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天灾人》 傅搏 “请务必给个好评!非常感谢!”随着轮胎转动的声音,傅搏给客户留下这句话后便随风而去,冲向了下一家客户。

未时,傅搏躺在床上百无聊赖的刷着手机,这会儿是他一天里难得的闲暇时光了。现代的夜猫子遍地都是,几点起床吃饭的都有,大半都懒的自己煮饭,有点闲钱也不想应付的自然不少,傅搏和他的同行们不算太缺乏单子,午时更是加急时间,一天最忙的时候,现在的未时,单子真心偏少,累了一响午的傅搏没兴趣也没精力去和剩下的同行们去内卷抢单。未时之后再努努力,完成每日目标之前都停不下来。

好不容易读完大学,出来却找不到什么好工作,完全竞争不过硕士博士们的傅搏还住在父母家里,完全比不上自己那本硕连读,资格证一考就过,毕业前便已被抢,最后听父母进体制内,已经搬出去住的姐姐。父母虽然对自己没什么硬性要求,对自己的待业在家也没多说什么,从小就被说让宠坏了的傅搏也不难看出他们多少还是有些失望的,但就这么在家里白吃白喝白住,傅搏真心是“难言的羞耻”,但这般环境之下,也就只有和其他骑手竞争是最好入门的了,对的,傅搏现在每天的正经事就是——送外卖。或许收入比姐姐,甚至父母的工资都差不少,但傅搏总还是觉的有没有收入是质的差别,而且还能余上些许买些自己喜欢的小玩意儿,对自己而言,足矣——“尽管仍有耻感,但比没有强多了”傅搏总这样安慰自己。

“没想到这么快就达标了...”傅搏看着手机上的6:30喃喃自语。他并不想这么早回家,每次在父母身边,那被汗水和一点微不足道的收入所压制的耻感总会线性攀升——尽管父母大部分时候未必在家——所以傅搏基本上每天都回家很晚,倒头就睡。今天如此闲暇反倒让傅搏不禁开始思考自己要做什么:工作肯定是不可能的,今天的规划已经达成,继续下去纯粹是自己搞自己心态;逛街?网吧?健身房?....傅搏很快打消了这些念头,这些公共场合对他来说都太喧闹了。思索再三,他决定去姐姐那里晃悠晃悠,每次听到姐姐对自己的不满一句句飘来,傅搏总有一种十足的安心感,毕竟从小听到大。喝完最后一口汽水,丢进不远的垃圾桶,傅搏便向着姐姐家骑去,顺便,在街边买了一份小甜点和两杯奶茶。

进入小区便看到了不少猫猫狗狗,这个时代,许多人都不再为捉鼠,看家这类物理刚需而养宠物,但在这物资充盈的时代,毛茸茸的生物转而变成了精神需要,自此开始成为主子,立于人类之上。傅搏已经无法想象有多少人沉迷于吸猫撸猫不可自拔——不说过去学校里见到的,至少现在自己身边就有一个——傅柔从小就喜欢这些,但工作前,苦于经济时间的她总想让自己父母或爷爷奶奶帮她养一只而不得,现在的她为了那只“二色咪”自然是无微不至的呵护,因此她目前从未加班,下班只要没别的事便是回家把二色咪抱在怀里狂撸。然而,作为傅柔的亲弟弟,傅搏却不怎么感冒,尽管他有时也稀罕稀罕猫,但也只限于此了。对于姐姐养猫这件事,傅搏很是怀疑她能坚持多久,并坚定的相信,1,2年后,就只能在父母家看到二色咪了。

傅搏刚到楼下便看到一只毛茸茸的,纯白色的身子,左右眼睛分别为红蓝两色的猫冲出楼道——二色咪?!虽然不知道它怎么跑出来的,但傅搏可以确定一件事——真找不到了二色咪,姐姐绝对会爆炸,届时自己肯定第一个完蛋!傅搏赶紧停好小电驴,着急的追向二色咪的方向,全然没注意到被他顺手握扁的车篷杆。

鬼槐 “二色咪!”傅搏追着大白猫冲了三条街又跑进一个巷口,几息后,白猫跃过一道围墙蹿到了一棵高大的槐树上。

“唉,你怎么还跑进别人家里了,快下来!”二色咪舔了舔毛,不为所动;傅搏看着眼前的院落犯愁——送外卖,便已经让他这个社交残废痛苦不堪了,这院里要是个健谈的大爷大妈…………想死………但,二色咪找不回来的话,绝对会死的更惨………豁出去了!喘了口气上前敲门,哐当,门开了,半扇砸在墙上阵响。

