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君心太黑》 第一章 天庭要倒闭 奈何桥,王迹望着自己前面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队伍,心里不由腹诽。

“这是地府旺季?这么多人啥时候才能喝到孟婆汤!”

不知过了多久,王迹看见终于伦到自己,心里别提多高兴。

“新的人生我来啦,上天保佑,下辈子再也不做搬砖……”

“喂!我还没喝孟婆汤呢!”

“哎!我还没喝……”

苍擎界南天门,一个鹤发童颜的老者坐在仙阶之上满脸生无可恋。

“该死的陈文敦,就因为本仙左脚先进凌霄殿,你就囚禁本仙一万年,不就是泡了你女儿吗,作为天帝你是真不要一点碧脸。”

“这下好了,天庭被你干得稀碎!你自己仙解就仙解,不能帮我把离职报告签完字再仙解?”

啊……

老者还没说完,南天门上空一个青年嘭的一声掉在他的旁边。

天空之上一道圣洁之声响起:

“今封王迹为苍擎界三界之主天帝位,赐天帝袍一件,天帝座驾一辆,天帝印玺一枚,望尔好生用命,重振天庭之威!”

话声消失,天空之上九条金龙拉着御辇停在南天门处,而那青年的衣服也变成一席白金龙袍,一枚金蓝黑的三色印玺化作一点飞入他的眉心。

南天门下,青年一脸懵逼!

“苍擎界?天庭?天帝?”

“我成天帝了?桀桀桀!难道我加班猝死的事感动上天了?啊哈哈哈!”

旁边老者看着王迹,先是一愣,然后转为狂喜!

老者猛的抱住王迹大腿。

“陛下,真的是陛下!实在是太好了!”

王迹懵逼的看着老者道:“不是,您哪位?”

老者道:“禀陛下,小仙乃名少白,在天庭任秉笔文书!”

王迹尴尬道:“额,这位少白爱卿,你能不能先松开我,不对,松开朕的腿先?”

少白闻言抱的更紧。

“不要,除非陛下您先帮我把离职报告签了!”

王迹好奇道:“什么离职报告?还有人不想做神仙的?”

太少一脸不屑道:“还神仙呢,天庭都没人了,谁还做神仙啊!”

王迹不解道:“什么意思?”

少白眼珠打转,一脸奸笑道:“没有没有,怎么会没人呢,小仙说错啦,是小仙自认不能胜任这秉笔文书一职,想给其他人挪出位置而已!”

王迹看着太少一脸猥琐的表情,心中的顿敢不妙,他打量南天门四周,果然一个人都没有。

王迹暗道:“按道理自己初登大位,怎么说也得安排个迎接模式吧!如此不合理,那只能说明这个老头说的都是真的。”

王迹装咳嗽两声一脸伤感道:“咳咳!少白爱卿你就不要再隐瞒朕了,朕其实也是个苦命的孩子,从小家境不好,好不容易考个大学,以为以后就能出人头地,结果毕业后不仅工作难找,找到工作后还得为那些资本家们当牛做马。”

“每天干着不当人的活,拿着吃不饱的工资,九九六你知道吗,我比九九六还可怜啊!爱卿啊,家里省吃俭用供我读书,结果还没报答父母恩情,年纪轻轻的就猝死在工位上!”

王迹一边哭诉,一边转过头抹两点口水在脸颊。

“少白爱卿,其实我也不想当什么天帝,可我估计人都死了,也回不去,要不你先给我讲讲这天庭的情况,你放心!等我了解清楚后,我就给你签离职报告,到时候你走你的独木桥,我过我的阳关道,如何?”

少白老脸满是质疑道:“真、真的?”

王迹连忙保证道:“真的!如果真的只剩咱俩了,那这天庭多一个你少一个你也没有什么不同对不对,所以你就放心吧!”

少白将信将疑地说道:“那好吧,那陛下您有什么想问的您就问吧!”

王迹略作思考后问道:“爱卿刚才说,这天庭没人了是什么意思?”

少白回道:“禀陛下,就是字面意思,真的没人,现在天庭就剩陛下和小仙我了!”

“原因就是因为前任天帝耽于享乐,沉迷后宫,荒废朝政,从而导致三界秩序不稳,尤其是人间信仰坍塌,香火供奉断绝,天庭就此名存实亡!”

