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意,活在玄幻》 第一章 奇怪的前任第一名 几大千近万的人列坐在高台上,即便这是最后一场比赛也不减他们的热情,不过当两人中的后一名登场后,欢呼声就开始稀稀拉拉了。

随后便是议论纷纷。

“安静!”裁判听着越来越大声的议论,老脸有些挂不住,毕竟这丢的是本家的脸。

哦,也不是所有人都在议论,大贾商家的胖公子特地买了个席位来为他老大加油助威,虽然本来就稳超胜卷,而且他的声音有点中气不足,有点阴阳的意味,倒是被不明事里的人听去笑话。

登上武斗台,空构向胖子看去,拿食指指着他,然后握拳,意思是再不闭嘴等下台就去揍他,结果胖子更卖力了,空构握了握拳...,然后放弃了。

两张符纸捻在指间,双手一晃,十张符纸和变戏法似的,灵力流转其间,蓄势待发。

嘛,他已经连任两届武斗祭冠军了,目前看来第三届也不会有意外。

不同前几届的冠军以武力取胜,他的成名战是用符纸堆出来的,这亮眼的操作让所有人眼前一亮,扔符纸谁不会啊?

结果发现符纸的成本太高了,一打听,好嘛,空构有着首屈一指的符文造诣,以符养符,绝对的价格优势在市场纵横披靡,背靠家族又没人敢下死手,借此累积了丰厚的本钱。

所以就眼红了呗,接下来一年以第一名的身份收揽了家族无数资源,被众人诟病。

第二年夺冠后欢呼就少了很多,今年更是从一开始就没有欢呼了,哦,胖子倒是自认为鹤立鸡群,自始至终毫不在意力挺老大。

“这也太厚脸皮了吧?弃权当个第三名把前两位让给别人争也好啊,他又不缺那点钱。”听完本家年轻的回答,一名初出茅庐的地方新人不岔道。

其实长老会有意愿把第一名的奖励下调,不过关联的规则涉及族训,谁也不好开这个口。

空构活动着脖子,倒也不在意,观察着与他最后一战的女子:空语幕落,来自极其遥远的地方分支,那犄角旮旯要不是出了这个天才,早年就被除名了。

倒是一个好看的妮子,要不要调戏一下?空构记起去年她是第三名,但她年龄较他们小了几岁,武道生涯才开始,正是进步神速的阶段,不过他从不小瞧对手,空语幕落两年以来的武道比赛他从忆晶里看了不少,打起来也没这么简单就可以终结比赛。

裁判确定双方都示意准备完全,手一挥,这届武斗祭落幕前的峰顶局正式开始。

空构肌肉紧绷,没有第一时间布置符纸,因为他忽然侧眼看到主观台主持的两位长老阴恻恻的笑容,忽觉大事不妙。

看着对面黑铁巨镰慢慢侧抬,空构准备以不变应万变。

“唉,真是的。”空构其实也不想去争这第三个冠军,实在是这次第一名的奖励对他太重要了,就像玉玺给农民也只能把玩,给将军就是另一种意义,为此影响了别人前途他也只能等后面尽量补偿了。

“暮影·第三式!”空语幕落巨镰后斩,一个转身挑上空中就向他下斩而来。

“什么!这几个意思?”空构看出点意思,手中的符纸全扔了,后从练功服里扯出了一把御止符,不同于攻击类物品有极大威力限制,防御类物品怎么强怎么来。

观众席齐吸一口冷气,毕竟一场比赛一张御止符就够用了,这口气即是惊叹于空构的财大气粗,也是对空语幕落这一击的惊讶,他们没看出来异常,但空构的动作说明了一切。

两人的距离很远,空语幕落下降到场地中央就接近地面了,刃尖先砸地。然后,全场黑寂,攻势初见端倪。

空语幕落气场完全转变,纯恶,邪异,只有清纯灵动的眼睛还证明她是正常的。

紧接着,她脚尖点地,巨镰整个猩红,如沐血新生,空语幕落抬起巨镰朝对方空挥着。

一道道血色残月轰击而来,正好空构的符纸也布设完毕。

“嘶,这镰刀,这么大的威力,空语幕落犯规了吧?”

