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成了末代皇子》 第1章 失落打工人 一个普通的周五,城南郊区的一座厂房内,机器轰鸣声和人声交织在一起,显得十分聒噪。众人都在流水线旁忙碌着,只有齐星宇躲在厂房尽头的一堆箱子后面,独自坐着玩手机。

难得这周末不加班,他早就在微信的野外徒步群内响应了群主的周末爬山邀请。这是齐星宇第一次参加这种活动,但要是认为他真是想去锻炼,那就错了。这都是因为那天无意中看见厂花小红的手机微信提示,他便记下了这个群名,想要与小红来个惊喜的邂逅。

齐星宇,985名牌大学本科毕业生,可是天不遂人愿,毕业前夕踢球的时候把腿给伤了,回家休养了几个月,错过了校招,看着朋友圈的同学们都陆续晒出了新工作,加上天天父母埋怨他像潭死水一样闭门不出,终于一气之下买了南下的车票,来到了现在这座城市。

本以为凭借名牌大学的头衔,找工作易如反掌,可是接连的碰壁让从小一直都心高气傲的齐星宇初次尝到了社会的残酷,最后只能跟一群专科生一起进了厂,毕竟获得这个工作是最容易的了。而象征性的面试环节,主管看了齐星宇的简历后,似乎有点不敢相信。

“你是日月大学毕业的?”女主管盯着齐星宇,眼神中似乎有些怀疑。

“对,10级电子信息工程专业。”齐星宇回道。

“哦,还不错。”女主管扶了扶眼镜,突然又问道,“这学校应该只有统招生吧。”

齐星宇这下知道对方的意图了,无非就是不相信日月大学的毕业生居然能够到这里来打工。“对,4年学制,高考录取分数线650分的统招生。”

齐星宇故意把当年的分数线报了出来,这是他这辈子迄今为止,最高光的时刻了。他还记得,当录取通知书送到的那天,左邻右舍羡慕的眼神,以及父母脸上散发出的光。

不负众望,齐星宇顺利通过面试,跟他同行的十多个专科伙伴也全都通过。本来女主管给齐星宇安排了个坐办公室的机会,毕竟他一进来,瞬间拉高了整个工厂的学历水平,但没几天就又把他赶回了产线,因为领导的女儿来实习了,办公室内并没有多余的位子。

终于,学霸齐星宇和一群学渣伙伴,在二十多岁的年纪,站在了同一起跑线上,或者更准确的说,齐星宇还落下了半个身位,因为在办公室待的几天让他什么都没学到,调到车间后,还得跟先进来的那伙人请教。

好在这只是暂时的,毕竟人与人之间的智商还是有差距的,本来就毫无技术含量的操作,齐星宇当然是一学就会,不过会和能干毕竟是两回事,看着线上那些中年大妈麻利工作的样子,齐星宇脑中只浮现出了四个字“惟手熟尔”。

这种枯燥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齐星宇遇到了小红,车间内公认的厂花,杜晓红。彼时,杜晓红并非单身,齐星宇经常在下班的时候,看到一个黄毛小子搭着杜晓红的肩膀,这让他有些不悦,内心深处就觉得黄毛肯定不是什么好人,虽然对方的确英俊帅气。

不过,同在一个车间,齐星宇和杜晓红相处的时间,算起来比黄毛更多,这竟让他渐渐产生幻觉,仿佛自己与小红才是更般配的一对。论身高,自己并不输黄毛,论长相,好像的确略逊了一点,毕竟照镜子照了几十年了,自己那张老脸早看腻了,论身材……那自己毫无悬念完败。大学时候因为经常踢球的缘故,齐星宇身体还显健硕,但进厂之后就像吃了催化剂,肚子像皮球一样日渐增大,短短几个月时间,就胖了二十余斤。

减肥是不可能减肥的,一没时间,二没钱,最重要的是没动力。从齐星宇进厂到现在,他就感觉车间的机器没停过,他甚至还倒了好几次夜班,虽然从前也常在网吧通宵,但换做上班就完全没状态了。而每月发工资的那天,并没有任何欣喜,看着短信提示的到账信息,齐星宇要做的就是还各种欠款,短短几分钟后,余额就只剩下可怜的两位数了。

整个日子平淡的乏味,不过最近有一个好消息,小红和黄毛分手了。

齐星宇开始并不敢断定,因为没人会告诉他,而他也不可能会去问,只是有几次看到下班路上,两人碰面之后,故意分道扬镳,同样的情况连续多日之后,傻子也都知道了。从那天起,齐星宇上班的脚步轻快了许多,就好像胸口一直压着的石头突然被拿走了。

其实,齐星宇并不了解杜晓红,只是单纯喜欢她的外表而已,娇小玲珑,人犹见怜,换句话说,这也叫见色起意。虽然同在一个空间,但两人并没有任何交集,而无意中瞥见的手机信息,是齐星宇目前最好的搭讪机会了。