王迹问道:“那这跟天庭没有人有什么关系?”

少白继续道:“当然有关系,天庭仙职也是需要发俸禄的,而这俸禄就是信仰和香火。信仰越多,仙人能修炼的高度就越高,香火则是每个仙人修炼所需要汲取的力量。”

王迹心中腹诽道:“这不就是老板不顾公司死活,只顾自己玩乐,结果公司亏损严重,导致没钱给员工发工资,员工集体离职嘛!”

“这些人离职后怎么赚香火信仰?”

少白回道:“因为即使不在天庭也可以在人间传播信仰,只是得到的香火信仰会减半而已。而天庭能得到完整的香火信仰则是因为天庭乃是天道的代表,所以……”

经过少白的解答,王迹终于了解清楚,由于上任天帝原因,天庭信仰崩塌,众仙官纷纷跑路。

而天道又需要有人来管理三界,所以这些跑路的人分为两波人马重新组建了另外的两个天庭,并且他们所获得的香火信仰也是完整的。

由于王迹这个天庭乃真正的天道正统,所以在这个天庭没有毁灭之前其他两个都只能算是伪庭。

天道只有在正统毁灭后,才会选择其他两个之中香火信仰最高者作为正统,而没被选中的就会抹去。

王迹叹气道:“天庭人都走光了,你咋现在才想着走?”

少白闻言不由尴尬道“我昨日才刑满释放,刚写到一半的离职报告,前任天帝就提前仙解了!”

王迹好奇道:“他为啥要仙解,和你们一样跑路不就行了?”

少白指着天上回道:“天道不允,仙解还能少受折磨,如果想要逃跑那就得受永生永世不得超生之苦。”

王迹听完不惊觉得头大,也就是说自己现在必须重振天庭,那么就要搞到香火信仰,而想要搞到香火信仰,则需要到人间传播天庭。

也就是说他堂堂天帝至尊还得亲自去人间跑业务!

少白从乾坤袖里取出离职报告嘿嘿嘿地笑着道:“陛下您看小仙也帮您解惑完毕,您看小仙这个离职报告?”

王迹摆出一副无赖的表情。

“什么离职报告,你在说什么,朕怎么听不明白……”

少白闻言气愤的指着王迹到:“你……你你……你耍无赖!”

王迹冷哼一声道:“哼,爱卿!你这是在欺辱帝君吗?”

少白只觉心中吐血,只不过突然想到什么,然后就笑了起来。

王迹一脸懵逼道:“你这不会是气疯了吧,哎哎!不至于!不至于!”

少白冷哼一声:“哼!陛下不签也罢,反正天庭只剩五百多的信仰,小仙就算多等几日又何妨!”

王迹闻言,随即变换脸色,满是讨好的安慰道:“哎呀!少白爱卿这是作何,朕之所以不签,这不是朕离不开爱卿嘛!”

“爱卿放心,我保证,咱们君臣二人合心合力,等以后重振天庭,你就是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赵高,不是不是,是一仙之下万仙之上的少白!”

少白冷声嘲讽道:“陛下还是先把天庭保下来再说吧!”

王迹一听有戏,连忙道:“好好好!这样吧,我与爱卿打个赌,我要是能让天庭香火信仰增加到一万,爱卿就不许再说离职一事,如何?”

少白冷笑道:“说大话谁不会!”

王迹哈哈到:“怎么!少白爱卿这是不敢?”

少白一时语塞,不知道王迹哪里来的自信,不过也不好落了下乘。

“小仙答应下来又有何妨,小仙倒是想看看陛下有什么办法能够力挽狂澜,不过到时候陛下要是做不到,也请陛下还小仙一个自由!”

王迹见少白答应,一本正经道:“来,咱们拉个勾!不愿意啊?那咱们撞个屁股吧,这叫一言为腚!”

少白眼神像看傻子一样的看着王迹!

“陛下既然还有大事要做,小仙就先不打扰陛下了,小仙告退!”

少白说完瞬间消散不见!

王迹无语的对着空气大喊道:“你到是先把我带到凌霄殿啊!噢!忘了还有天帝座驾!”

