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书》 第1章 爱了散了 老话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对于高凡来说，这句话再正确不过了。 早晨，吴倩来高凡的宿舍楼下喊高凡。高凡牙都没来得及刷，“屁颠屁颠”的跑下了楼。还没等高凡平复心中喜悦之情，吴倩便扔给高凡一个超级炸弹。 “高凡，咱们分手吧。” 曾经，高凡和吴倩是计算机系里最被人看好，也最被人羡慕的一对。从大一下学期开始，两个人就在一起了。到现在将近三年的时间了，他们一起压过马路；一起看过流星；一起逃课，一起挨饿。但凡情侣间该做的事情，他们都做了。情侣间不该做的事情，他们也做了。 高凡拿出手机，看了看日期，今天不是四月一号啊，大清早的吴倩为什么要给他开这种玩笑？ 吴倩当然不是和高凡开玩笑了。从她倔强而又认真的表情中就能看得出，，吴倩是做好了思想准备。 “倩倩，你和我开玩笑吧。”高凡用手摸了摸吴倩的鼻子，笑着说，“倩倩，大早晨的，不许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我没有开玩笑。”吴倩认真的说。 “那，你是在考验我吗？”高凡脸上依然带着微笑，但明显的，他心里开始没底了。 之前，为了测试高凡是否对自己真心，吴倩设计过一些小伎俩，考验过高凡。所以，高凡觉得，吴倩这次也是考验他呢。不然，大早晨怎么会平白无故的说分手呢。 “我也不是考验你。”或许是心虚了，吴倩也不敢看高凡的眼睛了。 “那是为什么啊？”高凡笑了笑。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笑有多么的心虚，多么的没有底气。 他实在想不通，吴倩为什么要提出分手？ 难道，是因为昨天下午吴倩要吃烧烤自己没有带她去？还是说吴倩吵着要买的一个包包，自己没有给她买？抑或是上周的那个晚上，两个人开房时，高凡采用了一个新的姿势，让她不受用了？ 这些都是小事情，怎么可能就分手呢？ 人们常说，两口子是床头打架床尾和。高凡觉得，吴倩不至于因为这些原因和自己分手。 “高凡，你看着我。我是认真的和你说这件事情。” 吴倩把脸转过来，手搭在高凡的肩膀上，使劲摇晃着高凡。 吴倩越说让高凡看着她的脸，高凡越是不敢看了。仿佛，做错事情的人是高凡，提出分手的人也是高凡。 “我想了一晚上，我也知道，贸然的说出来，你一时不能接受，但是，事实已经形成，我也不能瞒着你啊。” “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和我分手？”高凡小声的问。声音小到只有自己才能听到。 “我觉得，咱们两个不合适。” 吴倩给出了一个“很官方”的分手原因。高凡当然不会相信这个狗屁原因了。他很想知道根本的原因，可吴倩并不打算告诉他。 “这不是分手的理由。”高凡说，“你告诉我，是不是还有我不知道的原因？” “没有别的原因了。”吴倩冷冷的说，“觉得合适就在一起，不合适了就分开。谁规定谈恋爱就要天长地久的在一起呢？” 吴倩的话明明很是无理取闹，可高凡就是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高凡，我来就是告诉这件事情。我还有事情，我先走了。” 趁着高凡发呆，吴倩转身离开，高凡伸出手，想拉住吴倩，结果什么都没有拉住，他的手停在半空，他的人则掉进的冰窖里。 高凡像一个失去了魂魄的幽灵，在校园的道路上游荡。他走过图书馆，走过食堂，走过草地，走过操场。 他累了，但他不想停下脚步。当人极度悲伤时，只有疲劳能缓解悲伤了。 漫步校园路，四周都是他熟悉的环境，一草一木中都曾留下了他和吴倩在一起的欢乐时光。 他们一起在图书馆里共同翻阅一本书；他们也曾在食堂里共用一双筷子吃饭；草地上，留有他们爱的深吻；操场里，回荡着他们发过海枯石烂的誓言。 一切的一切，仿佛是在昨天发生。 而今，清风依旧，物是人非了。 从宿舍楼里飘来梁静茹的《分手快乐》： 分手快乐，祝你快乐。 歌词更像是对高凡的安慰，分手快乐，可是，他现在一点都不快乐。 ……………… “叮铃铃！！！” 上课的铃声响了。 曾经，高凡得意的向人炫耀，上课的铃声就是他和吴倩婚礼礼堂的钟声。踩着铃声，他挽着吴倩的胳膊，在同学们的注视下，缓缓的走进合堂。十几秒的时间，却是高凡生命中最幸福的时光。 而今，高凡忽然恐惧这铃声了。没有了吴倩，对于高凡来说，一切都不再美好。 一中午，高凡都是没精打采。下课铃响了，礼堂里的人都走了，高凡依然怔怔的坐着，眼神空洞，脑子里却是吴倩的影子。 高凡是重情的人，在和吴倩确定恋爱关系的那一刻，高凡就想好了，这辈子要永远和吴倩在一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人活着，总是要追求点什么？譬如，有人热衷于事业，有人贪恋权利，有人想要声望。高凡则钟情于爱情。 他以为，只要自己一心一意的对吴倩好，两人的关系就可以一直保持下去。 所以，到现在为止，高凡依然想不明白，吴倩为什么要和他分手？ “啪！！” 有人拍打高凡的后背，高凡吃了一惊，他忙回头，看到华子在后面冲他不怀好意的笑。 华子是他的室友，当然，也是他的朋友。 刚上大学时，两个人可谓是形影不离。后来，高凡恋爱了，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吴倩身上，两人的关系才显得有些疏远了。 “怎么就你自己？你的小宝贝呢？”华子略带讥讽的语气问。 “你是看我笑话的吧。”高凡木然的说。 “看来是真的了。”华子说，“我刚才遇到吴倩了，她告诉我，你两个感情到头了。怎么回事？昨天你两个还勾肩搭背，好的不能再好了，今天怎么就分手？是她劈腿了？还是你劈腿了？” 高凡抬头，瞟了华子一眼，华子盯着高凡，一脸的八卦样。 “你还是不是我的朋友？”高凡反问。 “我一直都把你当成朋友啊。”华子说，“不过，你认不认我这个朋友就难说了。老话说得好，有了媳妇忘了朋友嘛。” “你要当我是朋友，就给我闭嘴。”高凡说，“我现在很难受，你就别在我伤口上撒盐了。” 高凡起身，走出了礼堂，华子从后面一把搂住高凡，依然嬉皮笑脸的说：“我虽然没有过失恋的经历，但对于失恋的这种痛苦我还是能理解。作为朋友，我不能看着你痛不欲生的活下去。走吧……” “你带我去哪里？” “去个可以给你疗伤的地方。” 华子拉着高凡来到了篮球场，场内有五六个在打篮球，打的那叫一个热火朝天，汗流浃背。 华子指着他们说：“来吧，你心里不是有怨气，不舒服嘛。打一场球，把你的怨气打出来。” 刚好，一个篮球蹦蹦跳跳的滚到高凡脚前，高凡把书本放在地上，拿起篮球，瞄准篮筐，一个标准的后仰，篮球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应声入网。 “可以啊，这么多天没见你打球，你的球技不减当年。”华子羡慕道。 “就我这技术，你再练三年也赶不上。” 高凡并非吹嘘，大一时，他可是他们班篮球队的主力控球后卫呢。后来，和吴倩好上了，他也就没有时间打球了。有一段时间，他甚至于都忘记了摸球的感觉了。此刻，篮球在手，他又找到了在赛场上叱咤风云的快感了。 打了一个多小时的球，出了一身的臭汗。高凡的心结也慢慢的打开了。 华子擦了把脸上的汗珠，说：“你刚才在场上凶猛的表现我很欣慰。都说爱情让人颓废，我以为你也颓废了。是我小看你了。” 两人回宿舍，高凡冲了个澡，他想起毕业论文在即了，有些资料他还没有查。吃过晚饭，高凡便去图书馆了。在去图书馆的路上，高凡遇到了吴倩。 第2章 二次伤害 “求求你，别让我走，好不好？”吴倩拉着一个和高凡年纪差不多大的男人，哀求道。 “我再说一遍。你给我滚蛋，我现在很生气，没有时间打理你。” 天已经大黑了。借着月光，高凡模糊的看到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用手指着吴倩的鼻子，大声的呵斥。而吴倩在那人跟前，就像一个小兔子，娇小可爱。 吴倩向前一步，挽住那个人的胳膊，把头贴在男人的肩膀上，撒娇说：“浩宇，别生气了。是我的不对，我求求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啊？” 前天，吴倩还是他的女朋友，现在就躺在另一个男人的怀里。高凡这口醋，吃的有些猝不及防。高凡紧紧握着拳头，关节的响声像炸了豌豆，噼噼啪啪。 “你是听不懂普通话还是听不懂人话？”林浩宇一把推开吴倩，依然用手指着吴倩的鼻子，恶狠狠的说，“我再说一遍，我现在很生气，我不想看到你。” “浩宇，不要这样嘛。”吴倩低着头，双手拉着林浩宇的一个胳膊，不停的摆动。像是个做错事的邻家女生期待对方的原谅。 看着吴倩撒娇的样子，高凡的心都要碎了。 曾几何时，吴倩也这样的对高凡撒娇过。嘟着小嘴，眨着眼睛，声音柔柔的，对于如此可爱的吴倩，高凡恨不得一口把吴倩给吞进肚子里。 因而，不管吴倩犯了多大从错误，只要是吴倩对高凡撒娇，高凡就会原她。只是，吴倩此刻面对的是林浩宇，不是高凡。所以，吴倩在高凡撒娇的那一套在林浩宇面前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林浩宇伸手推了把吴倩，吴倩后退一步，她的高跟鞋刚好踩在一个石头上，脚下拌蒜，吴倩身子晃了晃，一屁股蹲在地上。 林浩宇看了吴倩一眼，绕过吴倩，径直的离开了。 吴倩很委屈。相信，是个女人遇到这种的情况都很委屈。她看着林浩宇的背影，泪珠在眼眶里打转。 她努力的控制，控制，控制，最后，还是没有控制住，眼泪像开了口子的洪水，肆虐的在脸上流淌。 等林浩宇走远了，高凡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 高凡伸出手，吴倩以为是林浩宇回来了，她把手放在高凡的手中，面带喜悦，说：“浩宇，我就知道……” 吴倩抬起头，看到站在她身边的人是高凡，吴倩把没有说出来的话硬生生的给咽到肚子里。她原本喜悦的脸瞬间冰冷了，与此同时，她把手从高凡手心中抽了出去。 吴倩自己扶着地面站了起来。 高凡从口袋拿出一块纸巾，递给吴倩。吴倩从高凡手里夺过纸巾，胡乱的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然后把纸巾仍在地上。 “你跟踪我？”吴倩阴沉的脸，语气很是冰冷，像是来自无尽的寒冬。 “没有。我……我……也是刚从这里路过。”高凡本是能言善道的一个人，但每次面对吴倩时，总是心慌，说话不流畅。 “吴倩，你你，告诉我，推你的那小子叫什么，我找他去。”高凡义愤填膺的说。 吴倩抬起头，冷冷看着高凡。曾经，高凡认为吴倩的眼睛是世上最美好的眼睛。此刻，那双美好的眼睛里射出的是逼人心魄的寒光。 “你看到我被他拒绝，你高兴了，是不是？”吴倩看着高凡，不悦的说。 “倩倩，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啊？”高凡生气了。他心中的怒气像沸腾的开水。但高凡努力忍住，没有让沸腾的开水溢出来。在吴倩面前，高凡永远都不会表达自己的愤怒。 “你知道你这话有多伤人吗？咱们在一起那么久了，我是什么样的人，你难道不知道吗？”高凡叹了口气，很是伤感。 吴倩也意识到自己的话说重了。她低下头，小声的说：“对不起，我不该说这样的话。” 看着吴倩的白皙的脖子，高凡的心一荡。高凡伸出手，想抚摸吴倩的脖子，在以往，这样的动作对于高凡来说，做了很多次了。只是，这一次，高凡心里却没有勇气。他的手停在半空中，犹豫了片刻，又缩了回来。 “我没有怪罪你。”高凡说，“倩倩，我觉得，咱们之间应该有误会。我一直想不明白，咱们在一起好好的，怎么忽然之间会分手了？倩倩，咱们能不做坐在一起，好好的谈谈？” “咱们没什么可谈了。”吴倩说，“该说的话我都说了。高凡，以后你就别再纠缠我了。我觉得，咱们应该好聚好散。我不想咱们分开后，连普通朋友都没得做。” “你误会我了。今日，我真的是路过，我并没有特意的跟踪你。”高凡真诚的说，“我之所以跟你说这些，我觉得，咱们在一起不容易。想想，咱们在一起两年年多了，九百多个日日夜夜。回想起咱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我觉得那是我生命中最幸福的时刻。我想，你也没有忘记咱们在一起的美好时光吧？” 吴倩低着头没有讲话。 “还有，咱们在一起时，你对我说过的话，难道你也忘记了吗？”高凡继续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我没有忘记。”吴倩抬起头，一脸真诚的说，“高凡。我知道，咱们在一起的时候，你对我是真心的。其实，我对你也是真心。不然，我也不会和你在一起了。可是……” “可是什么？既然咱们都是真心对待彼此，难道还有什么力量能分开咱们的爱吗？”不等吴倩把话说完，高凡忙插嘴说。 “咱们都不小了。你应该知道，人生中除了爱情，还有其他更重的东西。”吴倩的眼睛转向远方，看着月光中操场。高凡看不清吴倩的眼睛，他也猜不透吴倩此刻的心境。 “对于我来说，你最重要。”高凡说。 吴倩知道，因为高凡已经不止一次的告诉吴倩，她是高凡一辈子的最爱。以前，吴倩听到这句话，会兴奋的一夜睡不着觉。现在，吴倩听到这句话竟然觉得很恶心了。 “可对我来说，爱情并不最重要。”吴倩大声的说，“我认为，相比于爱情，梦想更重要。之前，我选择爱情。我把两年多的青春时光用在了爱情中。以后，我要选择梦想了，为了我心中的梦想，我会义无反顾的走下去。” 高凡站在吴倩的身后，他虽看不到吴倩的脸，但他能感觉到吴倩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应该是放光的。 “你和他在一起就是为了你的梦想吗？”高凡问。 “是的。只有他可以帮我实现梦想。”吴倩转过身，看着高凡说。 “你告诉你的梦想是什么？我一样可以帮你实现梦想。”高凡把手放在吴倩的肩膀上，认真的说。 吴倩笑了笑，他挪开高凡放在她肩膀上的手。高凡说不出吴倩的笑容里隐藏了什么？讥讽？嘲笑？无奈？ 或许，三者皆有吧。 “你帮我？你怎么帮我？你有什么能力帮我？”吴倩依旧冷冷的看着高凡说，“高凡，咱们都不小了，应该理智的面对现实了。之前，咱们是个学生，可以无忧无虑的做着不着边际的梦。现在，咱们就要毕业了，就要踏入社会了，你不要在做梦了，好不好？” “倩倩，我现在很理智，也很冷静。”高凡说，“倩倩，你应该看出来，林浩宇根本就不爱你。你和他在一起不会……” “够了，不要再说了。”吴倩高声的打断了高凡的话。“我和浩宇的关系很好。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我们两个没有问题。高凡，我求你，以后不要在我面前出现了。” 说完话，吴倩一扭一扭的走了。吴倩的话却是伤了高凡的心。可，当高凡看到吴倩一瘸一拐的样子，高凡的愤怒又被对吴倩的怜惜取代了。看着吴倩渐渐远去，高凡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等吴倩的身影消失了，高凡弯腰，从地上捡起一个石头，用尽全身的力气将石头扔出。随后，高凡又对着空荡荡的操场大吼一声。他要吼出心中的怨气，吼出心中的憋屈。 “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啊。”不知何时，华子出现在他身后。 高凡瞟了华子一眼，冷冷的说：“华子，我失恋了。我是一个失败者，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在我家，到了年龄都是要相亲。为了避免相亲不成功，别人问起自己尴尬，我大爷教给我一句话，别人不愿意时咱是坚决不愿意。”华子用手拍拍高凡的肩膀，一本正经的说，“高凡，我觉得我大爷这句话送给你很合适。” 说完话，不待高凡反应过来，华子自己就大笑起来。 等高凡反应过来，他一个健步冲过去，把华子放倒在地，高凡骑在华子的身上，一手掐着华子的脖子，另一只手拍打华子的屁股。 华子则在高凡身子下连连的求饶。 “让我饶了你也可以。不过，你得请我喝酒。”高凡说。 “我答应你，你快点起来，我喘不过气了。”华子说。 第3章 出车祸 高凡把华子拉起来，华子整了整衣服。两人走出校园，来到城里的一处酒吧。 高凡要了一打啤酒，华子打开酒瓶，喝了一口，然后拎着酒瓶跑去舞池跳舞了。 高凡边喝酒边看着舞池里那些随着舞曲扭动屁股的男男女女女，他们一个个的都无比的兴奋，身上仿佛有使不完的劲，像是要把生活中的不愉快全都给扭出来。 “草你妈的，敢打我……” “老子打的就是你。” 先是有人吵吵，接着是“噼里啪啦”对打之声。 “快跑啊，有人打架了。” 舞池里人四散逃跑。 还没等高凡反应过来，华子便冲过来，他一手拎着半拉啤酒瓶，一手拉着高凡的手就往外冲。 没跑两步，便被人拦住了。 为首的是一个大胖子，光着膀子，胳膊上纹着蟠龙。光头，头上流着血，半张脸全是血，血淋淋的，昏暗的灯光下，很是吓人。 “打了人就想跑吗？” 几个五大三粗的人把华子和高凡围住。 华子或许被对方的气势压住了，又或许是因为他先动了手，理亏。他小声的赔笑道：“大哥，各位大哥，误会，一场误会。” “老子的头快让你给开瓢了，还误会？”胖子指着自己的脑袋说，“在这一片，老子啥时候受过这样的侮辱。今日，老子要不把你打残废，以后老子就不在这里混了。” 高凡看着对方有五个人，他寻思，胖子不可能轻易的饶恕了他们。既然软的不行，就来硬的吧。 “你三个，我两个，还等什么？出手吧。”高凡大喊。然后，高凡朝胖子扑去。 对面的五人都是社会上的混混，长得虽说不都五大三粗，但也是全身的纹身，一脸的横肉。而高凡和华子在他们眼中则是毫无社会经验的学生。心底里，他们是把高凡和华子当成了待宰的羔羊。是以，当高凡突然出击时，他们事先没有料到，吃了一惊。 高凡的猛然出击的确是占得先机。他把胖子扑倒后，一个暴拳，把胖子的眼睛打肿了。然后，高凡起身正要攻击另一个胸口纹着青龙的混混时，两人厮打在一起。 一旁，华子见高凡和人打起来了，他明知不敌，但也不能袖手旁观。一个饿虎扑食，扑向另外的三个混混。 起初，高凡凭借着勇猛之力，局势上占据了上风。慢慢的，等五个混混回过神来，高凡和华子变主动为被动了。眼看局势越来越不利于自己，高凡高呼：“风紧，扯呼！” 高凡随手摸起一个凳子，一番的舞动，混混不敢向前。华子趁机跑出酒吧，高凡把手中凳子扔向胖子，胖子等人在躲避凳子的同时，高凡也跑出了酒吧。 “追，别让他们跑了。”胖子大喊。 于是，在繁华的街道上，开始了一场惊险的追踪场景。前面是两个个人拼命的跑，后面是五个人拼命的追。 最后面，还有一个人追。那两个人不是别人，却是酒吧的老板。这些人光顾着打架了，还没酒钱。 “都他妈给我站住，把酒钱付了。”酒吧老板边跑边喊。 跑到一个岔路口，高凡对华子说：“分开跑，到学校汇合。” 华子明白高凡的意图，他转向东跑，高凡继续沿着马路向前跑。 高凡一边奔跑一边回头张望，后面的混混紧追不舍。 “妈的，还挺有耐力呢。老子我可以1500米冠军，今天就看看谁的耐力好。” 高凡咬了咬牙，正要加速时，迎面停着一辆轿车。高凡发现时，他距离轿车只有三五米了，尽管高凡奋力的刹车，他人还是重重的撞在轿车上。 高凡脑袋“嗡”的一下，晕倒了。 也不知昏迷了多久，等高凡恢复知觉时，周围已经围满了人。 高凡躺在地上，艰难的睁开眼睛，映入他眼睛里是一双双的脚，有穿高跟鞋，有穿布鞋，有穿皮鞋，还有穿运动鞋。 也不知是谁的脚有味，熏得高凡头昏脑涨。 “年纪轻轻，就学会碰瓷了？现在的年轻人的素质越来越低了。”一个肥胖的中年妇女，边用手指点着高凡，边指责高凡。 高凡看到女人说话时，牙齿上沾着一些韭菜，很是恶心。他把头转向另一边。 随即，高凡看到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衣着整洁，头发梳理的一丝不乱，手腕上还戴着一个手表，高凡推测，此人应该是退休干部。 “可不是。你们看这人面相，眼小鼻尖，一看就不是好人。”退休干部说。 “就这人，就应该撞死。留着也是祸害社会。”站在退休干部身旁的一位戴眼镜的中年人似乎是非常的愤怒，他才出言诅咒把高凡撞死。