微薄的收入,让齐星宇去爬山的行头都置不齐,好在这并不是什么贵族运动,有装备没装备都一个样。齐星宇蹬着一双洗得白白净净的运动鞋,腰间缠了一个几十块淘的腰包,手上拿着一根便宜的登山杖,看起来倒也是有模有样。

爬山当日天气不好,队伍聚集齐后,就向山顶进发,齐星宇眼睛盯着前方身穿粉色登山服的杜晓红,默默跟在后面。

人群渐渐拉开差距,在爬了几个陡坡之后,齐星宇累得直喘气,但他还是努力跟上,生怕被杜晓红给拉远了。

在半山的一处平坦地,杜晓红停下来稍作休息,齐星宇假意走过,两人目光对视,杜晓红突然跳起来道,“咦,你是,你是那个……”

齐星宇咧嘴笑道,“你是杜晓红吧,真巧。”

“对,你怎么知道我名字?你是我们车间的那个大学生吧。我听说过你,你叫……”

“呃,偶然听到别人叫过你名字。”齐星宇有些尴尬,忙又道“我叫齐星宇。”

“真巧啊,在这里还能遇见。”杜晓红笑了笑,“你也喜欢爬山?之前怎么没见过你。”

齐星宇拍了拍自己肚子,“新团员,纯粹是为了减肥。”

“哈哈,我觉得你还行啊,不算胖。”杜晓红捂嘴笑道,这动作并不刻意,但却刻在了齐星宇的心上。

“走吧,别掉队了。”杜晓红站起身,摆头示意齐星宇一起。

虽然齐星宇坐下之后就不想再起来,但眼前这机会他是断不可能让它溜掉的,他赶紧杵着登山杖想要爬起,但却没注意杖底是一块光滑的石头,齐星宇一用力,登山杖刺溜往前一滑,他刚起了半个身子,正靠手中的杖来支撑,这下突然失去力量,身子不自觉地就往后仰去。

一声尖叫传来,齐星宇知道那是杜晓红,而他的喉咙却发不出半点声音,脑中还来不及感叹这庸庸碌碌的一生,便是一阵天旋地转,再无知觉。 第2章 皇子殿下 熙阳历二百四十七年,都城皇宫武雄殿内。

“九皇子醒了!”宫女一声惊呼,一个女人立马凑上前来,看向卧榻之人。

齐星宇缓缓睁开了眼睛,第一眼映入他瞳孔的就是顶上的黄色床幔,接着是背上传来的柔软触感,让一切似乎并不真实。齐星宇微微侧过头,便看到了一张女人的脸,虽只是略施粉黛,但却恰到好处,看起来有一种说不出的古典美。一双明眸正焦急又略带欣喜的看着他,脸上杏雨梨云之姿尚未褪去,似乎刚刚哭过。

齐星宇想说话,却开不了口,他微微抬了抬手,却一下被女人握住了。

“齐郎!”女人柔情似水的喊了一声。

齐星宇除了小时候在幼儿园牵过小女孩的手之外,再没有与异性有过这么亲密的举动,但他此时显然并没有这方面的心思。“我想喝水,我只是想喝水!”齐星宇内心呐喊着,努力用手指向桌上的水壶,终于,女人明白了他的意图。

一杯热茶下肚,齐星宇感觉体内温暖了许多,在女人的搀扶下,坐直了起来。

“这是哪?你是……”齐星宇这一问,让女人顿时哭了出来,旁边几位伫立在旁的宫女见状也都纷纷嘤嘤嘤地小声抽泣,一时间,满屋子都是女人的啼哭声。

齐星宇满脑子问号,这些哭声让他头涨的很,一股刺痛感随即从他后脑勺传来,他伸手往头顶摸了摸,居然还缠着绷带。

先前王御医已经提醒过,九皇子头部受了重伤,就算侥幸苏醒,也可能会失忆,想不到果然如此。

女子用两只如葱般细的手指捏着一寸方巾擦拭着自己的眼角,“齐郎,你不认得我了吗。”

齐星宇怔了一下,过往像跑马灯一样从他脑中闪过,高考,大学,工厂,租的那间阴暗潮湿的小房间……最后的记忆是杜晓红的那声惊叫。齐星宇全想起来了,那日自己不慎摔下山崖,想不到竟然没有死掉。

见九皇子傻愣愣地一言不发,女子哭哭啼啼道,“这可怎么办才好,你要是傻了,妾身和府上众人只能任由外人羞辱,还不如撞死算了。”说着便起身欲撞向屋中央的那根红柱子。

宫女们赶紧拉住女子,那女子挣扎了两下,便扑倒在地,嚎啕大哭起来。

这一切如戏剧般的场景让齐星宇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他猛地一掐自己的大腿,“哎哟!”清晰的疼痛感让他瞬间清醒了许多。原来真不是做梦,想不到小说里面的情节竟然成真了,我……穿越还是复生了?

来不及多想,屋内的哭闹声让齐星宇的脑袋都快要炸掉了。

“停~~~~”齐星宇突然大喝一声,还把尾音拖了很长,屋内众人都吓了一跳。正在地上哭天抢地的女子赶紧站了起来,踱步来到床前,“齐郎?”

