元商行的谍子一定会有所行动去接触正元商行的,而到时候只要盯死了正元商行,就能将他们一网打尽!”

“只要咱们有所行动,正元商行如果真的还藏有四品武者,就一定沉不住气,只要他暴露出来了,在最后收网的时候也不至于打我们个措手不及。”

何家穹听完徐宁的话,端起了杯子,薛凯也同样如此。

“那明日我和薛凯就开始大张旗鼓的去抓捕谍子,盯正元商行的事情可就交给你和周毅了。”

徐宁同样举起了杯子点了点头,周毅此时撇着,不满的看了三人一眼,不过还是举起了杯子来。

“我还没答应呢,大家都是捕头,凭什么安排我的工作啊。”

“干杯!”徐宁没有理会周毅的话,何薛二人同样看了一眼周毅,笑着碰着杯子。 第十一章 道修一途 醉阁楼不愧为整个离阳城最大的销金窟,周毅的一百两银子,四个捕头二十几个捕快,也就够他们糟蹋一天的。

要知道一百两银子如果放在普通人家,足够一个三口之家过足五十余年的安稳日子的,而在醉阁楼也不过仅仅快活了一天,这还是都没有包含特殊消费服务的。

【叮!朝九晚五打卡时间持续1099天,恭喜您,获得体质提升】

【姓名:徐宁】

【年龄:24】

【职位:离阳城捕头】

【修为:三品后期】

【朝九晚五打卡时间:1099天】

随着一股暖流从身体中滑过,徐宁脸上的醉意也少了几分。

“到点了,该散值了。”徐宁站了起来,整个包房此时已经乱七八糟的了。

主要是几人硬喝了一整天,一开始商量完事情,四人还去大堂坐了一会,一众捕快也是第一次见到上面的四位捕头如此和谐。

领导在场,众人都拘束了不少,只是拘束的时间没持续多久。

而徐宁四人也才发现自己下来得多少有些不知死活了。

毕竟像这样整个县衙的人一起团建的机会也就这么一次了。

四人理所当然的被下面的人逮着敬起酒来,要不是徐宁和何家穹还保持一点理智,说不定四人躺着出醉阁楼了。

“都说你下值的时间比日晷还准,果不其然啊。”何家穹是除了徐宁以为另一个还能保持清醒的人了。

“下班不积极,脑子有问题。”徐宁笑着说道,“何老哥,我还得去城主府一趟,这边就交给你了啊。”

听到徐宁的话,何家穹不禁笑了笑:“你呀,真是的,应该先去城主府再来醉阁楼的,你快去吧,这里交给我了。”

徐宁摇了摇头笑了笑,没有说话。

正阳街的城主府内,被下人带到书房的徐宁像是回到自己家一般,在城主珍藏已久的书架上翻翻找找的,就连书房门被人推开的声音徐宁都没注意到。

“你个混小子,又想干嘛?”一道历喝打断了徐宁翻找的动作。

“城主大人,你骗我骗得好惨啊。”徐宁忽然有些委屈的说道。

看着徐宁的表情,城主林立忽然笑了起来,摸了摸嘴角的小胡子,一屁股坐在了书桌前。

“徐小子,本王哪里骗你了?”作为大乾王朝分封在外的王爷,林立是有资格自称一声本王的。

“我之前一直在寻找道修的路子,还找了不少资料与你共享,结果你告诉我你就是一个道修?”徐宁也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来。

反正这里没有外人,徐宁是怎么舒服怎么来的。

“那我也没有骗过你啊,你也没有问我是不是道修。”林立笑着喝了一口茶。

“我不管,你得教我,我要修道,昨天之前我一直以为凭我的实力在离阳城横着走,竖着走,倒着走都没人敢惹我,可是在李管事面前就和待宰的羔羊没有任何区别。”

林立端起书桌上的茶杯,轻轻的品了一口。

“你可知道修这条路走得有多难?况且,你根本具备道修的天资,你以为外界一直传的那些天骄的名号是白叫的吗?”林立脸色变得尤为严肃。

“不管有多难,不去走一遭,昨晚的事如鲠在喉,我根本过不去自己这一关。”同样的徐宁也异常的认真。

“道修一途,天资必不可少,然而仅凭天资也只是在这条路上多了一个垫脚石而已,往后的生死全凭立意,世人都说道修之人,修身养性练气,却也只有修道者本人才知道,锻心才是最为重要的,一切都是以自身立意为基础的锻心之路。”

“古往今来,整个大陆天骄无数,能留下姓名的修道者却不足百人,其余之人无一不是背离本心,横死在某个无人知晓的角落。”

“道修之人,与天争锋,当你踏入这条路的时候,便是遭受天谴的开始,道修之人,五弊三缺,鳏寡孤独残必有一弊,财命权必有一缺。”

“你确定你有那份天资,你确定你能立意,你确定你能承受五弊三缺的天谴?”林立的话如同一声炸雷响在徐宁的耳边。

“当然道修之人也仅仅是在下三品之中是无敌的存在,当你踏入武镜四品能催动精血之时,像昨晚那般的定身小术法就对你起不了多少作用。”林立此时声音放缓了几分,似乎在个徐宁足够的思考时间。

“催动精血?这么说,四品之后,我就有机会斩杀同品的道修之人了?”徐宁瞬间有了动力。

“你在想屁吃呢?”林立没好气的回了一句,“不过如果运气好的话,逃命还是没问题的,毕竟道修之人不见得能追上你,而且也有那么一丝的机会做到反杀的,曾经大乾就有过四品武者一以重伤之躯反杀四品道修之人的事迹的。”

徐宁的脸一下就跨了下来,还以为四品之后就能嘎嘎乱杀了,结果能活下来都还得靠运气,至于什么丝血反杀的事迹,一听就是踩了天大的狗屎运,徐宁并不觉得自己运气可以好到这个程度。

“那立意到底是什么啊?”徐宁再次好奇的问道。

“立意...”林立迟疑了一下,仿佛在回忆着什么东西一般,感慨道,“立意是一句话,一件事,一个人,无论什么都可以是立意,因为那便是入道的契机,也是一个道修终其一生所追求的...意!”