傅搏瞬间心凉了半截,没想到闹出了这么大动静,而且这老门要是个文物什么的………只能去卖肾了罢……不过并没有冲过来预想中的大爷大妈什么的,傅搏一时有些狐疑,但心急如焚的他还是心虚的踏进了院子里。定睛一看,傅搏顿时心里打颤,院里空荡荡,没有房屋,唯一的物什就是这颗大槐树,像是专门给它围了门墙。“二色咪,快下来,不然我就跟老姐打小报告了!”

“喵~”白猫撇了眼树下的人,一跳跃进了傅搏怀里。一沉,“懒猫,平时怎么不见你这么好动,真是我姐把你伺候的太好了,要不了多久,她迟早把你送到奶奶去给你喂剩饭。”

阵风吹过,槐树沙沙作响。傅搏打了个冷颤,紧了紧怀中的花猫。二色咪不舒服的喵了声。

“二色咪,别乱动,咱们赶紧回去,少让咱姐说俩句。”转身,院门不知怎么自己合上了,傅搏诧异,正想去拉门栓。快触到门的瞬间,傅搏突然感到强烈的心悖:我刚刚,是不是在想先留个联系方式方便后续赔偿的商量?异变由生,原本还算晴朗的天空顿时变得阴沉。二色咪的耳朵支起,瞳孔竖起。院中槐树稀薄的树影诡异的扭动。

“二色咪?怎么…”树影已然笼罩了一人一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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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队,B-114,发生异动,“门禁”失效,猜测是不明异生物破坏,灵坐标已经发送。”

“收到,3分钟后达到。”黑色冲锋衣女子戴好头盔随着摩托咆哮声一骑绝尘。

傅搏昏晕过去,二色咪护着他在院中躲过树枝与影子的刺击,红光一闪,槐树树皮破裂,树影黯淡下去。二色咪叼着傅搏瞧了眼已经老实的槐树,明明灵意这么弱,奇怪,先把臭弟弟送回去吧。恍惚间,院内环境再次发生变换,四处像是洒下鲜红的血雾。

二咪浑身毛发炸起,变换身形,体格膨胀犹如豹子般,红蓝双目闪烁,血雾仿佛如一只大手在把玩手中的猫崽,顷刻,随着一声凄厉的猫叫,挤番茄般抹去了手中生灵,血雾触到傅搏身体,层层团绕如茧;槐树枝条伸长,将傅搏裹住好像要一口吞噬,槐树中心孔洞裂开,伸出一对女子惨白的手臂,抚摸着猎物的身体,拥入树中。院中一切安静下来,仿佛从未有生灵进入过。

“这里是江盈,我已到达,准备进入。”黑衣女子停下机车,甩出一炳长锏,金光流动。“B-114异动调查,执行者1人。”长锏触碰大门,轻松推开,步入门后,B级灵异,114号鬼槐的灵场面世界。江盈黛眉微皱,一个女子昏靠在树旁,再无他物。

“总部,B-114灵场面发现一名女子,处于昏迷状态,经灵异检查未探明其他异常,申请对B-114的再次评估。”

“收到,先退出调查,把人带回来。”

“总局!江盈收到。”

江盈抱起昏迷的女子,只能先把自己的冲锋衣给人家搭上,小心的抱着人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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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搏感到一阵撕裂感,自己好像昏过去了,是来干什么着?追着什么?姐姐的…?傅搏迷迷糊糊的感觉有好多手在抚摸自己,而随着力道越来越重

树内,女子闺房般的灵场空间内,一双惨白的柔荑抚摸着傅搏的肉体,留下道道红痕,红色床垫上,骨裂声不止,一刻之后,傅搏的胯骨存存断裂,整个身躯极度收缩,快速干瘪下去。女子满意的舔舔嘴唇,亲吻,傅搏干瘪的身躯如尘灰般崩散,残存几些灵光也被吸净。

女子苍白的面庞逐渐变化、接受着傅搏的记忆,灵能。删去那只猫妖的存在,姐姐…哼嗯~,这么多年了总算能出去了,先混着这个身份玩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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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盈带着昏迷的女子带回了S市灵管总局,查验身份后发现她名为傅搏…“男性?这资料是什么时候的?变性人?”

