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幕后操控世界》 序章 阴谋家 6月30日

又是一个让人感到心情愉悦的周末,王安从床上艰难地爬了起来。

他看罢窗户外面的天气后,又叹了口气继续躺回床上。

休息日的阴天,不亚于男人在床上最关键时突然来临的电话。亦或者是想要点燃一根烟,翻遍了浑身都没找到打火机一样让人烦躁。

他选择在床上多躺一会,期待着再次睁眼就已经到了下午。

毕竟,这座监狱的伙食与一个便秘一个月的老头,去医院进行灌肠后流畅出现的半凝固不可名状物一样作呕。

好吧,王安还是妥协了。与其躺在这与大理石硬度无异的床上,不如去椅子上窝着更舒服一些。

王安窝在办公椅上,盖上了一条碎花毛毯,泡上一壶红茶,点上一根香烟。当这三件套凑齐的时候,就给人一种咸鱼的错觉。

闲来无事,他翻看着那几个精神病连环杀人狂写下的小说。他们写下的故事,是如此光怪陆离,精神病人的心理活动如神来之笔,让人痴迷沉醉。

尤其是写到杀人动机,让他感到异常有趣。

像是漫天鲜血的银河,像是断臂残肢的探戈。

王安希望没有人来打扰他最快乐悠闲的时间。

可是当办公室的门被敲响那一刻,他发现希望仅仅是希望。

好吧,敲门的人确实是有些烦人了。

王安希望敲门的人不要再说些什么今天某某犯人又企图越狱,而是能给他带来一些好的消息。

比如说“铮”倒台了,咱们不用干了,赶紧收拾行李回高老庄吧。又或者是那几个反抗组织打进来了,咱们赶紧投降吧之类来的有趣。

可当敲门的人走进办公室后,王安才知道事情和今天的天气一样糟糕。

他一脸慌张地跑到王安面前说道:“不好了!总管大人,五号狱又有犯人发生暴动了,情况非常紧急,我们已经想尽了办法,但还是没法控制住局面......现在只能来请您亲自出马了。”

听到这个消息,王安不禁皱起眉头,心中暗自思忖道:“怎么又是这种解决不了的事情?难道我手底下这些人真的如此无能吗?或许,我确实应该思考找一批更有能力的部下了……”

面对这样的状况,王安感到十分无奈。他缓缓地拿起电话,拨通了狱内广播台的号码,并让其播放起了命运交响曲。

这首曲子于此刻还算应景。

随着音乐声响起,整个监狱都被那震撼人心的旋律所笼罩。

随后王安让广播台转述他的原话:

总管已经放下狠话了,现在走回自己牢房的,都当做无事发生。十秒后还站在走廊上的,皆打晕扔粪坑溺死,事后报告就写犯人无意间跌落。不知死活的杂碎们可以试试总管的仁慈。

完成好这些事情以后,王安心情愉悦地吹起了口哨,并将双手在空中缓缓转动,仿佛自己正在指挥一支交响乐团。

好吧,虽然这样安慰自己,但休息日被打扰的事实仍然让他感到有些不爽。

这些改造人和变异人为什么就不能老老实实地待在牢房里呢?

王安一边想着,一边沿着走廊漫步。

他听到了远处传来阵阵匆忙地脚步声和推搡的辱骂。

十秒后,王安终于抵达犯人走廊。这里已经空无一人,只剩下几个尚未锁上的铁栏杆在半空中摇晃。

牢房里的犯人们都低着头,不敢和他对视一眼。这种恭敬的态度令王安感到非常满意。

他决定今天晚上给这群杂碎们加个餐,稍微奖励一下他们。

完成所有的工作后,王安回到了办公室。当他关上房门的瞬间,一场精彩绝伦的交响曲恰好落下帷幕。

这种恰到好处的仪式感,还真是让人感到愉悦呢。

终于又能回到那舒适的椅子上了,表面上还有刚才的余温。

他继续看着那精神病患者的杀人自述,享受着闲暇时光。

哈哈,这该死的生活,还真是惬意呢。

当然,如果没出现这小插曲的话,将会更加美妙。

又是作为一名尽职尽责的狱长的一天呢...... 第一章 肆的黑袖 6月30日,一个叫黑袖的男人,在四海街道进行着往常的工作。他穿着朴素,甚至是有些许寒酸。身上的短袖也因炎热的天气变得有些发粘。汗水顺着黑袖的额头流入衣领,而他也没有丝毫在意的样子。

他正在对着面前地上的几具尸体发愁。工作越来越难以继续了,每日每夜在小巷中总会有些“意外的惊喜”。

“这群混蛋还真是越来越嚣张了。白天就敢杀人劫货了是吧。”黑袖于心中暗道。

看来又要去清理一波垃圾了。黑袖抱头做头痛状。

这是黑袖被组织下放的第六天。六天时间内,让黑袖见识到了各种奇葩死法和无厘头的动机。

这给他的工作带来了极大的困扰。刚死不久的死尸还能勉强清理,时间长些的光是靠近就已经有些受不了了。充满了让人作呕的尸臭,还有肿胀的全身。

“现在的人还真是没有任何的技术含量啊,最简单的把尸体切成碎块,再用烧碱把脸烧掉。公共安全局的数据库不就识别不出是谁了吗?还给尸体留了全尸。”黑袖长叹道。

黑袖的言语中透露着对这些人手段之拙劣的鄙夷和不屑。

他似乎对这种低级的犯罪手法颇有微词,觉得他们完全没有发挥出想象力和创造力。

他不禁感叹道现在的小年轻们,还真是意气用事,冲动粗糙。

想罢他便拖起几具尸体,扔入旁边的超大号垃圾箱。

黑袖是清洁工。他也是“清洁工”。

“好了,黑袖。别在那里玩人家的下三路了,给死人来些尊重。”

小巷阴影中缓缓走出一位头戴般若面具的女人,对黑袖说道。

“怎么是你来了?组织又有什么事情要我去办?”

“首领说,让你去五号狱杀一名叫乌鸦的人。”

“五号狱?别开玩笑了,你真当他们总管吃素的?你又不是没听说过他的事迹,光是听到那些事儿我就已经浑身发抖了......”

“若任务成功,允许你见她最后一面。”女人打断道。

黑袖沉默了,粘稠的短袖让他有些烦躁。

“好。我接下了。”

“明晚十点,在四海街头的小卖铺,有个叫枪手的人来接应你。暗号为肆。”

......

6月 31日深夜时分,万籁俱寂,一轮明月高悬在天空,洒下清冷的光辉。

黑袖早早地抵达了约定地点,他身形敏捷地找到了路灯的总闸,并果断地将线路切断。随后,他像猫一样轻盈地跃上附近的小卖铺屋顶,悄无声息地潜伏起来,密切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黑袖拥有超乎常人的夜晚动态视力,即使在黑暗中也能清晰地看见事物。此刻,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街道的尽头,只见一个身材消瘦的男人正缓缓走来。然而,就在黑袖一眨眼的瞬间,那个男人竟然在他的视线中离奇消失了。

正当黑袖诧异之际,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嘿,老兄。大半夜的躲在房顶上,你要是说你在修房顶,我可不信啊?”

黑袖心中一惊,感觉到后腰上有一股寒意袭来,显然是被某个尖锐的物体顶住了。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镇定。他缓缓转过头,看到那个男人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自己身后。

“肆?”黑袖一眼认出了对方,连忙轻声喊道。

“哦?要去五号狱执行任务的人就是你吗。怎么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呢?”名叫肆的男人收起手中的武器,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纵身一跃,从屋顶跳了下去。

黑袖见状,若无其事地挥了挥手,满不在乎地说道:“那谁知道呢......”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一种玩世不恭的态度。

随后跟着枪手扬长而去。

......

再次醒来时,黑袖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努力挣扎着坐起来后,才发现自己已经身处在了一个完全陌生的房间里。

他心中一惊,连忙站起身来,警惕地环顾四周。

这是一间牢房,看起来异常坚固,墙壁似乎是由某种特殊金属制成的。房间内只有一张简陋的床铺和一个小桌子,除此之外别无他物。黑袖意识到,这里应该是专门用来关押变异人的地方。

正当黑袖暗自大骂“肆”不靠谱的时候,突然间他隐约听到从走廊方向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和若有似无的口哨声。

那声音越来越近,仿佛正朝着这个房间走来。黑袖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他静静地站在原地,注视着门口的方向,准备应对可能发生的情况。

终于,房门被缓缓推开,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借着微弱的光线,黑袖看清了来人的面容。

只见得此人身材魁梧,穿着白色背心。肌肉线条如上古希腊大力神海格力斯一般,充满古典美学。可面却生得白净,与身材产生严重的违和感。

“真没想到啊,隐蔽者黑袖。你这样的人物,居然也会有被关到五号狱的一天。“走进房间的人脸上挂着戏谑的笑容,阴阳怪气地说道。

“你是谁?”黑袖的眼神充满了警惕,紧紧地盯着眼前这个神秘的男人。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已经被困在了五号监狱里。”男人冷漠地回答道。随后他迅速地扫了一眼地面,转身关上房门离去,脚步声渐行渐远。

黑袖站在房间中央,陷入了沉思之中。他开始分析目前的形势。组织派他来到五号狱执行一项暗杀任务,目标是一个名叫乌鸦的人。难道这就是他们计划好的方式吗?