“那城主大人,你的意是什么啊?”徐宁听得似懂非懂,感觉林立说得太抽象了,只能让他举个例子看看。

“滚蛋,一个道修之人,除非是拥有大毅力者,不然没人会把自己的意透露给别人,因为意即是道修之人的追求,也是他的破绽。”

徐宁好像明白了点什么,但是又好像没有完全懂,最后再小心翼翼的问道:“那城主大人,五弊三缺,您又是哪一弊,哪一缺啊?”

听闻徐宁的话,林立瞬间起了火气,瞪了一眼徐宁。

还没等林立说话,徐宁便沉吟道:“城主大人岁数这么大了,未曾听闻有子嗣,难道弊的是寡?您都贵为王爷了,我看府上日子过得也不算太富裕,难不成缺的是财?”

“滚滚滚,滚蛋,能给你说的都说得差不多了,自己赶紧滚,别逼我撵你出门。”

听着林立确实带着些火气了,徐宁也麻溜的走出了书房只是嘴里还呢喃着:“这和撵我有什么区别了?”

看着徐宁消失在门外,书房里面的屏风里,一道红色长裙的身影慢慢的走了出来。

“王叔,徐宁明显不具备修道的天资,您还给他说这么多干嘛呢?”说话之人正是失踪了的凌璐瑶。

林立看了一眼凌璐瑶,看着徐宁远去的方向:“这小子如果不是天资不够,其实他才是最适合修道之人,天生孤命,留不住财,不知道为何,我总感觉他最终真的能走上道修这条路来。”

“哼,我一点都不看好他。”凌璐瑶看着徐宁离开的方向皱了皱秀眉,似乎带着几分赌气,随后又撒娇般的朝着林立说道:“王叔,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放我出去啊?” 第十二章 你们当我冤大头是吧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薛捕头,我是冤枉的!”离阳县衙的大牢里,一个年近半百的女人正抓着牢房的门柱朝着外面大声的喊道。

抓捕她进来的薛凯直接锁上了牢房的大门。

“刘氏,你这几年里整个县衙在职人员的资料都已经被你送到黄粱了吧?”

“枉你还是个捕头,你倒是拿出证据来啊,当着荷叶巷这么多街坊邻居的面把我抓进来,我以后还怎么见人啊,以后谁还找我保媒啊。”刘氏声音尖锐,听到薛凯的话,随即便吼了起来。

她平时靠着帮人保媒为生,在荷叶巷也算是颇有声望之人,县衙不少捕快成亲都是靠她帮忙的。

薛凯在听到刘氏的话,不禁冷笑道:“你还想出去?好好交代清楚你的上线,说不定还能留你一命,其他的就别痴心妄想了。”

“什么上线下线的,薛凯,我告诉你,你赶紧放了我,不然没你的好果子吃,你要知道,你们呈总捕头的儿子都是我保的媒,你不怕呈总捕头知道这件事儿?”刘氏继续叫嚣道。

听到这里,薛凯不禁脸上的神色更加的愤怒了起来。

刘氏给县衙捕快一共做了八起媒,今日早上那八名捕快回家自查,均查出自家那口子居然是被策反的谍子。

一面是自己的发妻孩子,一面是国家!

这让八名捕快在亲手逮捕自己的妻子之后一整天都一蹶不振,毕竟谁摊上了这种事都承受不了啊。

薛凯一脚踢在了大牢的门上,让刘氏整个人被震飞出去,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刘氏,我真后悔留你这么久,我也确实是小看你了,本来以为你只是一个小喽啰,没想到你居然还发展成了一个小头头!你安插在我手下捕快身边的人今日全被抓了,就在隔壁正准备问话,要不了多久还有更多人的被抓进来问话。”

薛凯声音极其的愤怒,毕竟刘氏的这些动静整下来,最受伤害的还是那八个捕快。

听到薛凯的话,刘氏一下子就焉了下来,双目失神的看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把她看紧了,可千万别让她死了。”薛凯吩咐了一句守在一旁的狱卒转身便离开了。

...

...

“你可千万不能死啊,李郎中,我还有不少话想问问你呢?”

柳叶巷的一处医馆的大门口,何家穹脸色愤怒异常单手拎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走了出来。

医馆内一片狼藉,不少血迹也溅射在地,被七八个捕快围着的四具尸体横七竖八的倒在医馆内,有熟悉的人一看便知,正是被何家穹拎在手里的李郎中的四个徒弟。

柳叶巷的一众街坊邻居都围在不远处,远远地看着这一切。

“怎么回事啊?李郎中怎么会被抓啊?”

“这我哪知道啊,不过看样子犯的事儿可不小啊,四个徒弟全死了,李郎中这身子骨能扛得住吗?”

“李郎中人还不错啊,怎么会呢?”

“你是没看到,捕快上门的时候,是那四个徒弟先动刀子的,有个年轻捕快脸上都被划了一条长口子,要是没成亲啊,以后可就难了。”

“那也不至于全杀了吧,这几人也是可怜啊。”

“最近咱们离阳城越来越不太平了,城门昨天才解封,今天就出这么大的事儿啊?”

“这有什么好说的,肯定不太平了啊,这些捕快一看就没憋什么好屁,当着这么多街坊的面杀了四个人,迟早要遭报应。”

“可不是吗,这群挨千刀的,谁他们的狗胆啊。”

在一众围观群众的注视下,李郎中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被何家穹一路拎着走开了。

而在人群中,一双眼睛着急的注释着被拎着的李郎中,可是却没能得到任何回信。

而在一旁不远处,一道人影同样看着何家穹拎着李郎中远去的背影,但是他的目光却似有若无的一直落在那道着急的眼神的主人身上,这道人影正是乔装打扮了一番的周毅,他盯着的那个人正是一直在说着捕快们不是的那道声音。

看到对方走出人群,周毅也慢慢的走了出来,隔着老远的跟在对方的身后,看得出来对方很是警觉,如果换做其他捕快过来,要不跟丢了,要不就被发现了。

周毅一路慢慢的跟着,一路骂骂咧咧的:“妈的,真够鸡贼的,得亏本捕头聪明,差点就被你发现了,别让我逮着你,不然要你好看。”

...