“江队,今年人口普查时的,而且也没手术记录,估计是这次B-114异变牵扯到的吧。”江盈无语,入职以来灵能大小灾害都见过了,这次只是把人变了个性的还是头一次见。“怎么看,她只是普通人?”

“倒也不是,她体内有微弱的灵能波动,比D级强一点,C级不到;也就是身体素质好,还不足以扭曲现实,干涉物质。”

江盈微微点头,按局里一贯风格,征求本人意见签订保密协议或者发展成见习人员,不过这次情况罕见,就算本人不愿意也会列入终身观察名单吧。

“怎么样?那…姑娘醒了没?”

“总局。”

“顾局。”

顾离摆手示意。“顾局,目标还没醒,已经通知家属了,她…情况特殊,估计需要使用A-009。”顾离点点头,这种生还者身体异变情况需要修改现实数据。“批准。”

傅柔接到警察局的电话还以为是什么新型诈骗,但没想到居然是真的,她弟弟出事了,昏迷不醒!等她赶到时,俩位衣着警服人员已经在等待她了。

“警察同志,我弟弟,傅搏他,他怎么了?怎么没去医院?”傅柔心慌极了。

“傅柔女士您好,请放心,令…弟身体健康,无碍,但是发生了一些意外状况,还请您先过目这份文件。”

傅柔让自己冷静下来,爸妈还不知道这件事,自己不能慌。

“保密协议?这是什么…开玩笑的?。”饶是一路学到硕士,傅柔也没见过这么离奇…额,很冲击现实的。

“傅柔女士,请您冷静,这不是开玩笑,您弟弟涉及到一些特殊事件,为此需要您了解情况,令弟也受此牵连,还请您有所准备。”

傅柔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提出先看望傅搏。

路上,江盈带着傅柔去特管房C-120。

“傅柔女士,请问你对于有个妹妹怎么看?”

妹妹?傅柔疑惑,这时候问这个做什么?“额…,挺好的?不过我父母年纪都不小了,现在开放了也不打算再要了。”

“那,如果您弟弟变成了妹妹,您接受吗?”

听闻,傅柔愣住了,俩步前就是禁闭的C-120,这是什么意思?江盈带着她打开了房门,房间内只有白色床上躺着一个恬静的女子正看向她们。“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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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柔觉得太离谱了,弟弟变妹妹了,这…这要是让父母知道了可怎么办?二老能接受这事儿吗?要知道,傅搏连恋爱都没谈过呢,自己虽然计划订婚了,但第三代终究是还没影儿呢,老家的奶奶成天叨叨着让“顶门”的孙子这下子也……总不能让她独生男朋友去倒插门罢…………

她心绪登时一团乱麻,“傅柔女士,这里有个提议,鉴于令……妹这种情况,我们需要使用设备修改她的资料,这也会影响到对她的认知,覆盖过去,结果上就是您没有过弟弟一直都是您和您妹妹。这也有利于保护她。”

傅柔心情复杂,“我弟弟…她怎么想?”

江盈叹口气道“令妹,自醒来后认为自己一直是女生,但是为什么昏迷,发生了什么都不清楚,唯一记得自己是送完外卖后准备去探望您的。”

“…那就按你们提的来吧,我同意。”她清楚,自己现在再怎么胡思乱想,也需要一个解决问题的方法,哪怕,结果并不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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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搏迷糊糊的,醒来后自己在一个白色的房间,不过几秒又进来好多人对着她问这问那,她,好不容易才信他们是国家公安的,回答了个七七八八。

“…最后一个问题,您确定自己一直是女生吗?傅搏?”

傅搏皱皱眉,“当然。”

房间外,江盈给看护人员打了个结束的手势。

“那请问您是否有意向成为灵管局一名见习成员吗?当然,如果不愿意的话我们也会协助您早日回归正常生活。”

傅搏大惊,什么情况,天上掉馅饼了?貌似这什么局好像是有编制的哇。

“这位姐姐我问下,咱这什么,公职人员吗?!有编制吗?!!!”

事前调查过傅搏社会情况,轻松拿捏。“见习时长2个月,月薪8k,转正翻倍,五险一金,还有多项补贴,属于国家公共事业单位。

“我愿意我愿意!”傅搏连忙答应,没想到还有这种好事,国家亲自招人,这不比送外卖强的多!

