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红双子》 问道 话说,青穷道上有着一道通往神界的天梯,没人知道它从何而来,只是有一天,它架于清穷道与天空之间,一眼望不到尽头,后来被人们称为‘’无尽阶梯‘’,顾名思义,没人知道这阶梯有多少阶,只知道通过了‘’无尽阶梯‘’便有得道成仙的资格,自古以来令很多人神往,成为了普通人成神升仙的唯一途径。

起初“无尽阶梯”热闹非凡,不少达官显赫奔走于这阶梯之上、也有些穷途末路之人将其视为自己唯一的退路、更有步履蹒跚的老百姓,总之在这阶梯之上你能看见各色各样的人。

一群人抬着花轿,花轿周边有着流苏装饰,走起来发出清脆响亮的声音,抬轿子的四个人身姿挺拔,一看便是经验丰富。

轿子里面并非是什么美若天仙的新娘而是“周少爷”,周庆身着一身华服,肌肤雪白细腻,手上戴着一枚戒指。一名乞丐拦在了前面。

声音沙哑地说到:“少爷,行行好吧,给口吃的吧”。

轿上的周庆微微抬眸,似乎刚从睡梦中醒来,虽然脸上依然面无表情,但可以察觉到他略微有些不爽,但并未作声。似乎已经见怪不怪。

抬轿的人见里面的人没有动静,便抬腿准备走。乞丐见状忙道:“少爷,我知道这阶梯怎么走”。

此话一出,轿子里的人便有了兴趣。

周庆懒洋洋道:“快说,本少爷赶时间。”

乞丐脸上挂上了一丝微笑,但因身材消瘦,甚至能看清脸上的骨骼,这样的笑让人毛骨悚然。乞丐道:“公子,你这样是走不到尽头的,没发现吗?”

许久乞丐都没再开口。周庆拉开帘子,看着身后仆人身上背着的干粮微微有些走神,沉思片刻道:“赏他一些吃食吧。”哪怕是身处绝境,也丝毫没有要放下自己身份的意思。

乞丐接过干瘪的馒头,肆意地咀嚼起来,仿佛恶狼看见羔羊,啃食、咀嚼,享受着……

周庆显而有点不耐烦地说道:“快说,否则这就是你最后的午餐。”

乞丐不慌不忙地舔食了一下嘴唇,一扫刚才求人的样子,毕竟现在主动权握在了自己的手里。

乞丐有恃无恐道:“想要通过这阶梯,要有足够的毅力和勇气。想必少爷一路走来,也见过不少飞禽走兽,其中便有些初窥妖道的妖兽来掠食。如果不是少爷身边这些护卫,恐怕也是凶多吉少吧。

周庆沉默不语:“若不是身边这些护卫略懂剑法,恐怕自己就死了。”

“无尽阶梯”越往上走妖鬼便愈发强大,鬼也有等级,从下往上依次为凶、神、恶、煞、王。

这倒不难理解毕竟修仙之人面对的是千妖万鬼,倘若没点毅力和勇气怎么面对?

突然,架子猛然一沉。

周庆喊道:“废物!抬个饺子不是刮风就是下雨,要你们有何用!”

从周庆从周府出发到现在已经两月有余,千人队伍,大多数都是从城中抓的壮丁,随着时间的推移,队伍里的人越来越少,有些身染疾病死在路上就地掩埋,有逃跑被抓回来乱棍打死的,毕竟在他眼里人命如草芥,不,可能还不如。

之前在路上也时长颠簸,周庆眼看人越来越少便嫌少动怒,这次是真给他惹毛了。

周庆探出头准备对这些人“略施惩戒”,刚刚还偌大的队伍早已不见踪影,而在这之间只有一瞬,周庆此时心提到嗓子眼,脸瞬间吓得惨白,一扫刚刚高傲姿态。周庆发出一声惨叫,渐渐被平静吞没,“无尽阶梯”又恢复了平静,平静得似乎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不存在。

***

按理说不论成功与否,都应该留下些什么,或许是功成名就,得道升仙,亦或是不幸死亡,身首异处,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什么都没留下,真的什么都没留下……

后面人们说这桥会“吃人”,自此之后升青穷道一改往日繁华景象,慢慢变得萧条落寞,青穷道里的人也慢慢走光了。 诡异 明明是朗朗晴天,青穷道上却乌云密布,在其他地方随处可见的阳光在这里却显得格外珍贵。

鹤川盯着某处虚空看得有些出神,直到头顶乌鸦飞过,嘶哑地叫了一声,鹤川才缓缓收过神来,面前破败的房屋上结满了蜘蛛网,显然是很久没人住过了,鹤川并未多做停留,而是直奔“无尽阶梯”,他知道危险,可哪来绝对意义上的安全呢?