“别让我逮着你,不然要你好看,这么大一个赌场,居然出老千?”

宁远巷,合家欢赌坊内,徐宁此时输得有些上头了,腰间的佩刀啪的一声拍在了赌桌上。

“这位客人,你想干嘛?”就在徐宁的怒喝加上把佩刀给一把拍在桌上的动作,很快便引起了不远处的几个壮汉的注意。

“还能干嘛,赌钱啊,这把刀可是捕头制式朴刀,怎么着也能值个十两银子吧?我还押大!”徐宁不满的看了一眼壮汉,随后看着掷筛子的荷官,“我盯着你呢,要是不是大,你就是在出老千!”

这么一闹腾,原本热闹的赌坊内的一众赌客也都围了过来。

“哟,还是捕头啊,这把刀能值十两吗?”

“妈的,这张桌子有问题啊,连开几十把小了!”

“倒是开呀,搞得我都想押几钱大了。”

“这小哥挺横的啊,有骨气。”

“在合家欢闹事,他怕是不知道这赌坊是正元商行开的吧,人家在离阳城早就把上下打点得舒舒服服的了。”

其实大家都知道赌坊不至于出老千,可能大概确实是这捕头运气差,毕竟这么大一赌坊,开了这么多年了,口碑还是有的。

而且这架势一看就知道是输急眼了,只是没想到还是一个捕头,有热闹看了,这些赌客宁愿不赌,也要先看完热闹。

而那名掷骰子的荷官此时也有些为难的看着那名壮汉,说到底他只是一个小角色,根本做不了这个主,可是民不与官斗,这捕头让他开,他又不敢开,说实话,他从来没见过运气这么差的人,一直买大能连输三十几手的,硬生生输了十六两银子啊。

“这位捕头大人,还请把刀收了吧。”那名壮汉脸色也很不好看,不过还是很客气的说道,“赌坊是来赌钱的,可从来没有赌东西这个说法的。”

说话间,那名壮汉走上前来,伸手就想要把刀拿起来。

“你敢动这把刀一下,我就敢给你定一个袭击捕头的罪名,你信不信?”徐宁的话,让那名壮汉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给我开!”徐宁冷声道,“如果是大,就赔我十两,如果是小,就证明你们出老千,妈的,连开三十二把小?你们赌坊当我是冤大头是吧?” 第十三章 聪明人都活不长 徐宁的话无疑是悬在那名荷官头上的一把刀子,不管开出来的是大是小,反正他肯定都得挨上这么一刀。

看热闹的赌徒此时也都看出来徐宁是来真的了,全场都安静的看着这一幕,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已经摆好在了桌上的筛盅上面。

那名维持赌场秩序的壮汉,此时也有些不知所措,赌档在大乾是合法生意,再加上合家欢是正元商行的产物,各方面都打点得到位,甚至背后隐约还有城主府的管事站台,维持秩序的工作也就是过来补补觉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像今天这样的事情他还是第一次遇到,以前也不乏输急眼闹事的,但都是些普通人,揍一顿扔出去就完了,有身份有点地位谁敢不给城主府管事的面子啊。

就在荷官硬着头皮准备开的时候,一道有些阴柔的声音从赌场门口传了过来。

“不用开了,数十两银子赔给这位捕头,就当是交个朋友如何?”

一个披着一件褐色披风,看起来有些病殃殃的阴柔男人在几人的拥簇下走了进来。

看到来人,荷官和那名壮汉以及他的手下都不禁松了一口气,尤其是那名荷官,握着筛盅的手瞬间拿了起来,整个人像是脱力了一般,靠在了赌桌上。

一众赌客们此时也好奇的看了过去,不过心里多多少少带着几分失落感,毕竟大家都挺期待看着这盅到底是开大还是开小的。

“这人谁啊,怎么感觉病殃殃的?”

“敢随口让赌场直接赔十两银子,看样子身份不简单啊。”

那名壮汉此时卑恭屈膝的来到那阴柔男子身边躬身喊道:“三当家,您来了?”

“他是正元商行的三当家?”

“卧槽,不都在说这三当家基本不露面的吗?”

“这是就是正元商行的三当家的?怎么看着一副要死的样子啊,这一下子拿出十两银子来赔,不会被气死了吧?”

徐宁听着人群里那刺耳的声音,都不禁多看了一眼,他只是让陆明稍微拱拱火,没想到这货上来就说人家快死了,真不怕对方突然暴起一巴掌呼死你啊。

“鄙人阴十三,正元商行的三当家,也是这家赌坊的负责人,徐捕头可否收下十两银子,就当是交个朋友了?”阴十三没有理会周围的人,反倒是客客气气的看着徐宁说道。

徐宁看了看阴十三,笑了笑,随手从赌桌上荷官面前的银堆里搂了一手:“你知道我?呵呵,这十两银子,你确定你能做得了主?”

看着徐宁的动作,荷官想要伸手去阻拦,却被徐宁一眼给瞪了回去。

围观的赌徒们此时也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徐宁手上的银子。

这尼玛是十两?你丫用的什么鬼称,能把至少七八十两银子称成十两的?

阴十三皱了皱眉头,可是也没有多说什么:“那就请徐捕头收好你的刀吧?”

“哦?”这阴十三的反应倒是出乎了徐宁的意料,“那既然你都不介意,我也勉强接受了吧,那我继续下注了啊?”