“桀桀桀,这逼格是真的高(sao)……”

第二章 帝君跑业务 凌霄殿内,王迹盘坐在龙椅之上,四周仙雾缭绕,待到仙雾消散,王迹缓缓睁开双眼。

“吞噬近一千的香火也才堪堪人仙境界,还好有天道保护,要不然以我人仙的境界还真是必死之局!”

王迹心中暗叹:“虽然前任老兄走的早,但好歹留下点香火,要不然自己真要哭死!不过作为天帝,自己不需要苦哈哈的修炼,只需要不断获得香火和信仰,就可以一路直达顶峰。”

王迹随后又找来一些法术秘籍开始研习,不到一天的时间他就学了个囫囵!

“桀桀桀!果然!是金子在哪里都会发光,这数十道法术在本帝君手里不过须臾之间便已尽数掌握,尤其是这道《时间长河》之术深得吾心,看来本帝君还真是可造之材!”

“嗯!万事俱备,只欠香火!”

王迹自恋结束,取出天帝印掐指施术消散在凌霄殿中!

大浣王朝黔山郡边陲的一个村落里,数百村名齐齐跪在一间破落的山庙外,庙内供奉着一尊神像,匾额上书“太苍玉宵天神帝君”八个大字!

贡桌之上猪羊瓜果无数,一个花甲老者虔诚地跪在神像正前方,嘴里念念有词道:

“小民杨启仁今日领高桥村村民四百五十二人奉上贡品祈求帝君保佑我高桥村平平安安,风调雨顺!小民杨启仁一叩首、二叩首、三叩首!”

神像之中,王迹静静的观察着正在祭拜的一众村民。

“这些就是还对我坚定不移的五百信众了吗?不对!怎么少了五十多?”

庙宇外,一个身穿文杉的青年气冲冲的走近庙内。

“爷爷!你们还要执迷不悟到什么时候,世间哪里有什么仙神?”

“你们宁愿自己饿死冻死也要杀猪宰羊供奉一个没有屁用的泥塑?”

“杨启仁一脸无奈地看着青年,眼中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淌。”

“复柳,说够了吗?说够了就下去吧!”

杨复柳猛然跪倒在地:

“不!孙儿没说够!您总对孙儿说,要好好读书,以后才能光复家国,光复我夏家儿郎荣光,孙儿亦不曾有过一丝一毫懈怠。”

“可孙儿读了那么多年的书,学了那么多的史,孙儿就是没有看见什么仙神!”

“如果真有仙神,为何我大夏朝时却年年大灾,不是这里大涝就是那里大旱,可笑那小小妇金夷人居然以不足万人之军就能侵吞我央央大夏万里疆域!”

“如果真有仙神,梁州十屠、越东三十一屠、西蜀五十屠、江定十七屠……太多了,孙儿都无颜再说下去。”

“爷爷您醒醒吧!我大夏年年供奉这些所谓的仙神,可换来的是什么?是丧家辱国,是数百万夏家百姓死于异族刀下!”

话到此时,祭拜的一干村民早已泣不成声,杨启仁老泪纵横道:

“爷爷听你的,以后咱们不拜了!”

寄身神像之中的王迹正跟着众人情绪悲愤中,突然听见杨启仁之话瞬间凉了半截。

“别别别呀!那都是前任干的屁事,我这不是刚上任吗!”

王迹看着天帝印中的信仰慢慢减少,直到只剩十一个这才停止下来。

王迹深呼吸一口:“罢了罢了,就当是黄粱一梦吧!”

深夜!

杨复柳合上书籍后躺在床上很快进入梦乡!

魔都步行街,杨复柳呆呆的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高楼大厦,人潮涌动,街上的人们你说我笑。

杨复柳站在来人面前躬身询问,却没有人看得见他,那人直接从他的身体里穿过,他大声呼叫却没有人听得见。

他顺着马路一路奔跑,他发现一切如此陌生,漆黑的夜晚却灯火通明,那路上一辆辆奔驰而过之物,那人人手里拿着聊天通话之物,一切如此陌生却又让他无比向往。

他站在人群之中,他是那样的迷茫,就在此时,他发现前面之人在向他挥手,在向他微笑!

眨眼间,那人已来到他身边,而此人正是王迹,只是他的身体却如残灯一般忽暗忽明!