“我头痛,有些记不起事,你先与我说说,看我能否想起来。”既来之,则安之,反正如今已经到了这个新的时空,那自己总得先知道自己在这里的身份吧。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齐星宇内心有一丝小小的激动,一来万幸自己没有死掉,二来想不到这种荒诞的情节会在自己身上上演,终于可以逃离那鬼一般的工厂了,不过唯一的遗憾是,也许可能再也见不到杜晓红了。

那女子深怕齐星宇真的失忆,事无巨细的将往事娓娓道来。

齐一骁,当今熙阳皇帝齐世恩的第九子,时年十九岁,册封骁王,宫居武雄殿。

熙阳政权经二百多年的统治,如今已显衰败之相,边疆屡屡有外族侵扰,境内又滋生各路叛军,分别打着不同的旗号,攻城略地。

二百四十七年夏,势力最强的一支叛军抵达万陵城外,将熙阳政权最后坚守的都城团团围困,而齐世恩因听信谗言,数月前已将大将军寇无尘调到西北偏壤之地,名曰清扫流寇,叛军因此得以一路凯歌,长驱直入,不日便进逼皇城。

齐一骁属皇族中武力最强的一位,但头脑却并不十分灵光,用现在的话说,叫肌肉发达,头脑简单。

朝中无将可用,齐一骁临危挂帅,领着百骑死士,主动大开城门一阵冲杀,竟一时打得叛军节节败退,不得不连退三十里扎寨安稳阵脚。这一役稍稍缓解了围京之险,而探报小卒也趁机夺路而出,往西北方向狂奔而去,那数万寇家军,即是熙阳政权最后的希望。

女子名叫颜玉雯,齐一骁最宠爱的嫔妃,也是丞相范玉的养女。范玉是位奇才,十岁便入仕,青云直上,如今不过才四十有二,就已官居高位,与前朝托孤五臣并列。

那几个托孤的老臣,不过是先帝托付下来,欲靠这几人的威望来助齐世恩登基后稳定政局的,但一个个却是榆木脑袋,朽不可及,要不是这几人力谏,寇无尘怎会在内忧外患之际,反倒离开京城,去往边疆。

由此可见熙阳政权的腐朽已是深入骨髓,帝国奄奄一息,似乎随时都会轰然倒塌,改朝换代。

如此时候,朝内竟然还在做太子之争。皇子中,有三人最为突出,其中大皇子按照历朝历代的规矩,是为太子的最合理人选,但熙阳的大皇子齐贤治并没有表现出其名字中所寓意的以贤德治天下的所为。其人不学无术,玩心极重,并不成器,不过阿谀奉承倒是不学自通,见人总是一副笑脸,常在齐世恩面前被群臣夸赞,民心最高。

五皇子齐永平,为人低调,不善言辞,宫中有一帮人认为他内敛沉稳,无功无过,有心推举。

而九皇子齐一骁,性格奔放,虽与大皇子一样,也不喜学习,只爱舞刀弄枪,但遇厌恶之事,却是十分直接,从来不拐弯抹角,张口骂人甚至体罚那可是常事。齐一骁无心政治,胸中一心想的都是战斗,练得有一身不错的外功。虽然齐一骁对太子之争并无兴趣,但老丈人范玉却在暗中运作,也成了一派。

齐世恩本身能力平平,做事犹豫不决不似人王,因此三股势力都在暗自壮大,皇子继位之争渐成鼎足之势。

此次齐一骁临危受命,本身对他的前途大有添彩,但齐贤治的下臣却唆使群臣奏章圣上,污蔑齐一骁主动开启城门,是置陛下安危于不顾,虽有小胜,但奖不及惩。更为歹毒的是,齐一骁的养马官也被买通,暗中对马蹄做了手脚,又在路上暗设机关,趁其不备时让其跌落马下,重伤颅顶,因此昏迷了足足三天。 第3章 集合,骁家军 齐星宇及时把颜玉雯的话打断,因为她已说到了两人的秘事,这些对齐星宇来说并不重要。颜玉雯以为九皇子想起了什么,便闭口不作声,期待地看着他。

“我叫齐一骁,父皇的第九个儿子。”齐星宇喃喃地吐出这句话,重生的身世已搞清楚,从此自己便要用这个身份活下去了。

“对,对对对!”颜玉雯眉目舒展,喜笑颜开,“齐郎想起来了?”

齐星宇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记得不明,看来只能慢慢恢复了。”

“不妨事,齐郎没事就好,如此奴家就放心了。”颜玉雯笑靥如花道。

看着面前的年轻女子,喜怒哀乐皆随他而变,齐星宇心中涌起了一股特殊的情感。

“现在外面敌情如何?”换了身份的齐星宇,如今的齐一骁突然觉得体内充满了无限的战斗激情,不自觉地就脱口问道。

“齐郎伤了之后,贤王请命亲自驻守城防,尚不知道结果,不过几日没听到动静,兴许守住了吧。”齐一骁见颜玉雯回答得如此敷衍,好像并不关心国事。

贤王?指的定是他的大哥齐贤治了,但他好像并不是武力强者,也非将才,估摸也是下臣怂恿,想要立个功劳吧。若真如此,熙阳岂不危矣。

“雯妃知道若守不住的下场吗?”