高凡觉得，这个人一定是在公司或者是在家里受气了，无处撒气，便把气撒在他身上。 ………… 在众人的你言我语中，高凡脑袋渐渐的清醒了，他眼睛也不迷糊了。 等他觉得身子能动弹时，他慢慢的坐起来。 眼前站着一个女子，脚上穿着白色休闲鞋，浅绿色过膝裙子，橙色的低胸短袖。扎着慵懒的头发。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幽香，像迷恋花的香味，又像薰衣草的香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女子干净利索，很有气质。 “我说，你没事吧？”女子用脚踢了踢高凡，不耐烦的问。 高凡已经缓过劲了，本想站起身，拍拍屁股走人。可女人用脚踢他，并且，从女人说话的语气中，高凡听出了鄙视和不屑。显然，女人也把高凡想成碰瓷的小人了。 “好啊，你也这么看我，我今日就给你一个教训。”高凡心里想。 “你哑巴了吗？说话啊！”女人又用脚尖踢了踢高凡。 “哎吆，别碰我。”高凡皱着眉头说，“我浑身痛，站不起来了。” “我说，你是不是讹人啊？我告你，这么多人都看到了，我车根本就没动，是你往我车上碰。你这是典型的碰瓷。”女子说。 高凡一听这话急了。他也顾不得屁股的痛了，从地上爬起来，一手捂着屁股，一手指着女子说：“你这人是怎么说话啊？我有说让你给我看病吗？我有说要讹你的钱吗？” 女人想了想，高凡确实没有说过那样的话，不过，尽管理亏，但嘴巴却不肯服软：“我就说了，你想怎么样？” “本来呢，我没想着要你给我看病。你既然说我是那种专门碰瓷的人，我今日还就讹你了。” 说完，高凡又躺下了。他用手捂着屁股，嘴里还“哎吆，哎吆”个不停。 “我说，你这是故意找茬了。好啊，本姑奶奶今天心情不好，你碰上我是你运气不好。你不是浑身痛吗？行，我现在就打电话拉你去医院，给你来一个全身检查。” 话毕，女子拿出了手机，拨打了120。 不多时，急救车就来了。高凡本就是屁股痛，若是女子给他说两句好话，认个错也就完了。现在，事情闹大了，急救车都来了，高凡是骑驴难下了。 从车上下来两个医护人员，抬着一个担架，把高凡抬到车上。女子开着玛莎拉蒂，在救护车后面跟着。 到了医院，女子安排医生给高凡做一个全身检查。检查费，女子全都给付了。这一通全面检查，折腾下来，差点要了高凡的小命。尤其是做胃镜时，高凡在心里把女人的八辈祖宗从上到下都骂了个遍。 高凡本是没啥问题，这一通的检查，身子愣是给折腾虚了。 “我说，还要不要做一遍全身检查啊？”女子看着高凡一身疲惫的样子，，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你是不是折磨我上瘾了？”高凡瞪着女子，没好气的说，“圣人说得好，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遇到你，我可算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 “对付你们这种恶意碰瓷的人，就得用这种办法。”女子说。 “我再告诉你一遍，我不是故意讹你，更不是专业碰瓷。要不是你说话不给我留情面，我不会和你来医院。”高凡说。 “谁是高凡？谁是高凡？”一个护士在楼道里大声喊。 “我是。”高凡站起身，冲那个护士边摇手边说。 护士也冲高凡招了招手，说：“你过来，刘大夫找你呢。” 高凡走了两步，又转过身，看着女子，说：“我告你，你可不能走啊？大夫找我呢，说不准你你这一碰，把我身上的癌症给碰出来了。” “我想走就走，你管我啊？”女子站起身，作势就要离开。 高凡忙跑过去，张开双手，拦住女子。女子拿眼睛盯着高凡，怒道：“你想干什么？” 高凡冲女子眨了眨眼睛，微微笑了笑，说：“你把我带进了医院，现在查出毛病了，你可不能丢下我不管。” “你要我怎么管你？养你一辈子吗？”女子冲高凡妩媚的一笑，高凡的魂魄险些被女子给勾引走。 高凡凑到女子跟前，女子身上散发出的香气让高凡意乱情迷。高凡不敢多想，忙收住心思，说：“我知道你一个小秘密，你想不想听？” “什么秘密？”女人追问。 “你无证驾驶。”高凡得意的说，“你要是走了，我就举报你。无证驾驶，发生交通事故，可是终身不能考驾照。” “你？你无耻……”女子用手指着高凡，气的说不出话来。 高凡冲女人吐了吐舌头，嬉皮笑脸的说：“恶人自有恶人磨。对付你这种人，我就得用点手段。” 女子松了口气，立刻换了一副笑脸，朝高凡招招手，温柔的说：“去吧，去吧。我在这里等你，咱们一块来的，我怎么会把你扔在这里，独自离开啊。” 高凡摇摇头，说：“漂亮的女人最会骗人，你的话我不相信。” “我发誓……”女子一脸无奈的说。 趁着女子说话，高凡躲过女子手里的包。女子怒道：“你拿我包干什么？快点还给我。” 说着，女子就去抢包。高凡早就料到了，他夺过女子的包，便撒腿就跑。边跑边把女子的包打开，高凡从里面拿出女子的身份证。等女子追上高凡，高凡把包递给女子。女子接过包，打开翻了一遍，身份证不见了。 “你拿我身份证干什么？”女子问。 “高凡，你干什么呢？快点过来啊，刘大夫还在办公室等你呢。”护士等的不耐烦了。 “我拿你身份证，你就跑不了了。”高凡扬了扬手里女子的身份证，得意的说，“在这里等我啊。” 第4章 脑袋上有个洞 高凡走到到了护士跟前，拿眼睛打量着护士，虽然长相一般，嘴巴倒是有小小的性感。 “看我干吗？”护士不悦的问。 “护士姐姐，你脸上有点东西。”高凡一本正经的说。 “有吗？”护士忙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镜子，照了照，并没有发现脸上有脏东西。她瞪了高凡一眼，说，“我脸上有什么啊？” “你脸上有点美丽。”高凡得意的说。 高凡的土味情话还是跟华子学的，今日高兴，便用在了护士身上。但，护士并不吃高凡这一套。她只是哼哼一笑，说：“小弟弟，你的这些土味情话还是留着哄你的女朋友吧。” 提到女朋友，高凡想到了吴倩，心里一阵伤感。 “怎么了？你女朋友和你分手了？”护士幸灾乐祸的说。 “不要胡说，我和我女朋友的关系好着呢。”男人，尤其是在女人跟前，至死都舍不得脸面。 “骗鬼呢。”护士冷笑道，“姐姐我可是阅人无数。就你那点小心思，能瞒得过我的眼睛。不过，你的运气不错，刚和前女友分手就遇到这么漂亮的女孩。” “你说我和她啊？”高凡指着身后美女说，“你可别乱说，我和她刚认识，名字我都还不知道呢。再说了，你看她母老虎一样，就算找女朋友，我也不会找这样啊。” “那你心目中的女朋友什么样子？”女护士打趣问。 “你呗。”高凡说，“护士姐姐，你有男朋友吗？” “你猜？” “我希望你没有。不过，你这么漂亮的人怎么可能没有呢。” “我长得很漂亮吗？”护士冲高凡莞尔一笑。 “就你这相貌，你要是去选美，一定是冠军。当然，就算是选美的冠军，也比不过你。她们只是和你一样有着美丽的皮囊，你却有着她们不具备的心灵。你的美，是从内到外，从上到下，自然而然散发出的母性的光辉。” 护士依旧面带微笑，看着高凡。 “你看我干什么？”高凡问。 护士笑着说：“如果我是你，应该撒腿就跑。” “跑？我为什么……” 高凡转身，看到身后一个男子，个头和高凡的差不多高，但身体比高凡强壮。 男子双手抱在胸前，用挑衅的目光看着高凡，说：“小子，你口才不错啊，接着说。” 高凡看看男子，又看看护士，尴尬的问：“这位是？” 护士绕过高凡，走到男子跟前，伸手挽着男子的胳膊，用带有撒娇的口吻说：“这是我男朋友，是不是很意外啊？” 高凡彻底的尴尬了。 “啊，你男朋友啊。”高凡用手挠着头发，谄笑说，“你不说我也能看出来。也就是大哥这样的人才和你般配吧。你们两个，站在一块，用句老话说，郎才女貌。” 护士没有搭理高凡，她抬头看着男子，问：“不是让你在下面等着我嘛，你怎么上来了。” “我要是不上来，这小子可就要对你下手了。”男子说。 “呵呵！！”高凡摸了摸头，尴尬的笑了笑，说，“大哥真会说笑，我和这位护士姐姐开玩笑呢。” “最好是开玩笑。不然，我这拳头可就对不住你了。”男子扬了扬拳头，说。 “你先下去等我吧。我领着他去见刘大夫，然后，我就找你。”护士说。 男子转身走了。高凡长舒了一口气。护士看着高凡，得意的说：“你刚才怎么夸我了？我还没听够呢，你接着说。” “你让我多活两年吧。”高凡吐了吐舌头，说，“真没见过你这样的。明知道你男朋友在我后面，你也不提醒我，你这是有意看我的笑话啊。” “你刚才正说的兴起，我要是打断你，多么没有礼貌啊。”护士挖苦说。 “现在看我出洋相，你就有礼貌了？”高凡说。 护士捂着嘴，得意的笑了。 两个人来到刘大夫办公室门口，高凡抬头看了看，办公室门旁挂着一个牌子，写着：神经内科。 “护士姐姐，你带我来这里干嘛？我是不是要死了？” “我是护士，不是大夫。你会不会死，一会大夫会告诉你。”护士冲高凡不怀好意的眨了眨眼睛。 “刘大夫，高凡来了。”护士推开门，站在门口说。 刘大夫一手拿着片子，正认真的看片子。听了护士的话，刘大夫抬头，看了高凡一眼，然后对护士，说：“行，小张，让他进来，你出去吧。” 护士小张让了让身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说：“进去吧，刘大夫等你呢。” 高凡进了房间，看到办公桌前坐着一个中年男子，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头上的头发有一半都白了。刘大夫见高凡进来了，忙摘下眼镜，打量了高凡一番，又把眼镜戴上。 “刘大夫，你找我啊？”高凡站在刘大夫跟前，有些局促。 刘主任拿眼睛上下打量着高凡，点点头，说：“你就是高凡？” 高凡点点头。 “你先把门给我关上，我有话说。”刘主任说。 高凡回头观看，护士小张不知啥时候已经走了。房门还开着。高凡过去把门关上，然后，回到刘大夫跟前。 刘大夫用手指着对面的一个凳子，说：“坐吧，小高。” “刘大夫，我是不是生病了？”高凡双手放在膝盖上，规规矩矩的坐在刘大夫跟前。 刘大夫没有搭理高凡，他一手拿着片子，眼睛直直盯着高凡，一脸的严肃。高凡的心本就悬着，现在，刘大夫用这种目光看他，他心里更是没底了。 高凡干咳一声，笑了笑，说：“刘大夫，你别这样看着我啊？我这人特胆小，你这样看着我，我会害怕的。” “你今年多大了？”刘主任问。 “二十一了。”高凡说。 “二十一。啧……”刘大夫摇摇头。 “刘大夫，你别吓我。我是不是要死了？”大夫的反应吓得高凡脸都变白了，“大夫，你一定要救救我啊，我不想死，我还没结婚呢。” “谁说你要死了？”刘大夫说，“小伙子，别瞎想，你身体好着呢。” 刘大夫的话让高凡舒了口气。 “小伙子，你想一想，你的脑袋有没有受过外力的激烈撞击？” “刘大夫，多大的撞击算激烈？平时和别人打架算吗？”高凡反问。 “一般的打架当然不算了。”刘主任说，“我说的重大的外力撞击是能产生让你短暂昏迷，有可能让你轻微脑震荡的撞击。比如，你的脑袋被人用棍子砸了一下，忽然昏迷了。或者说，被车装撞了，忽然昏迷了？诸如此类可以导致你瞬间昏迷的外力？” “没有。”高凡摇摇头，一脸凝重的看着刘大夫，说，“大夫，你老实告诉我，我是不是得了不治之症了？” “小伙子，你想多了。就你这体格，你想死，阎王还不敢收呢。”刘大夫笑着说。 高凡长舒了口气，说：‘大夫，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我这个人，别的都不怕，我就是怕死。’ “你倒是挺实在。”刘大夫说，“其实，怕死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世上的人谁不怕死啊？尤其是那些经常把死挂在嘴边上的人，没准他们最怕死了。怕死是好事，因为怕死，才能更珍惜这来之不易的生命嘛。” “大夫，不是我夸你，就你这几句话，比我们的哲学老师讲的透彻多了。我看，你也别当医生了，你直接当教授去吧。”高凡心里高兴，话也就多了。 “你少拍我的马屁。”刘大夫说，“哎，对了。刚才我说到哪里了？”刘大夫用手里的钢笔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哦，想起来了。”刘大夫说，“你仔细想想，有没有人拿东西插进你的脑袋里？” “大夫，你和我开玩笑吧。”高凡哭笑不得的说，“要是有人拿着棍子插进我脑袋里，我不早就死了？” “是我没有表述清楚。我说的不是棍子，或许是一根针，一根很细很细的针呢？”刘大夫问。 “没有，绝对没有。”高凡说，“从小到大，我从没昏迷过。当然，这次就例外了。不过，我这么说并不是说我要讹车主啊。当时，她的车子是在路边停着，我光忙着逃跑了，没有看到她的车。所以，这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在我。” “这就奇怪了。”刘大夫又把目光转向手里的CT。高凡也把眼睛凑过去。他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出眉目。 “你这个脑子啊，我还是第一次见。”刘大夫说。 “大夫，我脑子怎么了？”高凡用手摸了摸脑子，说，“我脑子不疼不痒，感觉很好啊。” “是这样。刚才，我看你做的脑CT，我发现，你头顶，也就是你的大脑的颅骨，有一个很小的洞。”刘主任拿着片子，指着高凡说，“你看看这里，这里是不是有个米粒大小的洞啊？” 刘大夫用手指着CT上有一丝白线的地方让高凡看。高凡是看了看，觉得刘大夫没有骗他。 “是有那么一个洞。”高凡说，“难道，别人的头上都没有洞吗？” “别人的大脑上当然没有这个洞了。”刘大夫说，“每个人都知道，大脑是很柔软的东西。大脑颅骨的功能就是用来保护大脑。可以说，大脑颅骨是人体内最坚硬的骨头了。一般的器物不能刺破它。所以，我才觉得你头上的这个洞有些奇怪。” 高凡用手摸了摸头顶，他并没有摸到洞。 “大夫你是不是搞错了。我头上没有洞啊？”高凡低下头，让刘大夫看他的头皮。 “刘大夫，你看看，我头上有洞吗？”高凡问。 刘大夫推了高凡一把，说：“我说的是你颅骨上有一个洞。颅骨外面还有头皮呢。你头皮上又没有洞，你就摸不到了。”刘大夫说。 “大夫，这个洞对我的生命有影响吗？”高凡心虚的问。 “这个可就不好说了。”刘大夫说，“人在婴儿时期，颅骨不是闭合的，有一个很大缝隙。人在胎儿时期，脑部基本是是不发育，为了是能顺利的生产。出生后，大脑就会快速的发育。大约一岁左右，颅骨闭合，钙化。在颅骨闭合后，脑腔内的压力增大，不然过多的充盈大脑，以免出现脑出血。你的颅骨有一个洞，就好比是减弱了颅压，按道理会造成脑出血。” 刘大夫的一番话让高凡有些手足无措。看着高凡害怕的样子，刘大夫接着说：“我现在也说不清楚。要不这样吧。你这种情况极其罕见，我想成为一个科研小组，专门研究你的病因。你留个电话，方便以后我找你的时候，能够第一时间通知到你。”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高凡想了想，说，“你们要成立一个研究小组，我是不是就是那个供你们研究小白鼠了？” “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是说……” 没等刘大夫说完话，高凡就制止了。高凡说：“打住，大夫。你啥也不用说了。我还有事情，我先走了。” 第5章 特异功能 说完话，高凡起身，径直的走了。走到门口，高凡想起了什么，他转回身，拿起桌上的CT，大步的离开了。 刘大夫在身后大声的喊，高凡只做没有听到。 见高凡从医生办公室里出来，女子迎了过去。来到高凡跟前，女子伸出手，说：“把身份证还给我。” 高凡拿出身份证，顺便瞧了一眼，女子名字叫万樱，年龄和高凡差不多大。高凡是96年生人，她是97年生人。 “万樱，这个名字不错哦。”高凡说，“你家是不是很有钱啊？” 万樱一愣，然后看着高凡，问：“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姓万嘛。你家里当然有钱了。”高凡得意的说。 万樱知道高凡是在取笑她，她扬起手，作势要打高凡，高凡早就笑着走开了。 这时，刘大夫从办公室里出来了，他冲高凡说：“小伙子，你要是想通了，你就来医院找我啊。” 高凡没有搭理刘大夫。他和万樱两个人来到了医院大门口。万樱去停车场把车开了过来。万樱摇下车窗，问：“还用我送你回去吗？” “你自己说呢？”高凡说，“你要是没有良心，你就别管我。” “我说，你这个人说话怎么这么难听。我怎么就没有良心了？我要是没有良心我会拉你来医院看病？”万樱有些生气，脸都涨红了。 高凡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他冲万樱笑了笑，说：‘对不起，我冤枉你了。你是一个好人。’ 说这话，高凡给万樱鞠了一个躬，动作极其的夸张。万樱一下子又被他给逗笑了。 “这里没有去学校的公交车。你把我送到前面的公交站吧。”高凡说。 高凡打开车门，坐在后排。万樱专心的开车，高凡就在后面直直的看着万樱。老话说，认真的男人最帅，认真的女人也最漂亮。高凡看万樱认真开车的样子，极其的漂亮。尤其是万樱雪白的脖子，随着万樱的脑袋来回的扭动，扭得高凡心里发痒。 不自觉的，高凡就拿万樱和吴倩相比较。两个人各有千秋，吴倩的眼睛好看，而万樱，除了眼睛没有吴倩好看，其余的地方，都强过吴倩。 “呸，呸，呸！！” 高凡暗自的打自己的脸。他心里骂自己，这才认识人家多久啊，怎么就往那方面想了。再者，就算万樱比吴倩漂亮一万倍，自己也不可能离开吴倩。毕竟，吴倩是他的初恋，对于任何一个人来说，初恋在心中的地位都是无可取代。 透过反光镜，万樱看到高凡用手拍打自己的脸。她觉得好笑。当然，她更想知道高凡为什么要打自己。 “你这是要自残吗？”万樱问。 “在你车上我哪能自残啊？你又要说我碰瓷了。”高凡看了看外面，说，“转过一个路口，你就把我放前面的公交站吧。” “我说，你怎么知道我没有驾驶证？”万樱问。 “我会算卦，你信吗？” “你今天出门时难道没给自己算一卦吗？”万樱讥讽道，“走路撞车，你这样的算卦先生，本领平平啊。” 高凡本想戏耍万樱，不想被他羞辱了一番。高凡只能把目光转向窗外，假装不在意。好在，车站就在眼前了，高凡让万樱停车。 高凡下车后，万樱降下车窗，问：“你还没告诉我呢？你怎么知道我没有驾驶证？” 高凡趴在车窗上，神神秘秘的说：“我知道你很想知道，不过呢，我偏不告诉你。话又说回来，我是真的佩服你的胆量，没有驾驶证还敢开车，你就不怕我现在打电话举报你？” “有些事情，你们这些穷鬼永远不会明白。”万缨恶狠狠的说，“你要不怕惹麻烦，你就打电话举报我吧。不过，别怪我事先没有告诉你，我敢无证驾驶自然是有门道了。穷鬼，举报去吧。” 万缨戴上墨镜，一脚油门车飞速的离开了。看着远去的车尾，高凡才想起万樱骂他呢。 “喂，你骂谁是穷鬼？你才是穷鬼呢，你一家子都是穷鬼。”高凡冲着红色保时捷大声喊。 随即，他有些黯然了。 万樱年纪轻轻就开百万级别的轿车，在她眼中，自己当然是穷鬼了。 残酷的现实摆在眼前，高凡自嘲的笑了笑，自语道：“穷鬼？原来不是骂我，我就是穷鬼，还不许别人说了？” 不多时，公交车来了。 高凡上了公交车，他拿零钱时，才想到在医院做的脑CT落在万樱的车上了。不过，高凡转念一想，反正自己没有病，要不要CT都无所谓了。 从市区没有直达学校的公交车。在公交车驶过五个站牌后，高凡下了车。往常，下车后，他还要转坐211路车。不过，今日天晚了，211路车已经停运，好在距离学校不算太远了，高凡便决定走回学校。 穿过了两个路口，天渐渐的黑了，过往的车辆打开了车灯，道路两旁的路灯也亮了。时值深秋，微风吹来，肌肤生凉。高凡不由得打了寒噤。 这时，电话响了，高凡拿出手机。是华子打来的，高凡忙接通。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你小子死哪里去了？”电话那边是华子气急败坏的声音，“你看看我给你打了几个电话，我以为你让那些人给打死了呢。你要是再不接电话，我就要报警了。” “就我这身手，他们几个能是我的对手？” “别吹牛逼了。你在哪里？赶快回来。” “我马上到……” 说话间，高凡看到一个老太婆过马路，一辆小轿车冲着老太婆飞奔而来。司机似乎是没有看到老太婆，轿车冲着老太婆，并没有要减速之意。 轿车距离老太婆只有十米左右，车速依然飞快。 “小心！！！” 高凡大声呼喊。 