将自己迷晕之后,再以囚犯的身份送进来……这实在是太过仓促和冒险了!黑袖不禁皱起眉头,对组织的安排感到不满。然而事已至此,他必须尽快适应新的环境并找到完成任务的方法。

他开始仔细观察四周,试图寻找任何可能有用的线索或出口。

黑袖看向了男人临走之前所看向的位置。

这间牢房的地面是用木板铺成的,黑袖发现木板其中有一块和别的地方有些细微的差别,微微向上翘起。

第二章 欺骗 黑袖赶紧将地板打开。打开后才发现底下竟然是镂空的,里面放着两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刚才那人是来接应你的,他是“肆”的卧底。明天他会带你去见总管,话不可信,务必杀掉乌鸦。

还有张纸条上面写着:你可以完全信任接应你的卧底。

黑袖看的有些云里雾里。

好吧,现在的人还真是喜欢玩神秘呢,什么话不能当面一概交清吗?把纸条藏在牢房地板还真不怕被人发现,计划泄露。

想罢,他把纸条撕碎咽下,地板恢复成原样。便从房间的夹角处盘腿坐了下来,闭起眼睛开始休息。

这十几年来的每个夜晚,黑袖都是如此度过,只有角落才能让他有一丝安全感,不会感到太多的寂寞。

也许早就该放下了,可谁没有几段刻骨铭心的回忆呢?那些事情给他带来的影响是如此之大,或许曾经的罗泾早就死在那场大火。而今的黑袖只是徒有身躯的空壳。

......

第二天一早,那名白脸壮汉带着几名全副武装的士兵,来到了黑袖的房间。将他蒙上头套,拿出定制金属手铐铐住带走出门而去。

黑袖在黑暗中,感应力变得更敏锐起来。他感觉到自己在绕圈,随后又原地静止了片刻,应该是在坐电梯吧,这群狱卒还真是过分谨慎呢。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士兵将黑袖的头套和手铐取了下来。

他被带到了一个房间门前。这个房间看起来十分普通,唯一引人注目的便是那副悬挂在门口的对联:朗朗乾坤苍天不作为,有罪之人必有去无回。

这十八个龙飞凤舞的大字,仿佛透露出一种无法言说的威严和压迫感,让人不寒而栗。

站在门口,黑袖突然感觉到身后有人用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脖子。这一击来得如此突兀,以至于他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的世界逐渐模糊不清。

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他的目光恰好落在了那幅对联上,尤其是“有去无回”这四个字,深深地刺痛了他的双眼。他终于支撑不住昏迷了过去…...

“嘿,黑袖!”

白脸壮汉用力给了黑袖几个耳光,终于是将他扇醒了。

黑袖的脸有些肿胀,他在迷离中观察着四周的情况。

这是一个不算大的客厅,破败的房顶布满蜘蛛网,周围空旷的可怜。只有一张还算干净的桌子,和一把豪华程度与桌子毫不配套的椅子,椅子上窝着一个的男人。哦,还有一张床,如果大理石板都能称之为床的话......

黑袖见到男人对着白脸壮汉说道:“乌鸦,你做得很好,这次辛苦你了。”

黑袖听到这个名字时,瞳孔猛然一缩。心想:莫不是组织中有卧底,计划被总管知道了?五号狱竟然会有两位乌鸦?

“总管,这是应该的,新世界已经来临,我们每个人都应该倾尽所有,来推翻这腐败的政府,回到我们曾经的辉煌。”乌鸦站在旁边低头说道。

“干的不错,带来的这人就是‘肆’派来杀我的吧?我认识你。”总管饱含深意地看着黑袖说道。“你知道你这是在助纣为虐吗?罗泾。”

黑袖闻听此言,心中不禁猛地颤抖了一下,仿佛被一道闪电击中似的。他瞪大了眼睛,努力在脑海深处拼命搜索关于这个男人的所有记忆碎片。

这个男人究竟是谁?

为什么他会知道我以前的名字?

无数个疑问涌上心头,使得黑袖陷入了深深的困惑中。

他终于想起来了,这个面孔与十年前的那位并没有太大的差别,只是脸上多添了几道皱纹。

怎么会是他?

“是你?安叔?你是五号狱的总管?”黑袖颤抖着声音说道。

“啊对,是我。但是你能不能先把手停下来呢,别想着抽出皮带勒死乌鸦了。”总管拉伸了下腰慵懒的说道。

罗泾的动作被识破后,他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望向乌鸦那里,只见他后撤了几步,紧紧盯着罗泾的动作。

“当你踏入五号狱的大门时,你就已经成为弃子了,罗泾。”总管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中充满了惋惜与同情。

罗泾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谁让我甘愿给人卖命 25年呢?”

他似乎早已看透了自己的命运,对眼前的一切显得无比淡然。

总管注视着罗泾,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感:“好了,当你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你就该知道,你有了活下去的机会。如果出现在我面前的是别人,那他就会感受到这个世界上最残忍的手段,罗泾。”

总管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紧盯着罗泾问道:“肆许给你了什么条件?”

沉默片刻后,罗泾缓缓开口:“许给我再见她一面的权利。”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总管皱起眉头,质问道:“事到如今你还没有放下吗?已经过去了如此之久,仇恨还没有在你的内心消失吗?”

罗泾的脸色变得阴沉,他咬着牙说道:“无论如何,我都想见她一面,她知道我父母临死前说了什么。”他的拳头紧握,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心中的执念让他无法释怀。

总管轻轻摇头,叹息道:“你的父母啊……我和你父亲罗升说过,让他千万不要进这摊浑水,可他还是义无反顾地一头扎了进去。”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对罗升的遗憾和无奈,同时也暗示着这背后还隐藏着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

“你都知道些什么啊?安叔!求求您了,就告诉我吧!”

罗泾噗通一声双膝跪地,两手紧紧攥住王安的裤腿,一边用力摇晃一边苦苦哀求道。

此时此刻的他,活脱脱就是一条摇尾乞怜的丧家之犬,哪里还有半分洒脱的劲头?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心中的那个执念——弄清楚真相。

“哈,那谁又知道呢......” 第三章 罗泾 我叫罗泾。我的家族代代做着考古工作,父母感情恩爱,家庭和谐,只是常年不能陪在自己身边。他们二人是当今世界顶尖考古学家中的夫妻档,而我则受渲染立志想成为这个世纪最伟大的考古学家。可当我父母将那本书挖掘出来的时候,一切都变了。

新历1270年

夜晚,我的父亲罗升接到了上级的密电,这通电话彻夜长谈。转过天来他拉着妈妈在院子说话,我偷偷透过玻璃见二人一脸愁容。我一头雾水,不知所以。他好像发现了我一样,转头瞟向窗户,与我对视,随后露出了温暖的微笑。我讪讪一笑,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他们二人回到客厅,罗升一脸轻松的跟说道:“罗泾,你今年也十九岁了,我这里刚刚接到通知,要去樊帝城进行一次探查,据说有巨大发现,可能会影响整个世界。你不是励志要成为这个世纪最伟大的考古学家吗?就拿这次当做你登幕的开始吧。你感觉怎么样?”

罗泾听完这个消息,大脑有些缺氧,狂喜占据了身体,激动喊道:“真的吗爸爸!我早就从家呆够了!樊帝城的重大发现上如果出现了我的名字,我能跟同学吹一辈子!”

“那给你一周时间做准备,把你手头没办完的事情处理一下,然后我们就出发去樊帝城与队伍会合。”罗升说道。

“哎呀,我哪有什么事啊,我恨不得现在就飞到那去自己探查,可能会影响世界的发现,光听到这个事情我就已经激动的睡不着了!”罗泾手舞足蹈道。

“好了罗泾,稍微冷静一下。我们要去城外的荒野探查,是有一定危险性的,你呢,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先把家里卫生收拾了,这是让你去的代价。一个礼拜都要收拾干净哦。”罗升使坏道。

妈妈搭话道:“还有你的那屋子,好好收拾收拾,都脏成什么样了?半年后回来垃圾都得发酵了!”

“什么?去半年?”罗泾吃惊道。

“对,只有半年。不然长达几年的工作能让你跟着吗?学业不都耽搁了。”

“那我知道了,我现在要出门一趟,等会就回家。不用给我留午饭了。”罗泾急忙说道,随后穿鞋欲夺门而去。

“回来,臭小子。家卫生还没收拾呢就想逃啊。”罗升扶额无奈道。

“一会儿就回来了,别管了爸爸。肯定收拾卫生啊。”罗泾说罢便推门扬长而去。

罗升无奈的笑了笑,自己这个儿子哪里都好,就是没有经历过事儿,还是不够成熟稳重。也罢了,谁年轻时不是这么过来的。

“也不知道这小子跟谁学的,做事毛毛躁躁的,这可不像一个考古世家的小孩儿。”

“哼,他哪儿都随你。你年轻的时候不也是这样子吗?想一出是一出,倔的和驴一样。”妈妈没好气的说道。

罗升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便关上大门,走进厨房去做今天的午饭。

罗泾离开小区后长舒一口气,终于是和父母分开了。常年见不到面的原因,导致自己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们,可又非常珍惜每一次的相聚。自己则装作一个不谙世事的傻儿子哄他俩开心。

“既然是影响整个世界的重大发现,为什么只需要半年呢?要知道当年因雷云市区地下铁轨塌陷而显露出来的上古时期齐白石的画作残片,就已经轰动了考古界,其挖掘工作更是达到了惊人的十年。而这次这种可能轰动世界的任务,竟然只有半年?”罗泾边走边想道。

“想来其中没那么简单。半年时间,轰动全世界的事情,彻夜长谈,爸妈当时表情充满了复杂。能满足这些条件的事情除了挖出一根远古时期人类的鞭,亦或者挖出一坨远古大象的屎,上面有鸟类化石这种事情了吧。”罗泾思绪涣散道。

罗泾突然停下了脚步,一脸凝重道:“等等,不会是与‘铮’或是创世所挂钩的事吧?”