王迹拍了拍杨复柳肩膀。

“你说你不信仙神对吗?”

杨复柳见这人看得见他,居然还问了他这个莫名的问题。

“你……你是谁?”

王迹笑道:“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你只需要回答我!”

杨复柳低下头:“不信!”

王迹指着周围到:“那这些是什么?”

杨复柳叹道:“我不知道!”

王迹哈哈笑道:“哈哈,你很好,你说的对,世间哪有什么仙神。”

“你说得对,家也好国也罢,这一切都要从书本里才能取得!这一切都要从自己双手去取!”

杨复柳一脸震惊道:“你……你怎么知道?你是……”

王迹没有理会他,而是继续道:

“我现在告诉你,你眼前看到的这些确实是真实的,这不是什么仙国,这里和你的世界一样,是靠着万千人儿的智慧创造出来的,我这样说你可明白?”

杨复柳先是点头又是摇头,王迹则是一指点在杨复柳的眉心,我现在传你格物之学,望你发扬格学,勿忘初心,当然也希望你也能早日光复家国,为夏家儿郎洗刷耻辱!

王迹身子愈加暗淡,杨复柳回过神来,看着即将消散的王迹大喊道:“你到底是谁?”

只是等他说完,王迹已消散不见!

啊!

杨复柳猛的从床上惊醒,他看着周围熟悉的房间,桌子上的油灯还在燃烧着,而他闭上眼,脑海里却多出两本名叫《农政全书》和《天工开物》的书籍,而里面的内容他却好似看过无数遍一般清晰无比!

杨复柳热泪盈眶地提着烛灯夺门而去!

“爷爷……孙儿错了,孙儿错……!”

天庭,少白金星殿外,王迹坐在御辇之上。

少白刚现身见王迹一副生无可恋之态心中已是了然。

“这才两天时间,陛下这么快就完成赌约了?”

王迹淡淡道:“少白仙君就不要打趣我了!”

王迹说完又是轻呵一声自嘲道:“我还以为自己这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没想到!终究是黄粱一梦罢了!”

少白闻言,心中好笑,脸上确是平淡道:“陛下这是何意,莫非是此次下界出了什么岔子?”

王迹呵呵道:“罢了罢了,一了百了,我过来就是履约的,把你离职报告给我吧!”

少白闻言,立即取出递给王迹。

“小仙多谢陛下!”

王迹接过离职报告,从眉心取出天帝印正准备盖章,印玺却突然发出微弱金光,王迹施术查看,结果发现信仰又从十一开始往上涨,一直涨到五百二十这才停止!

就连香火也有五百来点!

少白见王迹迟迟不肯盖章,连忙催促道:“陛下?”

王迹回过神来,脸上笑意不止。

“嗯?少白爱卿怎么了?”

少白满头黑线!

“小仙这离职报告……”

王迹打着哈哈,一脸尴尬道:

“噢!报告呀?还你!爱卿还真是小气,朕不过是觉得你这字写的不错,想欣赏欣赏罢了!”

少白心中不爽,表面还是笑呵呵道:“哪里哪里,陛下抬爱了,既然陛下欣赏完,小仙这就告退。”

说完,少白瞬间消失!

王迹挠着头,满不在乎道:“唉!心态还是太差,要多磨练啊!”

高桥村山庙内,杨启仁、杨复柳爷孙两人跪在神像前,庙外还是跪着一干村民。

“罪民杨复柳之前对神君多有冒犯,还望神君宽容罪民之罪过!”

杨复柳说完,在地上磕了三个头,这才继续道:“罪民多谢神君不计前嫌赐予格物天书,罪民定当不负神君所期,以此报答神君大恩。”

神像之内的王迹眼眶红润,他本来想着临死之前做件好事,没想到还真变成了好事!

神像之下村民们纷纷上前叩拜上香,王迹心中顿感莫名的满足……

第三章 小鬼拜师 成渝府乃是西蜀郡首府,可谓是十分热闹繁华!

成渝府东大街的茶铺内,王迹一身长服道袍,手中立着一杆“药到病除”的道旗,他一边品茶一边暗暗自语:

“以前没创过业,现在看来创业也不是那么好创的,这偌大的天庭什么时候才能招满人!”