“只要陪侍在齐郎身边,妾身便知足了。”颜玉雯并没有直接回答,她含情脉脉地看着齐一骁,面前这个剑眉星目,棱角分明的男人才是她的全部。

这话一出,齐一骁有些懵了,他从来没想过世间会有女子对他如此深情。

“我要出去看看。”齐一骁掀被而起,站起来那刻,他有些吃惊,之前大腹便便的样子完全不见了,铜镜中的人身材修长挺拔,两臂肌肉隆起,显得十分魁梧。

醒来尚不满一刻钟,他感觉自己已经容光焕发,屋内墙角放着一副披挂,齐一骁条件反射式地便走了过去,三五下穿戴完毕,让他自己都觉讶异。

房间的陈设,披挂的系法,这些场景好似镌刻在他骨子里面一样,行动起来无比顺畅和从容。

“齐郎!”颜玉雯见状有些焦急,但她知道这男人是留不住的,因为他天生就有无穷的战斗欲望。

齐一骁走到门口停下了脚步,转过头来看着颜玉雯,露出了一丝笑容。

“保重!”双方异口同声道,这一别,或是一时,抑或是一世。

厚重的奔雷踏云靴跨过门槛,齐一骁霎时顿住了,刚才屋外看起来还灰暗的天空,在他眼中突然层层清晰起来,就像被人重新上了色一般,一瞬间,目之所及皆是蓝天白云,红墙黄瓦和绿树成荫的景象。

一种昏沉之感随即袭来,齐一骁只觉得脑袋一阵胀痛,一个激灵,这世间的规则便已入他心。

力性、灵力、魂类、法能、五相,是这个世界所有人都具备的身体特质。

其中力乃身体基本素质,决定人的力量、速度和强壮,这是普通兵士最有用的特质,战场上冲锋陷阵,身体比别人更强,意味着活下去的机会更高,而对普通人来说,力高者,干活比别人更轻松,但若无门道,也只能一辈子作苦力。

灵是灵根,关系一个人的悟性和学习能力,所谓的学习包罗万象,无论诗集典籍、治国理世,天文地理,药学行医,甚至卜卦算命都囊括在内,对于习武者来说,对修行和武学的理解也受灵力高低的影响。

如果说灵力是全方位影响的话,那魂则代表更擅长某些方面或在特定领域有独特的领悟力。魂力千奇百怪,有逻辑、文思这种与思想相关的,也有经营、账目这些巨贾富商所看重的,对武者来说,具备兵刃、技法、内功这些魂类的偏多数,而三教九流之辈的普罗大众,就有更多魂类了,诸如工具、耕种、建造、疗伤等等不一而足。

粗看起来,魂就像各种职业一样,如果碰巧做的事情契合自己的魂类特质,那便会得心应手。但也并不完全绝对,即使相同的魂类,魂力也有高有低,而有些人还能显现出多个魂类来。

法则是指的功法,也是身体素质的一种,与力不一样。法影响人的敏捷性和创造性。敏捷性自不必说,敏捷性高的人做事更迅速和灵活,而创造性体现在专注力上面,假若是诗人,那法能高做起诗来,便易出佳作,而作为武者,则在战斗中更全神贯注,因此更容易发现对方的弱点,或者洞察先机,使得自己的出招更为连贯顺畅。

相则是五行体质,分为金木水火土,这倒与齐一骁前世所理解的相同,互为相生相克,若一火相之人娶了个水相的老婆,那多半就只能唯命是从了,当然这只是一则民间笑话。五相对身体素质有不同的倚重,金相偏力量,木相偏领悟,水相偏防御,火相偏敏捷,而土相则偏定力。简单的说,就是土相稳重,火相迅捷,水相强壮,木相聪明,而金相则暴力。

身体的五个特质在人们年满十二岁后才能被测出,不过只有上等身份的人才有这个测试机会,因为测试用的神龛,全国仅有一个,位于京城内的金藏寺中。

齐一骁作为皇子,自然是测试过的,如今大名尚高居簿中记载第一位,因为他当年测试时,体质已经属同龄测试者的巅峰。

大踏步走出院子,齐一骁步履虽轻,但心中却压力愈增,他身后的武雄殿,陌生但又感觉熟悉的雯妃,以及上下的宫女卫兵诸人,都命悬于他一人之肩。

“骁王殿下!”

一个雄浑的声音惊醒了齐一骁,正是殿外的守卫兵士,恢复了此世间所有记忆的齐一骁,一眼便叫出了他的名字,“方洪均。”

“殿下还记得我?!”这壮汉有些激动,眼泪差点就滚落出来。

齐一骁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叹道,“让兄弟们担心了,别哭,我们可是大熙阳最骁勇的骁家军!”

