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内奸,打钱》 第1章:奴大人 潮湿的地牢内,随着一阵阵鞭声的响起,依稀可见一个被绑在架子上的青年,正被一个手持长鞭的男人重重的抽打着。

陆灿艰难的呼吸着空气,他感觉后背好像被烧红了的利爪撕裂般,痛觉已是彻底侵占了他的大脑。

“小子,这就是妨碍郡守儿子娶亲的下场!”

那男人阴鸷的打量着陆灿,将手里的鞭子浸了冷水,正欲再次抽下的时候,一阵叫喊声忽然响起。

“郡守大人到!”

那男人冷冷瞥了一眼绑在架子上的陆灿,丢下了手里的鞭子,朝着声音来源跪了下去。

过来的,是一个周边围着几个下人,满身肥油的肥胖男子。

忍着身上的剧痛,陆灿缓缓的抬起头,正好对上那人的眼睛。

“还我烟儿!”

陆灿用着身上少有的力气,朝着那人吼道。

那肥胖男子睨了陆灿一眼,肥胖的脸上,一丝狠厉渐渐浮现。

“真是贱民!继续抽!”

随着一道鞭声响起,陆灿不由得倒吸了口凉气,随即看向了眼前的那个肥胖男子。

陆灿将嘴里的血痰吐在那肥胖男子的衣服上,只是还没等他再做些什么,一道鞭子甩在了他的后背上。

陆灿只觉得脑子里一片恍惚,以至于看到了以往的走马灯。

那是一年寒冬,用那些邻居的话说,他是程父捡回来的,甚至被捡回来的时候还发着烧。奇迹的是,年幼的陆灿扛过了病症。虽然他失去了在这之前的所有记忆。

之后程父程母也几乎对他视如己出,几乎可以说是他的再生父母。直到程烟姌,也就是烟儿被这些畜生抓上轿子……

现实里,已经过了很久。

一个即便素颜,也美得不可方物的少女渐渐的走了进来。

她看着架子上气若游丝的陆灿,眼里噙满了泪,她颤抖着身体向着那个肥胖男子施了一个万福,心如刀绞。

“相……相公,你可不可以放过他?”

那肥胖男子露出一个阴谋得逞的笑,将一只肥胖的手附到了程烟姌的身上:“可是,我们还没……”

程烟姌心里生出一股恶寒,她下意识的想要脱开那只手,却还是忍住,决绝的说道:“我愿意。”

那男子露出一个满意的笑,示意那男人将架子上的陆灿放了下来。

程烟姌慢慢的走到陆灿旁边,哽咽着说着。

“陆哥哥,再见。”

陆灿很想说“不要”,但他现在连维持意识都是个问题,更不用说说话了。

那个肥胖男子可不像他的外表那样看着简单。他不光心计深沉,还有着会折磨死每个被他盯上的良家女子的邪恶癖好。

这几年的相处,陆灿早就把程家的每个人都当作了自己的亲人。

如果自己有能力的话,那烟儿是不是就……

可惜世上从来没有如果。

意识抽离间,陆灿好像又看到了一个渐渐走来的男子。

但这些似乎已经和陆灿没有任何关系了。陆灿只觉的眼前一黑,彻底晕在了地上。

来者,是一个摇着折扇的眯眯眼男子,他的身后,一男一女正一步步的跟在他的身后。

“不妨给我个薄面,放了他们两个?”

闻声,那肥胖男子不满的看向了那个眯眯眼男子,语气不善的说道:“你是谁?又算哪根葱?”

那眯眯眼男子露出一个温和的笑,自我介绍道:“你可以叫我奴。”

“奴?哈哈!”那肥胖男子忽然大声笑了起来,他不屑的拍着奴的脸,鄙夷的说道:“你要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玩意儿?”

奴没有生气,他只是静静的看着面前那肥胖男子,嘴里轻轻的吐出一句。

“你也不想让你家里那件突然消失的龙袍出现在明天的朝堂上吧?”