听到徐宁的话,阴十三认认真真的看着徐宁,然后轻声开口道:“徐捕头您有事何必呢,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您今天的目的,就是为了见我一面吗?既然已经见到了,也该差不多了。”

徐宁还没说话,看热闹的人群又传来一句:“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开个赌档还不让人赌了是吧?”

说话的正是陆明,这小子接话好像接上瘾了,让他怀恋起小时候在私塾念书时总是接先生下嘴的时光了。

阴十三看了看徐宁,又看了一眼缩在人群里的陆明,看到阴十三嘴角的微笑,徐宁就暗道要遭了,这阴十三多半是认识他和陆明的。

果不其然,紧接着就听到阴十三笑着说道:“陆捕快,您要是带着刀,也大可以像徐捕头这样押上一手,也一样,赔您十两。”

阴十三一直盯着陆明说话,让陆明一下子脸蛋发烫起来,恨不得找条缝钻进去,这下子不但没有损着阴十三,还把徐宁的这一系列动作冥冥中定义为了某种形式上的敲诈了。

“什么陆捕快,你在说谁啊?说我吗,我听不懂,昂!”

说到底徐宁还是真带着几分输急眼了,特意去县衙的账房预支了本月的俸禄,想着来这赌坊大杀四方的,搞的赌坊天翻地覆让正元商行上面的人出面,没想到连跪三十几手,所有,输也有输的解决方法嘛,于是就有了徐宁赌刀的事儿了。

“前两天我正元商行大当家出事了,二当家还在黄粱做买卖腾不出手回来,今日徐捕头找上门来,我也应当出来见见徐捕头得,只是咱们是否能够换个地方,也别碍着大家赢钱了不是?”阴十三态度诚恳,语气恭敬的看着徐宁。

徐宁把银子揣进了怀里,仔细的看了一眼阴十三,随后摆了摆手:“既然主人家不欢迎我,我也没必要留了,走了,走了。”

“陆明,走了。”徐宁对着低着头的陆明招了招手。

“谁是陆明,徐捕头找谁呢,算了,我还是走吧,这里赌着没劲儿,换个地方。”陆明四处张望了一下,自言自语道,随即便跟在徐宁后面走了出去。

临到门口的时候,徐宁突然回头看着阴十三:“对了,前不久有人送了我一句话,我觉得挺适合你。”

阴十三笑着问道:“什么话?”

“你真的很聪明,很聪明,可是聪明的人都活不长的!你看看你这身子骨,指不定哪天来个马上风什么的就可惜了。”

说完,徐宁便径直离开了。

阴十三是个聪明人,可是却不是徐宁要找的那个四品武者,也就是说正元商行的另一个四品就是阴十三口中的二当家了。

因此徐宁也没有放在心上,阴十三不管有多聪明,都救不了正元商行的。

看着徐宁离开的背影,阴十三身边的一名下人低身靠近用只有阴十三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主上,这个捕头如此羞辱与你,要不要我从国内调人过来...”

阴十三这徐宁的背影笑着道:“不用,我是来做生意的,顺便看看让李家人吃瘪的人,既然李成义已经死了,正元商行总得有人来主持,让李成勇回来吧,告诉他让他死在离阳。” 第十四章 我得去查点事情去 “他不会真死离阳吧,想想就晦气,像个娘们儿似的,要死就死远点。”陆明愤愤道。

徐宁倒是没有理会陆明,今天目的勉强算是达到了,本以为因为李成义死了之后,正元商行的人会有所警觉,没想到最终还见到了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三当家阴十三,并且从他口中得知二当家李成勇已经离开了离阳。

阴十三的气血薄弱,和武者根本不搭边,正元商行如果还有四品武者,就只有是那位已经离开离阳的李成勇了。

正元商行没有四品武者坐镇,县衙可以轻松端掉,阴十三再聪明,也救不了正元商行的。

“那徐捕头,咱们接下来该去哪儿啊?”陆明好奇的问道。

“你去找周毅,看下他那边情况如何了。”徐宁摸了摸了怀里的银子,“至于我嘛,得去醉阁楼喝一壶花...查点事情去。”

陆明看着徐宁的动作,眼中带着几分异样的憧憬,他可是知道徐宁现在身怀七八十两的巨款的。

“哎,行行行。”徐宁没好气的继续说道,“周毅要是忙完了,就叫上他一起来醉阁楼找我吧。”

“保证完成任务!”陆明此时脸上笑开了花来,他甚至想当场喊一声义父了。

那可是醉阁楼啊,连去两天,就算是城里的那些大户人家的子弟也不一定能这样玩吧。

看着陆明一路跑着离开,徐宁小脚步也不禁被感染了一般,加快了脚下的动作。

今日的醉阁楼格外的热闹,因为今日的是任雪妮,任大家上台表演的日子,作为离阳城才琴双绝的音律大家,任雪妮的一生也称得上是传奇至极。

出身于醉阁楼,从小便被当做花魁来培养,在还未正式接客前便凭借着诗词音律在离阳城获得了不少追捧。

醉阁楼也看出了任雪妮将会是醉阁楼最为出色的摇钱树,因此纵然有不少人欲花重金求得一亲任雪妮的芳泽,可是都被醉阁楼给拦了下来。

任雪妮也确实出色,没有愧对醉阁楼的倾力培养,以清倌人的身份给醉阁楼带来了不菲的收入,更是短短几年的时间挣够了赎身的钱,。

可是醉阁楼哪肯放过任雪妮,最终任雪妮以半隐退的方式入驻醉阁楼,每周固定一次演出,其他时间则是帮着醉阁楼培养其他收养来的小女孩,醉阁楼也不再干涉她的生活。

今日的醉阁楼人满为患,不过相比较起平时,来的人也不乏离阳城书院的学子,都是奔着任雪妮来的。

徐宁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进了醉阁楼,直接扔给了门口的小厮一锭十两的银子。

接过银子的小厮,看到了徐宁,低眉顺眼的说道:“徐捕头来了,天锦房还给您留着,我这就带您过来,酒菜也马上安排。”