想到这里,罗泾拿出手机给自己的哥们高勋打了个电话。电话中传来一阵匪夷所思的铃声。“啦啦啦,啦啦啦......我是卖报的小行家......”

罗泾一阵无语,强忍着蛋疼的感觉等待着他接电话。

“喂喂喂,泾哥。怎么啦?今儿哪阵香风给您老人家吹过来了,是不是又有什么得劲的小活动啊?嘿嘿嘿....嘿嘿嘿....”电话中传来一阵阵淫笑。

“快别耍宝了,这次有正经事要干。”如果能具象化的话,罗泾头顶已冒出一排黑线。

“叮——呋——咳咳.....你说吧。是什么大事,都需要让我来帮忙了。”电话那头传来打火机点烟的声音。

“咱们年少无知的时候不是创立了几个俱乐部吗?你还记得吧。”

“呋——当然记得,你说的是似水流年男性交友俱乐部,还是温柔岁月女性交友俱乐部,或者是人兽两隔跨物种恋俱乐部?”

“这三个都不是啊混蛋!你都背着我干了些什么事情啊?”罗泾抓狂道。

“闲来无事多开了几个咯,涉及面广一些嘛。我作为俱乐部会长从中抽水都赚得盆满钵满了。”高勋懒洋洋的说道。

“那你现在需要的应该就是记忆俱乐部了。你想好发动那群怪咖的代价了吗?”高勋收起嬉皮笑脸的态度,严肃说道。

罗泾沉默了片刻:“我已经想好了,三次机会已经用掉了一次,这次若不是有紧急的事情我也不会让你去联系他们。”

“那我要以什么名义去发布这次的帖子?”

“用俱乐部A级eeRe的名义去发帖,帖子内容就写樊帝城近一年发生的大事一览。让他们发送到你的邮箱。”罗泾说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好,我知道了。这次的事情办好以后,你只有最后一次机会了。我不得不再强调一次,最后一次机会你若用掉,记忆俱乐部将永远不会对你敞开大门。而你将会被最后一次信息的提供者所调遣25年。”

“我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放心好了,最后一次机会我可能这辈子都不会用上了,以后就把俱乐部当做线下桌游会所好了。哈哈......”罗泾苦笑道。

“希望如此吧。”

挂断电话后,罗泾长舒一口气。当初他成立记忆俱乐部,只想将其当做万智牌爱好者聚集地。可谁知后来加入的人越来越多,俱乐部的形式,氛围都变了。而罗泾也将会长位置转交给一位早期会员,把自己的责任从中摘出来。作为补偿,新任会长给了他三次调遣“记忆”会员的特权。而代价,则是被第三次的提供者调遣二十五年。

安排好事情后,罗泾沿着泾河路走着,来到了这家熟悉的店铺。

上方依旧挂着那木质招牌:道格酒馆。

他踏门而入,内部依旧是曾经的景象。

“现在还没到营业时间客人,晚上再来吧。”吧台的调酒师擦着杯子淡淡的说道。

“还没到营业时间吗,那还真是不凑巧啊。”罗泾懒散的说道。

调酒师听到了许久没听到的声音,身体一震抬头看向大门那里。

“老板!?”

“好了,废话少说吧。我要离开飞云市一段时间,在这期间所知道的有用信息依旧发到那个邮箱,顺便调查一下今年黑市拍卖会上的文物是从哪里流通来的。报酬还是和从前一样。”罗泾走到吧台倒了杯龙舌兰,自顾自地说道。“这些天来,酒馆有发生什么事吗?”

“没发生什么事儿,还是和往常一样,只提供一个交流场所,具体内容从不过问。”调酒师离开吧台走到罗泾身旁说道。“倒是看到几个挺有意思的人。”

“什么人?”

“改造人。”

听到这三个字,罗泾眼神微眯说道:“改造人?和‘肆’有点关联?”

“不太清楚。但应该是有关系的,毕竟这些地下组织只有‘肆’有足够的改造人体经验。”

“那关注一下他们,做了不影响我们的事情就罢了,若也想插进黑市这碗饭,就让王五,赵六去收拾他们。”罗泾喝完了一杯龙舌兰,把杯子放到水槽,望着调酒师平静的说道。

“老板,真的有必要出动王五,赵六他们两个变异人吗?”调酒师神情紧张的说道。

“飞云市的地下市场,我们刚清理干净,这些日子已经容不得再有变数了。”罗泾站起身来伸了一个懒腰,随后向大门走去。“有事打我的电话。”

调酒师连忙陪同着罗泾送出门口,随后张望了一圈关门进去。过了五分钟后,又打开门缝确定附近没人监视,便出去锁门离开酒馆。

罗泾一路走回家中,看着沿路的风景。内心不禁有些感慨,这座城市并没有表面看上去的风平浪静,白天,是人们生活的未来,晚上则是地下势力的乐园。自己的父亲是个神经大条的人,一心在考古一行钻研,这也是为什么他能成就非凡的原因吧。

夜晚,罗泾回到了家中,父母已经睡下了。他蹑手蹑脚的回到自己的房间,随后后仰倒在床上长舒了一口气。

他望着天花板心想:还有六天就要去樊帝城了,目前事情安排的也差不多了。等“记忆”俱乐部的消息下来,就知道此去一行到底是什么事,再进行下步的走向。

夜晚,罗泾睡得很深,他做了一个美梦。

梦里,有山水、有草木、有他也有父母。天高望远,与世无争…… 第四章 入局 距离前往樊帝城还有三天,那天晚上,高勋与罗泾通了一通电话。

“喂,听得见吗泾哥。叮——呋——”

“听到了,樊帝城的消息怎么样了?”

“呋——我已经转发给你了,你打开电脑看看吧。”

“好。”

“作为兄弟我不得不再提醒你一下,罗泾。最后一次机会千万不要用了,最好都不要再和俱乐部有联系,就当自己从没来过,不然你会忍不住的。我不想看你失去自由,成为别人麾下走狗25年。我只有你这么一个交心的朋友,你一定要稳住。”电话那头收起了往日的跳脱,异常严肃的说道。

“我知道了,放心吧。我不会拿自己的前程和未来开玩笑的。”

挂断电话后罗泾打开电脑查看起这长达十页的消息,开始粗略的扫一遍。一遍看过以后就着重看向了与政府、执法部门、地下势力有关的消息。只剩下了几条与“铮”、“肆”、“创世”有所联系的。

“政府部门‘铮’最近在秘密清除樊帝城的地下组织人员。似乎在迎接大人物的到来。‘’

“地下组织‘肆’在樊帝城的周边城市夜晚活动频繁。”

“‘创世’的神棍近期与‘铮’频繁往来。”

“执法部门下的樊帝城公共安全局在强烈打击犯罪分子,每天都有警察执勤,全城进入战备。”

还有一条很有意思的消息:“樊帝城城主今日被发现吊死于家中,具体情况还在调查,其女儿曾跟人秘密透露出一些详情,只听见其说这些都是报应。”

罗泾看着这几条消息眉头紧锁。字里行间所透露出的冷气让他起了鸡皮疙瘩。无不在说着如今樊帝城已是是非之地。

罗泾静下心来思考,铮的活动暂且不提,考古队与政府部门是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肆在樊帝城周边几座城市活动,中间这个阵眼却毫无一人,这其中暗藏包围之势。莫不是待时机成熟,进行包围?创世的神棍和铮在计划着什么?

罗泾揉了揉眉心,此去樊帝城一行,最好不要有任何意外。他知道自己没办法劝说父母不要去,而城内现在的情况,像一个脱了衣服的陌生女人在床上勾引你,不知道接下来迎接你的是仙人跳还是HPV。

他拿起手机输入了一个电话号码发起短信:“那两个改造人什么身份?”

五分钟后,电话那头回复到:“与肆并无关联,暂不清楚立场。”

罗泾看着这句话,不禁笑了起来。

事情变得越来越有趣了。

......

罗泾与父母踏上了前往樊帝城的私人飞行器。1000多公里的距离,大概行程三个多小时,路途漫长,罗升与自己儿子闲聊起来。

“罗泾,我跟你妈妈不在的这些日子里,你有没有处女朋友啊?”

“我才多大啊爸,这才刚哪到哪。”罗泾扯了扯嘴角,无奈的说道。

“那你得加把劲了啊,儿子。当初你爸爸18岁的时候就把你妈妈追到手了。一转眼就到了现在,几十年的风风雨雨我们就这样闯了过来。”罗升唏嘘地说道。

“好了爸爸,你跟妈妈的故事已经跟我说好多遍了,我都能倒着说出来了。”

“那咱换个话题。你觉得这次以实习生的名义和我们去樊帝城进行考古任务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好玩?”

罗泾表情严肃了起来说道:“爸,我觉得这趟樊帝城任务应该没那么简单。”

罗升也收起不着调的表情问道:“你从哪看出来的?”

“就是直觉。因为这个地方有些太过于特殊了。”

罗升玩味的考问道:“那你说说樊帝城怎么特殊了?”