“那好的,还请静养,一会儿您的姐姐就来看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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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内,傅博狠狠的黏在姐姐身上,恨不得这辈子都不离开,傅柔见自己妹妹这么自然好像真的自己一直以来就是有个妹妹,

“姐~我有正式工作啦!那什么灵管局聘请我了,以后你妹我就是公安了,多威风,我也能给咱爸妈长面了。”

傅柔微笑,“那你可要努力转正。”

“保证!”

看着妹妹笑得这么开心,傅柔想来起之前的提议,“生效后,傅搏的存在就会被傅媛覆盖。”如果这样能帮到她的话…

遗产-009,神来之笔,世界级扭曲、覆写信息、物质,评估等级异常,极其危险。

“媛媛,一会儿咱回家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爸妈去,咱家好好庆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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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因为姐姐那边交通也方便,傅媛送喝多了的姐姐回家,傅媛扶着醉醺醺的姐姐入了卧室,室内有俩人的睡衣,晚上月亮圆圆的,傅媛不由看向月亮,如被月色诱惑了心神,眼眸一沉。再睁眼,表层的人格沉睡,内里的梦魇复苏。

[傅媛]:这就是现在么?呵呵呵。

想着白天了解到的灵异分级,这么久过去了也没什么大变化嘛,就是换成字母了呗

D级,灵能微弱,不能影响现实,正常人类水准

C级,可感知灵能,部分天才能影响周围环境,干涉物质

B级,强大灵能,掌控周围物质,出类拔萃者甚至能展开灵能面

A级,极其危险,记录中影响最弱的也能轻易扭曲一个城市

遗产中有诸多奇迹般的存在,另有划分

这么算,自己起码也是个A级吧,那被评定B级的鬼槐也不过是自己一个家门口,还给这群灵管局的认定为高度危险呢。不过那个叫江盈的,看着很美味啊,让人心痒痒。

卧室内几平方的空间被淡淡的血雾笼罩。 “三尾狐”? “终于,还是按耐不住了吗,呵呵呵~”如同得逞般的奸笑嘲讽声让“傅媛”身体由之一颤,猛的起身,虽然自己该有的实力,但应有的警戒意识是有的。大好心情瞬间被第三来者所打破,无暇去做愉快的事了。“谁?!”“傅媛”猛得向窗外看去,从月光透去的身影而数、一、二、三。三尾狐狸,她在窗户倚边框而坐下,婆娑窗纱让她身影看起来更加神秘。

“小狐狸,凭你的修为和能力是怎么壮大的胆子敢来挑战我”

“呵呵呵~我知道你能力很强但是能够约束住你的可能也只有我了”

“傅媛”瞬间红温,腾空一跃而起,红雾凝聚出利刃向狐狸身躯刺去,三尾狐狸向后倒躺的姿势直接坠下楼去,侧过了这一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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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局,派她去真的没有问题吗”江队整理着对此次事件的档案并向总局问道。总局对这次事件所要处理的对象轻松的心态与其他担心的心情形成了对比,甚至不以为意的泡了杯花茶。总局随手吧啦了最靠近身边的档案文件夹抽出了一份绿色档案并扔给了江队并示意让她看。

“原来——”看罢江队愁眉也从脸上舒展开来。

“嘘,记得保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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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应声同时落地,

“你不怕我将你扭曲泯灭?”“傅媛”自傲的向她问道,同时摆出了准备释放能力的动作。

“——法天日月—呈我如势———”

四周空间开始扭曲

咻———

三尾狐从腰间掏出繁华星空扇掌开和之间以闪电速度刺穿了“傅媛”胳膊打断了其释放阵势。彷然间扇子??又回到了狐狸手上。

“傅媛”顿时黯然失色,无奈这种攻击速度下、不能释放能力阵法,迫不得已只能血拼了。

利用自身能力散发的血雾遮迷住狐狸的视野,“傅媛”闪现到狐狸身后用幻化的利刃尽力刺戳狐狸的心脏,闪白的利刃霎时间沾满血雾与血迹———狐狸心脏确实被捅穿了。狐狸一声不吱,血流顺着刀刃流到地面上,但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好像此处并不是平地一样,顺着血流流向的方向看去—一直流到另一个狐狸脚下。

这时梦魇明白了不只有一个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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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集灵魂魂魄之人”——档案落款评价

江队问道“这是她的能力?”