徐宁是老主顾了,只要任雪妮来,徐宁也基本上都会到的,点了点头,便跟在了小厮的后面,径直走向了二楼。

坐在桌前,靠在窗边,徐宁便环视了一圈大堂的环境,天锦房事整个醉阁楼视野最好的包房,这也是为什么徐宁让小厮留的原因。

长裙飘飘,步履缓缓,一位美丽的女子缓缓地走上舞台。她的容貌绝美,宛如仙女一般,细致的五官,水灵的眼睛,配合着恰到好处的微笑,让她美得不可方物,正是那才琴双绝的任雪妮,任大家。

她慢而有力地伸出手,轻轻拨动着那古筝。随着美女手指的舞动,古筝即发出了柔和而悠扬的旋律,像是沉睡千年的莲花终于回归世界舞台,再一次绽放在众人眼前。

台下的观众仿佛被任雪妮手上的古筝音乐所迷惑,都静静地看着那迷人的景象,心神沉浸其中。任雪妮弹奏着古筝,她的手指轻柔如水,时而跳跃时而颤动、时而滑动,每一次都带来不同的音乐效果,仿佛一只蝴蝶在花丛中跳跃,飘荡。听着任雪妮手上的古筝音乐,仿佛身临其境,走进了那柔美恬静的花田里,手指轻轻舞动便有蝴蝶跟随。

一曲终了,随着回荡在大堂的古筝音律慢慢消失,台下的观众这才缓过神来,随即便是一片热烈的掌声。

任雪妮此时也站了身子,轻轻的擦了擦渗着汗珠的额头,微微欠身行礼,弹奏古筝毕竟是个体力活,一曲结束,任雪妮也需要休息片刻。

来的客人也都知道这个规矩,更何况随着任雪妮下台,一群年轻姑娘随之走上舞台,轻盈的舞姿随着奏乐在舞台上轻舞,和任雪妮的文雅的表演不同,这群姑娘们衣着打扮开朗奔放,更能挑动观众们的心思。

而也就在此时,天锦房的门被人给推开了,走进来的正是满头大汗的陆明和周毅。

不过看表情却显得有些不是很高兴。

“徐捕头,任大家的表演结束了?”陆明率先开口问道,他一开始并不知道今天任大家有演出,也是在找到周毅之后,才知道,所以两人一汇合,就立马朝着柳水巷狂奔而来,可还是错过了。

徐宁端着酒杯一口灌进了嘴里,满是回味的道:“是啊,等会还有,不用着急。”

周毅一屁股坐在了桌边,占在了窗户边上,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看了一眼徐宁,随后便欣赏的看着楼下的演出。

两人在昨天之前,可都是互相看不惯那种,见面都得呛火的,今日又在醉阁楼一起喝酒,周毅还是感觉有些尴尬的。

天锦房一共也就两个观景极佳的窗户口,徐宁已经占了一个,周毅又占了一个,只有陆明满头大汗的急得团团转。

徐宁笑着看向陆明,陆明只有委屈巴巴的看了回来:“徐捕头...”

“来来来,你坐这里?”徐宁开口道,不过身子却没有动。

“这合适吗?”陆明三两步便走到了徐宁的身边,还没等徐宁有所反应,便规规矩矩的把徐宁给扶了起来,“徐捕头,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陆明的架势,再加上这话一开口,徐宁整个人都被陆明给架在火上一般,让也不是,不让也不是。

反倒是周毅,看着这一幕,一口酒下去,差点没吐出来,一直强行憋着笑。

“玛德,我让你,行了吧,不就一个任雪妮吗,多大的事儿啊。”徐宁瞪了一眼陆明,又撇了一眼周毅,咬牙切齿的甩开了陆明的手,给陆明让了一个位置出来。 第十五章 再聚醉阁楼 “什么叫不就是任雪妮,那可是任大家啊,老何,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今天有个兄弟受伤了,咱们在县衙做事儿,这都是避免不了的,咱们去醉阁楼,看看任大家演出,也算是静静心了,平时总是徐宁没事就摸鱼划水点完卯就走,咱们也该划划水,摸摸鱼了,你说是吧?”薛凯拉着何家穹一路便朝着柳水巷的醉阁楼而来。

今天的行动可以说是按既定计划实行得很顺利,当然其中也不乏挫折,自己手下的几个兄弟被刘氏给坑得不行,何家穹今日带队出去也有一个兄弟受伤。

何家穹抓着人回县衙,恰好薛凯从大牢出来,碰面后,两人简单的交流了一番何家穹便被薛凯拉着来醉阁楼喝酒来了。

薛凯和何家穹不是醉阁楼的常客,平时喝酒很少来醉阁楼这种地方,但是并不代表两人消费不起。

他们进醉阁楼的时候,恰好任雪妮的第一场表演结束了,两人一阵感叹,也只能在小厮的带领下选了一个大堂的雅座。

欣赏着台上的热舞的同时,何家穹倒是有些感慨:“早知道昨儿就该让徐宁今日请我们来醉阁楼了啊。”

“是啊,这样今天咱们就省不少银子了啊。”薛凯也笑着道,虽然是他喊着何家穹过来的,但是真付钱的时候,多多少少还是有些肉痛的。

“你说徐宁和周毅两人现在在干嘛啊?”何家穹端着酒杯,和薛凯碰了一下。

“肯定还在忙活着吧,毕竟要调查正元商行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薛凯和何家穹碰杯,紧着说道,“说不定还没查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呢!”

“哈哈哈,那咱俩过来喝酒,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啊?”何家穹也笑了起来,一口把酒杯的酒给灌了进了嘴里。

“啧啧啧,是有点过分了,每次都羡慕徐宁平时摸鱼,到点就下班,没想到摸鱼这么快乐啊。”薛凯把酒杯的酒一饮而尽,给何家穹倒上了一杯。

“也是该让他羡慕我们一下了,就是周毅可惜了,要是他在的话,估计笑得最欢。”何家穹心里也舒畅了不少。

“喝着酒,看着表演,等着任大家,这小日子,过得真舒服啊。”薛凯也放空了今天的不愉快。

...