“我看是幕落姐特意隐藏了实力,不然怎么跟空构打。”

众人再次议论纷纷,毕竟空构再怎么无耻也是在规则之内,犯规与否性质就不一样了。

当!洪钟声伴随着碎裂声,一击!只凭一击打破了一层防御,密集的打击下空构撑不过三十秒,真身下他本身的实力可连前十都进不了。

空构也终于知道长老们的打算了,并没有犯规,因为这妮子的强大和功法有关,祖训可没限制过功法。

这勾起了他的回忆,家族地下终层功法室,内每一本的珍贵程度都在地下书城最高级的书之上。

《死神集》,死神著。放外面任谁都会觉得是哄人的家伙事,而这正是那妮子的功法。

真迹自带契合检测功能,不符合的人入门即入狱,空构之所以印象深刻是因为他当初好奇检测过,契合度达到了百分百!

但缺陷太大,难练,且功法练到极深也得入地狱,毕竟收割生命是死神的事,凡人又岂能逾越,至于死神著作也不过是有幸见过死神的大能悟出的劣质功法。

他空构谁啊?摆烂崽,所以说当场拒绝了那本幻化成灵的书差不多贴到脸上的邀请。

“吃人不吐骨头的一群老家伙,毁人前程,这妮子也是,折寿的功法也练。”空构对这种做法深恶痛绝,但对自己争人家第一名的后续影响没点自觉。

“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还有机会。”谈笑间符纸已经消耗过半了,空构又是两把符纸,注入灵力就扔出去,引得众人惊呼,他也顾不得消耗了。

一道水灵龙,一道火灵龙,夹左右而攻之,这威力也是游走在规则的边缘了。

“这小子,威势聚合,还是双手各执一势,符文掌控到这个地步,第二名败给他倒也是名副其实。”一老者拂须笑道。

“你就净给你孙子说好话吧,到时候其他长老来找你,看你还是不是这样的理由。”两位有空闲的长老和空构的爷爷端坐一方共同品茶观看武斗祭,三人关系不错,至于空构爸妈?完成传宗接代的任务就云游四方去了。

第二章 决胜 虽然有过族长经历不得任期长老,但空构的爷爷还是凭借自己的影响力阻止了第一名奖励的下调,但如今眼里闪过的担忧证明着这一场比赛花落谁家还是未知数。

视角落回赛场,双龙撞向空语幕落,时机正是她力竭的一瞬。

空语幕落倒也不慌,奇异的步伐绕过了双龙,反手甩出两张御止符,抵退了一条灵龙,借着反冲直奔空构而来,灵力力竭,但她的体力还非常充沛。

“遭了。”空构的脸色变的有些难看,对方会直接反扑他是没想到的,他看穿了对方的目的,但他无力阻止。

果不其然,空语幕落能躲过一条龙,另一条也不在话下,不受操控躲无可躲的灵龙狠狠撞在防御阵法上,把他最后两层防御撞散。

“没办法了,这最后一招只能出手,不然冠军不保。长老会那边只能耍耍嘴皮子,看看有没有机会把名次保下来。”空构叹口气,接着双掌相对迅速做出一连串奇异的动作,引得众长老皱眉。

茫茫的灵魂之力蔓延出去,范围到达半场左右大小忽然稳定,捻成了十股虚妄却牢固的锁链,锁链的尽头正是开场扔掉后飘散四方的杂乱符纸,所有人都不知道他还留了这一手!

五行之力流转其间,将弥漫全场的黑寂切的七零八落。五行相生造就的恐怖波动压制住近在咫尺的空语幕落,她的巨镰已经举起,却怎么也落不下去。

空构将已经准备好的攻击符纸贴向她面门,以此宣告胜利,也没有注入灵力,只是象征,但意外听到了空语幕落小声呢喃。

“你很需要这个冠军吗?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道歉,但空构还是感到一阵毛骨悚然,这个状态下还能这么轻松说话,这至少得比他高一个阶吧?如果是那样宰他不是轻轻松松?扮猪吃老虎也不是这样来的吧?

“裁判!”空构想急退,但来不及了,大喊一声,甚至连认输都来不及说,这么近的距离已经砍过来了。

暮影·第四式,空构脑补了这句话,并且想到这一招只有一击,随后便失去了意识。

众人那天只看到:极暗的赛场上,一道红光耀眼,随后就是无尽的灰尘。

黑寂散去,前任族长,也就是空构的爷爷抱着空构急匆匆离去,同时赛场另一边昏迷被带走的还有空语幕落,带她离开的是珍药阁长老。

随后裁判震散灰尘,宣告胜利属于空语幕落,大家也没意见,毕竟谁都听到了空构的那声大喊。

只是那道斜切过将玄武武台一分为二的红光令人久久不能忘怀,以至于这么精彩而短暂的比赛在两人都被带走后都没有传出欢呼声。

......