“小江啊,告诉过你,能力往往有时候不是天生而来,修为也是成就的一部分”

“这能大概有几年修为?”

“比你祖上都长”

一位黑发狐耳紫眼制服少女给江队上了一杯茶。少女名为宇沫在异务局同样办事的干事部员。

“江队在看谁的档案?”她好奇的趴下来问道,江队可耐不住她摇尾巴的撒娇姿势。

江队将档案凑给她

“原来你们还有留存统计档案,对我们的不信任吗?”

“当然不是的沫沫是重视你们而已啦”总局慌了样子急忙打个原场,并将档案拿回收入文件夹。

“沫沫时间差不多了和我一起去看看情况”江队戴上了她引以为傲的勋章,并邀请辰沫一同前往。

“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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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有一个狐狸———

“傅媛”将插入手头狐狸胸中利刃拔出,此狐狸倒在血泊之中,“傅媛”瞬时后撤步。“傅媛”自己胸口一阵绞痛,但还是可以能耐的住。

“卑鄙啊!”“傅媛”痛喊道。

“你在说你自己吗。”“傅媛”看躺在眼前胸口被刺穿的狐狸开口说话。而前面站着好好的三尾狐狸却闭口不言。

“往往常说寄生虫这种东西才是卑鄙的代名词,怎么能用在奴家身上呢,呵呵呵~

亏是一个a级危险度的家伙了,单有实力,没有能力,奴家没有能力消灭你,给你自己选择沉睡吧~”

“不可能!”“傅媛”瞬步向前掌中化为利刃,动作十分利索的将前面站位的狐狸头砍下、这时她才顿悟过来。

一切都晚了。

“你们的灵魂——如此脆弱————”

说罢,“傅媛”的头应声落地。

——-咚——-头骨落地声

幻象解除

傅媛平静的躺在地面上、人畜无害。

血雾也已散去,月光撒在地上斑驳,完事,收工。

看到江队带着她的跟班与宇沫向这里赶来,她丢下一纸千纸鹤,消失在夜色中。

宇沫捡起千纸鹤意识到这不是给自己的,便递给了江队。

“江队这是给你的。”

江队打开上面文字写到

“知己知彼,百骗不已”

江队微微一乐:“用幻像来让她误以为扭曲现实,真有你的啊,佩服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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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月光之下,三尾狐狸与宇沫卧躺在屋檐之上,晚上的清风吹拂着她的柔顺的长发,抚摸揉弄着宇沫可爱的小脑袋思考着。

“妈——幻术什么时候可以教我学学”

辰沫更加往三尾狐狸胸脯里扭捏撒娇。

“乖—等你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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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媛从病床上醒来 收容所噩梦 “啊。”

“你醒啦!昨晚真的是惊魂一夜呢。”一个纤细柔弱的声音说道。

“啊!”

醒来的傅媛睁眼只看到了白白的房间,还有守在她旁边的小护士。这护士且不说有没有将她从生死关拉回来,反倒其穿着让傅媛为躯一震,眼前不断的回现和姐姐那晚的缠绵,口水渗到了嘴边,稍微张个嘴就要流出来。仰头好不容易把口水吞掉,再看到小护士差点又晕过去,这一晕或许救都救不回来了。

“我这是在哪?这是……医院?不对!难不成……收容所……?”

傅媛直接一个起身,这过度的发力甚至令她眼前一黑,不自觉得举手捂了几秒眼睛,甚至没有意识到差点把连接着手臂上的监测手环扯下来。睁开眼后的神情很是慌张,但要凑过来安抚她的小护士却令她更加的无法自控。

“快好好躺下,你现在状态很不稳定哟。”

小护士隔着白手套抚摸着傅媛的头。这比直接上手光滑,她仿佛钟爱这一点,抚摸的时间明显比大人平常摸小孩子的头要长。

傅媛好不容易安定下来,躺下后双眼无力的瞅着小护士,审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你怎么……”

“嗯?”

“穿着……啊不,没有穿裤子。”

“有什么事嘛?”

“你的衣服怎么???”