整个熙阳帝国,正如其名一般,日薄西山,摇摇欲坠,而刚刚在此世重生的前世不得意打工人齐星宇,今世在群臣中公认有勇无谋,霸道蛮横的九皇子,将要挑起匡复江山的最高责任。

铁蹄所至,不留全尸!任尔妖风阵阵,我自岿然不动。

“方兄弟,召集骁家军全体部下,即刻武雄殿外集合!” 第4章 骁王归来 “好的,殿下!”方洪均斩钉截铁的应道,言语中满是兴奋。终于,殿下要行动了,他们一干将士等这一刻太久了。

自从齐一骁跌落马下昏迷之后,这些骁家军一时群龙无首,在声势上,竟被贤王的禁卫军压制住了,这可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

而贤王主动请缨,却只是龟缩不出,本来被齐一骁杀的后退的叛军趁机卷土重来,再次围困了万陵城。

一声号令,诸将归位。骁家军的旗号重新打了起来,红色旗底与血色相近,上书一黑色大字“骁”,肃杀之感顿生。看着底下不足百人的队伍,齐一骁心中百感交集。

他现在虽然身体是齐一骁,但仍存前世齐星宇的记忆。依往常进行点将后,骁家军仅剩五十七人,但看着大家脸上毅然决然和期盼的目光,齐一骁握紧了拳头,喊出了进攻的口号。

队伍往万陵城南门进发,人数虽不多,但却都是骁家军中的强将,可以说是熙阳政权下仅存的兵士中顶尖的存在。即使大将军左无尘的手下也并不是都有这般素质,只不过作为骁王的嫡系部队,骁家军负责卫戎皇宫,故出战较少。

城中百姓遭此围困,惶惶不可终日,按照历史规律,城破即屠。此时见“骁”字大旗,如找到救星一般,纷纷沿路磕头下跪,连呼千岁!

若是往常,百姓反倒怕骁家大旗过境,只因九皇子并不体恤百姓,他的兵士也如他一样,眼中只有严苛的纪律,这支部队可谓毫无情感的铁血之师。但几日前,骁家军的突围让大家看到了些许希望,而现在换做平王来驻守,一下便让情势又紧张起来了。

此刻众人终于盼来了九皇子归来,民众夹道欢呼,群情振奋。

“方兄弟。”齐一骁策马走在最前,大声向侧边喊道。以他贵为皇子的身份,称呼部下却如兄弟一般,换谁不服?

“百姓今日不同于往常啊,竟然朝我们磕起头来。”齐一骁的记忆中,从前骁家军来的时候,家家关门闭户,躲之不及,唯恐惹祸上身,街上难见人潮。

“那是碍于骁王殿下您的余威啊!”虽然感觉得出来今日的确不同以往,但方洪均却并不以为意,跟随齐一骁不过三五年,他们早就兵随主将,心中只有战斗之念了。

马群不一会便冲出了人群,齐一骁回头望了望,见百姓仍然长跪于地,不禁心中泛起一丝波澜。那个工厂里面默默无闻的大学毕业生,何时可能被万众瞩目,让人甘愿拜于膝下。若非生死,还能有什么理由!

队伍抵达南门,远远便看到了贤王的旗帜。三天时间,守城的兵士只是对城墙和城门进行了简单的加固,之外便毫无建树,此时正三五成群,七歪八扭地或坐或躺于地上。

不过骁家军的动静太大,刚听到马蹄声时,众人还在疑惑观望,转眼间旗帜就已清晰可见。

“是骁王!”一个兵士喊道。霎那间,守城的士兵纷纷嚷了起来,“骁王来了。”“怎,怎么办?”“快去贤德殿禀报啊!”

骁家军众人皆骑马扬鞭,马蹄迅疾,所过之处,黄沙漫天,在离城门百余步时,齐一骁勒住了头马,众人也都紧急止住了前进的步伐。

一个穿着盔甲,正慌忙扶正头盔的胖汉疾步上前,跪拜道,“在下丁效,参见骁王,不知殿下带军去往何处驻守?身上可否有贤王的调兵令。”

方洪均一个翻身从马背上跳下,抬起手中鞭子指着胖汉道,“骁王做事,为何需要贤王发令!”

胖汉浑身哆嗦了一下,他怎会不知骁家军的厉害,不过大家都以为九皇子受了重伤,命悬一线,即使侥幸苏醒过来,也断不可能这么快就能恢复如初,更别说带兵上阵了。

“将军息怒,骁王受伤后,圣上便让贤王驻守城关,并下旨意,皇城内的部队皆可调遣……”

胖汉话音未落,方洪均飞身上前,一把抓住了胖汉的脖颈,恶狠狠地盯着他,“那这几日,为何不见你们来调骁家军呢!”