那肥胖男子忽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他满脸惊恐的看着面前的奴,面上的肥肉更是不断的颤抖着。

“你……你怎么知道?”

那肥胖男子自是知道,私藏龙袍是种死罪。但是,他不是只有在一个人的时候才会穿吗?这样想着,他肥胖的身体上不知何时浸出了一层冷汗。

但他又想到这里可是自己的地盘。于是挥着肥胖的手,大叫了起来。

“谁杀了那家伙!本郡守重重有赏!”

看着那几个靠近的下人,奴却是忽然笑了起来。

“那件龙袍又不在我身上,你敢不敢赌,我出事以后我的手下会不会把它送到朝堂上?”

那肥胖男子忽而沉默了起来,他到底也是一个惜命的主,终于还是妥协:“好!但那件衣服……”

“今晚我会派人送来的。”

那肥胖男子点了点头,冲着周围的几个下人萎靡的说道。

“送客。”

奴身后的的那个男子走上前来,将地上的陆灿背起,几人走了没多远,奴这才注意到程烟姌还呆呆的站在原地。

奴皱了皱眉,向着程烟姌催促道:“走吧。”

程烟姌这才如梦初醒的点了点头,急忙小跑着跟了上去。

几人上了停在门口的一辆马车。而程家到底也是个富裕之家,也是懂礼数的,所以程烟姌便顺理成章的向着奴道起了谢。

“小女子谢过大人。”

奴轻轻的点了点头,也没有什么过多的反应,只是默默的摇着手里的折扇,打量着外面的街景。

一时之间,整个马车都陷入了到了一种尴尬的氛围里。

第2章:内奸 睁开眼,陆灿觉得自己做了一个亢长的梦,梦里有一个叫蓝星的地方。

简而言之,陆灿实际上是穿越来的。只不过当时的他是穿越到了寒冬里的一个小乞丐身上。之后发生的事情,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陆灿隐约觉得胸口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压着,他忍着背上的剧痛,抬起头,这才发现压着自己的并不是一个东西,而是一个趴在他胸口上的人。

“烟儿?”

陆灿有些惊讶的叫出那人的名字,而后者也慢慢的睁开眼,用那双湿漉漉的眸子看向陆灿。

“陆哥哥……你醒了?”

程烟姌揉了揉朦胧的睡眼,她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枕着陆灿睡着了,随即羞红着一张脸,不多时却又哭出声来。

“陆哥哥……你昨晚发的烧好严重……烟儿还以为你要死了!”

程烟姌慢慢的拾起陆灿的手,正准备再说点什么,门忽然被一个衣着朴素的女子推开。

“主人想请你喝茶。”

那女子冷着脸说道,随即对着门口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陆灿心中正疑惑着,程烟姌却已经把他扶了起来,小声讲述起了昨天发生的一切。

听完这些,陆灿心中也算了然。只是对于这个所谓的“奴大人”。却又让他凭空生出了不少疑问。

那女子带着二人经过一片走廊,直至来到一处偏僻的小院。

她打开面前的门,毕恭毕敬的朝着里面的那个坐在摇椅上的懒散男子说道:“主人,人带来了。”

似乎是见陆灿还是有些不知所以,程烟姌当即轻轻的拍了拍陆灿,指着那个懒散男子,小声说着:“他就是奴大人。”

陆灿轻轻的点了点头,好奇的看向奴。而后者蓦然起身,率先对那个仆从打扮的女子命令道。

“霜儿,去煮些茶。”

那个被唤作霜儿的女子点了点头,乖顺的走进了这个小院里唯一的那间屋子。

“陆灿是吗?你一个人进来吧。”

奴对着陆灿说道,随后自顾自的走进了那间小屋。

陆灿轻轻的点了点头,然而程烟姌却忽然惊讶了起来,用着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嘀咕着。

“他怎么知道陆哥哥的名字?”