“嗯!等本帝君实力强大了,咱也要搞个封神榜,看谁不爽我就封谁!都封去刷马桶……”

三个家丁打扮的小厮围在王迹旁,为首的上前说道:“喂!臭道士,你这药到病除是真的假的?”

王迹平淡拱手道:“自然是真的,贫道自出世以来还从未有过失手!”

另外一个小厮嘲讽道:“臭道士,我看你这从未失手是真,从未诊治过病人也是真吧!”

王迹心中暗叹:“好家伙,这都被你发现了!有这么明显?”

“三位居士如果不是看病的话那就请不要打扰贫道在此饮茶,信则药到病除,不信贫道就……送上祝福!”

为首的小厮嚣张道:“管他真的假的,到时候不就知道了,给我绑走!”

王迹见三人一言不合就要绑架自己,随即大喊道:“哎哎哎!你们这是要干嘛?还有没有王法了,救命啊……”

王迹被三人扛着一路来到郡长府。

府内后院好似阴风阵阵,卧房之中一个中年男子虚弱地躺在床上,其眼眶深陷,面颊苍白,看上去生机萎靡。

其男子旁边除了两个伺候的丫鬟,还有一个中年妇女在旁守着,脸上尽显愁容。

咚咚!

妇人听见敲门声,随即让丫鬟过去开门!

三个小厮抬着王迹进入房间这才放下,屋内妇人见状愠怒道:“你们三个这是做什么?平常对你们宽心就罢,如今什么时候还要给我添堵?”

三小厮扑通跪下,为首的道:

“禀夫人,小人三兄弟是见老爷病情一天比一天严重,请了那么多大夫诊治都没有用,小人们也跟着着急!”

“刚好今天在茶馆看见这道士打着药到病除的招牌,所以我们就想着请过来试一试,只要能治好老爷,小人三兄弟甘愿受罚!”

妇人冷哼一声道:“哼!还不给真人松绑?”

小厮们帮王迹松绑,而王迹却毫不在乎地自个儿坐到茶桌旁喝起茶来。

妇人向着王迹施礼道:“府上管教不力,惊扰了真人,愚妇这里给真人赔个不是,还望真人饶恕这些下人的罪过。”

王迹举着茶杯小泯一口道:“还是夫人会说话,既然如此,贫道就稍稍略微出手一次!”

妇人心中感动,连忙擦拭眼角泪珠。

“愚妇之前也请过数十位名医为我夫君诊治,奈何他们也不知是何病因,更是无从下药!”

王迹摆摆手道:“府君是不是时而发热,时而发寒,目眩,呕吐,不喜饮食,还时常噩梦连连?”

王迹见妇人点头继续道:“而那些大夫诊治出的病因无非是风寒入体,阴盛阳衰,外邪入侵这些罢了,夫人您看我说的可对?”

妇人闻言连连点头,低声啜泣道:“正如真人所说这般,还请真人救我夫君一命,愚妇这里给您跪下了!”

王迹抬手制阻道:“夫人不必如此,贫道既然答应过,肯定会治好府君,快快请起吧!”

妇人听见自己夫君有救连忙激动地鞠躬道:“愚妇谢过真人!”

王迹摆手道:“行了行了,夫人先带着下人在门外等候,没有我的命令,切记不可进来。”

妇人带着丫鬟家丁退出房门,王迹将手中茶杯重重掷于茶桌之上,而其眉心金光一震,王迹冷声喝到:“小鬼!见到本尊还不现身拜见?”

王迹话音落下,床前一团黑雾化作一年轻之人,一个闪身跪倒在王迹脚下。

“小人何契叩见上仙!”

王迹瞥了一眼何契,见其浑身发抖,不由好笑道:“你这小鬼现在倒是知道怕了!说吧!为何在此害人。”

何契浑身颤抖,嘴上却大声说道:“禀上仙,小人并不是想害此人性命,相反——小人这是在保护他。”

王迹不置可否道:“那你与本尊说说,你是如何保护的。”

何其拱手道:

“禀上仙,这需要从小人说起,小人本是博州之人,自小便跟着家父学习医理之术,前年博州州长张二和命家父为其独子治病,只因这张二和实乃贪官恶官,强人妻女,夺人田财,欺压百姓这些事他全部都做过,所以家父没有答应!”