“据我所知,樊帝城是整个政权的起源。于旧历3200年,一位叫樊润的伟人对这个世上三大帝国割据的局面,战火连天,死伤不断而失望透顶。从一位卑微的送水工开始做起,奇迹般创造了辉煌的一生。用他的智慧和铁血手腕游走于各大势力之间,驱虎吞狼,广聚粮仓,招兵买马,做大做强。最终创造了这个新的时代,其名为铮。”

“而樊帝城正是樊润的出生地,也是其政权的发祥地。后世因樊润统一全球,功德无量,封其为帝,以供后人膜拜。也是因此,铮和创世的神棍,限制了每个人的出生和后续发展,将其定住,究其一生只能躺在一个岗位上。防止出现再和樊润一样的人出现......”

“别说了!小点声音!”罗升急忙捂住罗泾的嘴,慌张四顾,见驾驶员头戴耳机没有听到的样子,长舒了一口气,小声对罗泾说道:“傻儿子,这些话是能随便说的吗?被有心人听到,我们一家都有危险。不要说这些捕风捉影的话。你都是从哪得来的这些消息。”

“上课时候,老师私底下告诉我的。”

“你们老师还够疯的,什么话都教啊。”罗升抱着罗泾的肩膀,郑重对其说道:“儿子,你也不小了,有些事情是我们无法面对的,光凭借着自己的力量是无法办到的,想在这个世界活着,活好,我们势必要割舍掉一些东西,比如阶级固化的枷锁,比如不能自己选择的自由。咱们得位置已经算是可以了,不上不下,不缺吃喝用度,一家人能够幸福的在一起就好了,有些人呢,究其一生也无法到达我们的位置,你应该感到庆幸,包括我也是。忘了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吧,儿子。”

罗泾感觉到父亲温暖的怀抱,他恍然发现,好像父亲的肩膀没有儿时那么宽阔,鬓角也有些微微泛白。

“好。”

“你不是想成为最伟大的考古学家吗?直到现在爸爸还没带你看过我和妈妈的工作日常,这次带你去开阔开阔眼界,长长见识。你大学就让我当你的导师,作为我的小助理去看看这世界的名山大川,沼泽盆地。看日落金山,看苍茫大海。我们一家人,会永远生活在一起。直到有一天我俩白发苍苍,而你也结婚生子。你会带着我的孙子或孙女走到我的面前,牵着我的手说,看这是你的爷爷,没有他就没有我,也没有你。”罗升憧憬的笑着说。

罗泾不禁感到鼻头一酸,千言万语挤在心中,无法诉说出来。

这是他的父亲,是他自小所崇拜的对象,是此生想要成为的人。

妈妈好像没听到父子二人谈话一样,依旧闭眼躺在座位上休息。罗泾怎能不懂父亲的想法?他只是想保护一家人的安全和幸福,自己没有太过高远的志向。当一个男人承担起家庭的重任后,许多少年心性也都被打磨圆滑,变得世故,不是自己逼着自己而改变,而是这个世界正在不停地说,妥协于我。

可是爸爸,

我不想就这样活着。

若没有那固化的枷锁,

若给予众人选择的余地,

我想成为这个世纪最伟大的人...... 第五章 微笑的男人 樊帝城,一个世界第二大的城市。无论是教育医疗,亦或者是人民幸福度都无疑属于世界的顶尖。

可居住于此的人,不是政府官员就是他们的亲戚朋友,亦或者是那些顶级富商们。

就是这样的一个城市,成为了这场漩涡的中心。

......

罗泾一家人在停机坪下了飞行器,由工作人员带领着离开了场地。周围两侧排满了服务的人员,罗泾几人每从红毯上向前走几步,两侧就有人在弯腰鞠躬。见此情景,罗泾心中不禁产生一些悲凉感。

他们不是自己的选择,这是自出生以来所自带的枷锁。有人世代为富商,有人生来就从政。可有人自出生至死亡也不过干着卑贱的工作。

罗泾一家人离开机场后,首要任务不是前往考古小队与众人报到。而是先去拜访一位他父亲的老友。

一路上罗泾不停追问他的父亲,老友是谁。罗升也禁不住自己儿子一直在耳边碎碎念,告诉他自己的老朋友是“铮”某个部门的干部,如今正好在樊帝城进行一个月的休假疗养。

从机场到父亲老友所居住的联栋别墅区大概半个小时的车程。罗泾看着道路两旁的豪华建筑,和那些清洁工们产生了鲜明的对比。

罗泾知道这个世界是黑暗的,每个阴暗的角落都在发生着龌龊的事情。

他了解,他见过。

曾经在飞云市的黑市中,充斥着器官贩卖和人口买卖。一个个鲜活的人在签下合约后,不是被虐待致死,就是被掏空内脏,尸体拉去火化。他不忍见那些普通人惨死,虽然与他并无关系。就派王五赵六这两个D级变异人,一脚一拳在黑市打出名声,慢慢由古董药品生意,取缔器官和人口交易。

遇到实力强劲,难缠的人,则是让调酒师过去谈判。说着什么器官交易哪有倒卖古董卖药来钱快,还不怎么犯法,你天天掏人身子多埋汰,万一把上面搞急了,扫你几遍,八条命都不够死的。搞古董搞药又体面,还清闲不好吗。咱们五五分账,一起制霸飞云市地下市场,搞垄断之类的云云。

这套手段竟然出奇的好用,不要命的没什么实力,有实力的更关心利益。

什么?你问我罗泾这个十八岁的学生,是怎么收服王五赵六和调酒师的?

其一,他是“记忆”俱乐部的会员,手上有常人所接触不到的变异人强化攻略,还有各种资源。

其二,无论是王五赵六还是调酒师,他们都生于穷苦家庭。包括他俩变异都是凭着罗泾的慧眼所看出,根据俱乐部的指导才觉醒。成为了百万无一的变异人。在没遇到罗泾以前,三人的工作分别是伐木工,饲养员,调酒师。好吧,调酒师依旧是调酒师,只不过从一个小酒保变成了一家店的首席。

这遇到一个又有钱还靠谱还有理想的老大,能不跟他好好混吗?并且还没干什么违背自己良心的事。

让我们回到刚刚的故事。

罗泾一家人终于到了老友所在的别墅区。这里距离樊帝城政府不远,属于重点保护地带。安保措施异常严密,光是罗泾看到的,就有四支五人组成的巡逻小队不间断围绕小区内外巡逻。携带着不知名的武器,装着都市迷彩。还有每隔一百米设置的岗哨。

三人在门口大门岗扫描脸部特征进行身份比对,了解了一下具体事由以及身上是否携带危险用品,岗哨与户主确认后,就被带领着来到了一区3排2号。送完以后则列队回到岗位上继续工作。

入罗泾眼帘的,是晴朗的天气,葱绿的小院,以及门口台阶上那个穿着普通,表情透露着一丝若有若无笑意的男人。

“好久不见了老罗,这次带着老婆孩子就过来了,快进来坐坐吧。”

“是啊,上次一别没想到过去了那么长时间。你也还和以前一样,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罗升笑着说道。

罗泾有些好奇,眼前这个看似平平无奇,没有任何压迫感的人,是“铮”的干部吗?

进入别墅内部后,罗泾观察着内部的环境,除了有一些木质家具以外,剩下的任何多余装饰品都没有,心里暗自评价道看来还挺清廉,刻苦。

三人在沙发上坐下,别墅主人去厨房泡茶。

罗泾对父亲问道:“爸爸,我该怎么称呼他啊,还有咱们什么时候去和考古队会合?”

“他叫王安,你叫他安叔就行,考古队还不着急,晚点再去。”

“好。”

王安托着几个茶杯和一壶茶水,将茶水倒于茶杯的七分满就停下,逐一拿到了三人面前。

罗泾连忙起身接过王安递的茶说道:“麻烦安叔了,今天能跟着我父亲来见您,实属荣幸。”

王安摆了摆手,拿茶壶再次往罗泾杯里添水,直到溢出,说道:“不用说那么多客套话,孩子。我和你父亲也是老相识了,今天见面呢,除了闲聊以外,还有一些事情要谈。”

罗泾听罢还没来得及说话,罗升就说道:“你去门口院子坐会,我和你妈跟你安叔有事要谈。”

“好。”罗泾起身打声招呼后,便轻手轻脚推门而出走到院子,蹲在墙根下听着里面的谈话。

隐隐约约听到了“你不该来的”,“真的做好准备了吗”之类的话,罗泾听的一头雾水,心里隐隐有些不安。自己父母在这件事里所扮演的角色,又会是什么呢?

砰——别墅大门被打开,罗泾急忙起身,看到了是自己的父母出来了,连忙走上前去问道:“爸,事情谈完了吗?”

“谈完了,咱们现在出发去和考古队汇合。”

“路上慢点老罗,我看你家孩子不错,不行认我当干爹吧。”王安站在门口,脸上挂着笑容,语气随意地说道。

“那可不行,我这儿子可是一个考古的好苗子,跟着你能有什么出息!别废话了,快进去吧,起风了。”罗升笑骂着,挥手让王安进门。

“确实是起风了啊。不过,老罗啊,你可得想清楚,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哦。”王安朝屋内走去,还不忘回头调侃一句。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快走吧,我们也要出发了。”罗升催促道。

待王安进屋后,罗升一家离开了小区。刚出小区,罗升便拨通了考古队的电话,与对方确认了他们目前所处的位置仍然是招待所。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他们登上了早已等候在此的专车,朝着招待所的方向驶去。

一路上,车内安静异常,只有轻微的引擎声和车轮滚动的声音。罗泾终于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开口问道:“爸,那个王安叔叔为什么要收我当干儿子啊?还有,你为什么不同意呢?”