不知过了多久,恍惚间空构听到了嘈杂的声响。

“我孙子还没醒吗?”

“是的,不过多亏了族长出手及时,并无大碍,现在已经服下了药,等他自然醒即可。”

“族长已经换届两年了,成柯兄的称呼还是得变更一下,不然容易遭人闲话。”

“嘿,看你那笑得合不拢嘴的样子,恨不得再当两年族长,就别在那装了。算了,不聊了,我还有事,顺便还要看一下那个小地方出来的小姑娘伤势怎么样了,下次再找你喝茶。”

“嗯,慢走不送。”

随着木门轻微的嘎吱声,刚睁开眼的空构看到了进来的爷爷。

“诶哟,我的乖孙,怎么坐起来了,乖乖躺下,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这怎么说都要修养半个月。”

“爷爷,你知道吗?我今年十六岁了。”

“爷爷当然知道,我亲手布置的宴席,那能忘吗?”

“那你就该知道我已经成年了,作为一个成年人我能好好照顾自己。”被摁下去的空构一把坐了起来。

“好好好,别激动。”

空构张了张嘴,算了,不和老人家计较。

“比赛怎么样了?”

“第一名被那女娃子夺了去,不过乖孙放心,我看她绝对犯规了,我一定会好好找出她的把柄,到时候抓到把柄你想怎么玩弄她都行。”

空构望着一脸不正经的爷爷,两眼一黑,扶额道:“没想到爷爷竟希望孙儿当个花花公子,倒是让爷爷失望了。”

“说正事!”看到爷爷还想贫,空构直接打断施法。

“她迸发出的灵力大致可以确定其所学来自《死神集》,这点乖孙想必能看出来,只是没想到学到了如此高深的境界,爷爷争取的资源怕是全便宜她了,可惜把柄目前看来也是找不到了。”

“爷爷换个成熟点的叫法吧。”空构觉得既然自己成年了,叫乖孙多少有点别扭。

他爷爷想了想,点点头,“嗯,对了,构儿嘱托的秘草,目前为止没有任何消息,域内最晚一次出现还是五十年前,所以,今年武斗祭第一名奖励里的秘草怕是再难寻得第二株。”

空构听到这沉思着,想着换取这株秘草的可能性。

他爷爷也不准备继续打扰,看他沉思就离开了,不过离开前又来了一句。

“若是舍弃不得,爷爷这还有个办法,和她多套套关系,最好培养成男女朋友关系,这样就可以名正言顺空手套白狼了。”

空构翻了个白眼,说了这么多,本性还是暴露了,就算别人女生同意,他还嫌恶心嘞。

“我会考虑的,爷爷去休息吧。”敷衍了两句,看着爷爷离开,空构一把躺在床上,松了口气,怎么偏偏是今年,他相信族里面不会有人特意去追求秘草,但就这个巧合难住了他。

真正要让他去交换那株秘草,就算空语幕落同意,他也拿不出等价的物品,至于让老爷子帮忙,他还是有点自尊心的。

想的头疼,索性睡一觉,缓解一下轻微脑震荡带来的镇痛。

从还未换下的练功服里摸出一张清心符,贴在脑门上,丝丝清凉传来,忽然想起什么,对侍女嘱托了一声不吃晚饭了,又重新躺好。

望着开了一丝缝的纸窗外昏黑潮湿的天气,空构在困意席卷下睡着了。

第三章 赛后检验 “嗯~~,爽!这才是春天该有的感觉嘛。”

空构重新站在武台上,伸了个长长的懒腰,大雨过后清新的空气伴随着嫩草的清香,连带着他的思虑都抛向了九霄云外。

“哎,我说就不应该在武斗祭期间对这片空域进行禁雨,一是在外争斗谁管你雨天还是晴天,二是大春天的禁个几天雨我皮肤都快糙完了,你说是不是?”空构对着第三名叽叽歪歪着,至于空语幕落则显得有点睡眠不足,也没看出大碍。