很快,鹤川便找到了“无尽阶梯”,因为阶梯发出阵阵耀眼的白光,与漆黑的天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就好比黑夜里的明灯,汪洋上的孤岛。

夕阳洒在少年脸上,把原本雪的肌肤显得更加没有血色,下颚线条跟镰刀似的锋利,眼眸深邃,鹤川已经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了,身上带的干粮早已耗尽,他脱去早已破旧的布鞋,赤裸着双脚向着没有尽头的阶梯继续走去,因为此时的他知道,现在已经回不了头了。

按理说路上应该艰辛万分,妖兽横行,但鹤川这一路上畅通无阻,连个影子都没见到,倒时不时头顶有乌鸦飞过,扯着嗓子沙哑的叫喊着,仿佛是催促一般。

一轮弦月悄悄挂在天边,鹤川伸手去摸,看似触手可得其实遥不可及,如果今天走不到那所谓的尽头,恐怕自己便会命丧于此了。鹤川想到了什么面露不甘,却又无可奈何,旋即便拖着沉重的步伐缓缓向前走去,可能是饿得狠了,走路都略显吃力。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巨响,鹤川猛然回头,发现身后的阶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周围空间变得扭曲起来,坍塌、破碎,正朝着自己袭来,须臾间自己十步之外的阶梯被扭曲,然后消失,来不及细看,鹤川倒吸一口凉气拔腿便跑,面临生死危机前人往往能爆发惊人的潜力,速度之快令人乍舌,但还是没能赶上阶梯消失的速度,鹤川脚下一空,陷入死寂…… 新人 青莲山·光禄堂

黑幕降临,月光在此时显得格外明亮,窗外时不时发出虫鸣声,除此之外整个光禄堂一片死寂。

不知过了多久,鹤川缓缓睁眼,本能想要起身,不料身上重得跟有百顿巨石压着般不能动弹,此时两根轻微的手指搭在了鹤川脉搏上。

黄常:“小友莫慌,老夫只是给你检查检查身体,真是奇了怪了,按理说受这么重的伤应该还要静养半个月才会醒,小友真是骨骼惊奇,练武奇才……”

后面听着听着鹤川便走神了,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好似神游仙境,又似坠入地狱,好像一切都是在做梦,但身上的伤口告诉他,这都是真的。

“对了小友,来这么久还不知道你名字呢”黄老。

鹤川回过神来答道:“鹤川”

“我名黄字老,你就叫我黄老吧”黄老一遍撩着头发一边说。

鹤川打量了四周,非常简单的布置,窗户是开着的,微风拂过木桌上搁的一盏油灯,火焰瞬间弱了许多。

“你从哪来的?”黄老皱着眉突然来了一句

鹤川一怔,心想“这还要问?”但还是耐着性子对老人家说“晚辈,是从无尽阶梯上来的”

黄老非常诧异地看着鹤川,良久:“你是第一个从无尽阶梯上来的,也是最后一个。”

鹤川非常纳闷,心想“第一个?那之前的传言是谁散播的。最后一个又是什么意思?”

来不及思考,黄老缓缓站起身,仿佛窗外的风都能将他吹倒似的,走路恍恍惚惚,有点像小孩学走路一样,一步一个脚印,在临门前说:“明天你自然就知道了,别乱走,别乱看,别乱想。”

鹤川躺在床上久久未眠,他对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一时间有点难以接受,但是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有那么一瞬他仿佛像是掉进了谁的肚子里,但不知为何,又好像消化不良被吐了出来。

黄老说的话也让鹤川摸不着头脑,第一个和最后一个......

第二天

天才微微亮,门外就有了敲门声,紧接着一脚踢开了门,四处张望了一下,最后落在了床榻上男人。

鹤川睡眠本就不深,被这“礼貌”的敲门方式一下惊醒了,借着便是两眼对视。

鹤川的眼睛生得很好看,眼皮很薄,眼尾的褶并不宽长但微微上挑。他的目光从眼尾瞥扫过来的时候总是又冷又傲,好像谁都没走心。

“怎么了?”懒洋洋地回道,用手指轻轻捏了一下眉心。

女子看着眼前这么俊俏的男子,红着脸对刚刚的无礼道歉,然后轻声说:“快起来了,我们要去采药了。”

鹤川不确信的又问了一遍:“我们去干嘛?采药?”