罗升转头看向儿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沉默片刻,然后缓缓说道:“儿子,有些事情并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虽然王安看上去和蔼可亲,但实际上,他这个人很不简单。至于他为什么要收你当干儿子,我也说不清楚。也许是看中了你的潜力,也许是有其他目的。但不管怎样,我们都不能轻易答应。”

罗泾听了父亲的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知道父亲一向谨慎,不会轻易相信别人。而且从父亲的话语中,他也感觉到了事情似乎没有那么简单。

“儿子,有些事情和因果,是我们不能触碰的。今天你认他当干爹是因,来日的惨烈则是果。”

“活在世上,能够无愧于心就已经很艰难了,如果还想去向更高的地方,就需要勇往直前的勇气,和内心坚定的信念。你还年轻,还不成熟。有些东西是你无法掌握的,现在如果你如果能轻易得到,那么你会变得不像自己。这并非是我所希望的。”

罗泾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却没想到这是他父亲最后一次与他谈心...... 第六章 考古队集结 三人经过一路的奔波,终于在傍晚前抵达了考古队目前所居住的招待所。

招待所的前台,一个神色焦虑的白人背头男子在那里来回踱步,时不时的看一眼手表查看当前的时间。

他听到招待所大门被推开的声音,转头望向那里。

“队长!你终于来了,你距离约定的时间相差了六小时三十四分钟。我们都等你等得着急了,生怕你在路上出什么意外。慧允嫂子也在啊,这位年轻小伙是?”男人一连串的回答不禁让三人有些发懵。

罗升扶额无奈道:“老狼,你还是那么话痨啊。你嫂子过来负责这次任务的鉴定和保护考古发现的文物。这个年轻小伙是我儿子,叫他罗泾就行。”

“队长,您这儿子长得还够精神啊,有点您这年轻时候的样子。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哈哈。”老狼爽朗的拍着罗泾的肩膀。

罗泾抽了抽嘴角暗道:这都是什么人啊。

他正了正神色对老狼说道:“狼叔好,我是作为助手和后勤保障加入到这次任务中来的,还请叔叔多多指教。希望您别因为我和队长的关系而进行特殊优待。”

“这话说的还真顺溜,比我家闺女强多了啊,队长。不行让他们俩认识认识,发展一下?”老狼越见罗泾越喜欢,不禁说道。

罗升脑海中回想了一下老狼那类似于正方体一样的女儿急忙说道:“认不认识的,等忙完这次任务再说。咱先上去跟他们几个人碰个面吧。”

“那行吧,重石和千手在楼上已经准备休息了,我先上去把他们薅起来。队长你们先去房间休息吧,等会敲门出来就行。”

“好。”

说罢老狼急忙跑向电梯,去往楼上叫那二人出来。

罗升苦笑道:“老狼还是那么雷厉风行,大大咧咧的性格,那么大的人了,还和以前一样。”

惠允说道:“你还不了解他吗,一起执行过那么多任务了,我以为你都习惯了呢。”

“妈,他们三人是谁啊?”罗泾忍不住插嘴道。

“刚才那个白人叫老狼,他是地质学家,负责研究考古遗址的地质特征和年代。”

“还有你没见的两个人,一个黑人叫重石,是这次任务的安保人员,B级变异......”

罗升打断道:“好了惠允,不用说的那么详细,等会上去以后他就知道了。”

罗泾有些震惊,B级变异人?

......

D级是指身体单个器官变异,四肢变异则力量几何般增强;大脑变异则增加智慧;器官变异则是根据器官的职责不同,强化各自的职能。

C级是指身体两处至三处产生变异。

B级则是质变。在原有的变异基础上领悟到“要素”的存在,根据每个人的不同,所掌握的能力也大相径庭。

而A级则是在掌握能力的基础上,更深一步进行开发,能改变其行为模式。

S级则是从古至今只听说过梵润一人达成。根据野史记载,他在B级的能力是凭空出现一支笔进行操控,A级则可以改变笔的材质和结构。到达S级时,可以将任何东西在“合理”的条件下变成一支笔,或者是将笔在“合理”的情况下,变成任何一种东西,包括智慧生物。

而除了变异人以外,还有一部分人自出生就能领悟到“要素”,我们称之为能力者。

以上信息均是来自“记忆”俱乐部。

......

三人来到二楼,父母住在同一间,罗泾自己单独一间。罗泾先是回到自己房间把东西放下,就来到父母的房间等待和老狼三人见面。

过了半小时左右的时间,房间门被敲响。

咚咚咚......

“来了。”罗泾赶忙起身过去开门。

开门后,见到老狼在门口,身后跟着一个黑人面孔和一位黄种人,他身材矮小体态瘦弱,与重石产生了鲜明的对比。

想来这个黑人就是重石,旁边那个黄种人就是千手了吧。重石负责的是安保任务,那千手负责的又是什么?

“罗哥,好久不见了啊。还真有点想你和嫂子。”重石越过老狼对罗升说道。

“嘿。重石,你还是那么强壮可靠啊,这次我们五个人又聚到一起,得好好聊聊。”罗升笑着对众人说道。

“少说笑吧队长,还是以任务要紧。已经晚了好长时间了。”千手一丝不苟的说道。“我提前一天从北海道飞过来,大概了解了一下周边的情况。就等你们到来以后进行商讨了。”

“好,那我们先去把正经事提个章程。这里有会议室吗,老狼?”罗升说道。

“有的,队长。就在四楼,跟我来就行。”

老狼说罢便带领众人前往四楼的小型会议室,进行这次任务的详细商讨。

到达四楼后,重石抢先一步打开了会议室大门,示意罗升先进,罗升也不含糊进去以后直接坐到了主位。

随后众人依次进入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罗升的左手是惠允和千手。右手则是老狼、罗泾、重石。

罗升拿起矿泉水稍微抿了一口,说道:“好了,咱们进入正题吧。这次上面派咱们来樊帝城进行半年的考古,想必各位无论是从闲言碎语还是小道消息,都能感受到此次任务的不一般。”

“我明确的告诉各位,此次任务,与‘铮’的政权是否稳固有一些关联。”

除慧允以外的众人听到这话不禁神色一变。

原来只是听道途说,而如今正式从队长的口中说出,这分量给众人所带来的惊吓是不一样的。

老狼提问道:“队长,这次行动危险吗,会不会导致咱们死在那里啊?”

“不会的,我们除了小队的重石作为贴身的安全保障,还有政府派来的一个特种营。包含了100名全副武装,经验丰富的士兵,作为挖掘时的周边哨位。还有几名军方的B级变异人尉官和一名A级的校官。”

罗升喝了口水继续说道:“况且创世的神使们,也有几人参与到这次行动。他们的手段,想必各位心里多少都是清楚的。”

众人听罢,内心的惶恐不安才稍稍减缓了几分。而千手却问道:“队长,既然我们这次任务,铮派来了那么多的守卫,那危险来自于哪里呢?”

“危险吗?有几个地下势力最近有些活跃,他们手头所掌握的资源并不算差,虽然与铮相比不值一提,但体量还是有一些的。”

“我们这次最大的威胁在于肆,还有牢笼和火枪的罪犯们。他们的消息是如何知道的,想必是我们政权的高层中有来自他们的卧底。”

“肆,想必各位都很清楚。是一个已存在百年的老牌地下组织了。实力雄厚,至今铮都没办法彻底将其清理干净。而牢笼和火枪这两个由A级通缉犯所新成立的组织,威胁并不算大。”

信息量有些巨大,众人沉默不语,各自心中的想法那都不得而知了。

“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吗,没有的话我就来制定一下明天的行程安排了。”

罗泾听到这话,连忙问道:“那我们会不会因为知道的事情太多了,遭到铮的灭口?”

这话也是其他人心中所想的,可是却都没有提出来。只有罗泾问出了这个问题。

罗升脸色变了变,说道:“不会的,但要记住几点,少问,少说,少看,干好你的本职工作。”

“这是很多人一辈子都接触不到的天大机会,朋友们,你们不想爵位再加一等吗?风险与收益都是成正比的,上面专门跟我说过,不要害怕这次任务,结束后每个人都能得到应当得到的东西。”

重石第一个进行表态,他站起来说道:“我相信罗哥,这么多年那么多次危险,都凭着罗哥的脑子有惊无险的过来了,这次我相信也是一样的,我们在一起相处了那么长时间,各自的脾气秉性都很了解,罗哥肯定会以小队的人员安危排在第一位。”

老狼听罢也急忙表态:“哎呀,什么升官发财无所谓啦队长。我就是在家闲不住,想出来晃晃,要是能参加一些大事情,历史中提及我一笔,这辈子也死而无憾了。”

千手耸了耸肩,摇了摇头说道:“还真是拿你们没办法,毕竟我都已经探查完了周围的情况,如果都白费的话也挺伤脑筋的,就和你们一起再干一票大的吧。”

罗升听完露出微笑说道:“差不多得了,别整得那么煽情。既然大家都同意的话,那我们安排好行程就各自回房间睡觉。”

晚上,众人在会议室又商讨了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就各自去休息了。罗泾拿起手机给调酒师发了条短信:让赵六来樊帝城一趟,每天在暗中跟踪这台手机的坐标,直到再有指令为止。