...

“喝着酒,看着表演,等着任大家,这小日子,真是畅快啊。”陆明笑呵呵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和周毅在讨论着事情的徐宁,捕头们谈的都是公事,和自己无关。

随后又看环视了一圈大堂,“咦,那不是何捕头和薛捕头吗?”

徐宁和周毅正讨论着今天的一些情况,薛凯和何家穹的抓捕现场确实有正元商行的人,周毅都已经把人的底给摸清了,徐宁也一副果不其然的样子。

突然听到陆明的话,徐宁眼中带着几分疑惑,看向了周毅。

“薛捕头不是在县衙吗?何捕头也应该抓人回去了吧?”徐宁开口问道。

周毅也同样有些疑惑,确实如徐宁所说,薛凯和何家穹二人此时不是应该在县衙的吗...

随着陆明出现在薛凯和何家穹的面前,两人面面相觑,直到陆明开口请二人包房去的时候,两人才反应过来,玛德,狗贼徐宁又在摸鱼,还比他们早到!

原本放空的心情,一下子又有些不开心了。

“徐宁,你居然...”薛凯一把推开了天锦房的门,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桌前笑呵呵的看着门口的两人,“周毅,你也在!”

薛凯满是震惊!本以为徐宁一个人摸鱼也就差不多了,没想到周毅居然也早早的坐在了包房里面。

“玛德,原来我和老何才是来得最晚的啊~”薛凯愤愤不平的道。

因为有着何家穹和薛凯的加入,包房观景的窗户口明显不是很够用了。

何家穹年长,率先坐在了空着的窗户口,陆明是看得有苦说不出,早知道就不说看到这俩捕头了。

薛凯还想把周毅的位置给撬走,可是周毅是谁啊,除了徐宁在整个县衙是最混的人了,说什么也不让。

陆明其实也有话想说说,他想告诉何家穹,那个位置是他的,可是他一个小小的捕快,在捕头面前也说不上话啊。

最后是何家穹让薛凯跟他坐一起,陆明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周毅,周毅被陆明的眼神看得实在有些连酒都喝不下了,才让陆明在一旁坐着。

作为出钱订包房的徐宁此时反倒是像个局外人一般,坐在了最外面,一点都看不到楼下的表演。

“你们事情办得都还顺利吗?”徐宁道。

何家穹和薛凯对视了一眼,随后薛凯便率先说道:“顺利,也谈不上吧,结局是好的,我抓了刘氏,拔掉了他手下的钉子,只是有几个兄弟的妻子就是刘氏介绍的...”

薛凯的话没说完,不过大家也都明白是什么意思。

何家穹此时接过话茬:“李郎中被抓了,他的四个弟子拼死反抗,全死了,我们有个兄弟脸上被伤了,他本来打算年底成亲的...”

众人举起了杯子碰了一杯,都没有说话。

随后何家穹又开口问道:“那你们呢,正元商行这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周毅看了一眼徐宁:“在你们抓捕现场的几人,底都摸清了,是正元商行的人,随时可以抓捕。”

徐宁也接过话来:“正元商行三当家李成勇不在离阳,不过见到了三当家,是一个叫做阴十三的病秧子,不是四品武者。”

“那下一步怎么做?”何家穹看着徐宁道。

“李成勇不在离阳,现在端掉正元商行,怕是会有漏网之鱼。”

“可是如果不尽早行动,不怕夜长梦多吗?”薛凯反问道。

徐宁也叹了一口气:“哎,是啊,所以我们得找到一个平衡点,在能一网打尽的情况下,又不至于夜长梦多啊...”

“可是我们怎么去找这个平衡点啊?”周毅依旧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喝着酒,头也没回的径直看着楼下的表演。

“所以,我来醉阁楼看看,了解一下情况。”徐宁认真的说道。

听到徐宁的话,几人先是一愣,随后都福临心至的笑了起来。

陆明更是笑着说道:“徐捕头来醉阁楼喝场花酒就能找到那个什么平衡点了?”

“我是来见人的。”徐宁没有理会陆明这个憨货,虽然此时何薛周三人也都是如此,“所以,等会有人进来,你们可千万别激动啊!”

听到徐宁的话,几人还露出一副我懂了的笑容来,毕竟这可是醉阁楼啊。

男人来这里是干嘛来了嘛?大家都懂得,只是他们几人不怎么来而已,反倒是徐宁,都知道他是这里的常客啊。 第十六章 徐宁,你简直不是人 随着一阵轻柔的敲门声,天锦房的众人目光都不约而同看向了徐宁。

徐宁才说着等会有人要进来,这就直接开始敲门了?

“我说,小徐啊,你是不是有些太着急了些呀。”何家穹开口道。

薛凯同样劝道:“哥几个可才刚坐下啊!”

周毅也有些不乐意:“咱们哥几个都是得回家的人,你可是有一整晚的时间啊!”

透明人陆明也想说话,可是想了想,毕竟是自己直属上司,该忍还是得忍忍吧。

徐宁感觉和着三人,不对,是四人,是根本说不上话,自己不管说点什么,他们思路总是歪得清奇。

只是徐宁自己也不想想,他们现在身处什么位置。

“进!”徐宁没有理睬四人,朝着门口喊了一嘴。

一双白嫩的素手轻轻的推开了房门,一张绝美的脸蛋率先探了进来,高挑的身材搭配着一些长裙的任雪妮款款走进了屋内。

正对徐宁感到无语的四人原本鄙视的看着徐宁的眼神此时都瞪大了双眼,看看门口的人,又看看徐宁,一时之间整个房间竟然安静得有些可怕。

徐宁看了一眼任雪妮,笑着点了点头,随后便脸上带着冷笑看了看四人,眼神代表的意思很明显了。

老子是来谈事情的!