“因为很可爱呀。”

小护士微微转身,给傅媛看到了一些侧后方的衣着。

“怎么样,是不是很可爱。”

“嗯……很……很可爱。”

“嘿嘿,谢谢你~”

——傅媛感到脑子一黑,口水又不禁要流出来。

“话说……那个尾巴……”

“嗯?”

“没什么……”

傅媛摇了摇头,无力地闭上了眼睛。

——

——

傅媛睁开了眼,看到了桌上的钟表,很难撇清am和pm,就看到了一个11:45分和1月19号。窗帘紧闭不透光,不知是中午或是深夜。

“你醒啦,该吃饭了哟~”

小护士将饭放在了桌子上,与此同时在傅媛的角度则正好看到了她一侧的袜子,在袜口那里好像鼓起了一块,与之连接的还有一根粉色的线,像是什么仪器一样走向了她身体的什么地方。

“快趁热吃吧,吃完要开始做检查了哦~”

无论是对于吃饭喝水、还是让她去送外卖,傅媛属于是一点的兴致都打不动,但这饭是如此之香,让她来不及思考什么姐姐、外卖、检查,将饭一扫而空。小护士则在一旁扭扭捏捏,开心地看着傅媛把最后一粒米拨进嘴,随后喝了一口水躺下。

“要开始了哟~”

只见小护士将一个脑袋那么大的仪器罩在了傅媛的头上。在这之后傅媛则只听到小护士呻吟了一嘴,就缓缓睡了过去。

——

——

傅媛睁开眼,自己正站在黑色的阶梯上,眼前则是一道耀眼的红光,透过了石柱之间的缝隙向她照来。而楼梯下像建筑工地一样的地方有着众多黑色的、史莱姆状的、像胶一样的物质,它们一团一团,有半人高,随意的蠕动前进着。傅媛自己则手无寸铁,只有身边一侧散发着强光的东西。傅媛眯着眼睛,看清楚了这是工地夜晚常用的灯,工人们晚上看不清,经常架着这种东西打光。不过不知为何这一盏却出现在远离工地的阶梯上端。

天上时不时还会冒出乌鸦的叫声。

“是你害了你的姐姐……”一句悠长深邃的话语在傅媛的耳边传来。

“是谁!”

“哈哈哈哈……”

——无人应答,只有随之而来的一阵嘲笑。

“是谁……”

傅媛的身体开始发颤,不由得走近那盏刺眼的灯,祈求能给她带来什么臆想的心灵安慰,多少有一点也好。

她并没有注意在灯的一旁,还有一部收音机,突然开始放起了悠长的圣诞祝福曲。这曲虽是好听,但就算退一万步也不应该让歌手在这种节骨眼上献声。渐快而有忽慢的鼓点,让她紧紧的抱着灯架不放,怕是松开一点都要被那黑暗的泥浆,或是那红色的异光吞噬。

——

傅媛紧紧的抱着灯架,诡异的歌声、阴暗的环境,还有那不明物状的黑色物体,让她心里的恐惧达到极点

突然!那唯一的光亮也暗了下去!同时,那如同史莱姆状的黑色物体一步步向她靠近…

“媛媛。。。媛媛。。。傅媛!”

傅媛猛得惊醒,惊魂未定的看向四周,发现还是那间病房,那个护士正一脸担心的看着自已。

“媛媛,你还好吗?你好像做噩梦了,我来时发现你一身的冷汗,躺在床上不住的发抖。”

“噩梦,那是噩梦吗?”傅媛喃喃道……

“是哦,我可怜的媛媛”那个护士轻轻摇晃着尾巴,一脸温柔的笑道“只是个噩梦而已哦”

“好了,再睡一会吧,睡醒之后。。一切都会好的”

护士的声音渐渐变轻,傅媛闭上双眼,再次陷入睡眠

“喂,宇沫大人,怎么样了”

“她又睡过去了哦~,已经没事了”宇沫在脑海中回道。

“宇沫大人,她刚才身体各项数值急速升高,而精神却处于一处讯速衰退的状态,这很不正常,一般精神衰退到她这种地步应该已经进入脑死亡状态,身体各项数值也应随之衰减,而她非但没有变为植物人,反而身体数值也呈急速增长状态,其灵异等级甚至达到了A级,那可是A级!整个分部也只有的A级也没有几个!虽然只有一瞬,在她醒来时其各项数值都已恢复正常,但仍值得重视!”