罗泾躺在床上,细细品味了一下父亲在会议室所说的话,那好像与自己记忆中的父亲有些许的变化...... 第七章 野外的女人 一早起来,考古队员们收拾好必要的装具,就跟随着罗升前往政府中心,先和那几名军官汇合。而那一个特种营则已经提前一个月前往挖掘地点附近,进行警戒还有暗哨的隐藏工作。顺便在周边扫一扫还有无地下组织的残存。

众人来到樊帝城政府后,发现此处与龙城的政府大相径庭。龙城政府的外观看上去更加威严耸立,而樊帝城的则多了几分轻松活泼,想必这就是首都与地方的差距吧。

进入大门后,专门在此等候的科员将众人带到了休息室稍作休息。

老狼在和罗泾闲聊,讲述着自己的女儿多好多好,等任务结束以后就将两人介绍一下。

罗泾则一脸痛苦,还要装作想继续听下去的样子。

千手摆弄着电脑,在搜寻着最近地下组织的活跃范围。

重石坐在距离门口最近的凳子上,虽然在坐着,但神情和姿态并不放松。随时准备着迎接危险的到来,虽然此处已经非常安全了。

罗升躺在距离窗户最近的沙发上,眺望着窗外的风景,似乎在想着什么。

“慧允,咱们的年轻时候,来过这里一次,好像当时这里还没那么热闹吧?”罗升看罢窗外风景,转头对自己妻子说道。

“是啊,还记得那次是我们刚刚结婚,出来环球旅行。当时的樊帝城还不像现在这样具有烟火气息,白天看不到什么人。”

“是啊......现在还真是热闹呢......”罗升说罢又继续眺向远方。

他回想起自己年轻时候的经历,这次其实已经是他第三次来到这里了。三次的到来,每次的心境都各不相同。

还记得第一次来的时候,是跟随着自己的师父执行任务。师父则是自己父亲的好友,两人合作过很多次了,也逐渐熟络起来,将自己托付给他。可惜那年师父却因为执行任务消失了。有人说是他跟着肆走了,有人也说是铮把他囚禁了。那谁又知道呢?

第二次是跟着自己的妻子度假经过这里。那天正下着大雨,而我们二人刚在餐厅出来,她对我说:和爱的人一起在雨中奔跑,也是很浪漫的事。我想是她罗曼蒂克小说看多了,又或者真的爱我。可那谁又知道呢?

第三次的我活在现在。有我相伴了二十多年的妻子,从小养大的孩子,还有信任我的朋友。我想人生已经足够美满。我也曾想一起活下来,和家人度过安稳的后半生。可是,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我该怎么选择,我到底该怎么去做。我的儿子能活下来继承罗家的血脉吗?痛苦,可那又有谁知道呢......

众人在休息室等候了十几分钟左右的时间,休息室的门被敲响了。

门后传来一女人的声音:“您好,打扰您一下,中校先生和三名尉官先生到了。”

“请进。”罗升应道。

随后门被女人打开,她右手扶着门,向四位军官鞠躬,左手示意进入屋内。

中校点头示意,女人在门后站好,鞠躬后,将门关上便走了。

“考古队员们好,我是格雷戈·莫兰。军衔中校,副团长职务。各位可以称呼我为格雷戈中校。”格雷戈中校站在众人面前一丝不苟地说道。

罗泾见此人长相俊朗,体型匀称,想不到此人竟是中校军衔。若不是脸上那道从额头到脸颊的恐怖伤疤,真想不到他竟然是军人。

“而我后面这三位,从左到右依次是索菲上尉,任时宁中尉,杰里明上尉。”

“嘿专家们,我是索菲·汉尼,来自北欧部的丹麦。”

“我叫任时宁,来自亚洲部的龙城,这次行动请多指教。”

“杰里明·塞拉。樊帝城安全局上尉。叫我杰里明就好。”

考古队众人也把各自的名讳和工作职责简略的交代了一下,双方各自寒暄几句后,格雷戈中校便说道:“此次任务,我们的职责是保护各位的人身安全,以及必要时刻的紧急避险。在正常工作中,我不会影响到各位的进度但还请希望万事不要隐瞒。”

“放心格雷戈中校,我的队员们都是经过数十次考古发掘任务的老鸟,做事情心里都有数,放心好了。”罗升笑着说道。

“好,那接下来的日子中,希望我们共事愉快,罗升先生。”

队伍说罢,老狼推开了休息室的门,准备向前带路。众人依次出门后进入电梯,重石则护在罗升身旁。

罗泾则站在他们的最后方,静静看着这一切。

想来自己第一次出考古任务应该不会出现差错了吧。地下组织哪怕实力再强劲,也应该不会和铮正面火拼,看来这次上面真的很看重这次挖掘。

......

路上众人以五辆越野车开向樊帝城外的荒野地区。打头阵的是索菲上尉、杰里明上尉以及老狼这个比较随和的人,他们三位一辆车。

中间车上坐着罗升、重石还有格雷戈中校。

排在后面的则是罗泾,惠允、千手以及任时宁。

最后面还有两辆,一辆装着物资,一辆是突发状况的应急使用。

罗泾在车内向千手搭话道:“千手叔,你们和我爹认识多久了啊?重石叔的能力又是什么呢?”

千手眯着的双眼张开了几分,对罗泾说道:“我们三个人和你爸认识了有十几年了吧,当时我们不是很熟,后来经过长时间的相处才发现你父亲挺厉害的。”

“比如?”

“比如他可以三天三夜不睡觉,投入到工作中。又或者可以一个人干出我们四个人的工作。表面上看起来很神经大条,其实队长是一个很谨慎小心的人。”

“至于重石的能力嘛......”千手卖关子道。

“快告诉我吧叔叔,我肯定不和任何人说。”罗泾又以年龄优势装傻道。

“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重石的能力就是可以自由调整自身体积、重量。但是体积最大不超过1.8立方米,最小0.8立方米左右。重量则最重500千克,最低50千克。”

“控制自身体积重量好像也没有多强吧。”

“那倘若说重石这个人的格斗技巧极为突出呢?当格斗大师可以在打斗中随意调整体积和自身重量,那肉搏完全就是虐杀。”

罗泾心中已经想象到那种画面了,不禁感叹没有废的能力,只有没有创造性的人。王五赵六二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B级。王五觉醒的小臂,赵六则觉醒的小腿。让赵六六负责暗中监视加接应的工作,至少要比王五强一些。

“原来是这样,千手叔。我明白了。”

“前面的车怎么停了?”惠允抬头望向窗外道。

三人发现,前方两辆车都停在了原地,罗泾看见自己父亲下车了,也赶紧下车凑了上去。

几人看到路旁边的草丛里,有一位穿着裙子的女人倒在了地上。重石走上前去查看她是否还存在呼吸,发现人还有气息,只是昏迷了过去。

千手也围了上来,看到女人手中握着一个长条形状的东西,他在脑子中想了这东西半天,才恍然大悟,惊惧的说道:“她手里握着的,是传令束。”

“传令束?是自己人吗难道?”杰里明上尉也凑上前去仔细观瞧。

传令束是在安全局内流行的记录工具,作用相当于投影版的录音笔。

他发现这个女人长得有些眼熟,自己肯定遇到过或是见过。

“不会吧......”杰里明上尉一脸严肃的说道。

“怎么了?上尉?”罗升向杰里明问道。

“她应该是樊帝城死去城主的女儿,颜渭。”

“城主的女儿怎么会在距离樊帝城50公里的野外昏迷?”

“我不清楚,但是我想应该把他送回城内治疗后,再询问本人。”

“嗯......你隶属于樊帝城安全局,这事应该属于是你的职权内,那这样吧。让罗泾,就是那个年轻小伙和你一起回去吧。”罗升对杰里明说道。

“他和我一起回去?”

“听罗升先生的吧,相互有个照应。回去以后再赶回来就是了,人命要紧。”格雷戈中校望着昏迷的女人说道。

“是,那我俩带着她原路返回城内救治再赶回来。”

杰里明上尉背起女人就向车上走去,而罗泾则是一头雾水,但也没说话反问,自己父亲那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就跟着上尉一起上车向樊帝城方向开去。 第八章 颜渭 罗泾与杰里明上尉开车前往樊帝城,将城主女儿送去医院救治。

上尉在开车,罗泾在副驾,女人则被平放在后座。

车内,罗泾偷偷打量着这位安全局的上尉。他二十五六岁的样子,长相坚毅。扔进人堆看的第一眼就会觉得,嗯,这是一个好人。

就是那么一个年轻人在樊帝城的安全部门做到了上尉的位置,未来大有可为。发现城主女儿在野外昏迷这件事,也能算得上是一件不错的政绩。再加上参加此次重要任务的保卫工作,说不准任务结束休假回来以后就换上了少校的军衔,还真是未来可期呢。

罗泾想罢就与杰里明上尉攀谈起来:“上尉,樊帝城安全局平常都在干些什么事啊。”

“安全局吗?平常也没什么事情。就是和警察局的职责是一样的,但警察局管普通人,而安全局负责管变异人。”

“变异人......原来他们也受到管理吗?”

“是啊,这一群有着特殊力量的人,如果不管制起来,天知道会闹出什么样的事情。安全局本着能招则招,不来也别给老子惹事的心态管理。”

“那普通人为什么不能来政府部门任职呢?”