陆灿走进那间小屋,奴便招呼着他坐下。沉默了起来,似在等待着什么。

很快,卫霜便端着一壶茶,慢慢的出现在陆灿眼前,倒了两杯茶。

奴率先拿起其中的一杯茶,轻轻的吹了口气,打破了这份沉默。

“我想让你给我办点事,报酬不是问题。”

“办事?”陆灿隐约觉得不对劲,但他还是反问道:“办什么事?”

奴笑了笑,用手推过去一块金锭,一字一顿的吐出一句话。

“当一个潜伏在大凉朝堂内的内奸。”

陆灿将目光从那块金锭上移开,他皱了皱眉,反问道:“我能拒绝吗?”

奴意外的看了眼陆灿,他忽然笑了起来,眯着的眼睛里,一抹危险的精芒乍现。

“如果你想程家人全都死掉的话,当然可以。”

陆灿呼吸不由的一窒,终于还是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奴的要求。

“这个收着吧,之后只要你好好听话,这种东西少不了你的。”奴伸手推着桌面上的那块金锭,漏出一个核善的笑容。

陆灿点了点头,伸手接过奴推来的那块金锭,而后者则满意的点了点头。

对奴而言,既然陆灿选择收了他的钱,那就说明陆灿到底是上了他的贼船。

没过多久,陆灿便走出了那间小屋,在门外等待许久的程烟姌见陆灿走了出来,当即满脸好奇的发问道:“陆哥哥,奴大人到底和你说了些什么?”

陆灿轻轻的摸了摸程烟姌的小脑袋,轻飘飘的来了一句。

“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少管。”

程烟姌轻轻的跺着脚,气急败坏了起来。

“烟儿都到了可以嫁人的年龄了!不是小孩子了!”

只是程烟姌说着说着,声音却又渐渐的小了下来,小脸却是又红了起来,还不时的撇陆灿两眼。

陆灿不露声色的隐匿起眼里的因“奴”而产生的阴霾,笑着和程烟姌说:“走吧,哥现在可是有钱人,带你买糖葫芦去。”

程烟姌开心了一会儿,又好奇的向着陆灿发问:“哥,你前两天不是没钱吗?”

陆灿随口糊弄:“奴给的。”

程烟姌点了点头,小脸上写满了认真:“奴大人可真是个好人。”

陆灿心里骂娘,谁家好人用杀人全家来威胁人啊?

昨天那个胖子郡守的那件龙服都已经快送到皇都了。人都找上门了,奴却还给他画大饼。说什么龙服留我这以后你跟着我混云云。

甚至那胖子郡守的小金库都被骗了出来,还感动的稀里哗啦,就差当场认奴做义父了。

就奴那个情真意切,要不是奴和陆灿和盘托出了,估计就连陆灿也要信了。

就是不知道,那个胖子郡守在得知龙服被奴送到朝堂上会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

很快,程烟姌就拉着陆灿来到了集市,在陆灿给程烟姌买了支糖葫芦后,两人就进了一家茶馆。

只是刚走进茶馆,并坐到座位上,陆灿便听到几个人正热火朝天的议论着什么。

“唉,大凉这算是要灭国了!”

其中一个人这样说道,他旁边的同伴急忙捂住他的嘴,小声说着:“你不要命了?说这些是要杀头的!”

那个被捂住嘴的男子点了点头,而那几人里的一个男子又插了一嘴:“大穹不是天天和武国打仗吗?听说大穹这阵子对大凉有些想法。”

“是啊,也不知道虎烈将军这次能不能行了,只要他没什么事,那我们就还能做我们的公子哥。”

那几人点了点头,其中一个又说道:“知道瑶乐公主吗?她还想着改变大凉的现状,不过她一介女流,怕是改变不了什么了。”

那人说完,他周围的那几个人也便一个个的嘲笑了起来,又有一个人说道:“我看她倒是长的标致,不如让皇帝送她去和亲,说不定还能为咱大凉在争取个几年太平日子。”

那几人又笑了起来,他们说着说着,却渐渐的聊到了晚上去那个妓院玩。

陆灿轻轻的叹了口气,把目光重新放到他面前的程烟姌身上。

大凉,是该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