“因为家父拒绝张二和,他便怀恨在心,找人栽赃嫁祸我何家使我何家满门抄斩。”

“而小人因在首府游学这才逃过一劫,后来小人便告上郡长李大人这里,我何家这才得以昭雪平反!”

“而就在前两个月,因为梅县遭了鼠疫死了不少人,小人便只身前往,只是我医术不好找不到解决之法,但我听说梅县有个叫许攸的大夫不仅医术精湛还懂治疗鼠疫,于是我便前去请教。”

“那许攸虽然把我拒之门外,我却偶然发现他故意一边救治一边偷偷扩散鼠疫,小人找他理论,结果被他带着仆从将我活活打死。”

“可能是因为小人怨念太深,没有鬼差前来勾魂,小人便想借着鬼魂之身前去偷学治疗鼠疫的办法,但小人只要一接近许攸就会有紫光保护于他,于是小人就打算回到成渝府。”

“只是小人在途中遇到已经感染鼠疫的李大人,无奈之下小人便用这鬼魂之身吊住他的性命,再把他身上的疫毒封存起来,不使其传染给他人!”

“小人所说句句属实,要杀要剐任凭上仙抉择,但小人斗胆恳求上仙救救李大人,救救梅县十几万百姓!”

王迹点头道:“我且问你,满门惨死,自己也不得个善终,人都成了孤魂野鬼,为何还想着救人?”

何契深呼吸一口气道:“家父从小便教我,医者当以民为先,我虽已死,但这些百姓何其无辜,李大人何其无辜,这天下好官已经不多了……”

王迹满意道:“嗯,起来吧!”

“本尊且告诉你,这疫病叫天花,并不是鼠疫,鼠疫可比这个严重多了!”

“还有就是本尊若传你治疗天花之术,你可有信心治好百姓?”

何契先是激动然又苦涩道:“上仙就算教给我又有何用,小人现在不过一孤魂野鬼罢了!”

王迹咳嗽两声,一副高人之态道:“咳咳!本尊只问你愿与不愿?”

何契闻言跪拜道:“上仙如若真有办法,小子就算魂飞魄散也定要救下那十几万百姓。”

王迹一脸尴尬道:

“魂飞魄散到不至于,但是我需要你做三件事,一、你需要拜我为师,二、你要以我之尊容塑神像,修观宇,三、你需要将我传你之所学有教无类,以此传遍天下……你看你可能做到?”

何契闻言激动的难以复加,哽咽道:“弟子何契拜见师尊!”

王迹点头道:“你先盘膝而坐,聚气凝神!”

“天地法则,听吾号令,吾以法则为质香火为本,今为何契重塑真身,从此之后万法不侵,万邪不入,凝!”

王迹话音落下,何契周身空间浮动,四周无数光束符文冲进何契身躯,随着王迹眉心一束红光飞入何契识海,何契肉身终于重铸完成。

何契感受自身灵动自如的肉身,热泪盈眶地向着王迹磕了三个响头!

王迹点头道:“从今后你乃本尊座下第一大弟子,本尊现传你治疫之术!”

王迹一指点入何契眉心。

“望你以后万事以民为本,不忘初心,本尊去也!”

何契发现识海之内除了治疗天花的方法还有几本医学古籍。

“种植牛痘吗?”

何契回过神,见王迹已经消散不见,连忙大喊道:“徒儿还未请教师尊尊号呢!”

空中响起一道声响:“太苍玉宵天神帝君!”

何契闻言惊呼道:

“天……天帝!”

第四章 汝之见朕,为何不拜 梅县,城中大街小巷家家镐素,街上偶尔有那么三两个人,也不过是在自家门外焚香烧纸而已。

王迹站在县城上空云层之上无奈摇头。

“封建社会的医疗技术的确是太差了些!可惜仙神不能干预凡界之事,要不然自己也不至于费尽心思地帮助何契重铸肉身!”

王迹目光扫向城北的一家医馆。

“咦!”

“这许攸居然是仙界转世之人,怪不得此人有紫光庇护!”

“我倒要看看这人在耍什么把戏!”