“不敢,不敢!”胖汉慌忙摆手,“贤王未曾下令,我,我等也并无此打算。”

“方兄弟。”齐一骁喊了一声,方洪均方才松手,那胖汉一下就跌倒在地,畏畏缩缩地退到一边,不敢再言语。以齐一骁的性格,虽说对继大位并没有什么兴趣,但在领兵这件事情上,他断然不服自己的大哥,而这胖汉所说,显然对曾经的他已是十足的冒犯。

齐一骁忍住自己不自觉想要动手的冲动,他的内心深处仍然是那个普通的打工人齐星宇。“让他打开城门!”

方洪均有一些诧异,殿下就这样放过那小子了?之前他的脾气可并不是这样,似刚才的情况,以往轻则一鞭,重则杖打几十棒。不过方洪均并没有多想,斜眼撇着胖汉,“还愣着干什么,开门!”

胖汉哪敢违抗,忙爬起来招呼左右将城门洞开,只是他心中十分郁闷,哀叹自己运气不好,恰好今天轮班便碰上了这个事。从看到骁王旗的那一刻他就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命运,听哪边都有错,横竖都是受罪,他选择先暂存小命。

万陵城不愧为熙阳国的京城,虽然贤王的防守部队毫无战力,但靠着固若金汤的城墙,硬是将叛军的进攻一次次抵挡了下来。

叛军主将沙定邦正在发愁,突然来报城门大开,他心中一喜,“莫不是熬不住了?”

“再探再报。”沙定邦做着美梦,仿佛自己就要踏破万陵,入主皇城了。

“不必再探了!”突如其来的声音不知从何传来,这声音浑厚如钟,对沙定邦来说,十分陌生,他回过神来,见左右与他一样满脸疑惑,心中顿觉不好,大叫道,“卫兵!卫兵!”

“咻”,一道人影闪过,待众人再看清时,坐于上位的沙定邦右手还按在腰间所佩之剑上,只是他再也没有机会拔出了,脖子处正往外喷着鲜血,而脖子之上,已是无物。

帐中瞬时大乱,万陵城几日来都消极应战,让叛军早就失掉了戒心,否则也不会如此轻易就让齐一骁突破重围,直杀入中军主帐,顷刻间便要了沙定邦的性命。

齐一骁破帐而出,不顾四周已团团围过来的士兵,将扯下的头颅高举过头顶,向世人宣告,骁王回来了! 第5章 神龛记录簿 这暴烈的手段,让齐一骁自己也突然有一些犯恶心,本来刚才那击并没有打算要人命,但身体的记忆却驱使着他痛下杀手,看来两世截然不同的性格还需要更多磨合才对,否则自己的身体难以受控,若常在事情之间摇摆,对己非常不利。

当万陵城门微光透出的刹那,马背上的齐一骁便红了眼睛,不是悲泣,而是兴奋,他腾得从马背上跃起,高法能的特质让他眼中已没有其他任何人,中军帐外飘扬的大旗十分醒目,在此刻就是他的全部目标。

不计后果的冲锋也是齐一骁本世的一大弱点,一旦陷入绝境,那是十分危险的。好在骁家军十分熟悉他们的主将,五十多人喊着就冲了出来,那动静仿佛有五千人一样。

虽然前世在拉扯齐一骁的情感,但面对敌人,齐一骁热血沸腾,身体的肌肉因为兴奋竟在微微颤抖。

“来吧,来战吧!”这一声怒吼,让平地顿时刮起了狂风,齐一骁扔下手中的头颅,缓缓拔出了自己的重剑。

剑指苍穹,这一刻前世那个平凡人竟也激起了作为男人内心最深处的血性,在瞬间与齐一骁达到心灵的契合。

“我,力武者的至尊,看谁敢挡!”

……

七年前,刚满十二岁的齐一骁就被簇拥着带到了金藏寺。从小就表现出惊人力量的他,有望成为有史以来,皇族最高天赋之人,连他的父皇齐世恩也御驾亲临,就为了见证这一时刻。

金藏寺的神龛,在寺庙还没有之前就已存在了,就像是上天的神灵在这个世界故意设下的一般,留下来的还有神龛上刻的图案,后人正是靠这些,知晓了测体之法。

千年来的风云变幻,朝代更替都以占领万陵城为标志,只因这座神龛在此。

十二岁的齐一骁,眼神坚毅,大踏步走到神龛前面。以神龛为阵眼,四周早已布好了七星阵,另外六个阵角依次点燃了烛火。

火光摇曳,站在其中的齐一骁表现出了同龄人难得的冷静,他伸出双手,毫不犹豫地就将掌心覆盖到神龛之上。

霎时,神龛冒出了幽幽蓝光将少年团团围住,而蓝光从头顶往上汇聚,径直飘散到空中,渐渐浮现出一些奇怪的字符。旁边的僧人赶紧用笔记下,因为字符变换速度很快,不过短短几秒,阵角蜡烛突然熄灭,神龛便恢复了原样。