只是，他自己也不知他喊的小心是要司机小心，还是要老太婆小心。总之，在他喊出“小心”后，他脑袋一刹那空白了，眼前一道白光闪过。 等高凡恢复知觉时，他已经站在马路边上，老太婆站在他身旁，用狐疑的眼睛看着高凡。 “小伙子，你能不能松开手？” 高凡这才注意到，他的手正搂着老太婆的腰呢。 高凡忙把手缩回去。 “小伙子，我这么大年纪了，你还吃我的豆腐？真是，林子大了，啥鸟人都有。”老太婆狠狠的瞪了高凡一眼，巍颤颤的走了。 高凡摸着脑袋，回忆现在所发生的事情：他看到老太婆过马路时，他距离马路口还有一百米呢。怎么忽然之间，他就到了马路对面，并且和老太婆站在一起？ 是自己眼花了？还是脑子坏了？ 又或是，自己在做梦呢？ 高凡用手在胳膊上掐了掐，很疼。显然，他没有做梦。老太婆还没走远，刚才他所看到也不是幻象。只是，他想不通，老太婆明明要被车撞上了，怎么就没有发生？ 是自己脑袋短路，记错了？ 他摸了摸口袋，手机不见了。他想到刚才在马路对面接了个电话。高凡忙跑回去，在距离路口一百米左右的地方，找到了手机。 高凡试着把方才发生的事情串联起来：他正接着电话呢，看到轿车快要撞到老太婆了，他本能的大喊一声，然后，他就飞了过去，抱着老太婆，穿过了马路口。 事实太过梦幻了，高凡难以接受。 我会飞？ 高凡摇摇头，苦笑道：“我真的是疯了。我连女朋友都保不住，还想着会飞？我真的是疯了。” 回到学校，华子已经在宿舍等候多时了。他一看到高凡，就跑到高凡跟前，绕着高凡转了一圈，看到高凡没有受伤，他才松了口气。 “你告诉我，你这一天都干什么去了？”华子迫不及待的问。 “跟女人约会去了。”高凡说。 “你要是有这本事，也不会被吴倩甩了后痛苦不已了。” 高凡打了华子一拳，说：“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华子见高凡不高兴了，忙拱起双手，说：“好，好。是我失言了。你老多担待。你吃饭了吗？食堂还有饭呢，要不要我给你打一份？” “不用了。我不饿。”高凡躺在床上，叹了口气说，“这一天，累死我了？” “你到底去哪里了？”华子坐在床边，不依不饶的说，“你可知道，给你打了十多个电话，你也不回。可把我急死了。” “这件事情说来话长了。”高凡把自己逃跑时不小心撞车，然后被万樱拉去医院做了全身检查的事情说了一遍。当然，高凡隐去了刘大夫的话。 “那女的长得漂亮吗？”高凡了解华子，他是一听到美女两眼都放光的人。 “当然漂亮了。”高凡说。 “有多漂亮？” “身材高挑，肌肤丝滑，脸蛋小巧，五官分明。用句老话说，那是要个头有个头，要长相有长相。关键是，人家不仅长得漂亮，还有钱呢。年纪轻轻就开上玛莎拉蒂了，一定是个富二代了。” “你小子可以啊。”华子打了高凡一拳，说，“刚失恋就找了一个美女，还是富二代。” “人家能看上我？” “我和你开个玩笑，你还当真了。”华子大笑说，“行了，别做美梦了。癞蛤蟆永远吃不着白天鹅。” “对了，还有一件事情，我觉得很奇怪。”高凡从床上坐起来，很认真的说。 “你说。” “我问你，你相信超能力吗？” “相信。” “真的？” “当然。咱们虽然都是无神论者，但咱们也都读了好多的书。自然知道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虽然，我没有见过超能。但我并否认世上有超能。” “如果，我说我有超能，你信吗？” “就你？哈哈哈！”华子大笑道，“你连女朋友都保不住，还说有超能？” 高凡一把把华子从床上推开，怒道：“我告诉过你，不要提她，你是故意惹怒我吗？” 华子忙忍住笑，擦了擦笑出来的泪，说：“我一时大意了。大意了。” 边说这话，华子边把手放在高凡的额头上。高凡一把推开华子说：“我没有发热，脑子也没有烧掉。我说的不是胡话。” “我听着你说就是胡话。哎，你怎么发现你拥有超能力？” 高凡把方才过马路救老太婆的事情讲述给华子。 华子听后，连连摇头说：“你是电视剧看多了吧。我记得有一个韩国剧，剧中的男主就会超能力。你是把自己想象成了他，觉得自己也有超能力吧。” “我就知道，我说了你也不信。早知道我就不告诉你了。” “让我相信也行，你现在给我展示一下你的超能力。”华子说，“你不是说你会飞嘛。咱们宿舍是在二楼，你给我从二楼飞下去，你要是能安全着地，我就相信了。” “好，我现在就表演给你看。”高凡来到阳台，朝下看了一眼，心里有些犹豫，华子在一旁催促道，“超人，快点跳下去啊。” “你别逼我啊。” “得了吧。吹个牛皮，值得冒险吗？”华子拉着高凡的胳膊说，“回宿舍吧。” 华子的话彻底的激怒了高凡，高凡推开华子，越过栏杆，一咬牙，一闭眼，跳了下去。 第6章 断腿之痛 “啊！！！” “噗通！！！” “哎吆！！！” 华子忙趴在栏杆往下看，高凡四肢着地，在地上趴着呢。 华子忙跑下楼。 有人看到高凡跳楼了，都围了过去。华子跑下楼时，已经围了一圈人。 “让让，让让……” 华子拨开人群，挤进去。 高凡还在地上趴着，华子蹲下，轻微的拍打高凡的肩膀，说：“高凡，高凡，你没事吧？你醒醒啊。” “你慢点拍，我死不了。”高凡趴在地上，虚弱的说。 华子舒了口气，说：“你他妈的吓死我了。有没有受伤？能不能站起身？” 高凡试着活动身子，左腿不能动弹了。他强行抬起头，看着华子，一脸绝望的说：“我的左腿可能断了。” 华子忙打了120.不多时，救护车来了，拉着高凡，去了市立医院。 到了医院，送外科拍了个片子，确定左腿关节处骨折了。华子先去挂号处办理了住院手续，高凡便被医生推进了手术室。等高凡被推出来时，他的左腿已经打上了石膏。 “大夫，他这样多久能出院？”华子问。 “骨折部位我们已经做了处理。打几天消炎针，如果没有意外情况，三天就可以出院。但是，出院后也得卧床休养，伤筋动骨一百天，切得时间好呢。”大夫摇摇头说，“年纪轻轻，有啥想不开。非得跳楼，现在的年轻人啊，太年轻气盛了。” 大夫离开后，高凡把华子叫到跟前，问：“你都跟医生说什么了？” “你拉进医院时，大夫问我怎么受伤。我说你从二楼掉下来。他们又问怎么就掉下来了？我说你被女人甩了，痛不欲生，想寻短见。所以，就……” “谁让你撒谎了？” “不撒谎，你让我怎么说？说实话吗？你为了证明自己可以飞，然后自己从二楼跳下来。大夫要是相信了我的话，你现在不该在外科病房躺着。他们会把你拉进神经科。” 高凡寻思，华子的话不无道理。 “我这一两天的出不了院了。你也不能老是在这里守着我。”高凡说，“这样吧，你先回学校，有啥事我给你打电话。” 华子看了看手表，说：“这样吧，我先回学校。下午还有课，我就不来了。我找个人来伺候你。” “不用了。”高凡忙阻止说，“我这是小伤，不用惊动咱班的同学。再者说了，我这也不是多光彩的事情，就没必要让太多的人知道了。” “你放心，我心里有数。该告诉的我会告诉。不该告诉的，打死我都不说。” 临走前，华子冲高凡做了个鬼脸，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傍晚时分，吴倩来看他了。 对于吴倩的到来，高凡是既意外又欣喜。 “你怎么来了？”看着门口的吴倩，高凡惊讶的问，“华子告诉你了？” “你怎么就这么傻呢。”吴倩走到床边，随手把包包放在小桌上，说，“咱们都是大人了，不能再耍小孩子脾气了。” “华子对你说啥了？”高凡问，“你可别听华子胡说，没有的事情。我是晾衣服，一不小心从阳台上掉下来。和你没有一分钱的关系。” “晾衣服掉下来？你觉得你说的话你自己信吗？”吴倩说，“有些事情已经发生了，咱们都要勇敢面对。我知道，这件事情是我对不起你。所以，这几天我在这里照顾你，也算是将功赎罪吧。” 吴倩拿起床下面的暖壶，摇了摇，里面是空的。“我去打壶开水来。” 吴倩走到门口，又想起一件事情，她扭头对高凡说，“你是不是还没有吃饭？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带回来点。” “我不饿。”高凡说。 “华子说你一天没吃东西了，怎么能不饿。我给你带点手抓饼和小米粥吧。” 吴倩走后，高凡躺在床上，感慨道：“还是她懂我啊。” 三年了，两个人同吃同住，不是亲人胜似亲人。要说这个世上最了解他的人，除了吴倩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人了。 只是，如此亲密无间的人怎么转眼就变成陌生人呢？问题应该出在那个叫林浩宇的身上。高凡随即想到一件事情，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华子的手机号。 “喂，吴倩是不是到了啊？” “我不是告诉你，不让任何人来，你怎么告诉她了？” “别人可以不来。但她必须的去。”华子说，“你敢说你受伤跟她没有关系？” “你知道，我跳楼不是为了她。” “话不能这么说。你听我跟你分析。”华子说，“你跳楼，是因为你要向我证明你有超能力。然后呢，你是在回学校的路上用你的超能力救了一个老太婆。” “这和吴倩有啥关系？” “你听我慢慢的给你分析。” “吴倩和你分手，你难过。我陪你去酒吧。然后，咱们和那伙混混打起来，你被人追，撞到轿车，被送去了医院。从医院回来晚了，你才步行会学校，然后遇到了老太婆。然后，你觉得你有超能力了。所以，吴倩是整件事情的起点。要没有她，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事情，你自然也不会跳楼。” “你别跟我讲大道理。我现在不想听你这些歪理。”高凡说，“我现在看到吴倩就心烦，你赶紧给她打电话，把他弄走。” “你不想见她你就直接说呗。”华子说。 “我直接说还给你打电话了？” “我明白你的心思。其实，你心里还是放不下她。”华子说，“高凡，我把她叫去照顾你，你们两个，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可是你挽回她芳心的最后一次机会了。你可要把握住啊。” “对了，还有件事情要麻烦你。” “啥事？” “帮我查一下那个陈浩宇。他到底有啥本事能让吴倩对我移情别恋。” “打探消息是我的强项。这件事情你就放心吧，三天后一定给你准确消息。” 这时，房门开了。吴倩拎着保温桶进来。高凡忙挂了电话。吴倩把保温桶放在桌上，看着高凡说：“给谁打电话呢？我一来就挂？是不是说我坏话了？” “没有。你又没做错事，我哪能说你坏话。”高凡不敢和吴倩对视，他把目光转向别处。 “说话阴阳怪气的。一定没憋好话。”吴倩说，“不过，话又说回来，是我对不起你，就算骂我，我也不生气。” 说话间，吴倩把保温桶打开，把病床上的小桌撑起来，把饭菜摆放在小桌上。随后，吴倩又把床摇起来，让高凡坐起来。 “吃吧。”吴倩说。 “你喂我。”高凡说。 “得寸进尺了。”吴倩说，“你的脚骨折了，又不是手骨折了。自己喂自己。” 高凡叹了口气说：“想当年，我喂你多少次。现在让你喂我一次，你都不同意。女人心，说变就变啊。” “过去的事情就不要说了。”吴倩说。 “有一个问题我始终不明白，你告诉我，你看上哪个陈，陈什么……” “陈浩宇。” “对，陈浩宇。你老实告诉我，我哪一点比不上陈浩宇？” “你和他不是一路人。你们两个没有可比性。”吴倩说，“高凡，话我已经说的很明白了，我们都是从农村走出来的孩子。我的家庭你也知道，我弟兄五个，就我一个大学生。我是我全家人的希望，我自己从农村走出来了，但我不能不管我那些哥哥弟弟。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不明白。我也不想明白。”高凡说。 “天就要黑了，我要回去了。”吴倩拎起桌上的包包说，“明天中午有课。下午我再来看你。” “你不用来了。”高凡说，“这里有护士，我有需求可以喊护士。实在不行，还有华子呢。咱们既然都分手了，我不能再粘着你了，不然你的男朋友该吃醋了。” “浩宇不是那样的人。”吴倩说，“我把咱俩的关系和他说清了。咱们现在虽不是恋人了，但可以做回普通的朋友嘛。相识三年多，我也算是你的老朋友，朋友有困难，我来帮忙也是应该。” 吴倩的话让高凡很生气，三年的情侣关系吴倩用三两句话就轻描淡写的给否定了。老话说，日久生情，他不相信，他和吴倩相处三年多的时间，吴倩会对他一点感情都没有？ 如果真是这样，和吴倩分手也是对的。一个没有感情的女人又怎配拥有爱情呢。 吴倩走后，高凡默默的躺着，和吴倩相处的场景像电影一样一幕幕从他眼前晃过，他是一个重感情的人，而吴倩又是他的初恋。对于这段感情，吴倩可以说放下就放下，但他做不到。 一想到以后就要失去吴倩了，眼泪便流了出来。高凡也懒得擦拭，任由眼泪恣意的流淌。 “大小伙子怎么还哭了？” 高凡听到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他忙睁开眼睛，床边站着一位大夫，很快，他就认出来是刘大夫了。 高凡想挣扎着坐起来，刘大夫忙扶住他的肩膀，说：“不用坐，躺着就行。我下班，从这里经过，看到你了，就过来看看。” “刘大夫，我这次腿折和我脑袋上的那个洞没有丝毫的关系。”高凡说。 “我听护士说了，你是因为失恋了，想不开，从二楼跳下来。”刘大夫说。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我也从你这个年龄走过来的。年轻人嘛，年轻气盛，你的这种行为可以理解。不过……”刘大夫忽然不说了，他看着高凡，眼神中带有质疑。 “刘大夫，你有话就直说，这里除了你我没有他人了。” “我说了，我也是从你这年龄走来，我有过初恋的甜蜜，也有失恋的痛苦。当时，看着心爱的人跟着别的男人跑了，我是死的心都有了。” “刘大夫，我有些累了。”高凡说。 “你听我把话说完。”刘大夫说，“当时，我也想找一个高楼跳下去，一了百了。可是，我没有你有勇气，所以，我没有死。只是，有一个问题我想不明白，你既然想跳楼寻死了，为什么会选择二楼？” “你啥意思？” “你听我慢慢的给你分析。”刘大夫依然不紧不慢的说，“你比我有勇气。如果，你这次跳楼真的是为情所伤，你就不会选择二楼了。是人都知道，从二楼跳下去摔不死人。况且，聪明人都知道，你失恋本来就很痛苦了，如果还没有摔死，你会更痛苦。所以，你从二楼跳下来的理由并不是外面传言的为情所伤。” “你觉得我为什么从二楼跳下来？” “这件事情太奇怪，我觉得，这件事情应该和你脑袋上的那个洞有关系。但是，我又不敢确定，所以我希望你对我说实话。” “刘大夫，还是你厉害，一眼就发现他们说的不对了。”高凡说，“你既然发现了，我就对你说实话吧。我在阳台上晒被子，不小心掉了下来。这就是这件事情的真实原因。” 第7章 意料之外 刘大夫眼睛直直的盯着高凡，没有说话。 “怎么，你不相信？”高凡反问。 “同学，你或许还没有明白我的意思。”刘大夫说，“首先说明，我对你并没有恶意。在此之前，你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你。可以说，咱们两个是萍水相逢。所以，我也没有必要害你。我，作为一名医生，也算是科研人员了，发现了一件新奇的事情，往小了说，这个发现弥补了医学上的空白，往大了说，这个发现或许可以改变神经科学。” “刘大夫，先打断你的演讲。”高凡用讥讽的语气说，“我头上不就是有一个针眼大小的洞嘛。怎么就改变神经科学了？你往我头上扣得这个帽子有点大啊。” “你还是没明白我的意思……” “我不想听。”高凡用手捂着耳朵说，“我累了，想休息，你走吧。” 高凡是要逐客了，但刘大夫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高凡怒道：“你再不走我就喊护士了。” “好，好。你先慢慢养病，这是我的名片，等你想明白了，你给我打电话。”刘大夫从包里拿出名片，放在床头上，等刘大夫离开病房，高凡随手把名片丢进了垃圾桶。 住了一周的院，高凡病情恢复的差不多了。大夫告诉高凡可以出院了。高凡给华子打了个电话，告诉他明天出院。刚好，明天院系有专项考试，华子来不了。 “怎么？你把我扔在医院不管了？”高凡质问道。 “你给吴倩打电话吧。她明天有时间。”华子说。 “我就是死在医院里也不会给她打电话。” “爱一个人时有多爱，恨一个人时就有多恨。”华子叹了口气说，“你不用管了，我想办法把你从医院里拉来。” 次日中午，高凡在病房里等华子时，四个穿西装戴墨镜的中年男子。 四人来到病床前，一字排开，双脚岔开，戴着白手套的双手交叉垂放在两腿之间。 四人都是一米八的高个，身材匀称，小平头，左耳戴着耳环。四人虽然穿着白衬衫，但从脖子裸露的部分还是能看到纹身。 四人站在床前，一言不发。 高凡狐疑的看着他们，也不敢贸然开口。 双方相互僵持了一颗烟的功夫，病房门又开了，这次进来一个身着白西装的青年，青年走到病床前，面带微笑，说：“请问你是高凡吧。” 高凡点点头，问：“你是谁？” “我叫项坤。他们都喊我坤哥。不过，你可以喊我阿坤。”项坤冲外面招招手，说，“你们可以进来了。” 随即，进来两位美女，一个身着红色旗袍，脚穿白色高跟鞋。另一个身着天蓝色旗袍，脚穿黑色高跟鞋。 两人都穿肉色丝袜，大腿修长。胸脯高耸，浑身上下散发着诱人的女人味。 身着红色旗袍的美女推着轮椅，另一个美女手里拿着衣服。 “你们帮高公子换上衣服。”项坤对两美女说。 四个戴墨镜的男子后撤两步，让出空位，两位美女走到床前。高凡用手抓紧被子，紧张的说：“不要过来。” 两位美女相视一笑，然后转向高凡。其中一位个头稍微高点的美女微笑道：“公子莫慌，我们不会吃了你。” “我不认识你们，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高凡转向项坤说，“坤，坤哥吧，你再仔细看看，我是不是你们要找的人？” “你可是叫高凡？” “我是叫高凡。不过，这世上同名同姓的人多着呢。你们要找的高凡或许是另外一个人。” “既然你是叫高凡，那就错不了。”项坤说，“有人要我来市立医院接一个叫高凡的人。我刚才问过前台了，在这里住院的人，就你自己叫高凡。” “让你们来的那个人是谁？”高凡追问。 “我现在不便透露他的名字。不过，等时机成熟了，他会见你。”项坤说。 高凡心里寻思，难不成是华子让他们来的？现在，手机有一个滴滴的软件，可以叫专车司机。难道，这些人就是华子叫来的专车司机？ 一定是华子搞的鬼了。高凡心想，华子故弄神秘，想整蛊我。我就给他来个将计就计，好好的享受享受专人服务。 “我知道怎么回事了。”高凡说，“你们几个出去吧，我要换衣服了。” 项坤给身后的四个人使了个眼色，四人鱼贯出去。项坤站着没动。高凡白了项坤一眼，说：“你怎么不出去？” “我也要出去吗？” “你觉得你穿着白西装，就比他们特殊了吗？” “好，我马上出去。你们两个，好好的照顾高公子。” 项坤走出病房，并随手关上房门。高凡平躺下，冲两位美女笑了笑，说：“开始吧。” 两人掀起被子，开始帮高凡换衣服。高凡看着她们撕掉衣服上的吊牌，小心的帮高凡穿衣。由于高凡的左腿还打着石膏，不能动弹，她们穿衣的动作也就无比的缓慢了。 “你叫什么名字？”高凡问。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我叫艾米，她叫薇儿。”穿红旗袍的美女边说着话，边扶着高凡坐起来，她拿着外套，为高凡披上。 艾米是弯着腰，高凡隐隐的闻到艾米身上淡淡的女人味。不由得，高凡心跳加快。 “怎么？这就脸红了。”薇儿打趣道。 “我告诉你们，我可是有女朋友的人。你们休想勾引我。”高凡说。 “开个玩笑，不必当真。”艾米说，“我两个的任务是服侍你的起居生活，那方面的事情，不归我们管。你有女朋友也好，没有女朋友也罢。和我们没有关系。” “你两个是家政公司的员工吗？”高凡问。 艾米摇摇头。 “不是家政公司，那会是什么公司？洗浴中心的服务员？” “你别瞎猜了。”艾米说，“我们的身份你猜不到的。好了，薇儿，你去叫坤哥过来吧。” 薇儿出去，把项坤叫来。项坤让两个戴墨镜的人抬着高凡坐在轮椅上。艾米推着轮椅，来到医院门口。医院门口停着一辆加长的林肯。其中一个戴墨镜的人打开车门，令两个人抬着高凡就要上车，高凡忙喊道：“等一下。” “怎么了？”项坤问。 “这车也是你们的？”高凡问。 “当然。”项坤说。 “华子这事弄大了吧。租这辆车就得好几千。他这是要干什么？”高凡心里寻思道，“不能由得华子胡来了。这车我高低不能坐，坐一趟车，我半年的生活费就没有了。” “上车吧。”项坤催促道。 “你给那个人打电话，让他把车开走。我不坐这个车。”高凡说。 “为什么？这车不好吗？”项坤问。 “不是不好，是实在太好了。我坐不起啊。”高凡心里想着，但他嘴上没有说出来。“啊，怎么说呢，也不是说这车不好，反正我就是看着这车不顺眼。这样吧，你给那人打个电话，让他换一辆车。” “好吧，你稍等，我这就打电话。” 项坤走了两步，拿出手机，正要打电话，高凡忙说：“你告诉那人，今天他安排的这一切我是不会掏一分钱。” 项坤抬起手，冲高凡做了一个OK的手势。然后，项坤打了有一分钟的电话。挂掉电话，项坤走过来，说：“让司机把车开走吧。” “高公子，你稍等一会，给你换的的车一会就到。”项坤说。 “我说，你们这一套的服务下来要花多少钱？”高凡问。 “这个我也不清楚。”项坤说。 “你工资一月多少？”高凡接着问。 “我没有工资。”项坤说。 “你当我傻子啊。”高凡说，“不给工资你会干活？” 在他们交谈中，一辆劳斯莱斯开了过来。 当劳斯莱斯停靠在高凡跟前时，高凡整个人都要晕了。撵走了一辆林肯，又来了一辆劳斯莱斯。华子这是干什么？ 车门缓缓打开，项坤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说：“高公子，上车吧。” 高凡看着项坤和他身旁的四个戴墨镜的人，心里寻思，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自己不上车怕是不行了。 “你们都听好了，是你们让我上车，不是我主动上车。这车的租金我是一分钱都不会给。”高凡说。 “放心好了。不用你拿钱。”项坤给黑衣人使了个眼色，过来两个黑衣人，把高凡抬上了车。 如此豪华的轿车，高凡可是头一次体验。坐在车里面，就像坐在豪华的KTV包房里。一抬头，高凡看到了车顶闪烁的灯光。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星空顶吧，高凡心里寻思。 轿车一路驰骋，高凡看着轿车驶出了市区，朝着东方驶去。高凡感觉不对劲，因为他的学校在市区的北方。 “停车，停车。”高凡喊。 “还没到地方呢。”项坤说。 “你告诉司机，走错路了。去学校的路不是这一条。”高凡说。 “去学校？没人告诉我要去学校啊。”项坤说。 “不去学校？你这是带我去哪里？” “到地方你就知道了。” 第8章 难以消受的幸福 轿车驶出市区，继续行驶了十多分钟，在一栋别墅大门前停下。司机按了喇叭，大铁门缓缓开启，司机驱车进了院子。轿车又在院子里行驶了三分钟，终于停下来。 “到地方了。”项坤对高凡说。 “这是哪里？”透过车窗，高凡看到一栋栋的阁楼，阁楼之间是一个大水池，水池旁有一个小小的练高尔夫的场地。 车门缓缓开启，项坤站在门口，说：“高公子，下车吧。” “我，我不下车。”高凡有些紧张，说话的语气不那么的自信了。“我要去学校，你们开车把我送学校去吧。” “既来之，则安之。”项坤说，“你看这里，富丽堂皇，可比你学校住着舒服多了。你现在需要静养，能在这里养病，你晚上睡觉偷着乐吧。” “你不用白费口舌了。”高凡说，“你赶快把我送学校去，不然，我就打110报警了。” 项坤转身，向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过来两个黑衣人，强行把高凡拖下车。高凡高举着手机，大喊：“别动我，我要打电话报警。” 项坤向前一步，抢过高凡手里的手机。高凡这下傻眼了。没有手机，便失去和外界的联系，他现在可真的成了待宰羔羊了。 “救命啊，杀人了，救命啊……”高凡大喊。 “找个东西，把他的嘴堵上。大喊大喊大叫，把小姐吵醒了，咱们都得挨罚。”项坤说。 艾米不知从哪里找来一块布，递给项坤。项坤趁高凡高呼时，把布塞进高凡嘴里。高凡不能发声，只得“呜呜”乱叫。 黑衣人抬着高凡，进了一栋粉色的洋楼，从电梯上了二楼，项坤走在前面，打开房门，黑衣人把高凡抬上一张大床。 “你们要干什么？”高凡大声质问。 “我们任务已经完成了。”项坤说，“高公子，不是我不告诉你，是我也不知道其中的内幕。我接到的命令就是把你从医院里接来。” “谁指使这么做？”高凡问。 “这个……”项坤顿了顿，说，“我现在不能说。他若是想让你知道，到时候自然会来见你。该说了我都说了，你安心在这里养病吧，我走了。” 项坤出去，顺手把门关上。 房间很高档，不，可以说是奢侈了。 高凡大致观看一番，房间的面积有二百多平方。进门处有一个玄关，上面带着水晶吊灯，房间内分作客厅，厨房，洗浴室，休息室，娱乐室和卧室。但就是休息室的那个大彩电，高凡都未曾见过。 推开玻璃，外面便是花园了。花园里有一个秋千，一张小圆桌，上面摆着一座小的假山石，有流水和金鱼。 这样的居住环境，高凡就算是做梦也梦不到。 到底是谁安排了这一切？他的目的是什么呢？ 杀了自己？自己小心本分，从未得罪过任何人。再者说了，就算有人要杀自己，也用不着把自己拉到山庄别墅里动手。 有求于自己？更说不过去了。自己就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小人物，除了在他父母心中有点价值外，对于任何人都没价值。 虽然，高凡至今还没有见到那人，但从给他安排的座驾，还有他现在居住的房间，无不彰显着那人的财大气粗。 自己是从农村出来的穷小子，和财大气粗的大老板有何关系？ 绞尽脑汁，高凡都想不明白。 莫非，自己是大老板失散多年的儿子？ 里不都是这个桥段嘛。难道，照进现实了？尽管这个想法很幼稚，但除了这个理由，高凡再也想不到更合适的理由了。 有了这个念头，高凡便觉得自己在这里就顺理成章了。 他躺在床上，想着自己变成富家公子后的锦衣玉食，嘴角都乐开了花。想着想着，便睡着了。一阵门铃声打断了他的清梦，高凡起身，扶着墙，金鸡独立，一跳一跳的来到门口。打开房门，门外站着两个仆人，手里端着托盘。 “公子，该吃饭了。” 高凡侧身，让仆人进屋。仆人把盘子放在桌上，礼貌的离开。 晚餐虽不算丰盛，但非常的精致。三菜一汤，一份米饭。三个菜分别是煎鳕鱼，战斧牛排，烧鹅。汤是贵妃龙虾汤。 高凡一天没有吃饭，实在太饿了。把饭菜吃了个精光，他打了个饱嗝，摸了摸肚子，躺在床上看着天花的水晶灯发呆。 这时，门又响了。 高凡蹦跳着过去开门。艾米在外面站着，冲高凡微笑。 “你来干什么？”高凡这句话说完便后悔了。虽然他和艾米也仅仅是几个小时前相识，但在这里，多少也算是熟人了。高凡在房间里憋了一下午了，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找个人聊聊天。 “帮你洗澡。”艾米说，“当然，你要是不想洗澡，或者是不想看到我，我现在就离开。” “别走。”高凡忙说。 艾米进屋后，径直去了洗澡室。 “不用忙活了。”高凡说，“你看我这样能洗澡吗？” 高凡用手指了指自己那条打着石膏的左腿。 “我就是担心你左腿不能动，不方便洗澡，才过来帮你。”艾米说，“要不这样，我用湿毛巾帮你擦擦身子吧。” “男女授受不亲。我想洗了，我自己能做。”高凡说。 “这都二十一世纪了，你还有这种古老的观点。你是从农村来的吧？”艾米用讥讽的语气问。 “你说对了。我父亲是农民，我爷爷是农民，往上捯三代，我们家都是农民。”高凡从艾米话语中听出了讥讽之意。他语气中带有些许的挑衅了。 艾米听出高凡的不悦，她忙辩解道：“我没有瞧不起你，也没有瞧不起农民，其实，我也是农民。我意思是……” “你不用解释，我没有生气。”高凡指了指一旁的凳子说，“坐吧。” 艾米连连摇手，说：“谢谢你的好意，我就不坐了。” “怎么？怕我吃了你啊？” “你误会了。”艾米忙解释说，“我是下人，老爷规定了，上班期间不准坐着。” “你来这里工作多久了？” “你若是不用我帮你洗澡，我先走了。”显然，艾米不想向高凡透露过多的信息。 艾米走后，高凡也跟着出去了。既然不能从艾米嘴里得到有用的信息，他只能靠自己寻找了。高凡顺着楼梯，慢慢的来到一楼。一楼正中有一个宽大的客厅，穿过客厅时，被保安发现了。 “公子，你不能乱跑。”保安拦住高凡。 “我就乱跑了。你能怎么着我吧？”高凡憋着一肚子气呢，这下全撒在保安身上了。“我现在就跑出去，有本事你打死我。” 说这话，高凡拿头顶保安。保安不敢还手，他连连的后撤，最后被高凡给逼到墙角了。 “你这是干什么？欺负小保安算什么本事？” 身后有人说话，听声音有些耳熟。高凡忙转身，万樱在他身后站着呢。高凡看到万樱的那一刻，一切都明白了。 “是你安排的，是不是你安排的？”高凡问。 “让你住在这么高档的地方，你还不满意吗？”万樱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否认。 “小姐好！！”保安站直身子，冲万樱行了个礼。 “扶他上楼。”万樱说。 保安走到高凡身旁，伸手要扶高凡，高凡伸手把保安给推开了。“不用扶，我自己能走。” 保安扭头看着万樱，万樱说：“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忙去吧。” 高凡扶着楼梯，艰难的上了二楼。万樱在他身后跟着，她看着高凡上楼不便，但也没有要帮忙的意思。进屋后，高凡坐在床上，万樱走到阳台，把落地窗打开，新鲜的空气从外面透进来。 “说吧，你想干什么？”高凡问。 “让你在这里好吃好喝的呆着，你不乐意吗？”万樱反问。 “凡事讲个缘由。无缘无故的幸福我享受不起。”高凡说，“天上不会掉馅饼，这个道理我懂。你们大费周章的把我弄到这里来，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不可能没有任何的缘由。” “既来之，则安之。你想那么多干嘛。”万樱坐在沙发上，不以为然的说。 “你不说？”高凡怒道，“你要是不说，我一刻也不住在这里。” “外面有保安呢。没有他的命令，你出不去这个房子。”艾米说。 “他是谁？”高凡问。 万樱意识到自己说漏了，笑了笑，没有理会高凡。 “你们可以控制我的身子，但你们控制不了我的命。”高凡怒道，“我知道，在你眼里，现在的我就是一个废物。但是，我这个废物可以结果了自己的性命。” “你想死？” “我不想死，但我不怕死。你逼急我，我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高凡用手指着左腿说，“我这条腿便是我从跳楼摔断。我可以跳一次楼，就可以跳第二次。你不要以为，你把我关在这里，就可以为所欲为了。你要不信，我现在就跳下去。” 高凡起身就往阳台走，万樱忙走过去，拦住高凡，说：“你别激动。不是我不告诉，其实，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把你请到这里来。” 第9章 灵力乍现 万缨的话把高凡给绕晕了。 “等会，你让我捋捋。”高凡用手拍着脑门，说，“把我弄这里来不是你的主意？” “我有病啊。” “不是你的主要，那是谁的注意？” “他。” “他是谁？求求你，告诉我吧。” “我父亲。” “你父亲为什么要把我弄来？” “我也不知道。” “你都知道什么？” “我父亲告诉我，我的一个朋友在这里住着，让我过来看看。”万樱说，“不瞒你说，当我看到你时，我也很诧异。” 高凡盯着万樱，万樱说话时眼睛并不闪烁。他知道，万樱没有骗他，只是，万樱的父亲为什么要把自己带到这里来？他从来没有见过万樱的父亲呢。 “咱们做个交易吧。”高凡说。 “你想让我找我爸问清楚其中的缘由。” “你不想知道吗？” “我不想知道。” “那你想不想知道我是怎么知道你是无证驾驶呢？”高凡问。 “我父亲这个人很古怪。他既然让你在这里住着，就有他的目的。”万樱说，“别的我不敢说，你在这里住着，生命无忧。看到你活的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万樱起身就要离开。高凡忙拦住她。 “你干什么？” “你不帮我也行。但你得让他们把手机给我。”高凡说，“学校这两天要组织考试了，我得给老师打个电话。” “谁把你的手机拿走了？” “项坤。” “好，我知道了。我会尽量把你手机拿回来。”万樱说，“我警告你，我父亲很古怪。在他没有见你之前，你最好老老实实的在这里待着。” 万樱倒也没有食言，次日一早，项坤便把手机给高凡送来了。 “手机给你了。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不要乱打电话，更不要试图报警。在海宁市，我老板想做的事情，谁都不敢管。” “你唬我啊？当我是法盲？”高凡反驳道，“现在是法治社会，任何人的行为都不能凌驾于法律之上。” “不信，不信你就试试。” 项坤离开后，高凡盯着手机，寻思了半天，最后他还是决定打电话报警。 “喂，你好，这里是报警中心，请问你是要报警吗？” “我被绑架了。” “谁绑架了你吗？” “我不知道。” “你知道地址吗？” “不知道。” “这个手机号是你的吗？” “是我的。” “好的，你让手机一直保持通话状态。我马上派人去营救你。” 十分钟后，高凡听到警笛声。他忙走到阳台，看到两辆警车停在别墅门口。由于别墅的围墙太高了，高凡看的不是太具体。在他热切盼望警察来救他时，警车开走了。警笛声越来越远，高凡的心情也越来越凉了。当他听不到警笛声，他的心也就彻底的沉到了深渊。 只是，高凡还不死心。他又拨打了报警电话。 “你好，这是报警中心，请问你要报警吗？” “我刚才给你们打过电话。”高凡质问道，“我告诉你们我被绑架了，你们警车也来了。怎么又无缘无故的离开了？” “你好，这位先生。根据你的手机定位，我们的警务人员赶到的地方是‘御景山庄’，请问你是被绑架到‘御景山庄’了吗？” “我不知道这里是不是。不过，你们说是，我想这里应该就是了。”高凡说，“你们的人都来了，怎么不进来救人就走了呢？” “你身旁现在有绑匪吗？” “没有。” “他们有虐待你吗？” “没有。” “他们为什么绑架你？” “我不知道。” “这位先生，我觉得你现在这种情况不应该拨打110，你应该拨打120.” 随即，电话挂掉。 显然，对方把他当傻子了。这下，高凡彻底的绝望了，连警察都不相信他的话了，还有谁能来救他。 这时，房门开了。 项坤阴着脸进来，项坤把手里的拐杖丢给高凡，说：“跟我走吧。” “去哪里？”高凡警惕的问。 “现在知道害怕了？”项坤冷冷的说，“之前，我警告过你，不要想着报警。人啊，永远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项坤走到门口，扭头看到高凡还在床上坐着。他冷冷的说：“走吧，有些事情，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 “你带我去哪里？”高凡问。 “到地方就知道了。” 又是这句话。高凡现在最讨厌听到的就是这句话，对于高凡来说，项坤的这句话就是一句毫无价值的废话。 虽然，高凡有一百个不愿意，但也不能拂了项坤的意思。在这里，他就是待宰的羔羊。要想让自己少吃点苦，受点罪，最好的选择就是听话。 当然，高凡现在除了听话似乎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跟随项坤，下了楼梯，门口有一辆高尔夫球车。项坤扶着高凡上车后，项坤开车，带着高凡穿过一个高尔夫球场，两人来到一花园处，项坤把车停好。高凡下车，拄着拐杖，跟随在项坤后面，绕过一个假山，两人来到一座八角楼前。项坤先走上前，敲了敲门，很快，门开了，里面漆黑，高凡没有看清开门人的脸。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跟在项坤后，进了八角楼。高凡站在门口，好一会才适应房间里的光线。借着微弱的光线，两个人来到楼梯口。 项坤领着高凡下了楼梯，楼梯很长，高凡足足走了十多分钟才到底。下面有灯，不是特别的阴暗，但非常的潮湿。 “这是什么地方？”高凡看着四周黑乎乎的墙壁，心里升起一丝丝的恐惧。他实在想不到，在灯火辉煌的现代城市中，竟然还有着像古代城堡似的冰冷黑色建筑。 项坤没有理会高凡。他走到石门前，拍了拍，石门开启，高凡站在门口，便感觉到里面的冷意。项坤侧身，让出一条道说：“进去吧。” 高凡看着项坤，没有动。 “怎么？还要我动手吗？”项坤不悦的说。 “终于露出獠牙了。”高凡冷声说，“之前的锦衣玉食都是裹着糖衣的炮弹呗。也好，与其每天都担惊受怕的活着，倒不如彻底的沦陷吧。” 高凡心头一狠，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踏进了石门。里面是一个石洞，洞内极其的宽敞。高凡抬头，上面黑乎乎的，看不到顶。 偌大的石洞里只有一张圈椅，项坤指了指，高凡坐在圈椅上。他 的手刚放在椅子上，便被两个铁环给锁住了手腕。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又有两个铁环锁住了高凡的脚腕。 “是要对我动刑了吗？”高凡问。 项坤拍拍手，从外面走来一个人。高凡看到那人时，惊讶的下巴差点没掉下来。进来的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刘大夫。 “你怎么在这里？”高凡惊问。 “小兄弟，别来无恙啊。”刘大夫走到高凡跟前，笑着说，“咱们见了好几次面了。也算是老熟人了。怎么？见了老熟人就这个态度吗？” “我知道了，幕后之人是你，对不对？” “小兄弟，把你请到这里来，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不管怎么说，我都不会伤及你性命。” 刘大夫边说边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包。他打开包，里面是一排银针。观察片刻，刘大夫拿出最粗的银针。 高凡看着刘大夫手上的银针，又看着刘大夫脸上的坏笑。他心里忽然升起一股寒意。此刻，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人不再是位大夫了，而是一个屠夫。 “你，你要干什么？”高凡胆怯的问。 “不用害怕。放松，全身心的放松。”刘大夫依然面带微笑，说，“一下子就好了，很快的，让你感觉不到痛。” 刘大夫举起手中的银针，高凡想反抗，可是，他的手脚都被绑着呢，动弹不得。他唯一能活动的便是脖子。 看着高凡摇来摇去的脑袋，刘大夫冲项坤使了个眼色，项坤明白刘大夫的意思。他走过去，两手掐着高凡的脑袋，让高凡无法动弹。 刘大夫先用手找准高凡的天灵，然后，他用迅雷之势把银针插了进去。二十公分长的银针全部插进高凡脑袋里，高凡除了在银针入脑袋时疼了一下，像被蚂蚁咬了，然后，他就感觉不到疼了。 “松开他吧。”刘大夫说。 项坤松开手。高凡摇动脑袋，想把插进脑袋里的银针给摇出来，只是，银针入脑袋太深了，那是他能摇出来的。 这时，外面响起了脚步声。不多时，进来一个长相非常富态的中年男子。项坤见到中年男子后，神情一下子毕恭毕敬了。刘大夫也冲那人弯了弯腰。中年男子没有搭理他们，径直来到高凡跟前，他绕着高凡转了一圈，口中发出啧啧之声。 “接着进行吧。”中年男子说。 刘大夫把银针拔出来，然后，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白纸，把白纸放在高凡的脑袋上，灵异的事情发生了，白纸慢慢的在高凡头顶悬浮了。看到这一幕，中年男子的脸先是煞白，随后后通红。最后，他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 约莫有半柱香的功夫，漂浮的白纸落在地上。中年男子的脸色也恢复了正常。方才所发生的一切，高凡只觉得很是古怪，但他并未看到漂浮的白纸，也没有看到中年男子脸色的变化。他只觉得，别人把他当成展览的宠物看待了。 第10章 一个好大的饼 “把他的脚铐和手铐打开。”长相极为富态的中年男子说。声音不大，但很有气势，给人一种不得不听的压迫感。 项坤走到高凡跟前，触动了椅子的机关，手铐和脚铐都缩了回去。 中年男子来到高凡跟前，正色的说：“想必你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 “你是万樱的父亲。”高凡说。 “我叫万鸿泰，‘鸿泰集团’的董事长。‘宏泰集团’你应该听说过吧。”万鸿泰说。 “鸿泰集团”，高凡当然听说过。生活在海宁市的人，三岁小孩都知道‘宏泰集团’。有人打趣，海宁市的人一辈子绕不开三件事，生，死，“鸿泰集团”。就高凡所知道，“鸿泰集团”的业务已经涉猎的医疗，电子，地产，能源，等等。 一二年，教育改革，大学重组。为了增加“海宁大学”的办学实力。海宁教育局决定让出一部分的大学产权，交给市场，“鸿泰集团”趁机收购了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所以说，“鸿泰集团”这几个字高凡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只是，他做梦都不可能想到，自己会这辈子还能和“鸿泰集团”的董事长见面。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把我抓起来？”高凡问。 “‘抓’这个词可不严谨。”万鸿泰说，“我下达的命令是把你请来。难道，他们对你动粗了？”万鸿泰随即转向项坤，问：“你们为难高公子了？” “没有。”项坤说。 “高公子，你告诉我。他们可为难你了？”万鸿泰说。 “为难这个词很难界定。”高凡顿了顿说，“怎么说呢，他们是没有用暴力的手段逼我就范。但是，他们欺负我受伤，做了一些我并不情愿的事情，这算是为难吗？” “我明白了。”万鸿泰看着项坤说，“高公子不乐意了。你过来向高公子道歉吧。” 项坤的脸色微变，不过，很快又恢复了常态。他冷漠的走到高凡跟前，从怀里拿出一把匕首。高凡以为项坤要杀他，忙喊：“你要干……” 高凡的话说了一半，另一半因为惊吓，咽了回去。因为在他说话时，他看到项坤拿着匕首朝自己大腿刺去。 匕首扎在大腿上，只有把柄露在外面。 “高公子，对不起。我向你道歉。你要是觉得我的诚意不够。我再来一刀。” 项坤拔出匕首，血喷涌而出。 高凡那见过这种场面，早就呆若木鸡了。再看万鸿泰，神情自若，仿佛这样的场面已经见习惯了。 “高公子不说话，看来还是不肯原谅我了。”项坤举起匕首，高凡忙说：“我原谅你了，原谅你了。” 万鸿泰冲项坤挥挥手，说：“你下去吧。” 刘大夫扶着项坤，离开了石洞。 “公子在我这里好好养病。有什么需求尽管告诉我。还有，下人若是不听话，你也告诉我。”万鸿泰说。 “你这么做到底为了什么？”高凡问。 “这个？过段时间你就知道了。” “我现在就想知道。” “时机未到，还不能告诉你。” “你不告诉我，我就配合。”高凡说，“你可以控制我行动自由，但你控制不住我的性命。我这个人最不喜欢被人牵着鼻子走了。” 万鸿泰想了想说：“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你跟我来吧。” 万鸿泰在前面带路，高凡跟着他走出石洞。 高凡来到外面，他转身再看八角塔，整个塔呈黑色，塔高有三十多米，但没有封顶，像是还没有完工。 整个塔给他感觉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但至于哪里出了问题，他又说不清。 “走吧。”万鸿泰见高凡站着不动，忙催促道。 高凡跟在万鸿泰身后，绕过假山。坐上高尔夫球车，行进了五分钟，球车在一栋金碧辉煌的大楼前停下。 高凡下车后，跟着万鸿泰进去。他们来到一个门上写着“董事长”的房门前，万鸿泰推开房门，侧身让高凡进屋。 万鸿泰把房门关上。 办公室面积很大，房间的装修很见功底，高雅而不奢侈，富丽而不堂皇，整个给人的感觉是古色古香。 正中是一张檀木办公桌，桌上放着一个很大的翡翠白菜。万鸿泰让高凡坐在靠窗的沙发上，高凡把拐杖放在一旁。 这时，秘书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万鸿泰粗略的浏览文件后，在文件上签了名字。 “万樱小时候体弱多病，没少让我操心。为了给她看病，北京上海都去了。大夫并没有说出所以然。后来，遇到一位先生。他说万樱出生的时辰不对，阴阳没有调和。先生给开了两幅药，吃下去倒也好了。” “先生临走之前，再三叮嘱，万樱长大后，要找找个头顶空明之人为伴。不然，她此生必定前路坎坷，不得善终。” “我就是那个头顶空明之人？”高凡问。 “你很聪明，一点就透。”万鸿泰说，“这么多年，我一直在寻思先生说的头顶空明什么意思？直到前天，我无意中在万樱的车子后座上看到你的脑CT，我才恍然大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所以，你就认定我是万樱命中注定之人？” “那先生很有本事。他的话不可不听。我就这么一个女儿，我可不想她有个三长两短。”万鸿泰说，“你还没有孩子，不知道做父亲的心情。” “这件事情万樱知道吗？”高凡问。 “这正是麻烦所在。”万鸿泰摇头，无奈的说，“万樱现在和一个叫郑和光的人交往。至于他们两个进展到什么程度了，我不清楚。现在贸然的向她提及你的身份，我怕会适得其反，激怒了她，若是她对你产生了反感，事情更不好办了。” “她一定不会接受。”高凡说，“你还不知道吧，万樱一见到我就烦。她现在心里所想的是巴不得我离她越远越好呢。” “她现在讨厌你，并不代表以后也讨厌你。缘分这东西，很奇妙。看似郎才女貌的两个人，最后不一定能走在一起。看似不可能的两个人，最后或许成了夫妻。”万鸿泰说，“对了，我说了这么多，你有什么打算？” “我和万樱还不熟悉。所以，我现在也说不上来对她的感觉。”高凡说，“你知道，感情这东西，不可勉强。就算我有想法，万樱不接受我，也是枉然。” “不急，不急。你们年轻人嘛，有共同的语言和爱好，相互接触一段时间，就能彼此接受了。”万鸿泰说，“好了，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吧。今日我和你说的这些话，只有你知我知。” “我明白。” “现在说说你的情况吧。”万鸿泰说，“你是哪里人？你父母都是干什么工作？” “我家在一个小山沟。说出来或许你不知道，我是香溪人。” “香溪？哦，我知道那个地方。”万鸿泰说，“香溪那里自古便有法术，灵力，蛊盅的传说。我虽然没有去过那里，但知道香溪是个神奇而又神秘的地方。” “我小时候也听村里的老人说起过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不过，我自己倒是从未见到过。”高凡说，“我父母都是农村人。母亲去世的早，父亲会一些木匠活，算是半个手艺人了。走街串巷，帮人打制一些生活用品。” “你爷爷呢？” “我爷爷曾经也是木匠。只是现在年纪大了，做不动，便不做了。” “你爷爷没告诉过你一些你家族的历史？” “小时候听我爷爷讲过一些。不过，我那时候年纪太小了，爷爷说的话我都忘了。” “哦，都不记得了。”万宏泰神情有些失落，不过，他很快用微笑掩饰了自己的失望之情。他起身，用手拍了拍高凡的肩膀，说：“你就住在这里养病吧，需要什么就对下人说，下人做不到的你就直接告诉我。” 高凡起身，忙说：“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这两天我还要参加学校的专业考试。所以……” “你要回学校？” “我这都已经耽误了好几天的课程了。我不能在耽误下去了。毕竟，我还是在校学生，还是要以学业为重。” “我就万樱一个孩子。你们两个要是在一起了，以后万家的家业还不都是你们的。你这个学不上也罢。”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我现在的任务就是把学业完成。” 万鸿泰看着高凡，他忽然发现，这个从农村走出来的少年，身上有一种与他年龄和身份所不符合的气质。这种气质不是那种大富大贵的雍，也不是刀枪不惧的铮铮铁骨。而是一种很神秘，很久远，让人一眼看不透的深邃。 “你说的有道理。趁着年轻多学点知识总归没错。你想什么时候回学校？我让万樱开车送你。” “不用了。”高凡忙说，“我自己打车回去。” “你们两人，从现在开始就应该增加相互的了解。”万宏泰说，“万樱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她脾气随我，有点僵。不过，我相信你能让她动心。” 万鸿泰拨通了万樱的手机，让万樱开车来办公楼。不多时，万樱便来了。 “我说，有啥事，老头。”万樱进屋后，一把搂住万鸿泰的脖子，若非高凡已经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了，不然高凡定会认为万樱是万鸿泰的情人呢。 “怎么回事？没大没小。”万鸿泰瞪了万樱一眼，说，“没看到，客人还在呢。” 万樱这才发现坐在沙发上的高凡。她鄙夷的看了高凡一眼，不屑的说：“我说，你这是讨饭讨到我家来了啊。” 当万鸿泰向高凡表明态度，要让高凡成为万家的乘龙快婿时，高凡脸上的表情是平静的，但心里自然是万分的欣喜。 能迎娶“鸿泰集团”的大小姐，对于他这个来自农村的穷小子，可以一次鲤鱼跃龙门，改变家族命运的机会，他不能轻易的放弃。 是以，高凡决定，以后见了万樱后，要态度谦恭，举止有礼，要争取赢得万樱的芳心。 只是，万樱的话太过伤人了。已经突破了高凡的底线。 平日里，高凡虽然很谦和，但骨子里却有一种谁都不服的傲气。是以，听到万樱的这番话，高凡顿时火冒三丈了。 第11章 郎有情妾无意 “你怎么说话呢。”高凡不卑不亢的反驳道，“没弄清事实之前不要讲话，没人把你当成哑巴。” “你才哑巴呢，你全家都哑巴。”万樱不依不饶的说。 “你全家……”话说了一半，高凡想到万鸿泰在场呢，他这话要是说出口，便是连万鸿泰一块骂了。高凡忙把后面的话咽回去，摇摇头说，“好男不跟女斗，我不和吵。” “樱儿，你态度不对啊。”万鸿泰板着脸说，“高凡是我请来的客人。你怎么能用这种态度对客人说话？” “老头，你是不知道。前几天，他故意撞我的车。”万樱指着高凡，怒道，“他这是碰瓷，要不是现场有目击证人，他差一点就得逞了。对他这种无耻之徒，就不能给他好脸色。” “你别凭空冤枉人啊。”高凡说，“之前的事情已经说清楚了。我怎么就碰瓷了？再说了，我一分钱都没讹你，你凭什么说我诈骗呢？” “那是因为我聪明，你的阴谋没有得逞。” “好了，你给我闭嘴。”万鸿泰冲着万樱怒道，“过去的事情就过去，都不要再提了。” “老头，你让我来干什么？”万樱问。 “你开车送高凡回学校。”万鸿泰说。 万樱瞟了高凡一眼，高凡以为万樱定会拒绝。不想，万樱爽快的答应了。随后，万樱瞟了一眼高凡，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笑。 “走吧，高公子。”万樱说。 高凡起身，拄着拐杖，走出办公楼。门口停着一辆保时捷。 “也是你的车？” “不是我的难道是你的？” “有钱人的生活就是任性啊。”高凡感慨道。上次还玛莎拉蒂，现在就保时捷了。任意一辆车他都遥不可及。 万樱拿出车钥匙，遥控打开车门，等着高凡上车。 “我腿脚不便，你就不扶我一把？” “笑话。让我扶你？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万樱高傲的说，“我可是‘鸿泰集团’的大小姐，从来都是别人伺候我，我什么时候伺候过别人？” “你高贵，我高攀不起。”高凡冷声说，“要不是你父亲安排，我才不坐你的车呢。” 万樱说，“你确定不坐了？你不坐我可开走了。” “你不让我坐我非得坐。”高凡说，“坐你的车不是目的，我的目的是恶心你。” 高凡艰难的坐进车里。万樱也上了车，还没等高凡系上安全带，万樱一脚油门，差点把高凡甩出去。高凡双手紧紧的抓着把手。 透过后视镜，万樱看到高凡狼狈不堪的样子，哈哈大笑。 “死丫头，你是不是想害死我。”高凡知道万樱是故意整蛊他，心里的气便不打一处来。生气归生气，现在主动权可是在万樱手里，他高凡只有被动被整的份。 “穷鬼，你一辈子都没坐过这么贵的车吧。”万樱讥讽道。 “我是没坐过，但我不稀罕。”高凡说。 “坐稳了。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好车。”万樱一脚油门，车子直接飙的200多迈，看着车外飞驰而过的电线杆，高凡眼花头晕。 “慢点开，我受不了。”高凡大喊。 “好戏还在后面呢。”万樱忽然一个刹车，高凡头碰到了前面的座位后背。随即，万樱猛打方向盘，车辆一个漂移，高凡胃里翻江倒海一般，为了不吐出来，憋得高凡脸红脖子粗。 高凡不敢开口，一个劲冲万樱摇手。万樱也怕高凡吐在车上，她忙停下车，打开车门。高凡刚把头探出去，“哇”的一下，肚子里的东西都吐了出来。 万樱捏着鼻子，说：“恶心死了。” 高凡摸了摸口袋，没找到手纸，万樱把手纸递给高凡。高凡把嘴巴擦干净，躺在后排座椅上，说：“不行了，我撑不了。” “你给我下车。”万樱命令道。 “还没到地方呢，我为什么下车？” “车子坏了。发动不起来了。” “我不信。” “你看看。”万樱使劲的拧钥匙，发动机就是没有转动。“我没有骗你吧。” “怎么回事？”高凡问。 “我也不知道。你下去，帮我打开机盖，我查查什么原因。” 高凡先把拐杖拿下去，他刚下了车。车门自动关闭了，还没等高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万缨开着车子跑了。此刻，高凡才明白，万樱骗他呢。 高凡等了大半天，也没看到有公交车。无奈，他只好用打车软件叫了辆车，回到学校时，已经是黄昏了。 “这几天你又跑哪里去了？”华子愤愤的说，“你给我打电话，让我接你。你倒好，跑的没影了。白让我跑一趟。” “一言难尽啊。”高凡说，“还有吃的吗？我饿了。” “你等着，我给你打饭去。”华子拿着饭盒转身走了。 看着华子的身影，高凡感动的眼泪都快要下来了。别看华子平时对他打打闹闹，遇到事华子可是真帮忙，华子对他也是真好。有时候，高凡心想，大学这几年，即便是什么都没学到，但就是交了华子这样的朋友，也是值得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不多时，华子端着饭盒回来了。 “吃吧。”华子把饭盒放在桌上。 高凡打开饭盒，里面是红烧肉。看着高凡吃的津津有味，华子说：“怎么样？这红烧肉还不错吧。” “红烧肉是不错。不过，相比于龙虾鲍鱼还是差了一点。”高凡说。 “得了吧。还龙虾鲍鱼。你见过龙虾鲍鱼吗？” “我说我这几天天天吃龙虾鲍鱼，你信吗？”高凡问。 “你被富婆包养了？” “差不多吧。”高凡说，“你知道‘鸿泰集团’吧。” “你这不废话嘛。海宁的人谁不知道‘鸿泰集团’。”华子说，“怎么？‘鸿泰集团’的老总把你请他们家去，好吃好喝的供着你呢？” “你信吗？” “我要信我就是傻子。”华子用手敲了高凡的左腿，高凡立刻感觉到了疼。 “你疯嘛？” “我没疯。我觉得是你疯了。”华子说，“从楼上掉下来摔坏了你的腿，难道，你的脑子也摔坏了？” “一边去。你的脑子才坏了呢。”高凡一把推开华子。 “你明天参加专业考试吗？”华子问，“明天是最后一天了，你要是错过了，就得明年才能拿到资格证书了。” “去，当然去了。”高凡说，“忙活三年，连个资格证要是都没拿到，我真是无颜面对江东父老了。” “告诉你个好消息，明天吴倩也要参加考试。说不定，你两个要分在一个考场呢。” “我和她已经一刀两断了。”高凡说，“以后，你不要再拿她膈应我了。” “你现在知道膈应了？之前，你两个在我面前恩恩爱爱，卿卿我我时，你就不知道我也膈应吗？”华子打趣道，“这就是因果报应。” “你给我滚蛋吧。”高凡想踢华子，抬起脚，才发现是左脚，一阵钻心的痛，惹得华子又是一番大笑。 次日，吃过早饭，高凡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来到合堂。在去的路上，认识他的，不认识他的同学都对他透以讥讽的目光。想必，他跳楼的消息早已传遍全校了，至于跳楼的原因，大多数所能接受为情所困的说法了。 到了合堂，高凡选了一偏僻的位置落座。正如华子所说，吴倩也来考试了，她进合堂是看到了高凡，为了不使高凡难堪，或许不让自己难堪，她坐在了最前面。 考试期间，高凡有意无意的，时不时都会会把目光转向吴倩，她的背影，她的长发，她的一举一动，无不那么的熟悉。他真的很难接受以后没有吴倩的日子会是怎样的空虚和无聊。 胡思乱想间，考试时间结束了。 高凡胡乱的写了答案，匆忙的交了卷子。等合堂里的人都走了，高凡才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走到合堂门口。 门外，吴倩正站在等他呢。 看到吴倩，高凡的心一下子又紧张起来了。 “你等我？”高凡问。 “我想请你帮我个忙。” “咱们都已经分手了，我能帮你什么忙？” “是这样。”吴倩小声的说，“我去医院照顾你的事情让浩宇知道了。浩宇吃醋了，不管我怎么说，他就是不理我。我想，这件事情只有你帮我作证了。所以……” “所以，你让我跑到陈浩宇面前，举起手来，对天发誓，那天下午，咱们什么事情都没有做。你去照顾我只是因为可怜我，同情我。是不是？”高凡大声的说。 “我知道，这样做对你来说很难。可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我要是有一点办法，我也不会找你了。”吴倩哭着说，“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么做太自私了。可是，我也有我的难处，为什么就没有人体谅我的困难呢。” 两人热恋时，高凡最怕的就是吴倩哭了。吴倩一哭，高凡的心便软了。现在，两人分手了，高凡依然不能看到吴倩流泪。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巾，犹豫了半天，还是没有勇气递过去。 好一会，吴倩停止了哭泣。她用衣袖擦了擦眼泪，说：“对不起，让你为难了。” 吴倩默默的转身，在高凡的注视中，一步步的离开。高凡看到吴倩离开时，肩膀还在不停的颤抖，他知道，吴倩还哭着呢。他曾经发誓，不会再让心爱的女人流泪。他们虽然分手了，但她还是他心爱的女人啊。 “我答应你。” 第12章 胯下之辱 回到宿舍，高凡把和吴倩的谈话告诉了华子。华子用手指着高凡，嗤笑说：“现在流行一个词语是大冤种。我看你就是那个大冤种。” “我也知道，我不该答应她。只是，我不忍看她泪流满面的样子。”高凡说，“从一开始，我就见不得她流泪。她一哭，我的心就软了。” “以前你们是情侣，你心疼她天经地义。现在，你们没有任何关系了。”华子说，“都说女人一孕傻三年，你是谈一次恋爱傻三年啊。你难道没有发现吗？吴倩骗你呢。” “她怎么骗我了？” “她知道你最受不了她哭了。所以，她就动不动就哭给你看。她要是真的为你着想，她就不该对你提及此事。”华子说。 “反正我已经答应她了。就当是我们分手前我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情吧。”高凡。 “你什么时候去见陈浩宇？” “今天傍晚在操场。” “用不用我找人帮你架势？” “你想多了。”高凡说，“我见他是解释清楚，又不是去打架。再说，我这个样子，能打得过谁啊。” “随便你了。反正你的那些破事，我也懒得管。”华子换上衣服，便去操场打球了。 华子刚走，高凡便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喂，你是高凡吧。” “啊，我是高凡。你谁啊？” “我是谁？呵呵！！你小子还没必要知道我的名字。我打这个电话就是警告你，不要去骚扰万大小姐。也别想着打她的主意。” “你是郑和光？” “郑总会有空搭理你小子。我的身份你就别猜测了，打这个电话只是给你提个醒。到时候，惹了麻烦别怪没人提醒你。” 随即，对方挂了电话。 放下电话，高凡寻思，这叫什么事啊。自己啥都没做，却被人毫无头脑的训斥一番。原本，他对万鸿泰的话还存在那么一丝丝的幻想，现在，那一丝幻想他彻底的放弃了。不要说万鸿泰那番话是不是真心了。即便是万鸿泰的意思，他也不可能一步跨进万家的大门，成为万鸿泰的乘龙快婿。 农村有句话，人有多大能耐，就端多大的碗。他高凡连吴倩都留不住，又怎能降服了富家女万樱呢。 胡思乱想间，手机又响了。高凡拿出手机，看到是吴倩打来的电话。若是以往，接到吴倩的电话他会欣喜若狂。现在，他是避之不及。 电话铃响了三遍，高凡才不情愿的接听电话。 “你怎么不接我电话啊？” “刚才没拿手机。” “你能不能换个理由啊。以前，你不接电话就是这个理由，现在还是这个理由，真服你了。”吴倩说，“我打电话是告诉你别忘了答应我的事。我答应浩宇了，一会你们在操场见面。你腿脚不便，先去操场等他吧。” 不等高凡说话，吴倩便挂掉了电话。 高凡有点伤心，难道，她就那么讨厌我了吗？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我？ 伤心归伤心，吴倩的话他还不敢不遵从。 高凡来到操场时，篮球场上的同学都挥汗如雨，足球场上的人也是汗流浃背。 以前，高凡可是他们其中的一员，现在，他看着自己受伤的左腿，无奈的摇摇头。 坐在操场边，看着渐渐下落的太阳，高凡忽然想家了。 确切的说，他是想爷爷了。 香溪可谓是整个海宁省最贫穷的地方，那里山路崎岖，交通不便，人们又多信奉古老的妖术和魔法，顽冥不化。近几年，整个国家的生活水平都有了提升，但是香溪这个地方生活水平还是停留在上世纪八九十年代。 高凡在来省城上学之前，甚至于都没有见过电脑。他之所以选择计算机专业，就是想着选择这个专业能有更多的时间玩电脑。 贫穷的孩子早当家，这话用在高凡身上，在恰当不过了。高凡母亲去世的早，他父亲又经常的走街串巷不在家。生活的重任便落在他和年迈的爷爷身上了。或许是因为和爷爷在一起相依为命的缘由吧，高凡更思念爷爷。 每当他想家时，他便想起爷爷带着他，坐在田间地头，看着慢慢落下的夕阳，听着爷爷讲述那些久远而又传奇的故事。高凡的心满满的都是感动。 当天际间还剩最后一道光线时，高凡看到吴倩挽着陈浩宇的胳膊，踏着夕阳，缓缓走来。 或许，心底的善良让吴倩觉得她的这种行为在高凡面前很是不妥，她试图推开陈浩宇。但陈浩宇瞪了吴倩一眼，吴倩便放弃了挣扎。 来到高凡跟前，吴倩小声说：“高凡，他就是陈浩宇。” “我是你什么人？大声点，告诉她。”陈浩宇板着脸，不悦的说。 “高凡，这是我现在的男朋友陈浩宇。”吴倩大声说。 说完，吴倩又把头低下去了。 “你就是高凡。”陈浩宇绕着高凡转了一圈，然后，他对吴倩说，“我说你以前什么眼光，竟然看上他了。浪费你三年的青春，我真替你惋惜。”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她的眼光确实不好，不然也不会看上你这种人了。”高凡还击道。 “你人不怎么地，不过，你的嘴挺厉害的。”陈浩宇说，“不过，你现在是个失败者，我不和你一般见识。” 随即，陈浩宇转向吴倩，问：“你让我干什么？” 吴倩忙抬起头，用哀求的眼神看着高凡，说：“高凡，你就把那天的事情告诉浩宇吧。我只是去医院照顾你。” 高凡没有理会吴倩，他看着陈浩宇，问：“你想知道什么？” “我什么都不想知道。”陈浩宇说，“按照我的意思，她背着我偷偷和别的男人见面，这种女人是不能要了。可我心软，加上她没脸没皮的哀求，我就打算给她一次机会。至于这次机会她能不能把握住，就要看你两个表现了。” “陈浩宇，你欺人太甚了。” “欺人太甚？呵呵！！”陈浩宇冷笑道，“我有欺负你吗？我有欺负她吗？虽然，我有实力欺负你，但我不会欺负你。因为你在我眼里，你啥也不是。” 陈浩宇的话彻底的激怒高凡了，高凡抡起拐杖，就要打陈浩宇。陈浩宇站在原地，没有还手，也没有躲避。吴倩见状，忙挡在两人中间，她用身子护住陈浩宇的那一刻，高凡就彻底的失败了。 高凡慢慢的放下拐杖，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口气，稳定了自己的情绪。 “我发誓，那天下午，吴倩只是作为普通的朋友去医院看我了。她没有做出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高凡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的说。 陈浩宇摸着下巴，得意的说：“其实吧，我早就知道她不会也不敢做出对不起我的事情。我让她把你找来，不是听你发誓，我只是想看看失败者的嘴脸。” “你看到了，满意了吧。”高凡忍着怒火问。 “过来，让我亲一口。”陈浩宇对吴倩说。 “这么多人，不好吧。”吴倩扭扭捏捏的说。 “我再说一遍，过来，让我亲一口。”陈浩宇提高了音量。 吴倩不敢拒绝了，她乖乖的靠近陈浩宇，踮起脚尖，在陈浩宇脸上亲了亲。高凡知道，陈浩宇是在羞辱他呢。他本想扭过头不看，但随即一想，自己扭头不敢看，说明自己心里还有吴倩，陈浩宇要的就是自己被爱情折磨的痛苦。 是以，高凡忍着痛苦和羞耻，瞪大眼睛，看着吴倩亲吻陈浩宇。 亲吻后，吴倩羞红脸，躲在陈浩宇身后，不敢抬头。陈浩宇看着高凡，得意的说：“这感觉，真爽啊。” “没事了吧。”高凡说，“我走了。” “就这么走了，是不是心有不甘啊？要不，你也过来亲一口吧。”陈浩宇说。 “陈浩宇，你还是人吗？你把她当成什么了？”高凡压抑已久的怒火终于爆发了，“你可以不爱，但是，请你不要伤害她。” 看到高凡的歇斯底里，陈浩宇更是高兴了。 “我就是要伤害她。怎么？你看不惯吗？看不惯你把她带走啊。我可没拦着你。” “吴倩，他说的话你都听到了。这种人，你为什么还要和他在一起？”高凡质问道，“你到底看上他哪一点，非要缠着他干什么？” “不要说了。”吴倩哭着说，“高凡，我求求你，你走吧。” “你慢点走。左脚瘸了，小心右脚别再瘸了。”陈浩宇幸灾乐祸的说。 高凡正要反驳陈浩宇，忽然看到一辆跑车从远处飞驰而来。也就一眨眼的功夫，跑车停在他们身旁。 从车上下来一个年轻人，带着墨镜。他走到陈浩宇身旁，说：“少爷，你的车给你开来了。” 陈浩宇从那人手中接过车钥匙，说：“这里没你的事了，你走吧。” 那人离开。陈浩宇把车钥匙在高凡眼前晃了晃，说：“看到了吗？你一辈子也挣不了我一辆车钱。现在知道你败在哪里了吧。” 陈浩宇打开车门，他上车后，冲吴倩吹了个口哨。吴倩如同他养的宠物，乖乖的上车了。 “下次遇到我开车小心点，不然把你的另一只腿给你压折。” 第13章 不蒸馒头争口气 高凡被陈浩宇羞辱的事情很快就在学校传开了。先是跳楼，现在又被情敌羞辱，高凡这场恋爱谈的，可谓是遗臭万年啊。 不知哪一个“好心人”，给高凡取了一个“情痴”的诨号。用华子的话说，男人可以为情所困，但不能变成白痴。像高凡这样的“情痴”，可谓百年不遇。 高凡也不想这样，其实，他心里清楚，失去的便永远失去了，再怎么卑躬也不可能追回失去的东西，尤其是爱情。 只是，高凡性格质朴，为人老实。他做那些事情时，只是考虑到不让曾经的恋人难堪，而并未想过其行为所造成的恶劣影响。 “整个学校都知道你是‘情痴’了，你可真是名声大噪啊。”华子阴阳怪气的说。 “谁嘴那么欠，给我取这种诨号。”高凡愤怒的说，“有朝一日，我找到那个人，一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你的关注点是不是搞错了。”华子说，“你现在不应该找那个给你取绰号的人。你要是男人，应该找陈浩宇，也羞辱他一番，找补过来。” “我当然不怕陈浩宇。”高凡说，“你认识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虽然不惹事，但我也不怕事。我不想找陈浩宇的麻烦，就是不想让吴倩为难。” “你和吴倩已经一刀两断了。你怎么还时时想着她？”华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说，“整件事情，从始至终，都是吴倩对不起你。你是受害者。假如，你和吴倩结婚了，她现在的行为就是婚内出轨。这是触犯法律的行为。” “没你说的严重。” “是你想问题太简单了。”华子说，“吴倩和陈浩宇的这种关系是一天两天养成的？是人都知道，吴倩早就出轨了。她之所以现在才告诉，是觉得他们的关系已经稳固了。你早就被人戴了绿帽子，你竟然一点都不生气，我也是佩服你的肚量了。” “绿帽子”三个字的分量太重了。高凡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你放心，我一定会找陈浩宇，把我丢失的颜面捡回来。” “这才是我认识的高凡嘛。”华子拍着高凡的肩膀，说，“咱们不欺负别人，但也不能被别人欺负了。对了，你让我查陈浩宇的底细，我给你查到了。他不是海宁市人，不过他父亲在海宁有生意。他父亲开了一家装修公司，生意还不错。家里有些钱，也算是富二代了。” “不是我向着吴倩说话，就我对吴倩的了解，她不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高凡不解的说，“我们交往时，她并未向我要过钱。” “那是因为她知道你没有钱。”华子说，“谁不喜欢钱？你不喜欢吗？尤其是女人，她们的虚荣心强，只有钱能填补她们的虚荣心。你想好怎么报复陈浩宇了吗？” “我……” 这时，高凡的手机响了，高凡拿出手机，是个陌生号。他以为，上次打电话恐吓他的那个人又来恐吓他了。 “我出去接个电话。”高凡不想让华子知道他被人恐吓的事情，便拿着手机去了阳台。高凡关上门，确定华子听不到他讲话了，接通了电话。 “怎么？又来恐吓我了？我告诉你，我也不是吓大的。有什么本事你就试出来，我接着。”高凡说。 “你小子疯了吧。你知道我是谁吗？”电话那端的声音有点熟悉，但高凡一时也想不起来是谁了。不过，他可以确定，这次打电话的人不是上次恐吓他的那人，因为那个人是公鸭嗓子。 “不好意思。我刚接了一个诈骗电话，让我骂了一顿。我以为，还是诈骗电话呢。”高凡说，“哎，你是哪位啊？” “我是项坤。” “是坤哥啊。”高凡听到打电话的人是项坤，立刻紧张了。之前，项坤因为他的一句话，挥刀自残，他现在打来电话，莫非是要找他麻烦？ “坤哥，上次那事是我不对。当着你老板的面，我不该信口开河。我错了，你大人大量，饶了我吧。”高凡说。 “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我没放在心上。”项坤说，“我给你打电话有两个目的。一，老板让我问问你在学校生活的还好吧？有没有人为难你？如果有，你告诉我。二，这是我的手机号，以后有啥事你打这个电话找我。” “好的，我知道了。” “老板还有一句话让我叮嘱你，你在别墅的所见所闻不能透露给任何人。哪怕是你最亲近的人，也不能说。”项坤说。 “放心吧，打死我都不说。” 挂了电话，高凡回到宿舍。 “谁给你打的电话？神神秘秘，连我都不让听。”华子问。 “家里人。”高凡随口说，“你也知道，我家里烦心事多。” “要我帮忙吗？”华子问。 “不用了。”高凡说，“对了，刚才咱们说到哪里了？哦，我要报复陈浩宇。他不就是仗着有两个臭钱，就在我面前嚣张。要想打败他，只能比他更嚣张。” “怎么嚣张？用嘴巴还是用拳头？” “用魔法打败魔法，用金钱打败金钱。”高凡说。 “你有主意了？” “我本来是没有注意。不过，我接了个电话后，有办法了。只是，咱们需要一个机会，我要在人多的地方，让他无地自容。” “机会就在眼前。”华子说，“我潜入到陈浩宇的电脑，发现他加入了一个车友会。下个月，他们要在城北举办一场车赛。车赛现场一定有很多人，你要是能在车赛现场打败陈浩宇，整个学校的人都会对你刮目相看。” “这倒是个好机会。” “我随便一说，你还当真了？”华子说，“昨天你也看到了，陈浩宇可是开的跑车，就他那辆车最少也得一百多万。你能拿出一百万了？” “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高凡说，“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休养，争取在最短的时间让我左腿骨折的地方可以痊愈。” 半个月后，高凡去医院复查。他骨折的地方虽没有完全愈合，但也不影响日常活动。 “还是年轻人有活力啊。”主治医师看着刚拍过的片子说，“换做是老年人，没有个两三个月是不可能痊愈。你竟然用了二十天时间就让骨头长上了。你这身体条件，我也是少见啊。” “大夫，我出院后还有啥需要注意的吗？” “不要做太剧烈的运动，比如，打篮球，踢足球。然后，要劳逸结合。其他的也没啥要注意呢。” “那我可以走了吗？” “当然。你不走还想等着让我请你吃饭吗？”大夫看着自己主治的病人康复了，他心情也愉悦，顺带着同高凡开了个玩笑。 高凡离开医院时，好巧不巧，又遇到了刘大夫。 两人打了个照面，刘大夫像是心里有鬼，故意要躲着高凡，直到高凡叫住他，他才不能装作视而不见了。 “吆，你怎么来医院了？”刘大夫打量着高凡说，“哦，你身体条件很好啊。断骨之伤，一般人要一百天。你这才二十几天就恢复了。恭喜你啊。” “你躲着我干嘛？”高凡问。 “我有躲你吗？怎么会呢。”刘大夫说，“咱们两个无冤无仇，我为啥要躲着你？” “有没有仇就要问你自己了。”高凡说，“有个问题，希望你能如实回答我。” “你问。” “你是不是把我的情况告诉万鸿泰了？” “那天，万鸿泰拿着片子找我。我是大夫，我的职业让我不能撒谎骗人。我就把实际情况告诉他了，他对你很感兴趣。至于我怎么去万家了。万鸿泰在海宁可是神一样的存在，他要做的事情我一个小小的大夫能有什么办法。” “那天你为什么用银针扎我的脑袋？” “我是想知道你头上的气门闭合了没有。”刘大夫说，“至于万鸿泰为什么对你感兴趣，我就不得而知。” “你没有骗我？” “我说过了，我是大夫，怎么可能骗人呢。” “你最好不要骗我。”高凡拍了拍刘大夫的肩膀，说，“我还有事，先走了。” 高凡绕过刘大夫，刚走了几步，刘大夫在后面喊：“以后和人打架时，主意你的脑袋，别让人爆头了。” 随即，刘大夫拿出手机，拨了一串数字，然后，他用手捂着嘴，边走边小声的打着电话。 高凡走出医院，便迫不及待想给万樱打电话。可是，当他掏出手机，他忽然意识到，他并么有万樱的手机号。 高凡想到了项坤，项坤是“鸿泰集团”的人，找到了项坤，也就找到万樱了。 “你要不打电话，我就要去学校找你呢。”项坤说。 “找我有事吗？”高凡问。 “有一点小事。你给我打电话有啥事？” “我没有万樱的手机号，你告诉我。” “她没有告诉你啊。”项坤说，“这样，我先给她打个电话，告诉她你有事找她。让她直接给你打电话。” “你没有她的手机号吗？” “我有，但我不能告诉你。”项坤说，“你和大小姐接触不多，不了解她。她这个人脾气很不好，我要是不经过她的同意，把手机号告诉你，她会杀了我。” 杀了他有些夸张，不过，不高兴给他小鞋穿倒是有可能。 第14章 公平交易 项坤竟然怕万樱，这倒是让高凡没有想到。自从项坤挥刀自残后，在高凡心中，项坤便是硬汉了。硬汉竟然也有怕的人，当真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了。 “你刚才说有事情告诉我？什么事。”高凡问。 “老板让我问你，你的腿伤好了没有？” “好了。”高凡说，“我刚来医院，把石膏给打掉了。除了不能做剧烈的运动，倒也没有大碍了。” “行，你要照顾好自己，有困难及时给我打电话。” 挂掉项坤的电话，没多久，万樱便打过来了。 “我说，你找我干嘛？”依然是高冷的语气，依然是不容置喙的态度。 “帮我一个忙呗。” “咱俩非亲非故，我为什么要帮你？” “话不能这么说。”高凡说，“马克思教导我们，要用辩证的眼光看待问题。现在，咱们两个看似是没有任何关系，说不定……” “不可能，永远不可能。”不等高凡把话说完，万樱便否决的道，“你不要以为我父亲答应你了，这事就成了。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你都知道了？” “我父亲老封建老思想，相信算命先生那一套，我不信。你别指望我会嫁给你。”万樱说，“从现在开始，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全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会嫁给你。” “你说够了吗？”高凡怒道，“你以为我想娶你吗？你泼辣，无礼，飞扬跋扈，是非不分，就你这样的人，这辈子能嫁出去才怪呢。还有，这一切都是你父亲的一厢情愿，我可从来没有答应说要娶你。别以为自己有两个臭钱，你就是天下第一了。呸，在我眼里，你啥也不是。” “你发誓。” “你说发誓就发誓？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高凡说，“你把心放肚子里吧。我这辈子就是娶不上老婆，我也不会娶你。好了，该说的我都说完了，挂了吧。” “等一下。” “你还要干什么？” “你能不能当着我父亲的面把你刚才骂我的话再说一遍？” “不能。”高凡斩钉截铁的说，“我又没向你父亲承诺什么，我为什么要去对他解释。再说了，这件事情从头到尾我都是被动者，我招惹你们了吗？现在弄得我像是贪图荣华富贵的小人。真是岂有此理，气死我了。” “你若是当着我父亲的面拒绝了我，我就答应你一个条件。”万樱说，“怎么样？你帮我做一件事情，我也帮你做一件事情。” “你帮我做什么？” “这就要看你需要我帮你做什么了？” 高凡正要拒绝万樱，转念想到了自己的复仇计划。陈浩宇大小也算是富二代，要想报复他，只能借助万家的力量了。 “也不是不行。”高凡说，“你先帮我做件事情，等成功了。我就去找你父亲，当面回绝他。” “你要我帮你做什么？” “明天开着你的车来学校找我，我在学校大门口等你。” 次日，万樱便来找高凡了。 高凡也早早的在大门口等候，当万樱的保时捷出现在学校门口时，引来了很多人的目光。现代的学生，攀比之心日盛，而学术上进之心日衰。对于人生的目标和规划，也都是以赚钱为首要任务。 “你倒是挺准时啊。”高凡说。 “废话少说，你要我帮你做什么？”万樱问。 “上次，我看你开车的技术很是娴熟，你是不是参加过赛车比赛啊？” “和你有关系吗？” “我告诉你，你现在是有求于我。你要是再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咱们的交易宣布取消。”高凡说，“你父亲那边，你愿意怎么解释就怎么解释吧。” 万樱对高凡竖了大拇指，说：“你有种。从我记事，你是第一个敢威胁我的人。上车吧。” 高凡坐上车，说：“你平时都在哪里练车？” “你要学开车？” “我有驾照。”高凡从钱包里拿出驾照，说，“我去年考过的驾照呢。” “你既然会开车，还找我干什么？” “你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高凡说，“我想学开赛车。” 万樱扭过头，上下打量着高凡，用讥讽的语气说：“就你，还开赛车？你是要参加比赛吗？你有跑车吗？” “你不是有车嘛。” “你和我开玩笑吧。”万樱说，“你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会，就想参加赛车比赛？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其实吧，我不是要参加专业的赛车比赛。好吧，我把整件事情告诉你吧。”高凡絮絮叨叨的把他和吴倩还有陈浩宇的恩怨讲述一遍，最后，高凡说，“我就是气不过陈浩宇目空无人的傲慢，想给他一个教训。” “你早把事情的原因告诉我啊。吓我一跳，我以为你真的要参加专业比赛呢。”万樱说，“我这人最烦夺人所爱了，那个叫陈浩宇是该教训一下。” “下个月，他们车友会组织一场赛车。我要是当着众人的面打败他，一定会让他颜面尽失。”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小事一桩。我教你几招，保你能赢他。” 万樱带着高凡，来到了城东的赛车场。万樱虽是女孩子，但从小喜欢开车。她十岁时就学着开车了，所以，到目前，她的车龄已经有七八年了。在高凡面前，她可谓是老司机了。 “开车的最基本要领是反应快，操作快。最好的赛车手是能做到人车合一。当然，对于你来说，那种境界太高，你永远达不到。”万樱说，“我现在就教你几个基本的驾驶动作。” 万樱让高凡坐在副驾驶上，她一边操作一边告诉高凡起步时油门和离合应该怎样配合才能做到弹射起步。弯道超车时又该如何操作，直线行驶时又该怎样加速。 高凡虽没怎么摸过车，但他的悟性还可以，用了一个多时辰，他已经能够把万樱说的那些要领记住了。 “该说的我都告诉你了。接下来就要看你的悟性和实操了。”