女子坚信地:“:对啊,我们光禄堂就是干这个的啊,好了,快起,都等着呢。” 修炼 天才微微亮,露水在叶子上凝结然后缓缓落下,鸟儿在天空上盘旋,发出美妙的歌声,像交响乐一样此起彼伏。

鹤川这天早早便来到训练场,因为这次黄老特意强调不能迟到。

训练场由青钢石堆砌而成,不论是美观上还是耐久度上都很好,这也让其价值不菲,鹤川看着这偌大的训练场一时有些茫然。

训练场上不知为何浓雾四起,浓雾里缓缓走出来个人,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

那人一定就是小池了。

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却给鹤川一种熟悉的感觉。

小池用带着磁性的声音说道:“走了。”

鹤川被这突然一句话打了个措手不及,良久才缓过神来:“走,走去哪?”

小池面无表情,甚至有点不耐烦,从嘴里挤出几个字:“回家。”

鹤川一怔:“回家?我回家干嘛,我就是为了得道飞仙才来的,我路都走到这里了,在不出人头地之前我是不会回去的。”

鹤川家境殷实,也到了成婚的年龄,父母也找了一个门当户对的人,一切都向着好的一面发展,但鹤川觉得很是无趣,想要自己的人生更精彩一点。

鹤川悟性极好,学什么都能很快上手,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但唯独仙根有所缺损,导致不管怎么修炼都进步不大,鹤川对此十分不满,他想向世人证明、父母证明、自己证明他可以。

于是便有了逃婚修仙的念头。

鹤川打小运气就好,没怎么碰过壁,但今天直觉告诉他,今天面前这个人可能比青钢石还硬,但他依然不想放弃。

小池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回答,一时语塞,很久才说:“那今天的任务就是给我去后山挖仙果仙草。”

鹤川虽然心存疑惑但没做多想,回去抡起铲子就前往后山了。

青莲山·后山

鹤川远远看见小池坐在了一个椅子上……没错,他搬了个椅子坐了下来。

鹤川感觉对方眼睛正在看着这边,但当迎上那道目光时对方又飞速消失了。

鹤川没管这些,自顾自地挖了起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小池脸色越来越难看,因为他正看着面前这个“天才”无情地糟蹋仙草,不是挖深了就是挖浅了,不管是角度力度都有问题,放眼望去没有一颗能入眼的。

小池最终还是打破沉默,率先开口道:“你以前挖过草吗?”

仙草比普通的草其实就多些功效,本质上并无差异,挖的方式也是大差不差。

鹤川看着地上的“成果”颇为满意,回复道:“没,但看过,这是第一次,怎么样?还可以吧。”说完还冲小池做了个笑脸,期待着夸奖,就像一个小孩子一样,做好了事等待着分发糖果一样。

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然而小池却不吃这一套,面无表情地说道:“没一颗拿得出手。”

鹤川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看着小池,没有气馁,而是重新投入到了挖仙草的修炼中了。

半月时光眨眼一瞬。

往日的朗朗晴天今天确实乌云密布,狂风吹得树枝吱嘎作响,吹过山谷时发出类似人哀嚎的声音。

鹤川经过这半个月的时间勤学苦练,挖仙草已经入门了,不说完美无缺也大差不差了,所以他觉得今天或许能够真正地开始修炼了。

小池依旧是那副冷漠的模样,浑身上下散发出寒气,每当鹤川靠近一点的时候那更是寒气逼人,直入心肺。

鹤川看着小池犹豫片刻道:“小池师傅,今天可以开始训练了嘛?”

小池应答:“不早就开始了吗?”

鹤川:“……”

鹤川半晌没反应过来,嘴唇微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什么都没说。

狂风裹挟着风沙,鹤川被吹得眼睛都睁不开,却依然没有停下手下的动作,抓住仙草的茎叶,然后小心翼翼的拿铲子挖向根部,不知道今天是天气不好,还是自己心不在焉,总是挖坏仙草草根。

鹤川偶尔瞟向小池,见对方盯着某处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光禄堂

天已经暗了下来,月亮高高挂起,夜里倒没有了白天那股妖风,显得格外安静,要仔细听才能听见有人在小声地说着话。

祝缘听了鹤川这半月的经历也疑惑道:“我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修炼法,没见过。”

鹤川:“感觉他是故意刁难我……”

祝缘解释道:“小池就平时话少,不过人还是挺不错的,能力也很强,上个月在三堂争锋上差一点就打赢秦鸣了。”

所谓三堂争锋就是剑宗宗门内的考试,每半年举行一次,用来给三堂排名,胜堂拥有更多的修炼资源。

鹤川听闻之后对此更加不解了,他才刚进宗门,人都不认识几个,更别说结仇了,那不是这个又是因为什么呢?