第三名斜眼看着他,对于这个连自己名字都没记住的人不抱有任何交流的意愿,况且除开符文他什么也不是。

一到十名都站在武台边缘,双手后背昂首挺胸站成一字,观众席只有稀稀落落几个人。

颁奖仪式是明天,不过今天非特殊前十不能缺席,他们需要在不借助任何外物的情况下用制式武器打出比赛中的最强一击,要求威力不得低于原先的零点八倍,因为规定是外物对实力的提升提升不得大于一点二倍左右。

大家都严阵以待,犯规了后面的资源分配可是连汤都喝不到。

雨开始淅淅沥沥的下,从第十名开始,裁判一下一下接住了这群年轻人的攻势。

“贯龙!”带着一丝红芒的长枪直奔而去,裁判却是单手握住了枪刃,不过倒是后退了一步。

“空浩杰合格!浩杰,你这一年进步十足,期待你明年的表现。”

第三名很是惊喜,急忙抱拳道:“师叔过誉了,最后一年我一定会好好表现,以第一名为目标。”

武斗祭规定:参赛者最高不过十七岁。也算是给已经成年的年轻人一个最后的表现机会,刚好明年过了空构的参赛年龄,在场的所有人都鼓足了干劲。

“浩杰,这么有志气的话让我也来助你一臂之力吧,有需求的话找我,我随时可以陪练。”

空浩杰正欲回话向这位师兄道谢,忽然发现这熟悉的声音来自空构。也不见表情,他默默下台去了,还吐了口痰。

“嘿,怎么还埋汰人呢?”

“下一位,空构!”裁判打断了他。

“我来吧,你测不准。”主持的两位长老也在,此刻才开口说话。

空构倒也不在意,越过了武器架,停在了笔墨台边。

符师毕竟比较特殊,所以不同以往,可现场刻录符纸。

黄色粗糙的纸张轻易吸收了特制墨水,却完全不受雨水影响,引得人们好奇观看这一过程。

一炷香的时间,桌边已经摆满了符纸,左边是成功的,右边湿透的、烧毁的、结霜的等等则是失败的。

“好了,时间结束,开始吧。”长老有点心疼,说真的,材料挺贵的。

长呼一口气,不知是水还是汗,空构擦了一大把。

“我先布置一下,别动手。”空构提醒一下长老,毕竟对方跟他爷爷不对付,出意外了难搞。

十张符纸分散在长老周围远近,空构站在他面前,手上还握着一把,长老只是闭目假寐。

切,装什么高深,“我开始了。”

空构注入灵力,手中符纸自动破碎,天地强大的力量注入其身,接着便是强大的灵魂之力,昨天最强的控制之术再次出现。

仿佛只是睁开眼,十张符纸炸裂,长老嘲笑似的看了空构一眼,大声宣告:“空构,勉强合格!”

空构也不在乎,长老懒得找他麻烦,他自然乐的接受,而且爷爷没来陪同说明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空语幕落,轮到你了。”

仿佛还在做梦,她顿了一下惊醒了。

“唔喔,好的。”生怕自己的不专心引起长老不满,她怯怯的回答,小心拿起了黑铁巨镰。

同样的起跳,同样的斩击,空构忽然发现写《死神集》的那位大能确实有几分实力,以旁观者的角度这才发现空语幕落攻击的动作和传说中的死神有几分相似。

暮影·第四式,传说最神似死神攻击的一式,同样没有念出来,也算是符合死神缄默的形象。

“空语幕落,合格!且威力未衰减!”此话一出,引得场下一阵惊愕。

“果然么。”空构苦笑,她比赛用的武器甚至是制式的,就这样还打的自己毫无还手之力。

同时也觉得这个妮子挺可怜的,穷乡僻壤,好点的武器都拿不出,想必为了保住家族分支资历而交换的资源大部分也被长老瓜分的差不多了吧。

“话说你怎么还不走,等着被笑话吗?”长老看着空构,他现在确实有点像个笑话。

“诶,哪怎么会,我是怕长老手生了没注意出意外呢。”

“幕落师妹有空吗?找你有点事赏脸不?”

“啊?我吗?好,好的。”空语幕落小碎步跟了上去,长老看着两人,也没说话,拂袖离去了。

......