“卧槽徐捕头,你还敢说我是在造谣?”陆明率先反应过来,并表示自己被徐宁说是造谣并且殴打的那几次表达出了不满和抗议。

周毅也有些绷不住了一般:“徐宁,你简直不是人!”

薛凯则没有说话,只是感觉自己今晚可能睡不着了。

何家穹同样没有说话,他有些担心自己那受伤的弟兄了,甚至有些后悔听了薛凯的话来逛什么醉阁楼了,自己要是不来,不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吗?

“奴家来得是不是有些不是时候啊?”任雪妮小心翼翼的问道。

徐宁笑了笑:“先坐吧,坐下说,不用管他们,他们可能喝假酒了。”

“呀!”任雪妮听到徐宁的话,一下子就有些急了,“那我得给苏姨说一下了,咱们醉阁楼怎么能卖假酒呢。”

“没有的事,别听他胡说!”周毅连忙开口道,“我们是看到你有些激动了...任大家,我,我,我可喜欢你了!!!”

“谢谢周捕头的厚爱。”任雪妮笑着欠身一礼,随后又继续说道,“小女子任雪妮,见过何捕头,薛捕头,还有陆捕快~”

原本沉默的何家穹和薛凯连忙笑着回道:“不用这么客气。”

只有陆明一脸猪哥样的看着任雪妮:“任大家居然还记得我...”

陆明的话,让何家穹和薛凯也同样有些警觉了几分。

两人基本上不来醉阁楼的,喝酒也是在其他巷弄的酒肆,任雪妮居然知道他们。

疑惑的目光看了看任雪妮,两人的视线都落在了徐宁的身上。

徐宁也看到了何薛二人的眼神,随即便说道:“雪妮,都是自己人,你把你了解的情况都给我们说说吧。”

“好的宁公子。”任雪妮坐在了徐宁的身边。

“好的~宁公子~”陆明突然小声的,阴阳怪气的接了一嘴。

原本安静下来的房间,陆明的话一下子就显得有些突兀了,任雪妮也脸色瞬间绯红。

何薛周三人抿着嘴想笑又不知道该不该笑,徐宁就差没把手上的杯子给砸过去了。

陆明也回过神来,尴尬的笑了笑:“不好意思,习惯了,习惯了,你们继续,当我不存在...”

任雪妮很快调整了过来,看了一眼徐宁,随后说道:“那位就简单的把了解到的情况给你们说说吧”

徐宁点了点头,此时其他三个捕头也好像明白了徐宁一开始说的来见人就真的只是来见人的意思了,也都正襟危坐在了座位上。

“正元商行和黄粱有关的几人昨天就准备离开离阳的,奇怪的是,今天好像并不着急走了。”

“我感觉应该是和三当家阴十三有关,因为在此之前三当家从来没在外人面前露过面,昨天却高调的查了正元商行入股的所有产业的帐,连我们醉阁楼的都查过。”

听到任雪妮的话,徐宁说道:“应该是李成义死了,李成勇不在离阳,导致正元的那些人像是无头的苍蝇找不到主心骨,他才特意站出来稳住局势的吧。”

周毅皱着眉头说道:“现在这个时间点,李成义死了,作为三当家不是更应该躲得远远的吗?”

何家穹沉着声音说道:“除非他和黄粱那边没有关系,根本就不怕被查,,只是单纯的做生意的,要么就是藏得最深的那个人。”

“具体什么情况,奴家可就打听不到了,不过阴十三我见过一面,他给我的感觉很奇怪。”任雪妮说话间皱了皱秀眉,“看着病殃殃的,查账的时候不管是说话还是做事都滴水不漏,一副和气生财的架势,用苏姨的话说,阴十三可是很适合做生意的呢。”

“宁公子,这是正元商行和黄粱有关的人的名单。”任雪妮从袖子里掏出一个信封来交到了徐宁的手上,“等下奴家还有演出,就不打扰几位大人喝酒了,等演出结束之后再来请酒赔罪。”

说完任雪妮便款身离开了房间,只留下满屋子的好闻的胭脂水粉的香味儿。

徐宁抽出信纸看了看,一共有十四个人,连名字,家属和住址都写得一清二楚,看完之后,随后便把信纸递给了何家穹。

“小徐,你怎么看?”何家穹看完信纸随手递给了薛凯。

“我原本以为名单会很难弄到手,就算有名单也不会这么齐全,可是名单到手得也太简单了,而且阴十三也在帮我们维持着那个平衡点,这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呢?”徐宁看向了几人。

薛凯把信纸递给了周毅接着说道:“你在怀疑名单的真实性?在怀疑任雪妮?”

徐宁摇了摇头:“我怀疑的是醉阁楼!任雪妮我倒是不怀疑,只是她的这些小姐妹们...”

“管那么多干嘛,直接就干,照着名单上抓人,正元商行不能留了,你都说了阴十三在帮我们找这个平衡点,不动手不就可惜了阴十三的一片好意了啊。”

周毅说完话,便把看完的信纸递给了徐宁,坐在周毅身边的陆明原本想着轮也该轮到我了吧。

还打算伸手接过来看看的,看着周毅的动作,陆明那伸出的手滞在了半空,随即机智的拉直了手,就当是伸了个懒腰。 第十七章 任雪妮被带走了 徐宁随手把信纸丢给了陆明,接着道。

“周毅说得没错,宜早不宜迟,陆明你也看看吧,到时候分开带队一起行动,把这十四个人一举抓获。”

陆明接过信纸,看了一眼,娟秀的字迹让陆明眼前一亮,要不是场合不适宜,他甚至忍不住想要去嗅一嗅,默默的把信纸收回了怀里,便像个透明人一样不再说话。

就在几人继续商量着接下来如何分开带队行动的时候,楼下轻柔的古筝声再次传来。

还想继续和几人商量一下如何去抓捕的徐宁看着四人眼睛直溜溜的盯着楼下,心里直呼好家伙,眼睛都恨不得直接挂在大堂的舞台上。

悠扬的古筝声音传入屋内,徐宁也放弃了继续叭叭叭的说话,实在是有些不礼貌,毕竟周毅不满的眼神都望过来两次了。

演出结束,何家穹是率先站起身子的。

“明天一早就行动吧,就照你说的,分开带队一起行动。”

薛凯也跟在了何家穹的后面,没有说话,只是看向徐宁的眼神带着那么一点不满。

周毅一把拉起了还想赖在房里的陆明,朝着徐宁说道:“你真不是人啊!”