万樱说，“离比赛日还有十多天呢，这几天你勤加练习，到时候，我把那辆法拉利跑车借给你，就算你的技术不如他，但车的性能也能将他碾压。” “谢谢你。” “不用谢。”万樱说，“咱们两个是等价交易。我帮你完成任务后，你别忘了答应我的事情。你去练车吧。” 高凡上车，开了一圈，感觉良好。 之前，他没开过豪车，以为所有的车辆都一样，都是四个轮子一个方向盘，性能差不了哪里去。现在，开过了保时捷，高凡才体会到驾驶豪车的乐趣。也体会到了玩车人所谓的推背感和操控性了。 高凡练车时，万樱打了个电话。约莫半个时辰，一辆黑色宾利停在万樱身旁。 郑和光从车里下来，他整了整上衣，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到万樱跟前。 “你来这里干什么？”郑和光问。 “练车。”万樱说。 “就你这车技还用练？”郑和光说，“不是我恭维你，等你拿到驾照，你直接参赛去，我保证你能跑前三名。” “不是我练车，是他练车。”万樱看着场地里红色跑车说。 郑和光伸出一根手指，把墨镜往下拉了拉，用余光看了场上的保时捷，说：“那不是你的车，谁在开？” “你不认识。” “你身边还有我不认识的人？那我得好好的认识认识了。”郑和光迈着八字步，走向训练场。高凡正专注的练车呢，当他发现郑和光时，郑和光离他只有五十米了。高凡一个急刹车，轿车在距离郑和光两米处停下。 “你谁啊？不要命了。”高凡下车，冲郑和光怒吼。 郑和光没有搭理高凡，他转向万樱，大声说：“几天没见，你背着我养小白脸呢？” “你给我闭嘴。”万樱怒道。 郑和光上下打量着高凡，摇头说：“你眼光也不咋地，就这土头土脑的你也能看得上眼？我说万大小姐，但凡你正眼看我一眼，我也不会让你如此饥渴难耐，饥不择食啊。” “你还有完没完了？”万樱生气了，“你要是再胡说八道，我可就不理你了。” “不是我胡说八道。事实摆着呢。”郑和光说，“上次，我借你的车，你怕我给你开坏了，死活不接。你怎么把车借给他了？” “我和他做了个交易。”万樱说。 “什么交易？” “我没必要事事都告诉你吧。”万樱说，“走吧，我今天晚上有空，陪你喝两杯去。” “你不开车了？”郑和光问。 “我让你来就是要坐你的车走。”万樱说。 “你的车呢？” “我借给他用两天。”万樱又对高凡说，“车我借给你用，但你必须得给我加满油。还有，我的车加98的油，别弄错了。” 郑和光走到高凡跟前，伸手重重的拍了拍高凡的肩膀，说：“小子，我今天还有事，等我有时间了，我要好好的会会你。” “随时恭候。”高凡不卑不亢的说。 万樱跟郑和光走后，高凡又练了一会车，快到中午了。高凡开着车回学校，到了学校门口，保安把高凡给拦住了。 “怎么不让我进去？” “学校有规定，外来的车辆不准入内。”门卫说。 “不对吧。之前有人开车进去过。”高凡想到他之前看到陈浩宇的车辆都开进操场了。 “你说的情况我没有遇到过。总之，按照学校的章程，社会车辆不能进入学校。左边有个停车场，你可以把车停放在停车场内。” 第15章 土豪们的狂欢 高凡把车停好，便回到了宿舍。刚好，华子也刚打篮球回来，一身的臭汗。他边擦汗边问：“你干嘛去了？” “我去练车了。” “你不是有驾照吗？怎么又去练车？” “跑车。” 华子拿着毛巾擦脸呢。听到高凡说跑车，他停止正在做的事情，死死的盯着高凡，一脸的狐疑。 “你不信？走，我现在带你去看看。”高凡亮了亮手里的车钥匙。华子一把抢过来，钥匙上刻着保时捷的车标。 “还真是保时捷的车钥匙，你捡的？” “什么我捡的。车就在校门口停着呢。” 华子还是不信，高凡便拉着他，直到华子看到红色保时捷后，他才不得不接这个让他感到无比震惊，也觉得无比不可思议的事实。 华子坐在车里，轻轻的抚摸着方向盘，像是热恋的人轻抚情人的脸蛋。 “你可知道我的梦想？”华子问。 “等你有钱了，要买一辆911。高凡把车钥匙递给华子，说，“你的梦想都对我说了一百遍了。现在就可以实现你的梦想了。” 华子启动汽车，围着学校开了一圈，熄火停车后，他坐在车上，迟迟不肯下车，他是一脸的享受。 “谁的车？你啥时候认识大款了？”华子问。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咱们现在有车开了。她同意借给我半个月，等我赢了陈浩宇后，她再把车开走。”高凡说。 “你认识的富婆？” “什么富婆。她还未满十八岁呢。” “你之前说的都是真的啊？”华子看着高凡，一脸的嫉妒，说，“她真的请你去她家了？‘鸿泰集团’大小姐，高凡你小子可是平步青云了。我可告诉你，以后你发达了千万别忘了我啊。” “事情也没你想的那么顺利。”高凡说，“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我现在最想做的就是赢了陈浩宇，把面子找回来。” ……………… 赛车的时间很快到了。 那是一个落叶飘零，秋日融融的下午，一群富家子弟在城北三环路进行一场业余比赛。参赛的都是家境优越，不学无术，吊儿郎当青年子弟。放在古代，他们这些人就是文人骚客口中的放荡公子哥。 来参赛的车辆不多，但围观的人不少。上百人聚集在出发地，十多辆跑车并排停放。为了增加比赛的趣味性，组织者还花钱从KTV找来了小姐姐，组织成啦啦队。 高凡和华子站在围观的人群中，陈浩宇还没有来，高凡决定先不现身。 “咋回事，咱们都来了一个小时了，陈浩宇怎么还没来啊？”一个染着红发的青年大声的发泄心中的不忿，说，“刚子，你给他打个电话，问他还能来不来啊？” “浩宇哥刚给我打电话了，他路上有点事。稍微晚来一会。”刚子说，“这次比赛就是浩宇哥组织的，他能不来嘛。” “来了，来了。”有人喊。 众人回头张望，高凡也跟着回头，马路尽头，出现一个黑点，然后，一阵噪耳的马达声，黑点很快变大，在高凡的错愕中，一辆蓝色的宾利轿跑停下来。 车门开启，陈浩宇从车上下来。吴倩也跟着下了车。 看到吴倩，高凡又是一怔。他没想到吴倩会跟来。华子在一旁胳膊顶了顶高凡，高凡回头，华子兴奋的说：“她也来了，这下有好戏看了。” “我看你是看热闹不嫌事大。”高凡白了华子一眼。 “浩宇哥，这位是谁？新来的嫂子吗？”红毛用手指着吴倩问。 “别乱喊，还没到那一步呢。”陈浩宇举起手，说，“各位，我给你们介绍一下，现在呢，她是我女朋友。至于以后是什么身份，以后的事情谁能说得清楚呢。” “这小子说话挺有分寸。”华子小声说，“吴倩只是他现在的女朋友，过几天便不是他的女朋友了。你看看，你当成宝贝的女人，别人却不当回事。” “你少说两句话吧。我不把你当成哑巴。”高凡瞪了华子，不悦的说。 “浩宇哥，你这换女朋友的速度比我换内裤的速度都快啊。”刚子说，“我记得前几天，你领的是另外一个美女啊。” 陈浩宇在刚子头上打了一巴掌，说：“草，你会不会说话。” “好了，好了。人都到齐了，开始比赛吧。” 听说要比赛了，围观者缓缓后撤，让出场地。陈浩宇把车开到一个空位。 等众车手都上车了，穿着超短裙的女郎们站在起跑线上，她们先是用最妖娆的姿势扭动着火辣的身子，华子小声说：“草，这谁受得了。” 接着，女郎们迈着模特步，走向跑车。她们绕着跑车，或趴在上面，或用圆润的屁股蹭着车头，或者站在车门旁，做出拍照的姿势。有一个穿红色短裙的女郎竟然把头伸进车内，在陈浩宇脸上狠狠的亲了一口。 吴倩就在一旁，对于女郎的动作她是无动于衷。 女郎们表演完，便退出赛场，站在两旁。从人群中走出一个身穿三点的红发女子，手里拿着一个三角旗，她站在起跑线上。 “预备！！” 她举起手里的棋子。 女子环视了参赛的跑车。停了十多秒，她手里的旗子落下，十多辆跑车像出栏的猛虎，一个个呼啸着冲了出去。 声浪太大，围观者用手捂着耳朵。跑车排出的尾气在空中弥漫。华子深吸了口，用浪漫的语气说：“这是金钱的味道啊。” 一旁，众人开始讨论谁会第一个到达终点。对于这个问题，众人的观点出奇的一致，他们都认为陈浩宇会第一个回来。 “你的对手不容小觑啊。”华子说。 “我这半个月的车技也不是白练的。”高凡自信满满的说。 “今天吴倩在场，你若是败给陈浩宇，在她面前，你是永远翻不了身了。” “你对我如此失望吗？还没开始比呢，你就对我失去信心了？” “还真是。”华子说，“要是赌钱的，我一定压陈浩宇赢。” 高凡瞟了吴倩一眼，他发现吴倩正看着他呢。两人四目相对后，很快就错开了。高凡不知道吴倩心里怎么想，他现在倒是想找个地缝，把自己给埋起来。 “难道，找陈浩宇复仇，是个错误的决定吗？”高凡心里有些犹豫不决了。 第16章 针锋相对 “来了，来了。” 伴随着隆隆的轰鸣声，一个小黑点从天际尽头出现。 人群中开始了骚动和狂欢。 噪声越来越大，黑点也慢慢变成一辆车，蓝色的车，陈浩宇的车。 在人们欢呼如雷的叫嚣声中，陈浩宇的车第一个驶过了起点线。 起点线也是终点线。 陈浩宇走下跑车，张开双臂，像一个归来的王，迎接臣民的欢呼和礼赞。 吴倩跑过去，在陈浩宇脸上狠狠的亲了一口，说：“亲爱的，你真厉害。” 高凡的心犹如刀扎。 “你还好吧。”华子问。 “我很好了。”高凡冷冷的说。 等所有的车手都回来了，陈浩宇大声的问：“服不服，我就问你们还有谁不服？” 华子拍了拍高凡的肩膀，说：“到你出场了。” “我不服。” 高凡的声音不高，但他确信在场的每个人都能听到。喧嚣声慢慢的消失了，人们都把目光转向高凡。对于他们来说，高凡是个陌生人。他们在想，这人是有疯了吗？又或者，他们认为高凡是个不知轻重的愣头青。 陈浩宇一眼就认出了高凡。 对于高凡的出现，陈浩宇感到意外。但随即，他便很开心，上次羞辱他时，没人观看。现在若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再羞辱一次，那将是无比兴奋的事情。 对于吴倩来说，她现在心情很烦。 在她看到高凡时，她的心一下子就乱了。 她对不起高凡，这点她心知肚明。每次面对高凡，她都会受到良心的谴责。尽管她很物质，很势利，但她还是有一点点的良知，一点点羞耻。所以，她现在很害怕和高凡见面。 她越是怕什么越是发生什么。 她想着等比赛结束了，高凡会默默 的离开，这样，她心里会舒服点。现在，高凡竟然要挑战陈浩宇，这是她最不想看到的场面。 “高凡，哈哈……”陈浩宇大笑道，“你会在这里出现。”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出现。”高凡走出人群，朗声说，“今天阳光明媚，风和日丽。这样的日子最适合复仇了。” “复仇？好好，你们听到了吗？他要找我复仇！”陈浩宇用手指着高凡，大声的喊。 围观的人被高凡无知而又狂妄的举动给逗笑了。 “我倒是小瞧你了。就凭你说出这句话，我就得给你一个赞。”陈浩宇大声说，“各位都还不认识吧，我介绍介绍，他叫高凡，曾是吴倩的男朋友。不过，现在呢，吴倩把他甩了。他气不过，要找我复仇，你们说，我要不要答应他啊？” “答应，答应。”众人起哄说。 陈浩宇举起手，示意众人安静。他转向吴倩，笑着问：“宝贝，你说我该不该答应？” 吴倩正想着如何化解当下的尴尬呢。不想陈浩宇问她话呢。更没想到陈浩宇会问她这么对她来说很敏感的问题，她一时不知如何回答了。 “陈浩宇，今天是你和我的决战，和吴倩没关系。” “她都跟我好上了，你还护着她。没看出来，你小子真是个情种啊。”陈浩宇取笑道。 “我要挑战你，我就问你敢不敢应战？” “好啊，你说吧。你要和我比什么？”陈浩宇用鄙夷的眼神看着高凡，问。 “我要和你比赛车。”高凡说。 陈浩宇用质疑的眼神看着高凡，说：“是我听错了，还是你说错了？你要和我比赛车？我就问你，你的车呢。” 陈浩宇环视四周，没有看到高凡的车。他讥讽说：“你是要跑着追我的车吗？” 众人被陈浩宇的话逗笑了。 “华子，到你了。”高凡说。 “各位父老乡亲们，请往这边看。”华子拍着巴掌，大声说。 众人把目光转向了华子。 华子手里拿着车钥匙，在众人的注视中，他来到马路边，马路边停着一辆车，用车衣蒙着。由于众人之前的注意力都放在场内了，谁也没有注意到停放的车辆。 “亮个相吧，小宝贝。”华子掀起车衣，众人一下子被红色的轿跑吸引住了。 高凡用手指着保时捷轿跑说：“这辆车可以和你比赛吗？” “你小子，藏的挺深啊。”陈浩宇咬着牙，恨恨的说。 吴倩走到高凡身旁，小声的问：“高凡，这是怎么回事？你这辆车怎么来的？” 高凡没有理会吴倩。他大步走到场地中央，朗声说：“今天比赛，是我和陈浩宇个人的恩怨，请无关车辆离场。我要和陈浩宇单独比试。” “比试可以。”陈浩宇说，“咱们先说好，如果你输了怎么办？” “如果你输了怎么办？”高凡反问。 “我，我输了喊你三声爷爷。” “我输了也喊你三声爷爷。” “就这么定了。来吧。” 场内的轿跑都开到了边上，紧留着陈浩宇的车和高凡的车。陈浩宇先上了车，高凡正要上车，忽然听到后面有人喊：“等一会。” 高凡回头，看到一辆黄色的法拉利停在路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在众人错愕的眼神中，万樱戴着墨镜从车里优雅的走出来。现场也有不少的美女，但那些人和万樱一比，全都失色了。 “哥哥，你开我这辆车吧。”万樱走到高凡跟前，把车钥匙递过去。 “你怎么来了？”高凡小声的问。 “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万樱小声说，“我答应过要帮你赢回面子，我怎么能食言。” “谢谢啦。” 高凡从万樱手中接过车钥匙，把黄色的法拉利开到马路中央。陈浩宇也算是轿跑的资深玩家了，也算是见过不少的好车。可当他看到万樱开来这辆车的第一眼，就被吸住了。 他自认为自己的车还算不错，但和这辆车相比，便是小巫见大巫了。 华子走到万樱跟前，伸出手说：“你是高凡的妹妹啊。你好，我是高凡的好哥们。以后，我也是你哥哥了。” 万樱瞟了华子一眼，没有理会他。 华子本想和万樱握个手，不想人家不搭理他，他的手停在了半空。最后，华子自嘲的笑了笑，无比尴尬的把手缩回去。 “来吧。”高凡冲陈浩宇伸了个中指，挑衅道。 “来就来，别看你开着好车。我一样赢你。” 两人都上了车。穿红色短裙的女子又一次站在了起跑线上，她举起棋子，说：“你们都准备好了吗？” 陈浩宇做了一个OK的手势，然后，陈浩宇又对她做了一个抹脖子的举动。女子明白陈浩宇的意思，她冲陈浩宇微微点头。 “开始。”女子先喊了开始，然后手里的棋子落下。高凡光顾着看女子的棋子了。在女子喊开始时，他的车并没有动。而陈浩宇早有准备，他在女子喊开始时，他的车像箭一样窜了出去。等高凡反应过去，陈浩宇的车已经遥遥领先了。 高凡一脚油门踩到底，他的车子像一头发疯的猎豹，冲了出去。 第17章 古怪的黑色建筑 陈浩宇的车虽然先出发了一两秒钟，但高凡的车性能好，提速快，在第一个弯道处高凡已经追上陈浩宇了。在第二个弯道处，高凡的车和陈浩宇的车并驾齐驱。 眼看高凡就要超过自己了，陈浩宇当然不允许这样事情的发生了。 当是时，高凡的车在外圈，陈浩宇猛打方向盘，让自己车剐蹭高凡的车。高凡的车是向万樱借来的，自然害怕陈浩宇剐蹭了。所以，高凡点了下刹车。这样，陈浩宇的车又冲在了前面。 高凡让陈浩宇超过后，又是一脚油门到底。他的车很快就追上陈浩宇了。快到转弯口时，高凡的车从外圈慢慢的追上陈浩宇。眼看高凡的车就要和高凡的车并驾齐驱了，陈浩宇又猛然打方向盘，高凡为了躲避陈浩宇的车，他的车子驶出了马路，冲了绿化带。 高凡车失控了，冲向路障。好在高凡还没完全慌乱，他一脚紧急刹车，车子在减速过程中撞上了路障。 高凡的头撞在了方向盘上，虽然戴着头盔，但也撞的他眼冒金星，神志不清。 恍惚中，他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陈浩宇领先，吴倩在场呢，我不能输。 随着他不停的念叨，脑海中的这个念头越来越强烈了。 蓦然，高凡眼前闪过一道白光，他什么都看不到，也感觉不到了。等白光过后，高凡耳旁响起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他打开车门，下车后才明白，他已经撞线了。而陈浩宇的车还没影呢。 “你赢了，哈哈……你赢了。”华子抱着高凡激动的说。 三十秒后，陈浩宇的车到达终点。 陈浩宇看着一旁兴高采烈的高凡，他一脸的不解。 “不可能，怎会这样？不可能……”陈浩宇摇晃着脑袋，一脸的不可思议。 “浩宇哥，你怎么回事？让他超你了三十多秒。这不是你的正常水平啊。”刚子说。 “你耍赖？你是不是耍赖？”陈浩宇没有理会刚子，他走到高凡跟前，用手指着陈浩宇，怒道，“你车子明明飞出去了，怎么就先撞线了？” “我飞过来的，你能把我怎么着？”高凡得意洋洋的说。 “不可能，不可能。”陈浩宇双手抱头，像被斗败的公鸡，再无之前的飞扬和傲慢了。 万樱走过来，拍拍高凡的肩膀，说：“表现不错啊。” “我也不知道咋回事，稀里糊涂的就赢了。”高凡说，“对了，车头有点剐蹭。要多少钱维修，你给我说一下。” “这都不是事。”万樱说，“回头我开到4S店，让他们给处理就行了。” “磕头，喊爷爷，磕头，喊爷爷！”华子带头起哄。 围观的人也跟着起哄说：“磕头，喊爷爷！磕头，喊爷爷！！” 认识陈浩宇的人都觉得丢人，他们悄悄的开着车走了。陈浩宇依然在地上蹲着，眼睛发直，嘴里反复念叨：“不可能，不可能。” “他怎么了？输了不想喊，装傻吗？”万樱问。 “高凡，他都这样了，你还逼他吗？”吴倩蹲下，心疼的护着陈浩宇。 高凡本想再羞辱陈浩宇一番，可吴倩的样子让高凡心痛。曾经，她也这样护着自己，而今，人还在，情已远。 “我们走吧。”高凡说。 “怎么？就这样了？”华子看着高凡，不解的问。 “我输了。”高凡心灰意冷的说。 “我明明看着你先到达终点，你怎么输了？”华子不解的问。 “你是猪头吗？”万樱瞪了华子一眼，说，“他说的输不是这场比赛。他在这个赛道上赢了，但是在另一个赛道上输了。” “你一个小……”华子本想骂万樱是小丫头片子，万樱狠狠的瞪着华子，吓得华子后面的话没说出来。 “你的忙我已经帮完了，你该帮我了吧。”万樱说。 “走吧，我现在就去见你父亲。”高凡说。 万樱开车在前面带路，高凡跟着来到“御景山庄”。高凡跟着万樱把车停在车库后，万樱又带着高凡来到办公楼前。 “你在这里等我，我先进去看看。”万樱说。 万樱进入办公楼好一会了，高凡闲着无事，在山庄内四处走走。不觉间，他又看到了黑色的八角建筑。四周的建筑都要么是红色，要么米黄色等明快的色彩，唯独八角楼是黑色的，给人的感觉很突兀。 上次，高凡是近距离观察，看着黑色建筑像个八角楼。现在离远了看，又不像是楼了。想了半天，高凡想到眼前黑色的建筑像埃及的金字塔。但是，埃及金字塔是四个棱，三个面。眼前这个黑色建筑是八个棱，七个面。如此奇怪的建筑，高凡还真是头一次见到。 “你怎么跑这里来了？我找你半天了。”万樱说。 “那个黑色的东西是做什么用的？”高凡指着黑色建筑问。 “凉亭。” “你当我傻子吗？我见过凉亭。哪有这样的凉亭。” “这个凉亭和你见过的凉亭不一样。”万樱说，“我跟你说你也不懂。走吧，我父亲在办公室等你呢。到了之后，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你心里可得有数啊。” “我就实话实说呗。”高凡说，“男女之情讲究你情我愿。你不同意，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 “随便你。” 到了办公室门口，万樱说：“我不进去了。” 万樱敲了敲房门。 “进来吧。”高凡听到万鸿泰的声音，高凡还在门口犹豫呢，万樱打开门，一把把高凡推进去。万鸿泰看到高凡，忙把手里的文件放在办公桌上。 “高凡啊，你来了。随便坐。”万鸿泰依然非常的热情。 “不坐了。万老板，我来呢，是有点事情，说完我就走……” “不急，坐下来，慢慢的说。小唐，给高凡倒杯水。” 过来一个身材高挑的秘书，端着一杯水，放在茶桌上。“高公子，请慢用。” 秘书走出房间，并随手把门带上。 万鸿泰看着高凡，说：“可以嘛，恢复的不错。你的身子就是和别人的身子不一样。” 高凡听出，万鸿泰这是话里有话，他有想到最近所发生一些奇怪的事情。譬如，上次他救过马路的老太太。今日，陈浩宇的车本是在他前面，他怎么就第一个冲过终点了？ 难道，他身上真的有特异功能？ 第18章 义结兄妹 “万老板，我身体和别人的身体怎么就不一样了？”高凡希望能从万鸿泰那里得到一些蛛丝马迹。 高凡隐隐有一种感觉，万鸿泰一定知道一些他所不知道，关于他自己的事情。不然，万鸿泰不会对高凡那么好。至于万鸿泰说的那个原因，高凡是将信将疑。