空构看着这个养眼的女生那红彤彤的脸,思考着怎么开口,却被一声沙哑的声音打断。

“老大,终于有机会和你汇合了。”一个胖子高兴的向这边挥手,正是那个贾商胖公子。

“我说,你听懂我当时的手语了吗?”空构随意的说道。

“那可不,你听我嗓子都吼哑了,现在说话都不能太大声嘞。”

“啧,算了,也不怪你。你也看到了,我这找幕落师妹还有点事,你左转出去回家等消息。”

“幕落师妹?在哪呢?老大你就算要支开我也找个好点的理由啊,我会伤心的。”胖子摆出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

“人不就在,嗯?人呢?”空构回过头,就这一会儿,影子都看不到了。

“懒得和你说,我先离开了。”

“老大等等,还有一事。”

“说。”

“赌的灵石赔差不多了,就投空语幕落那一组回了点血。”胖子这下是真的欲哭无泪了。

“不是,啊!我辛辛苦苦赚来的灵石。”空构这才想起失去第一名后为什么心里空落落的,现在何止空落落,捂着的心脏简直在滴血。

“你回去吧,我病了,需要休养。”

“什么病?”

“心病。”

“哦,好吧。”胖子挠挠头,不太懂什么是心病,既然催他离开,只能先离开了。

空构迈着僵硬的步伐,还是决定先去找空语幕落谈谈,毕竟对方快离开本家了。

第四章 登台有三 “你回去吧,幕落已经睡下了。”

站在院子外,空构眯着眼盯着护送空语幕落的老者,想看到哪怕一丝说谎的躲闪,但只看到凶神恶煞的眼神。

空构看了一眼打在脸上的阳光,“我怎么不信呢?”

“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若是再前进一步,腿给你打折,别怪我没提醒!”

空构看着这个莫名其妙的护卫,也没想到自己做错了什么,第一名都让给人家了。不过那事也急不得,索性先回去了。

不过,空构有些担忧的向里望了一眼,护卫的表情和她早上的表现看来伤势没这么简单。

若大的家族,作为前任族长的孙子,他的院子也是最气派的那一类,如今空构正在后坪沐浴着夕阳,悠闲的练着字,为今后画符奠定牢固的基础...,好吧,就是懒得画符。

胖子正拿着一册账本,在一旁清算着损失。

“单算老大的,总共投资一万灵石,因为有上限,所以赌老大第一名的灵石投入四千五百枚...。”

“停,就说损失共多少,赚了多少,我还能挽回多少。”空构也是听的头疼。

胖子马上翻出了最后一页,接着念道:“损失灵石八千五百枚,赚灵石五百枚,资产结算两千枚。”

“这么少。”空构放下笔,双手撑桌,满脸悲痛。

“没办法,只要是赌老大赢的倍率都低的离谱,收不回多少。”

“不过老大,倒是有个好消息要不要听听?”

“说说看。”

“我们投资的三家赌场都找我谈话了,每家还反两千共六千灵石买你个人情。我帮你先压着了,你看是?”

空构轻笑一声,“他们这群老狐狸买的哪是什么人情,分明是让我停下符纸生意,我成本加低利润加自己对灵石的恐怖消耗都有一年一万灵石的纯利润,他们六千灵石就想让我收手。”

“老大的意思是?”胖子还没看清赌场和符纸市场的利益关系,不过也懒得去思考。

“同意,当然同意。不用惊讶,六千灵石只是给我个台阶下,如若我不同意他们肯定是有对策的,我是懒得和他们去扯皮,就随他们的意愿吧,反正今年春末我差不多得离开了。”空构又写起了停下一半的字帖。

“老大能带上我不?”胖子问道。

“周泰啊,说实话你跟着我挺对不起你的,这么多年也就符纸生意吃了红利,现在符纸生意也停了,我也得离开了,那六千灵石就算是我的一点心意,你收下,别拒绝。”

“老大!”周泰忽然发现自己跟在空构身边也只够做个打杂的,轮实力比不上人家,轮财力人家不稀罕,也就闭上嘴没说下去。

“乖,别一副如丧考妣的表情,老子是出去发达去了,不是去赴死。”

“好了,等我发达了一定会带上你的,你好好经营你家的营生,今日在这就当是给我送行了。”

空构拍拍周泰的肩,希望他能振作起来。

最后周泰执意要去酒楼搓一顿散席宴,空构也就陪他去了。

......