祝缘一聊到小池就没完没了,能从天南扯到海北,从天空扯到大地……

鹤川站起便朝门外走去,边走边说:“师姐,我还是去问问黄老吧。”

祝缘看着落荒而逃的鹤川没多在意,打算下次继续跟他讲。

鹤川急急忙忙地来到了黄老的住处,却听见屋内传来阵阵轻语,似争吵,似恬静,鹤川没敢敲门打扰,就在门外站着,可能是挖仙草太累的缘故,鹤川坐在屋外阶梯上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夜里的寒风将眼前这个睡着的人拉了起来,鹤川醒来时打了个喷嚏,屋内也早已经安静了下来。

鹤川打算明天再问黄老,却听见屋内传来黄老的声音:“是鹤川吗?”

鹤川没想到黄老还没睡,回答说:“是我。”

片刻之后黄老:“进来吧。”

鹤川半路折返,缓缓推开了黄老的门,迎面而来的是属于黄老专属的草药味,只不过有一点不太一样,但又说不上来的感觉。

黄老坐在桌子旁边,额间有着几滴汗,眼神有些许飘忽不定,嘴唇微微蠕动,像是在跟什么抗争一样,黄老看向鹤川:“来,坐。”

鹤川没做他想,坐了过去,将自己的这些天经历和疑惑抛向了黄老。

黄老听后瞬间明白了鹤川的意思,哈哈大笑了起来。

黄老随后解释道:“你可能是误会他了。”下意识的摸了摸胡子。

鹤川看着黄老说道:“误会?”

黄老继续解释道:“之前你昏迷的时候我替你把过脉,查过灵根,发现你灵根有所缺失,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治好的,得循序渐进,当时小池也在旁边,或许就把这句话听进去了吧。”

黄老问道:“仙草生长的条件是什么?”

鹤川思考片刻答道:“环境好,灵气充沛。”

黄老:“对了。或许小池就是想用自然的灵气来滋养你缺失的灵根,毕竟自然灵气更加纯粹,容易吸收。”

鹤川听闻沉默了。

黄老继续说:“只是这小子话太少了,别说是你,就算是我一天也聊不上两句,这孩子什么事都往心里放,不愿意拿出来,时间久了总是要出问题的。”

黄老看着鹤川,眼睛里满是温柔,随后说:“不过我感觉他对你不一样。”

鹤川:“哪里不一样,不一样的冷漠?”

黄老低笑了一声:“说不上来。”

鹤川心里暗念“说不上来就别说”。

窗外一片死寂,就连风声都显得格外沉重。

黄老看着窗外说:“时辰不早了,快回去吧。”

鹤川:“弟子告退。”然后关上了门,打算明天一早去找小池道个歉。 道歉 第二天一早

小池满脸疑惑道:“道歉?为什么要跟我道歉。”

鹤川不慌不忙答道:“因为我错怪你了啊。”

小池:“......”

鹤川解释说:“黄老说了,你叫我挖仙草不是单纯的挖仙草,而是为了治好我那缺失的灵根。”

鹤川:“然后我想了想,挖仙草确实能让我更好、更自然地吸收周围的灵气。”

小池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随后迅速消失,面无表情道:“不,你想多了,就是单纯的挖仙草。”

鹤川对小池的回答充耳不闻,因为他知道面前这个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死鸭子嘴硬的典范。

鹤川这天的效率出奇的高,数量上远超前些天不说,就连质量也高了起来,鹤川看着自己今天的成果笑了起来。

小池从睡梦中醒来,微微睁眼看着鹤川的成果,随后说:“过来。”

鹤川缓缓站起身,慢慢走到小池身前。

小池:“把手给我。”

鹤川此刻就像一座雕塑一样,被封住了行动。

小池看着鹤川迟迟没反应,抬眸看着他说“我不吃人。”

鹤川听闻之后这才缓缓把手递过去,之后两根修长的手指搭在了自己右手脉搏上,手指上没一点温度,鹤川甚至觉得对方是一块冰。

小池一边把着脉一边说:“有没有感觉今天没有以前累了?”

鹤川这才回想起来,今天的体量不是之前能比的,却不感觉身体有疲惫感。

鹤川立马反应过来:“灵根修好了?”

小池当场泼了一盆冷水:“哪有这般容易?明天跟我去灵丹堂。”说着便收回了手指。

鹤川在手指离开的瞬间,梦里的画面又接踵而至。

一个身体透明,走路跟一个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飘飘忽忽的鬼,正朝着一片死寂的黑暗走去。

周围的鬼轻声细语的讨论着:“诶你看,那个小鬼,怕不是要魂飞魄散了吧。”

“我看啊,差不多了。”

“等会,他这方向是去哪?”

然后周围的鬼一惊然后异口同声道:“无穷地狱”说完,马上狂笑起来,那笑声似要将人狠狠撕碎一般。

人间有“无尽阶梯”成功得道升仙,鬼域有“无穷地狱”成功炼化为王,只是这机会都异常渺茫,很少有鬼铤而走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