陆明还想挣扎几下,毕竟他只是一个二品镜,在三品的周毅面前就如同一个小鸡仔一样。

就算是被周毅拎着,陆明嘴里还说着:“徐捕头,我不走,我不想走啊~”

“这酒都没喝几口,你们就要走了?”

徐宁当然知道几人为何要走了,毕竟任雪妮刚才才说过演出结束还要过来的,再加上之前从陆明口中传出来的传言,徐宁和任雪妮有一腿,这不得把剩下的时间留给徐宁吗。

就算事实并不是如此,徐宁也知道自己多说无用,可还是说道。

周毅没好气的回头道:“你这留人喝酒的话,诚心吗?”

“我的意思是,还没到下值时间呢,你们确定要回县衙?”徐宁再次补了一嘴。

“妈的!”周毅忍不住想要摔点什么东西,尤其是手上有东西的时候,“你真特么不是人啊!”

就连陆明也忍不住啐了一口,更别说前面的何家穹和薛凯了。

“我总算知道为什么你这么不合群了!”何家穹朝着徐宁没好气的说道。

薛凯表示附议!

“哈哈,好了,知道你们的心思,不就是怕再见到任雪妮吗。”徐宁笑着接着说道,“要不然几位隔壁再要一个包房继续喝酒,记我账上。”

记我账上!

这四个字让陆明都挣扎着从周毅的手里挣脱开了。

“徐捕头,哦不,义父,此话当真!”陆明急咧咧的吼着。

何家穹和薛凯此时也停住了脚步,深深的思考着这句话的真实性。

只有周毅最是清醒,来到门口直接招呼起店里的小厮,就在隔壁要了一个包房。

看着四人笑呵呵的转场离开,徐宁也完全放松了下来,躺在了包房的床上休息了起来,之所以默认几人离开,徐宁其实只是想安静的休息一会,毕竟从前两天调查张七杀人案开始便一直没怎么休息过。

今日处理完事情,就是准备过来放松休息一下的。

至于多开一个包房,对于徐宁来说也不过是多花点银子而已,毕竟身上怀揣着巨款的他还不在意这么点银子的。

一觉睡去,一直到系统打卡的提示传来,徐宁才幽幽的醒转过来。

【叮!朝九晚五打卡时间持续1100天,恭喜您,获得天赋提升】

【姓名:徐宁】

【年龄:24】

【职位:离阳城捕头】

【修为:三品后期】

【朝九晚五打卡时间:1100天】

【系统提示打卡奖励溢出,请宿主尽快提升职位】

徐宁看着多出来的提示条,心里对那总捕头的职位也越发的向往起来,毕竟从很早之前开始徐宁便知道系统给的奖励是随着职位提升而提升的,只是在县衙总捕头已经是极限,而自己后面又该何去何从呢?

不过徐宁也没想这么多,只是感觉自己一个人在房间里有些奇怪,一开始或许只是午睡之后那种空落落的心理暗示作祟,可是随即徐宁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起来,走出了包房。

刚走出去,门口已经有一个小厮在等着了,看到徐宁出来,小厮立马笑脸迎道:“徐捕头您醒了啊?三当家让我给您带句话,任大家我请走了,要是想见任大家,还请您一个人独自前往城外十里亭一聚。”

听到这里,徐宁脑海一下就炸了一般,死死的盯着小厮的眼睛。

“你说,阴十三把任雪妮带走了?”徐宁突然有点悔恨自己平时太招摇了,而且也有些小觑阴十三了!

“徐捕头您先别生气,三当家说的是请。”小厮掐媚的说道。

徐宁看着小厮,最后泄了气一般,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和任雪妮相识大概是在两年半前,徐宁接到报案,一个老妇人说自己的女儿失踪了,徐宁前去调查,在调查中发现那个女孩就在任雪妮的家里。

经过仔细调查徐宁才明白,根本就不是什么失踪案,而是一个赌徒父亲在输急眼后把女儿给卖了。

甚至这已经是那个女孩被卖的第三次了,第一次被卖之后,女孩偷摸的跑回了家,任雪妮也没有生气,反倒是自己出钱给醉阁楼算是给她赎了身。

可是没过几天,那个女孩又被送到了任雪妮的手里,那个赌徒父亲再一次卖掉那个女孩,女孩还是有些抗拒,不愿呆在任雪妮的身边学习,任雪妮见其可怜,再次让女孩离开了。

而这一次,第二天女孩就被送了回来,自那以后,女孩再也没有离开的心思了,再一再二的被卖,已经彻底的让他看清了父亲的赌徒真面目,而她的母亲在父亲的强迫下来报案试图再让女儿回来,再卖一次。

徐宁了解了事情的真相之后,在确认那个女孩不愿回家,只想安心的跟在任雪妮身边之后,徐宁呵斥了一顿任雪妮,让她收起那莫名怜悯之心,并且说要帮她找回她的银子。

然后徐宁去找那个赌徒父亲讨要原本属于任雪妮的银子,顺手收拾了一顿,可是都已经输得卖女儿了,哪来的钱啊,徐宁也很无奈啊,只好预支了一个月的俸禄把银子交给了任雪妮,也因此和任雪妮熟络了起来。

两年半的时间,两人相知相熟,一直以朋友的身份相处着,徐宁教会了任雪妮很多东西,任雪妮也给徐宁带来了很多情绪价值,甚至通过醉阁楼的其他关系替徐宁破案提供了不少线索。

阴十三带走了任雪妮,这事,徐宁不可能放任不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