王迹说完,摇身一变化作一老农模样出现在城北医馆附近。

医馆门外挤满了百姓,这些百姓全身长满痘痂,看上去尤为恐怖。

几个小厮跟着一个中年男子走出医馆外,中年男子旁的大高个喊道:

“父老乡亲们,大家不要挤,不要慌,这位便是许大夫,咱们许大夫乃是天上神君派下凡间的神医,肯定会治好大家,待会儿大家进入医馆跪拜完神君后,就可以领取仙药!”

“大家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王迹混进人群进入医馆,医馆大堂正中赫然摆放一尊高大威严的神像,匾额上书“太苍上宵东极帝君”八个大字。

王迹望着眼前神像心中讥讽道:

“果然!伪庭就是伪庭,连个‘天神’二字都不敢自称,还什么东极帝君,可笑至极!”

“本想与你们仙庭仙殿两家公平竞争,没想到你们竟然如此下作,那就别怪我翻脸无情了!”

王迹腹诽完,抹了两点口水在脸颊上,朝着屋内正在发放“仙药”的许攸奔去,一巴掌扇在许攸的脸上,然后哭喊道:“你还我儿命来,你这个杀人犯!我的儿啊!你死的好惨啊……”

旁边的两个小厮见状赶紧上前拉住王迹,挨了一巴掌的许攸一脸懵逼道:“老……老人家,您是不是看错人了,我都不认识您,又怎么杀你儿了?”

王迹一边哭一边又是一巴掌扇上去。

“你这畜牲还想抵赖,乡亲们啊,你们不要再上了这个畜牲的当,两个月前,我儿因为田里干活被蛇咬了,他便来这里看病,可不曾想这个畜生居然让人把我儿和一个得了瘟疫的死人关在一起。”

“这个畜生许诺我儿只要我儿把那得了瘟疫的死人丢在河里,他就为我儿治病,可是我儿按照他说的做了之后,他居然把我儿腿打断一齐扔到河中。”

“我儿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却没想到又染上瘟疫病死了,乡亲们!千万不要相信这个畜生啊,这些瘟疫都是这个畜生搞出来的,你们想想,这个瘟疫是不是两个月前才开始有的,因为老头子我说的都是真的!”

许攸闻言一脸惊怒道:“这老头是想污我名声,快给我撵出去!”

两个小厮架着王迹往医馆外面而去,王迹一边哭一边喊。

许攸见百姓们开始议论,脸色也不由的慌张起来。

“乡亲父老们,还请不要相信这个老东西的话,我许某人如果真想害你们,那我干嘛又要在此施救诸位,大家千万不要……”

许攸话还没说完,一群蒙面官兵提刀带棍的冲了进来,周围百姓吓得纷纷退散。

为首的军官走到许攸面前道:“妖医许攸利用瘟疫祸害梅县,本督奉郡长大人之命前来缉拿妖医许攸,许攸还不束手就擒?”

许攸见状面如死灰,随即又疯癫大呼道:“怎么可能,你们怎么可能知道的,哈哈哈,你们怎么可能知道的!”

那军官抽刀放在许攸脖子上道:“怎么,你这妖人还想殊死一搏?”

许攸癫狂道:“哈哈哈哈!你们不能杀我,杀了我整个梅县的人都得给我陪葬,哈哈哈哈……”

那军官见周围百姓变得惊恐,他随即安抚道:

“诸位百姓皆可放心,咱们郡长大人已寻得可以彻底治疗瘟疫的良医,咱们郡长大人的疫病就是那位良医治好的。”

“郡长大人和那位良医就在县府府衙,大家现在就可以到府衙治病!”

那军官说完瞥向疯癫的许攸。

“押到菜市场,斩首示众!”

梅县菜市场,许攸人首分离,其元神才刚凝聚就被一枚三色大印镇为齑粉。

仙界仙庭,巍峨辉煌的东极殿内,东极仙帝侧躺在龙椅之上,不怒自威的目光扫视着在殿内众仙。

殿外一小仙急冲冲的快步走到殿内。

“报!”

东极仙帝淡淡道:“何事如此慌张!”

小仙跪倒在地伏礼道:“启禀陛下,许攸金仙的魂灯……灭了!”

东极仙帝轻摆衣袖沉声道:“这许攸不是替朕在凡间传道吗,魂灯是为何会碎?”