月光下的小院有些昏暗,空构简单的收拾了下,发现也没什么好带的,他最大的财产就是几张钱庄庄票,那是他剩下的四千多灵石。

“这是准备今晚就走?”推开门,空构的爷爷信步而入。

“哪里,等明天领完奖再说。”空构把一些容易起灰尘的物品收进柜子,随口应道。

“不用这么麻烦的。”

“爷爷也知道我不喜欢别人动我东西,还是我自己来吧。”

“嗯,这个院子我会记得帮你留好的,在外要记得这是你永远的家,可别像你爹娘那样,两三年见不到一次。”

没等回话,他爷爷继续说道:“这是你的成年礼,当初不是问我为什么保留吗?因为我觉得你只有主动踏出家族这个舒适圈才算是成年。”

“那我可要好好看看...。”空构回过头,发现爷爷已经离开了。

“唉,门也不关。”空构关上门,打开桌上的精细盒子,内有一枚戒指,戒圈是重新订做的,但那粒宝石空构知道是爷爷常年戴在中指上那枚戒指的宝石。

珍贵的空间系宝石,一立方米的储物空间,倒是可以多带几件换洗的衣物和一些日常用品。

里面有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大部分是市面上少见的刻录材料。

空构将床也收拾好,戒指也戴上了,大小正合适。

来到屋顶,用火符烘干潮湿的瓦片,空构仰卧着,看着满天繁星,沉默着睡着了。

大清早,侧卧的空构转醒,平常倒是醒不了这么早,但布谷鸟的叫声实在是抑扬顿挫,打消了他以后睡屋顶的想法。

天气很好,但空构没有伸他每天固定的懒腰,擦了擦眼角,只有他自己知道那里有道泪痕,他昨晚还是不可避免的梦到了父母。

“原来我还记得他们啊?”空构自嘲的笑了笑。

“该准备去领奖了。”空构跳下屋顶,侍女已经准备好了洗漱用品。

擦拭干净,洗去一晚的风尘,他精神饱满的来到了人声鼎沸的武斗场。

台上台下,所有人都很兴奋,讨论声络绎不绝,他们来见证这历史性的一刻——压在所有人头上两年的空构噩咒将被打破。

虽然与大部分人毫无关系,但看乐子是所有人的天性。

“快看那,幕落姐出来了!”

“好巧,空构师兄也出来了,不过是从另一个入口。”

这么引人注目也不是没有理由,毕竟他们两个最慢了。

两边的差距也是天差地别,不过空语幕落的性格不适合在如此宽敞的场合当主角。

空构皱了皱眉,也不是不满,“那妮子的怎么回事?这次不仅是瞌睡,黑眼圈都出来了。”

不怪空构如此担心,习武之人不熬两个星期怎么可能有这么深的黑眼圈,甚至自带的含蓄害羞都没了,眯着眼睛仿佛置身于梦境。

“空构师兄,等什么呢?快上来啊。”

“是啊,让我们膜拜一下第二名的风采。”

台上笑眯眯的几人和蔼的语气如同亲兄弟间的日常对话。

第五章 洗礼 “要我帮你惩罚一下他们吗?”

“哟,老头回来了。”空构抬了下眉毛,对于心里响起的声音没什么感觉,面无异常。

“嗯,出去找了点吃的,而且我发现件事,亡神殿居然把手插到我们这个域来了,害我找了好久才吃饱。”

“亡神殿?他们要是敢来这边生祭不得被域主追着打?”空构想到这觉得那个画面有点好笑,但是万人瞩目下只能憋着,半笑不笑。

“不知道,不过今后你可以往这方面注意一下,他们每次动作杀伤半径都挺广的,伤及无辜可不好。”

“嗯?你不是最不在乎人命吗?”

“笨蛋,我是说你到那时候有多远跑多远,别把我卷进去。”古铭老爷子完全没有正义感的提醒他。

说着,空构已经来到了台上,十个人按照离中央远近站着不同方位。

看到场地中央的空语幕落,空构忽然想起来件事:“刚好,你帮我看看那个妮子,对,最中央那个,她这个状态是怎么回事。”

“啧啧啧,这么好看的女孩子,你起信誉了?”

“不是,你个老头子管这么多干什么?”

“我在虚空中漂泊了十几年,好不容易从那出来,当然要好好找点乐子。”

“好,好,你是幸运的虚空逃脱者,邪恶的大能力着,享誉全世界的天才符师古铭,求你别歪歪了,认真帮个忙,好吗?”

“嘿,这还差不多。至于那个女孩子,我回来的时候就注意到她了,她修炼的功法是《死神集》,没说错吧?”