神龛上的图案除了记载了测体的步骤,还有对神秘字符的说明。

并没有等待多久,寺庙的主持长老征得圣上和齐一骁本人同意后,当众宣读了测体结果,而这震惊了在场所有人。

力性七十,当时簿上记载的十二岁最强者才不过五十而已,但这尚未过于出乎众人的意料,因为齐一骁年少时便已可跑赢最快的赛马,举起千斤巨石,配合测出的金属相,其身体素质堪称恐怖。

令大家吃惊的是,他灵力竟然也有四十以上,连父皇齐世恩都有点不相信,他当年不过才二十多的灵力,就将江山治理得如此强大,而齐一骁对学习毫无兴趣,灵力怎么会比他还高。

不过他可能是身在此山中,并没有搞清楚情况,七年前熙阳国尚且安稳,看看如今,齐世恩也许再说不出那样的话。

从小便喜欢玩弄刀剑的齐一骁,魂类测试最没有悬念,“兵刃”魂力达到了五十七,算是顶尖了,不过稍感遗憾的是他并没有测出多余的其他魂类。

而法能数值的公布让大家发出了惊叹之声,八十五!这是有记载以来最高的少年!就算放在成人记录簿中,也能排得进前十。

成人记录簿不像少年测试,需要有权有势之人才有机会。那多是一些后来立下丰功伟业,睥睨天下的霸者为了青史留名,特来测试,只为留下记载。而即使诸多君主也并没有去参加成人测试,因为他们自觉数值并不出彩,为了避免留下尴尬的记录,索性就不测了。

可以说少年簿记载的是权势,上面的排名并无太强的说服力,因为也许还有很多天才少年没有机会能接近神龛。而成年簿记载的才是真正的实力,上面的每个条目都是一个曾经在大陆上叱咤风云的人物。

齐一骁的数值总和毫无悬念夺得了少年簿的第一,这并不称奇,但法能竟在成人簿记录的几千条目中也能排进前十行列,这绝对是大陆上绝无仅有的不世天才。

齐世恩龙颜大悦,当即宣布大赦天下,举国欢庆足足三日才停。

“光宗耀祖,光宗耀祖啊!”这话说的颇有些戏虐,虽说贵为天子,但是神龛成人簿上记录的人并不仅仅只是身份高贵就行,那都是每个时代强者中的强者,不论朝代如何更替,永世镌刻。

同一人欲使用神龛重复测体,最短周期也需要间隔十二年,也许下一次,齐一骁便能登上成人簿。

熙阳政权百年来尚无一人有此殊荣,大陆已经沉寂了太久,强力武者缺失的时代,更容易生乱,没有了武力尊者的威望压阵,各路牛鬼蛇神都敢跳出来,对皇位跃跃欲试了。

僧人拿笔在竹简上郑重写下,“齐一骁,熙阳历二百二十八年生,十二周岁,力性七十,灵力四十五,‘兵刃’魂力五十七,法能八十五,五相为金。”

虽然神龛簿听起来好像是一个书本册子,但实际上却是一条条挂在寺中特定房间内的的竹简,根据综合能力计算,齐一骁轻松荣登少年簿榜首。房间内的墙上密密麻麻挂满了竹简,僧人走到为首的墙边,将刚写好的竹简放到了最高处。

按照惯例,测试人临走时,会在寺中算上一卦,寺庙会以此来断凶吉,齐一骁并没有过多犹豫,随手便抽了一签,看了一眼,便了过去,上书“龙潜深潭几何年,暗中月相偷换天,一朝春雷乍响起,驾雾腾云冲九天。”

“恭喜圣上,大吉之卦!”僧人双手合十,此签上一次现世还是几百年前了,真乃上上签也。

齐一骁面无表情,他并不信卦,对他来说,卦乃虚数,他只信他自己,只信手中之剑的锋利。 第6章 混世魔王 主将意外被杀,叛军并没有大乱阵脚,依靠几位副将的威望,队伍迅速重新集结起来,恢复了战斗姿态。

齐一骁心中不禁有些佩服,怪不得他们能势如破竹地一举南上,攻克诸多城池,反观贤王的部队,抛开士兵能力不谈,军事素质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这感觉只在齐一骁心中停留了一刻,他便战意迸发,起身迎战。

如潮水般涌过来的叛军在他眼中,犹如插标卖首一般。齐一骁执剑一挥,道道剑芒划破空气,径直向四周扩散开来,近前的叛军士兵只感觉有一股炙热之感扑面而来,想要后退,却又被后面的人潮推着向前。

一时间,惨叫声四起,那剑芒所过之处,破甲断金,直到越过了三五层人群,方才消失。

而后方的骁家军骑士,左突右进,搅得叛军的前方部队乱了阵型,但顷刻间又被补位,不得不说这支叛军的战时指挥的确有两把刷子。

围住齐一骁的士兵虽见了同伙被剑芒所伤的惨状,但现在已无路可退,横竖都是死,众人心中杀意也是腾腾上升,纷纷呼啸着提刀冲砍上去。

齐一骁挥剑来战,金戈相击,响声震天。齐一骁本身挥的是重剑,有近五百来斤,又被齐一骁带动,速度更疾。重剑所过之处,令人窒息,有兵士以自身佩刀来挡,当即被震得虎口发麻,兵刃脱手,严重者,更是口鼻流血,当即便不支倒地。