那小仙战战兢兢道:“小仙不知……”

东极仙帝邪魅一笑,随后冰冷道:“拖出去,斩了吧!”

两个金甲仙兵拖着那小仙出了殿外,殿内还回荡着撕心裂肺的求饶声。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一个仙眉如柳身着黑色仙袍的中年人从众仙之中出列躬身道:“微臣身负监察三界之责,却没有管教好下属,此乃微臣之过,还请陛下治罪。”

东极仙帝摆手道:“严阳真君乃是朕之肱骨,何罪之有!”

严阳真君拱手道:“微臣谢过陛下,微臣这就亲自前往凡间走一趟!”

东极仙帝眯着眼睛淡淡道:“嗯!都退下吧!”

梅县上空,严阳真君俯视下方喃喃道:“事情原委本君已然知晓,就算凡躯身灭元神也应回到金仙之境才是,许攸堂堂一金仙为何连元神也会消亡?”

“此人有些蹊跷,本君居然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严阳真君注视着县梅县城内正在茶馆喝茶的王迹,而王迹也注意到县城上空正在窥视自己的严阳真君。

王迹冷笑道:“这是打了小的来了老的是吧?”

王迹闪身来到严阳真君身旁平淡道:“这位道友何故窥视于我?”

严阳真君见自己竟然看不透此人连忙拱手道:“小友勿怪,本君乃仙庭严阳真君,今日来此本有要事,只是本君见小友颇为不凡,这才好奇探查一番!”

王迹闻言心中暗道:

“这老贼自称真君,也就是说他是大罗真仙境界,我这人仙绝对镇压不了啊!许攸一个金仙我都需要搭上所有辛苦赚来的香火,虽然我有天道保护,但还是不要招惹为妙!”

“既然如此!那在下先告辞了!”

严阳真君见王迹要走立即道:“小友且慢!”

王迹暗道不妙!

“真君还有何事?”

严阳真君见王迹脸色不对便问道:“小友稍待,本君是奉仙帝之命前来探查关于我仙庭有一金仙道陨于此之事,不知小友可否知情?”

王迹挠头打着哈哈道:“还有这种事?哎呀!我只是刚好路过此地而已,我也不知,要不真君去别处问问?”

严阳真君笑着道:“那也无事,但相见是缘,本君想邀小友到我仙庭一叙,小友你看可好?”

王迹呵呵道:“多谢真君相邀,不过我家媳妇将要临产,我急着去请产婆呢!”

严阳真君冷哼道:“小友还是跟我走一趟吧!”

王迹闻言同样冷声道:“那我要是就不去呢?”

严阳真君冷笑道:“那就由不得你了!”

严阳真君话声落下,其身仙光大绽,身后一轮红日浮现,手中符文流动,一只赤火金乌口吐烈焰直击王迹。

而这千钧一发之际,九条金龙拉着御辇自空间裂缝之中而出,九龙龙吟震天,那龙吟声波硬生生抵挡住即将扑向王迹身上的烈焰。

王迹闪身坐道御辇之上,其道服蜕变成白金龙袍,而看到如此一幕的严阳真君也是心震不已。

王迹施术眉心天帝印飞天而起,其型如山岳一般立于严阳真君上空。

严阳真君感到四周天地威压好似要将他撕裂一般,额头之上汗珠滚动。

严阳真君吞了口口水道:“你……你是……”

王迹冷漠地俯视着严阳真君,其声如大道洪音般道:

“汝之见朕,为何不拜?”

严阳真君闻言,只觉浑身颤抖,双腿不受控制的扑通一声跪下。

“罪仙严阳,叩见天帝!”

王迹盯着五体投地的严阳,强忍笑声道:“汝当弑天乎?”

汗水从严阳真君脸颊滚落,而其带着颤声道:“罪仙万死!”

王迹道:“念尔初犯,尚可饶恕,下次再犯,神魂俱灭!”

严阳真君深呼吸一口气,脸色也有所缓和道:“罪仙叩谢天帝隆恩!”

王迹怒声道:“滚吧!”

严阳真君闻言如获大赦,连忙磕头闪身不见!

王迹见严阳真君离开,猛的一口鲜血吐了出来,王迹擦拭嘴角血渍,苍白无力道:“这装杯的后果还真不好受,还好镇住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