“居然认识我这穷乡僻壤的小功法,涉猎挺广泛。”空构有些意外。

“写这本功法的人我可认识,算得上是个老友,而且这本功法并没有你想的那么不堪,你找我问这个问题姑且算是问对人了。”古铭老爷子的声音倒是少有的带点严肃。

“所以呢?是什么原因?”空构注意力集中,没有去在意外界的喧嚣和旁人的视线。

看着他无意间流露出来的紧张,魂体状态的古铭拂了拂须,眯着眼转向那女孩子说道:“就是消耗太大带来的疲惫,她能如此轻易的压制你是因为她消耗的的魂力远超你。若你能在比赛中躲过她前面的攻势输赢倒转不过瞬息间。”

“就这?”

“就这。”

古铭老爷子的表情空构也看不到,他所想的是老护卫的表现又作何解释,不过他也没表现出异议,就此默认了。

脚下的震动打断了他的思绪,武斗祭最令人期待的奖励即将到来,所有人都知道奖励是什么,但也影响不了在场人的兴奋。

若大的武斗场开始震动起来,视线转到空中便能发现整个武斗场都在散发微光,武斗场的作用不止于举行比赛,更重要的是它掌控了整个赤宁镇地脉的运转!

空府坐落于巨大的山脉上,而赤宁城则是围绕空府建成,能让若大的空府依山而建也代表这座山不同寻常。

这是一整座灵石矿脉!并且到目前为止还是完好无损。灵石矿脉的意义不止于产出灵石,它的价值远超同等量开采出来的灵石。

灵石矿脉内会吸收大量的天地灵气,用于整个矿脉的生长,用适合的大型阵法就可以引导出这些珍贵的精纯灵气,为家族诞生出无数精英。

这也是空构遭诟病的主要原因,符师以锻炼魂力为主,精纯灵力分配如此多给他简直是暴殄天物。

前天被破坏的武斗台早在昨天早上就被修好。如今,台上十人都在徐徐上升,他们脚下是刻满了符文的石柱,最后停下后每个人依名次石柱都有粗细和高差之分。

“洗礼开始!”空府仁大管家些许尖锐的声音传出,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顿时,整个武斗场都弥漫着雾气,正是所有人渴望的精纯灵气。

十根石柱开始发光,开始吸收灵气,石柱的材质是极为珍贵的蕴灵石,吸收灵气最为精纯的部分,再加以提纯,供给石柱上的十人,唯一的区别是效率的高低。

十人同时盘膝而坐,经过过下盘贪婪的吸收灵气,在灵气的冲刷下,经脉中的暗伤、肿胀都开始恢复,气海也开始沸腾,如久寂之鱼忽遇活水,每个人的表情都略微放松,倒是引得台下的众人开始焦急。

此时其中三根石柱上的人忽觉不对劲,他们膝下的石柱所供给的灵气正在减少,虽然这个凝聚过程是会逐渐减少,但显然速度太快了,满头大汗的三人焦急又不敢说话打断进程,毕竟阵法一年只会开启一次,不会对任何人宽容。

“就这样吧,没必要太过分,家族一众长老也不是吃干饭的。”空构的声音从心里发出,古铭则在那三人的石柱上动了手脚。

“你还是太过仁慈了,我当年能爬上这个高度与心狠手辣可脱不开关系。”古铭背着手,盯着汗流浃背的三人,面无表情。

“但如今你的下场呢?难道不是你亲手将自己推向的地狱?”

“够了!我的失败完全归于我无能,怪不得谁,你也不必要就这件事嘲笑我,至于谁对谁错日后见分晓。”

空构只是叹息,不作回应,老头说的话在他眼里不过是无能狂怒,因为事实就摆在那里。

不再关注外界,空构闭上眼睛,仔细感受丹田的变化。

所有人都不知道他丹田内发生何等翻天覆地的变化,与所有人只储存灵气的丹田不同,空构丹田内孕育了一条小蛇,一条长有龙脉的小蛇!

如今正捕食着丹田内到处乱窜的精纯灵气。

“成了!”空构面露喜色,小蛇腹下几片鳞片翘起,粉红的肉芽在其中生长,那是四肢在长成,千呼万盼终于化蛟了。

“至此,我体术上的缺陷将完全弥补,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小蛇,不,小蛟在丹田内翻腾着,几片鳞片脱落。痛苦总是伴随着成长,空构看着愈加灵动的小蛟掩饰不住的翘起嘴角。

然而随着小蛟翻腾两圈后,突然僵直地沉入丹田底部。

空构面色僵硬,咬牙切齿:“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