“普通人?别开玩笑了。你我还不够清楚吗,他们有什么资格和我们相提并论呢?”杰里明不以为意道。

“哈......是啊,又怎么能并论呢。”

罗泾不禁心里有些发凉。这个世上的当权者都已经习惯了这种居高临下的日子吗?他们封堵住人民的前路,给众人套上枷锁。而有能力的变异人才能得到特殊的尊重。这拥有尊严的永远不是人的自身,而是人背后那压倒性的力量。

没有特殊能力的人永无出头之日,而觉醒之人也会沦为尸体。

这就是现在变态的世界吗?有人在小巷被掏空钱财,有人因招惹吏使家破人亡。有人奋笔疾书不过想向上奔忙,可到头来不过棒打一遭。

一小时后

二人终于驱车赶到樊帝城的某家医院。

经过外科室医生的诊断,判断女人是因为食物中毒而陷入昏迷,安排她洗胃后就回到病房安排休息。

罗泾本想让杰里明上尉通知安全局的人,派些人手过来。二人好赶往任务挖掘地继续执行任务。

可上尉却说要在这守着她,直到女人醒过来。

罗泾不禁心里吐槽道,这人还真是功利心太重,抓得住的功劳都不放过。

二人等到天色渐晚,女人才缓缓醒来。她看向四周环境,想要说话却发现只能发出嘶哑的声音。杰里明上尉见此出门去给女人倒水。

罗泾上前询问女人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医生说你食物中毒了,需要休息。我们在樊帝城野外发现了你,你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女人看了罗泾片刻,便闭上了眼在那休息。

罗泾有些尴尬,这算是什么事,救了她一命,跟她说话也不搭理我。

杰里明上尉把水拿了过来,跟女人说道:“颜渭小姐,喝口水吧。我是樊帝城安全局的十三支队队长,您遇到什么事情了吗,跟我说说吧。”

女人睁开双眼开始打量上尉,接过水来一瓶都喝了下去。随和剧烈咳嗽起来,头侧到床边开始干呕。呕出一小滩不知名黑色液体。

又干咳片刻才有些缓解。她重新躺回床上,用嘶哑的声音对人说道:“你们在野外发现我时,就没看到其他人吗?”

“还有别人吗?在野外草丛我们只发现了你自己一个人。”上尉对颜渭说道。

颜渭听完上尉的话,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她双眼有些泛红,喃喃道:“都没了......所有一切都没了......”

上尉和罗泾相互对视一眼,都有些不明所以。

颜渭缓过神来,强撑着坐了起来对二人说道:“我要去见安全局局长。我有重要的事情要汇报。”

“具体是什么事情呢?,您可以先跟我说一下,我再与上层汇报。”

“这件事事关重大,你以十三支队队长的名义还没有权利知道。”颜渭强硬的说道。

杰里明上尉脸色有些难看,重要情报从他嘴里说出和从颜渭口中说出的意义、含金量都不一样。但他也没什么办法与上任城主的女儿争论,谁知道下一任城主是不是她呢?

“那好,我与上级请示一下。”杰里明上尉说罢便出门与自己现在的上级格雷伐中校通了一通电话。

电话中中校的意思是听颜渭的话,联系安全局局长,你们二人就在她身边守着,明天再回来。我们已经到达地点准备挖掘任务了。

杰里明上尉进入房间后,简单重述了一遍中校的话,就让罗泾在此看护颜渭,自己则前往反帝城安全局总部进行汇报。

上尉离开后,房间里只剩下了颜渭和罗泾。

气氛有些尴尬,颜渭躺在病床上休息。而罗泾在一旁坐着,思考着什么。

罗泾去倒了杯水放在床头柜子上,开口问道:“颜渭小姐,我可以打开电视机吗?有些过于无聊了。”

“你请便。”颜渭闭着眼说道。

罗泾打开电视看了起来。他播放到樊帝城司法频道,里面正在讲述着近期城内的民事纠纷和地下组织的罪行。

他缓缓对颜渭说道:“让我猜一下你所发生的事。是不是和地下组织有关呢?又或者是和你父亲的死有关系。”

颜渭不动声色得说道:“那谁又知道呢?”

罗泾耸了耸肩,说道:“既然你不想说,那就不说吧。可我感觉安全局局长也没办法对你所说的事情进行合理的应对。”

“据我所知,肆和牢笼还有火枪近期在城外活动频繁。而你恰巧出现在城外的荒野,从你刚才说的话中表明你不是自己一个人在外面,而是和几个人一起的概率更大。他们人都死了,就你一个人活着,你和他们想必是遭到了什么意外。”

罗泾喝了口水继续说道:“你作为城主的女儿,身边的防卫措施应当做的很好,可他们都死了说明遭到了更强的人的袭击,或者是对方有预谋的布置陷阱将你们拿下。而有此能力且强者众多的组织,想必只有肆了。”

罗泾正了正身形,从躺在椅子上变成了正座,他手向颜渭的方向指了指,说道:“而你却不愿意与我们二人说这件事,而是跟局长反馈。那这事会不会是与一件即将出世的东西有关呢?”

颜渭听着听着便睁开了眼,看着罗泾在那滔滔不绝,忍不住笑了一下。

“既然你猜到了,那又能怎么样呢?”

“确实不能怎样,但我能够参加到这次挖掘任务当中。”

颜渭来了兴趣,问道:“你是考古队的一员?你叫什么?”

“哈,我叫什么名字,你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罗泾笑着把颜渭的话还了回去。

“知道你名字的话,或许我可以保你一命。你还挺有趣的。”颜渭正色道。

罗泾也收起笑意,问道:“保我一命?你是让地下组织保我,还是铮保我呢?况且你对这次执行考古挖掘的队员那么没有信心吗?一个特种营外加一名A级变异人和四位B级变异人都没办法保证他们的安全?”

“不够。这阵容远远不够。”颜渭摇了摇头说道。 第九章 埋伏 “那再加上创世的神使呢?”罗泾一脸严肃的说道。

“那或许可以争取到撤退的时间。但也需要拿命去填。”

“地下组织们到底出动了多少人?”

“肆的顶级战力都来了,牢笼的地下四天王,火枪的阴阳二将。”颜渭无奈的说道。

罗泾听罢这个消息,身体有些发软。这些称呼他在记忆俱乐部都听到过,也知道到底有多么恐怖。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现实的无力。那他的父母怎么办?考古队的众人又当怎么办?

一个个身影从罗泾的眼中闪过,而他却对此无能为力。

他赶紧拿起手机给自己父亲打通电话。

而电话那头却说:您拨打的用户目前不在服务区。

颜渭听到了罗泾手机那头传出的声音,低沉说道:“没用的,他们用了最新的电子屏蔽器。是顶尖科学家戴伦·克里斯发明的。铮短时间内无法破解。”

“那为什么刚才上尉可以给中校打电话打通呢?”

“那谁知道呢?或许刚刚还没启动屏蔽器吧。毕竟这玩意挺费能源的。”

罗泾感觉简直糟糕透顶,他颤抖着声音说道:“那真的完全没有任何办法了吗?难道只能任由考古队和安保力量自生自灭吗?局长知道又能够怎样啊?”

“局长知道他们几个组织这次行动的大概计划,里面有我们的人。”

“现在只需等待见到局长,汇报一下情况就能进行反向包围。”颜渭无所谓的说道。

“我身上的传令束中藏着了地下组织的重要情报。这条消息局长看到以后想必可以加以利用吧。”

“但愿如此。”罗泾忐忑的说道。“那你父亲的死,与这件事有什么关联吗?”

“他啊,一切都是报应罢了。但是这件事好像和你没什么关系吧,告诉你刚刚的事情就已经算是逾矩了。”

罗泾耸了耸肩说道:“那好吧,我在这伺候你直到上尉回来。刚才那些话能跟他说吗?”

“不能,我们谁都不知道他是什么身份参加到这件事中来的。”颜渭说道。“帮我再倒一杯水,谢谢。”

罗泾无奈走出房间给颜渭倒了杯水回来。

颜渭喝了口水,润了润喉咙接着说道:“罗泾,你还挺有意思的,我调查过你。”

罗泾心里咯噔一下,表面不动声色地说道:“你怎么确定我叫罗泾呢?”

“哈,考古队员就那么几个人,他们的档案长相都记录在册。我曾经本想去调查一下你的父亲罗升,可顺藤摸瓜找到了你。你的故事还挺有意思的。”

“那年你和你的朋友创建了记忆俱乐部,后来又辞去一职交给他人。怕铮找到你后定罪。还是道格酒馆的幕后老板呢,手上有着几个勉强称之为人才的人。打乱了飞云地下世界的格局。而这些都是出自18岁的你之手。要不然我说,你很有趣呢?罗泾先生。”

罗泾越听心越凉。自己默不作声的干的这些事,竟然都透明于他人眼下。不逮捕我的原因是想养鱼后宰杀吗?

“你说的故事很精彩。可我只是万智牌俱乐部的会员罢了。至于你所说的酒馆,我确实是曾经过去喝了几杯酒,和他们的酒保有些熟络,可你说我是酒馆老板,有些无稽之谈了。”

“那如果我说我也是俱乐部的一员呢?现在我们是不是可以坦诚相待了,A组eeRe先生。我是B组的渭水。”

罗泾听到了自己在俱乐部中的代号,心里不禁乱琢磨。身为城主的女儿,竟然也是俱乐部的一员?并且还是B组的人。俱乐部已经做大做强到这种地步了吗?