“我来!”突然从叛军中传出一喊声,那些围住齐一骁的士兵纷纷停下进攻势头,向两旁闪开。一虎背熊腰的壮汉,手执一柄冷星连环刀,在人群的推攘中渐渐走上前来。

“骁王殿下,又碰面了。”壮汉将刀插入旁边土中,双手抱拳道。而那刀柄末端竟与他肩齐平,要知道他可是身长两米,比齐一骁还高了一头。

齐一骁呵呵冷笑一声,“杀这些草芥是有些没意思,你来了倒是添了一点意思,不过,想要胜我,你还差得远。”

壮汉听罢,哈哈大笑,“骁王英勇,小的上次已见识过了,但若如此这般说,我可不服。”

“那就试试。”说完,齐一骁脸色突变,单手提着重剑就向壮汉冲去,剑尖朝下在地上拖出点点火花。

见齐一骁将至,壮汉不敢怠慢,右手拔出大刀,左手擎住刀背,横在自己面前,欲档重剑这一下。

只听“咣当”一声,两把兵刃碰在一起,火星四溅,那刀口接触的地方,瞬间冒出道道红光,周围的空气也被这重击激发地似乎模糊了起来。

壮汉双臂青筋暴起,脚下已没入土中几寸,将将挡住了这攻击。

齐一骁暗叫一声好,这世上能防住他重剑一击的人并不多,而眼前这叛军中的强者朱新志算是一个。

朱新志本是穷苦人家出身,奈何天下大旱三年,家中父母皆因饥饿离世,为了生计,不得已背井离乡,去往枥城投军,谁知刚入枥城,城便被沙定邦的部队破了,按理该屠城,但朱新志却并不认命,赤手空拳接连抡翻了十数个全副武装的士兵。

沙定邦见此人身形魁梧,力大无穷,便收为己用,封为偏将,还令人专门为他打造了那把令人观之便两股战战的铸铁大刀。

虽说朱新志此前并没有习过战斗技法,但是有绝佳的身体素质在,靠着蛮力攻击,逐渐也成了沙家军中的狠角色。

前几日齐一骁率领死骑冲出的时候,曾经与朱新志战过几招,但双方都不知道对方兵马的虚实,因此均未恋战,几个回合没有分出胜负,便都各自散开了。

当日相遇时,两人都在马上,齐一骁并没有使出太多力量,他怕胯下之马承受不住。

只是简单的几个比划,朱新志便不住赞叹,世人皆知骁王勇猛,果真非谬,但自己天生就不服输,在齐一骁手上能过上几回,让他并没有妄自菲薄。今日再见时,也挑起了他自己的战斗渴望。

挨了重剑的威压,虽没有伤及皮肉,但朱新志还是感觉有些手软,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

他心里惊诧,下了马的骁王,怎么像变了个人似的,之前还能与他对上几招,现在却感觉有些不支了。

朱新志尚未来得及调整,但见齐一骁双手抓住刀柄,随身体旋转一圈,剑芒在空中划出了一条完美的弧线,以泰山之势,劈头砍来。

刚才一剑已经让朱新志重新认识了齐一骁的力量,而眼见这第二招威力更甚,他万不敢硬接,但躲也料难躲过,只得一腿后撤,另一腿弓成马步式,双手横举起冷星连环刀,力能在此刻从他体内爆发出来,覆盖于兵刃之上,闪着微光。

重剑已至,气势磅礴,冷星连环刀有朱新志的力能加持,在两刃即将交会之时,那刀周身的微光一下便将重剑包裹,这让剑速陡然降了两分,再碰撞时,威力已不如刚才,朱新志觉得浑身一颤,霎时背上大汗淋漓,但好歹是防下了。

见对方连挡了他两剑,齐一骁咧嘴笑了笑,还以为朱新志要跟他硬碰硬,想不到竟然祭出了力能,否则那刀怎可能抵的住。不过这也是很了不起了,齐一骁从来心高气傲,自称马下第一强者,却没能在两招内伤害到对方,让他产生了爱将之心。

围观将士并没有趁两人交战之即上前助阵,说来也算是一群好汉,见己方将军在齐一骁剑下撑过了两回合,不禁纷纷拍手叫好起来。

齐一骁脸色微变,我放过他,可并没有要放过你们。想毕,撇下朱新志,飞速冲入围观人群众,开启了无双收割模式。

朱新志知道若齐一骁再来一招,他今天便躲不过,定要去见阎王了,可对方竟然放过了他,心中升起一股异样的情感,而下一秒,他只觉得胸中烦闷,突然喉头一甜,“噗”地便吐出一口鲜血。

齐一骁跳入人群,犹如虎入羊圈,只见重剑在他手中旋转如画,在夕阳的映衬下,他的背影宛若故事中的混世魔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