“嗯,我知道了”宇沫眼神一暗“这件事要先保密哦~毕竟她的身体还很衰弱,总局那边~我会亲自和她说的”

“是!宇沫大人”

“我已到达赤云市”

在城市钟楼上,站着一个身披黑色风衣的男子,黑发黑瞳,头上却有着一对黑色猫耳,同时,一只黑色猫尾在他身后轻轻摇晃的,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神秘莫测了的感觉。

“好的,二咪,现在你只需要去检查一下是什么东西杀了可爱的二色咪了,呜呜呜,我可爱的二色咪,就这么没了,呜呜呜…”

耳机中传来这欠揍的声音,

沉夜头上浮现井字号,一字一沉道“陆青,你再犯贱?!”

“好的,二丫!知道了,二丫!”

沉夜深深的吸了口气,防止自已被陆青这个笨蛋气晕………

自从自己的半身来到赤云市潜伏并被一个女生起名给二色咪后,陆青就经常管自己叫一些他想被自己弄死的名字。

沉夜将那口气呼出来,又恢复了那幅神秘的样子。

“地点,凤沉街44号

时间,下午5点55分

任务日标,查明血雾身份”

“沉夜,任务开始”

黑夜中,一抹黑影在屋顶上穿梭。 祸端 朱缨内心是非常愤怒的,这是她第一次被一个个体如此轻易的限制——在她初诞之时,便借势几乎将赤云城吞噬殆尽,彼时的赤云城太守弃全城百姓、守卫乃至家眷于不顾,孤身一人连夜遁走,最后伙同一群和尚道士将她镇压于此。千年后,她倚着千年来一场场争斗的残留苟延残喘,终借时间冲破封印,再次开始扩张红雾恢复自身,却莫名被妨碍,本想追着残留去报复,却碰上一伙不要命的被重创,只得遁去,临时找了一棵百年老槐临时寄宿下来。二十年过去了,她一直躲在槐中沉睡,吸收灵能以恢复伤势,直到傅搏和那只猫无意间破了老槐的灵能面,闯了进来。自己和老槐共同支撑的外层灵能面瞬间被破,一时吓到了朱缨,以为是尚未恢复完全的自己暴露了,选择将自己彻底隐匿了起来,但老槐与猫妖之间的灵能波动却又是切切实实只有B级水准,外层灵能面被破却又很快恢复了,这让朱缨有些恼羞成怒——自己居然被一个B级的猫和一个普通人吓到了?——老槐败退后,朱缨当即出手碾死了反抗的猫妖,准备享用傅搏。这具肉体的质量让她外惊喜:灵能几乎没有,但强度却远非常人,甚至有些方面比那猫妖有过只而无不及!

吸收了傅搏的朱缨,不仅恢复了伤势,更是让朱缨有更上一层的迹象,但欣喜若狂的她这次学聪明了不少,并没有直接再度将红雾爆发,试图吞噬如今的赤云市,而是按喜好改造了傅搏的身体,这次,她要将对自己有威胁的存在全部暗中铲除,而一个合理的身份显然必不可少,为此,她甚至专门保留傅搏的灵能,与自身的部分捏合了起来,组成了现在这个傅媛。

谁知刚出来不久,只是体验一下欢愉,便撞上了那只古怪的狐狸——幻术,却有如实质般,完全不似三尾应有的手段,我一定要活吞了她,朱缨暗暗切齿。

她观察着自己与周围:幻术造成的灵能封印,淤堵灵能在经脉中流动的食物居然还能加固幻术?房间中无死角的监控……不得不说,确实比镇压手段多了不少,但都无法像镇压那般强横,而现在的“她”,完全可以利用躯体的力量与灵能强行破开——但不是现在,数百年的镇压将她初诞时的戾气几乎消磨光了,虽然非常恼火,但她知道,若想实现目标,还需要隐忍一段时间,否则大抵是白费功夫………

“哇!!!”回过神的傅媛被眼前的光景吓了一跳——眼前,是另一双眼,也只有另一双眼…………没错,两双眼睛里只有彼此,因为靠得太近了!已经快要贴在一起了!趴在傅媛身上的小护士歪了歪脑袋:“你醒了?”

“太近了………”

“嗯?你说什么了吗?”

“太近了太近了太近了太……………………太近了!!!!!”

傅媛,肾上腺素爆炸,体温过高,昏迷,再起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