“B组渭水?我记得看到过这个ID发的帖子。问题都是一些与时政和管理有关的问题。谁又能想到幕后却是樊帝城城主的女儿呢。”

颜渭从床上慢慢坐了起来,上半身靠在床头看着罗泾说:“所以我说,你很有趣罗泾。”

“那这两重身份又能够怎样呢?又不能将现在的危机解救。”罗泾有些心气不高。

“真的没用吗?罗泾先生。记忆俱乐部对你而言只是一个交流场所吗。他的真正力量你真的没有丝毫感受到吗?”颜渭的目光有些尖锐,逼的罗泾有些不敢直视。

咚、咚、咚。

“请进。”颜渭收起目光,转为看电视的样子。

罗泾则起身查看是谁。

“我回来了,颜渭小姐。局长已经知道你生病住院的事情了,想必明天一早就赶来了。”杰里明上尉火急火燎的进门说道。看见床头柜上有杯水,他二话不说拿起来就喝。也不管是谁的。

罗泾咧了咧嘴,有些无奈。上尉还真是办事有风格呢。刚刚聊到有意义的地方,就进门打断了。

“那杰里明上尉,咱们二人也早点去休息吧,就不打扰颜渭小姐的睡眠了。明天一早我们再回来吧。”

上尉对罗泾的插嘴有一些不满,但也没怎么在意,对着颜渭接着说道:“那我们二人先出去了颜渭小姐,您早点休息。”

“等等,局长没有让你给我带什么话吗?”颜渭叫住了上尉问道。

“局长没说什么,他就说了一句:知道了。明天早上过去。”

颜渭听完这话心里有数了,就招呼二人离开,自己在病房休息。

二人离开医院后,气氛有些沉闷。罗泾不知道怎么开口才能回到任务当中,当知道了这些事情以后,他的心里一直有些焦躁不安。

上尉先开口了。

“我知道你想回到任务挖掘现场,和你的队友们一起。可任务不论重要或者是简单。上级交给的事情就去办就好了,我们又能有什么反对的余地呢?”

“当时你我二人被要求护送颜渭的时候,你就该知道这次的挖掘任务在说:噢,我不需要你们两位,赶紧哪凉快哪待着去。”

上尉掏出一包烟点上了一根接着说道。

“所以,有没有你我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交代的事情能不能办好,当你能办好的时候,就说明你有了独挡一面的能力。”

“受教了杰里明上尉。”罗泾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他好像有些明白父亲让他跟随上尉回城内的意图。可他也丝毫不敢向那方面去想。

“好了,咱们赶紧去招待所休息。明天早上还要回来,有一堆事情等着咱们去处理呢。”上尉拍了拍罗泾的肩膀。

二人走在黑夜笼罩的大街,路灯照映在二人脸上,神情各不相同。一个坦然,一个眉头紧锁在思考些什么...... 第十章 漩涡之中 第二天的清早,日月同挂在天空。

清晨的樊帝城起了一层薄雾,好似要将一切都淹没。

罗泾和杰里明上尉从接待站开车前往颜渭所在的医院。

当二人到达医院的大门时,发现医院大门已经被安全局的科员们警戒了起来。

杰里明上尉则上前去与科员交涉。

“嘿!尼克!你也在这里啊。”杰里明在众多科员中找到了与自己认识的,上前搭话道。

“大家伙快瞧瞧,看这是谁来了?这不是咱们英武归来的杰里明上尉嘛!”尼克开玩笑的说道。

“好了尼克,别开玩笑了,什么事都等我任务结束了再说!现在呢,你赶紧把那个该死的警戒线拉条缝隙,让我们两个人钻进去就好了。”

“也别想问我这个小兄弟是谁,机密知道吧。”杰里明上尉上前搂着尼克,给了他胸口一拳。

“好了好了,真拿你没办法,快进去吧。”尼克把警戒线断开让二人进去。

“我跟你说,局长看起来心情不是很好,等会少说两句话,别触到他的霉头,知道吗?”尼克在杰里明的耳边悄悄说道。

杰里明上尉则略微点头表示知道了。

二人向颜渭所在的病房走去。

路上杰里明告诫罗泾,让他进去以后少说话,少看,看他的眼色行事。罗泾也表示会以上尉马首是瞻。

二人刚进入病房门口,就听到了里面的激烈争吵。

杰里明等到争吵声音小了一些,才敢敲门。

咚咚咚...

“报告!”

“进来。”一个中年男人说道。

二人进来后看到颜渭已经坐在了沙发上,她的眼圈有些发红,好像刚哭过一场。她的身边则是坐着两个男人。

一个头发微微发白,神情庄重严肃。

一个正值壮年,普普通通,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罗泾看到那个男人,心中不由得一震。

“那是王安,安叔吗?他怎么也会在这里?他到底是哪个部门的?”罗泾心中暗想道。

杰里明上尉则对着那位中年人敬礼说道:“局长好!我在樊帝城外发现了颜渭小姐并将她平安带了回来。请您指示!”

中年男人微微点头说道:“嗯,我知道了。你们两个人出去吧。”

“先等一下,让那个年轻小伙子留下吧,我认识他。”王安笑着对中年男人说道。

中年男人略微迟疑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他是老罗的儿子,也是考古队的一员,让他留下听听也没什么。”王安继续解释道。

“那也好,你就先自己出去吧。”中年男人转头看向杰里明上尉,语气平静地说道。

“是!局长!”杰里明上尉缓缓转过身,脚步沉重地朝着病房门外走去。每一步都显得如此艰难,仿佛身上背负着千斤重担。他的内心充满了不甘和失落,原本期望着能够留在病房内参与这次重要的谈话,却没想到最终还是被打发了出去。

杰里明上尉走得很慢,心中不断地幻想着也许会有奇迹发生,局长会改变主意让他也留下来。然而,当他缓缓走出病房,轻轻关上房门的那一刻,所有的幻想都如同泡沫般破碎。一股淡淡的忧伤涌上心头,他感到自己的努力似乎都白费了。

“为什么留他都不留我啊……局长!我看着难道就那么不靠谱吗?”杰里明上尉靠在门边的墙上,暗自叹息。他开始怀疑起自己的能力和形象,是否在局长眼中真的不够可靠。

在门口又等待了片刻,杰里明上尉确定不会再有人出来叫他进去之后,心情愈发低落。他像失去灵魂一般,拖着沉重的步伐下楼,走向大门口。此刻,他只想找到自己的好哥们尼克,和他聊聊天,排解一下内心的苦闷。

而门内的罗泾则有些不知所措,他不知道王安把他留下来到底是要干些什么。

“那我们接着刚才的事说吧,颜渭小姐。”局长对颜渭说道。

“好,那我就继续往下说了。”

“当时,我与父亲曾经身边的四名亲信侍卫一同前往樊帝城周边地区,目的就是为了探寻肆所布下的那些暗哨,并与潜伏在敌人内部的间谍取得联系。幸运的是,我们成功地与那位间谍接上了头,他传递给我们一把至关重要的传令束。现在,我将直接打开并播放其中的内容,相信局长看过之后自然会明白具体情况。”

颜渭话音刚落,便毫不犹豫地开启了传令束,里面的声音画面随即响起。

“所有参与此次行动的‘铮’成员务必要牢记一点:务必妥善保管好这柄传令束,其中包含了地下组织的关键情报。这是我冒着生命危险才记录下来的全部信息,一切都是为了伟大的创世,也是为了维护乌鸦们无上的荣耀!”一个蒙着面的男子语气坚定地说道。

紧接着,画面突然一转,来到了一顶帐篷之内。帐篷里,端坐着三个人。

这三个人的表情各异,形成鲜明对比。

坐在最中间位置的那个男人神态自若,手中夹着一支雪茄。只见他悠然自得地吸了一口,然后将烟雾缓缓吐出,目标正是其左右两边的人。

然而,那左右两侧的两个人却是一副战战兢兢、小心翼翼的模样,完全不敢有丝毫反抗之意,只能任凭中间那个男人随意差遣。

他们好像在交谈些什么,而这时传令束传来阵阵滋滋声,将三人的谈话掩盖了过去。

局长看到那三人的样子,神情骤然一变。他们三人分明是肆,牢笼和火枪的首领。三人聚在一起,密谋的计划到底又是什么呢?

竟然到这种关键时刻会被电子屏蔽!

嗯......这份资料的可信度已经降到冰点了。局长心想道。

紧接着视频又给了三位一个特写,就好像是想让人们将三人的面貌死死的记下来。

随后,画面迅速跳转至下一幅场景。

眼前展现出的景象令人惊叹不已——数十名身着鲜艳红色衣装的身影映入眼帘。他们整齐划一地排列着,每个人都显得严谨认真、毫无懈怠之态,显然具备极高的纪律性与专业素养。

毫无疑问,他们正是肆的变异人分队。红色象征着肆的顶尖战力,唯有 C级及以上的变异人才能身披那件标志性的红衣。

镜头再次转动,传令束的画面内如潮水般涌出众多经过改造的人类。他们依据自身接受的改造部位以及程度差异,以每组八人为单位,巧妙地组建起适合各自特点的战斗小队。可以想象到,肆的改造人兵团的可怕之处……

当传令束将这些信息一一呈现完毕后,那位神秘的蒙面男子再度出现在视频之中。

“请务必确保创世的神使们参加于本次任务,组织需要增派更多人手支援,因为这次行动绝非易事。千万不要小看这些地下组织,他们在暗中积累的实力超乎想象。“

男人冷酷无情的语调令罗泾和局长不禁心生寒意。

这次的挖掘任务极有可能对整个世界的格局产生深远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