都二十一世纪了，谁还信算命先生那一套，况且是万鸿泰这样的大企业家，更是不可能迷信了。 “别人骨折要一百天才能恢复，你二十多天就恢复，你身子骨当然和别人的不一样了。”万鸿泰说。 “你说，我身子恢复的快和我脑袋上有个小洞有没有关系？”高凡问。 “你可记得，你脑袋上的小洞怎么形成的吗？”万鸿泰问。 “刘大夫说我小时候不小心磕到脑袋了，然后当时没有及时治疗，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上次你说你家在香溪，具体位置是哪里？” “香溪鬼桐乡积水潭村。” “崇山峻岭，羊肠小道，你家乡的自然环境确实恶劣。”万鸿泰说，“不过呢，你们那里气候湿润，环境好，水源也好，长出来的水果都是甘甜可口。所以，我决定投资一笔钱，帮你们修一条公路，把山里的水果运出来。” “真的吗？我要替家乡的父老乡亲谢谢你了。”高凡向万鸿泰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 “我也是香溪人，我在这里发家了，有能力了，然后用我的能力回馈我的老乡，也算是为咱们海宁省做点贡献了。”万鸿泰说，“对了，你说找我有事，什么事情？” “关于我和万樱的事。” “她知道了？”万鸿泰说。 高凡点点头。 “是谁嘴欠，走漏了风声。”万鸿泰铁青着脸说，“怎么？她为难你了？” “没有，没有。”高凡连声说，“回去后，我自己前前后后的想了好久，我觉得这件事情咱们决定太仓促了。” “我这么做也是为了她，只是委屈你了。”万鸿泰说，“她现在年龄还小，等她长大了，就知道我这么做的良苦用心了。” “我上学时，老师告诉我们，条条大道通罗马。问题虽然有一个，但答案不止一个。”高凡说，“婚姻是人一辈子的事情，我们不能就这么草草的替她做了决定。我知道，你这么做是为了她好，可咱们国家的法律讲究婚姻自由，所以，我还是认为……” “你有什么好的建议？” “如果她同意，我可以认她为妹妹。作为哥哥，我也可以保护她。这样也符合算命先生的提议了。” 万鸿泰沉默片刻，问：“她知道吗？” “我刚想出来的办法，还没来得及告诉她呢。我想，她一定认同。”高凡说。 “你这么有心，我若是不同意，便不知好歹了。好吧，就按你说的办吧。”万鸿泰说，“至于要不要举行认亲仪式，你们商量着办吧。” 高凡走出办公楼，万樱在门口等他呢。 “你和我家老头谈的怎么样了？”万樱问。 高凡本想如实的告诉万樱，转念想到万樱之前整蛊过他，他决定也去捉弄下万樱。 “你父亲的脾气你应该清楚。”高凡摇摇头，说，“我费了半天的口舌，他就是不同意。我已经尽力了，你不能怪我啦。” “这么说你啥也没办成呗？” “也并非一无所获。”高凡说，“你父亲怕夜长梦多。他说等你过了十八岁的生日，咱们两个就举行婚礼。” “什么？他真这么说的？我找他去。”万樱气势汹汹的就要往里冲，高凡一把拉住万樱，然后，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看到高凡笑了我，万樱知道高凡是捉弄她呢。 “你捉弄我呢，是不是？” “你之前捉弄我一次，现在咱们扯平了。”高凡说。 “我现在心情好，不和你一般见识。”万樱说，“既然我父亲同意了，咱们以后就没关系了。再见，不，以后再也不见了。” 万樱转身要走，高凡忙说：“等一下，我话还没说完呢。” “还有什么事情？” “你父亲说了。咱们不结婚也行。不过，算命先生的谶语也不能不防。他让咱们两个结拜为兄妹。” “你想当我哥哥？” “你这话说的不对啊。”高凡纠正道，“不是我想当你哥哥，是你父亲的意思。就你这飞扬跋扈的劲头，谁愿意要你这样的妹妹。” “我要是不同意呢？” “不同意更好。我也不想同意。走，咱们现在就去告诉你父亲。” 高凡拉着万樱，就往里面走。万樱忙挣脱开高凡的拉扯，她想了想，说：“虽然，我很讨厌你，但既然这是我父亲的意思，我也只能认了。” “既然认了，你就喊一声吧。” “喊什么？” “喊一声哥哥啊？”高凡说，“你要是不喊，我只当你没认可。” “哥哥！”万樱小声喊。 “你说什么？我没听到。”高凡说。 “哥哥。” “怎么？你没吃饭吗？没力气说话了？你要是不愿意，你说出来。我看你也是个直爽的人，现在怎么变得扭扭捏捏像林黛玉了。” “哥哥。”万樱冲着高凡的耳朵大声喊，“这下你满意了吧。” “哎，好妹妹。”高凡大笑道，“既然你是我妹妹了，以后，你要是敢不尊重我，我可要打你的屁股了。” “你就得意吧。总有一天有你后悔的。”万樱丢下一句狠话，气冲冲的跑了。 ……………… 离开“御景山庄”，高凡径直来到了学校。刚到学校大门口，华子便拦住他了。 “你在这里干什么？” “等你。” “你不在宿舍等我，在这里等我干嘛？” “你现在不能回宿舍。” “怎么了？” “吴倩在男宿舍门口等你呢。据说，陈浩宇到现在还没回过神呢，痴痴呆呆的。她应该是找你算账呢。我觉得，就该给陈浩宇一点教训。”华子说，“你先别回宿舍，让吴倩在哪里等着吧。也算是对她背叛你的惩罚了。” “不至于于吧。”高凡说，“事情都已经过去。我现在若是躲着不见吴倩，好像我心里有鬼呢，传出去更不好听。” “你有情有义，我好心当驴肝肺了。”华子怒冲冲的说，“算我没说。你爱咋咋地。” 第19章 天有不测风云 华子赌气要走，高凡一把拉住他。 两人相处三年多时间了，华子的性格高凡是了解的。三言两语，高凡便哄的华子便不生气了。 高凡趁机说：“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只是，你有没有想过，我就算现在不见她。难道明天上课时，我也躲着她？该面对的事情，逃避是没有用的。” “随你便。这是你的事跟我有一毛钱的关系吗？我还有事情，先走了。” “晚上请你撸串，你去不去？”高凡喊。 “看你有多大的诚意了。” 看着华子走远了，高凡朝宿舍走去。 正如华子所言，吴倩在男宿舍门口站着呢。她看到高凡后，疾步走过来。两人走对面了，高凡装作不知实情，冷冷的说：“这么巧，又遇到你了。” “不是巧，我在这里等你呢。”吴倩说。 “等我，不会吧。你现在应该和陈浩宇在一起啊。”高凡阴阳怪气的说。 “你为什么骗我？”吴倩问。 高凡被吴倩的话给问住了，他愣了愣，反问：“你这话问的莫名其妙，我怎么骗你了？” “你告诉我，你来自农村。你父母都是农民。” “对啊，我就是来自农村。” “到现在你还不说实话吗？”吴倩怒道，“你若是农村人，就你下午开的那辆车，种三辈子的地也买不起。” 高凡明白吴倩兴师问罪的缘由了。他讥讽道：“如果我不是农民的儿子，如果我买得起跑车，你就不会离开我了，对吗？” “我离开你不是这方面的原因。”吴倩说，“我只是觉得自己挺傻，跟你好了三年。我以为我得到了你的真心。哪知道，你从头开始就骗我。” “跑车的事情我不做解释。但我郑重的告诉你，我从没有骗过你。”高凡说，“你就是为了这事找我吗？” “不是。”吴倩说，“我找你是为了浩宇。他现在像变了个人，痴痴呆呆的，我想，是不是和你赛车时受到了惊吓。老话说，解铃还须系铃人，毕竟你是局中人。我想请你帮忙，救救浩宇。” “他脑子不好使，你带他去医院啊。我又不是医生，我能有什么办法。” “我带他去见医生了。医生说他没有病，只是受到了惊吓。等情绪缓过来就好了。” “那就等着呗。” “这件事不宜让人知道。他是个要面子的人，时间长了，整个学校传开了，即便恢复过来，他也接受不了别人对他的议论。” “他接受不了，我就能接受的了？”高凡反击道，“那天在操场上，他怎样羞辱我，你是知道的。我今日只不过是比赛赢了他。他就受不了了？” 听了高凡的话，吴倩无言以对。沉默片刻，她对高凡深深鞠了一躬，说：“对不起，打扰你了。” 吴倩转身，默默的离开。高凡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决定不喊她了。既然做出决定的事情，就不要轻易的改变了。 由于白天惹华子生气了，高凡晚上带华子去撸串。男人之间的友谊就这么简单，几瓶酒，几根串，便没有解决不了的矛盾和隔阂。 “这次我对你刮目相看了。”华子竖起手指说，“按照我对你之前的了解，你一定会服软，然后乖乖的跟吴倩走。没想到，你这次竟然坚持住自己的原则了。就冲这一点，我得敬你一杯。” 华子端起酒杯，先干为敬了。 “我啥时候不坚持原则了？”高凡反问道，“以前，我只不过是宠着她，让着她，事事顺着她。现在，我们两个已经划清界限了。我不再让着她了。” “这就对了嘛。男人嘛，拿得起放得下。来，我再敬你一杯。”华子一抬头，又干了。 “我和吴倩的事情呢，就算是告一段落了。以后，我要开始新的生活。今晚，我就陪你喝到底，我们不醉不归。” “不醉不归。” 两个人喝了十多瓶啤酒，离开时，两人相互搀扶着，晃晃悠悠，倒也回到了宿舍。华子是真的喝醉了，倒头就睡。 高凡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听到手机响。 他拿出手机，闭着眼睛，模模糊糊的问：“谁啊，大半夜的打电话有事吗？” “小凡啊，我是你爹。”电话那端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高凡听到那人的说话声，脑子立刻清醒了。他从床上坐起来，“爸，大晚上的你打电话干什么？家里是不是出事了？” 高凡的父亲是标准的中国农民，他有着中国农民特有的优点：勤劳，善良，宽厚；也有着中国农民所特有的缺点：胆小怕事，斤斤计较，性格木讷。 高凡和他父亲之间的关系，一直也很一般，说疏远不算疏远，说亲近也不算亲近。倒是和他爷爷的关系很好。平日里，高凡有事情，都是给他爷爷打电话。一年到头，他和他父亲也打不了几个电话。 “凡啊，你吃饭了吗？” 听到父亲的声音，高凡眼前立刻浮现出父亲的形象：高高的个头，身子很单薄。由于常年的劳作，肩膀很宽厚。他永远穿着深蓝色的的确良的褂子。额角已被岁月之刀刻画了几道皱纹了。古铜色的脸上镶嵌着一双眼睛，因岁月的磨难，已不再明亮。 “我吃完了，爸，你吃饭了吗？”高凡问。 “小凡啊，爸给你打电话是告诉你一件事情。”电话那端顿住了。高凡等了些许片刻，也没有听到他父亲说话。高凡不耐烦了，催促说：“爸，啥事？你说啊，我听着呢。” 隐隐的，高凡听到电话那端有抽泣声。时断时续。高凡心里有些不安。父子连心，高凡能感觉到他父亲的悲伤。 “爸，家里出啥事了，你快说啊。”高凡有些慌了。在他的记忆中，父亲从没有流过泪，更别说是哭泣了。除非…… 高凡不敢往下想了。 “你爷爷他……” 高凡的父亲终于忍不住了，他在电话那端嚎啕大哭。随即，高凡也有崩溃了，虽然他父亲只说了一半，但高凡知道他父亲没有说完的后半段话。 “爸，我爷爷他……这是啥时候事？”高凡握着电话的手不停的颤抖，他是是很努力的才能让自己握住电话。当然，他也要很努力的控制眼泪，才不让自己哭出来。 好一会，高凡的父亲平复了心情。虽然不哭了，但说话时还是带着哭腔。 “就今天早晨，我在外乡干活呢，你三爷告诉我，你爷爷不行了。我就往家里赶。到了家里，你爷爷就……”高凡的父亲又哭泣了。 “爸，你别哭了。我现在就去买车票。明天一早，我就能到家。” 第20章 我要开棺 挂了电话，高凡翻来覆去，一夜没有睡觉。 次日一早，高凡开始收拾行李。华子被吵醒了，他睁开朦胧的眼睛，问：“你干嘛呢？” “我要回家。” “出什么事了？”华子一下子清醒了。他从床上跳下来，也开始帮高凡收拾行李。 “我爷爷他……”不争气的泪水又流了出来。 “这么突然啊。”华子也不知该怎么安慰高凡，他愣了愣说，“你这个样子，一个人回家行吗？要不我陪你一起回家吧。” “不用。我没事。”高凡简单的拎了一个小包便去赶火车了。 “到家后给我打个电话。”华子说。 …………………… 一天一宿夜的火车，次日中午九点，高凡就到了县城。早早地，高凡的初中同学杨辉就在车站等候了。高凡一出车站，就被杨辉拉上他的面包车。 杨辉是高凡的初中同学，更是高凡的邻居，杨辉家和高凡家相距只有五十米左右。 “走吧。”杨辉拍拍高凡的肩膀，打开车门。 上了车，高凡深深的吸了口气，说：“辉子，我爷爷怎么就……” 在说这句话前，高凡就再三的告诫自己，不能哭，不能哭。到底，他依然没有控制住自己的眼泪。高凡自小没有母亲，他父亲又是忙着工作。在高凡上学之前，高凡是跟着爷爷生活。所以，高凡和他爷爷的感情很深。高凡本想着，等他大学毕业了，能够挣钱了。他要好好孝敬爷爷。 人生最悲痛的事情，子欲养而亲不待啊。 “前天，我见到高爷爷，他还冲我笑呢。看上去，他的身子和精神状态都很好。我也想不到高爷爷怎么忽然就不行了。”杨辉说。 杨辉从车前面拿起一包烟，递给高凡。高凡从烟盒里取出一颗，他也帮杨辉取出一颗。高凡平时是不抽烟，但今日，他非常的想要抽烟。 “你比我学历高，懂得知识也比我多。自然是不用我劝你了。”杨辉说，“人固有一死，咱们活着的人只能节哀顺变了。” “你说的这些道理我都知道。只是，这件事情发生太突然，我…我不是不能接受，我就是觉得这件事情太……” 高凡虽没有见到他爷爷的死状，可他隐隐的觉得，事情并不简单。 “我理解你的意思。”杨辉说，“我也觉得高爷爷的去世很蹊跷。你知道，咱们村每年都有一些人老死，我多少也是见过那些老死的人。我帮高爷爷穿寿衣时，我个人觉得，高爷爷的死状和那些老死的人不太一样。” “怎么不一样了？”高凡问。 “具体怎么不一样，我说不上来。凡子，咱们两个关系好，我才给你说这些话，我也年轻，没有多大的见识，村里的老人都没有怀疑，你也不必把我的话当真。”杨辉笑了笑说，“是孙三爷第一个发现了你爷爷出事了。你要是有疑问，回家后，你问孙三爷吧。” 从县城到高凡家是平坦的公路，为了赶时间，杨辉是把油门踩死了，他的面包车在公路上一直飞驰。在高凡抽完第五根烟时，他们两人到家了。 高凡下了车，看到大门口挂起了白色的帐子，院子里隐隐传来哭泣声。从下车的那一刻，高凡就感觉身体不像是自己的。他的脚异常的沉重，双腿像是灌满了铅，不能用走了，高凡是一步一步的挪到大门口。 他心里的悲痛犹如被扎住的洪水，此刻，闸门打开，所有的悲痛一泻千出。 “爷爷，我的爷爷。……” 高凡跪在门口，他边放声大哭边从门口爬到灵堂前。一旁的杨辉都被高凡的哭声感动的热泪盈眶了。 院子里，是搭建的临时灵堂，高凡的父亲领着村里一些比较近的人守灵。这些人见高凡趴在地上痛哭不止，也都上来劝高凡。 好一会，等高凡心中的悲痛宣泄的差不多了。才稍稍的收敛了自己的眼泪。 “凡啊，我知道，你跟着爷爷长大。和爷爷去世了，你很难过，我能理解。可生死有命，你就是哭死在这里，你爷爷也活不过来了。”高凡的父亲高易波说。 “爸，我要看一眼我爷爷。”高凡看着高易波。 “算了吧，孩子。你爷爷已经入殓了，你就不要再打扰他了。”高易波搓弄着双手，眼神游移不定。显然，高凡的要求让高易波为难了。 “爸，你说啥呢。我是爷爷的亲孙子，爷爷是最疼我了。爷爷就要走了，以后我再也看不到爷爷了。他临走前，我就看他一眼，怎么就成了打扰他了？” 高凡极为不解，当然，他也极为的生气。要知道，高凡对爷爷高联仲的感情要比对高易波的感情深厚。在高联仲没有“疯”之前，高凡都是跟着高联仲生活。高联仲口袋里有一毛钱也会带着高凡去代销点买两个糖块。而高易波整天出门在外，父子两人在一起的时间很少。 在高凡的童年中，高联仲带给高凡的是甜蜜；而高易波带给高凡的是陌生。 这也是为什么高凡听到爷爷的死讯后会第一时间赶回家了。 “我知道，你对你爷爷感情深厚。你想看你爷爷最后一眼，你的心情我能理解。可是，你爷爷已经走了，你真想对你爷爷好，你就不该打扰他，让他一路走好。”高易波说。 “爸，我只看爷爷一眼，我不会打扰他。”高凡苦苦的哀求道，“爸，我求求你了，你就让我看爷爷最后一眼吧。” “老高，孩子大老远的来了，你就满足孩子的愿望吧。”一旁老孙头说，“再说了，咱们只是盖棺了，并没有钉上。喊两个人来，把棺材盖打开，也不费事。” 高易波白了老孙头一眼，冷冷的说：“孙叔，我家的事情你就不要插嘴了。” “你……”老孙头被高易波怼了一句，一时不知怎么回答了。 高凡看父亲意志坚决，寻思要想说服父亲同意，是不可能了。刚才，孙爷爷说了，爷爷的棺盖并没有钉死。想到这里，高凡趁着高易波不备，冲进了堂屋里，他鼓起全身的力气，推开棺材盖。 高凡探头朝棺材内张望。当他把头探进棺材内，高凡倒吸了口凉气。随即，他觉得脑后一痛，随后就失去了知觉。 第21章 神秘的黑衣人 高凡醒过来时，尘埃落定了。葬礼完成，家里的人都散去了，他爷爷的棺材埋在村西的河滩里。那里是他们高家的祖坟。 高凡刚要下床，高易波进屋了。 “你两天没有吃饭了，我给你做点饭，你趁热吃了吧。”高易波面无表情的说。 他手里端着一碗面条，上面盖着一个荷包蛋，热气腾腾。 高凡从床上爬起来。房间是他熟悉的房间，他在这个房间里度过了童年和学生时代。曾经，这里是他温暖的港湾。 现在，高凡却不想呆在这里。他觉得这里有一股邪气。 高凡踉踉跄跄的走到门口，他正要拉开房门。高易波用手压着房门。 “你这孩子，怎么不听话，快把面条吃了。”高易波把面条碗放在高凡面前的桌子上。碗里散发着浓浓的香味，只是，高凡没有一点的食欲。 高凡扭头，看着高易波的脸，他的思绪又回到昏迷之前，棺材打开的那一刻，高凡看到了一个捆绑着像粽子一样的躯体。对于本地的丧葬风俗，高凡多少知道。他从来没见过人死了，还要像捆绑犯人似的捆绑起来。更为让高凡不解的是他爷爷的头，用一个黑色的袋子套起来。 “爸，到底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高凡瞪着高易波问，“你为什么要拿棍子砸我？” “你这孩子。胡说什么啊。”高易波把手里的碗放在桌上，阴沉着脸说，“当时，是你受到了刺激，晕过去了。并没有人拿棍子砸你。” 高凡看着高易波，没有说话。 “当时那么多人都在场呢，你要是不信去问问村里人。”高易波说。 “好吧。我不计较这件事情。爸，你告诉我，棺材里的人是不是我爷爷？”高凡问。 “胡说八道。”高易波怒道，“棺材里不是你爷爷又是谁？我只当你是脑子受了刺激，胡言乱语，我可以原谅你。但是，出去这个房间，你要是再敢胡说八道。我绝不饶你。” 高易波推开房门，说：“你把面条吃了。吃饱了你就回学校吧。” 高易波怒冲冲的走了。 高凡却是一头雾水。到底怎么回事？父亲咬定棺材里是爷爷。可是，为什么他们要把爷爷绑起来？脸头都蒙住？他们是怕发现什么？ 还有，他们是谁？难道，这一切都是父亲的所作所为？父亲为什么要这么做？ 一连串的疑问让高凡的脑袋都大了。 思来想去，高凡决定去找三爷。他父亲和杨辉都说，三爷第一个发现他爷爷死亡的人。或许，从三爷那里，能得到一些蛛丝马迹的线索。 三爷姓孙，是村里的一个老光棍。曾经，孙三爷家是村子里的一个赌场，高凡小时候，爷爷经常带着他来孙三爷家玩。只是，当高凡上学后，他就很少来这里了。 孙三爷住在村子最西边。院子没有大门，高凡径直来到堂屋。孙三爷正在吃饭，桌子上有一只烧鸡，还有一盘花生米。 孙三爷手里拿着一个白酒瓶子，他正在倒酒，看到高凡，一愣神，忘记倒酒了。 “三爷，吃饭呢。”高凡说。 “小凡，你咋来了。”孙三爷站起身，看了看屋子里，除了他屁股下的一个凳子，并无多余的凳子了。孙三爷忙把自己坐过的凳子放在高凡跟前。高凡忙又推过去。 “三爷，你坐吧。我站着就行。”高凡说。 “你吃饭了吗？来一块肉。”孙三爷撕下一只鸡腿，递给高凡。 高凡自然不会吃了。 “三爷，你不用让我了。我吃过饭来的。”高凡说。 “哦，你吃过饭了。那我就不客气了。”孙三爷咬了一口鸡肉，边咀嚼边吃，“你找我有啥事？” “三爷，他们说你是第一个看到我爷爷尸体的人。我爷爷怎么死的？你知道吗？”高凡问。 听了高凡的话，孙三爷把鸡腿放在桌上，脸一沉，不乐意的说：“你这孩子，脑袋是不是坏掉了？你爷爷都入土为安，你怎么还问这样的问题？” “三爷，你误会我的意思。”高凡忙解释说，“我是……” 说着话，高凡的眼泪不争气的流了出来。虽然爷爷已经入土了，可高凡依然不能从悲伤中走出来。 孙三走到里屋，拿出一个脏兮兮的毛巾，递给高凡。高凡随手就用毛巾擦了擦眼泪。 “三爷，我就是想知道，我爷爷怎么忽然就死了。”高凡说。 孙三正在斟酒，听了高凡的话，他拿酒壶的手顿在了半空，好一会，孙三摇了摇头，他也不斟酒了，直接拿着酒壶，嘴对着酒壶的嘴，往肚子里灌酒。 “你既然来问我了。我也只能把我看到的告诉你。首先，我得声明，我只是复述我所看到的事情，至于两者有没有关系，我不知道。”孙三放下酒壶，阴沉着；脸说。 “三爷，你说吧。我听着呢。” 高凡从身上拿出烟，递给孙三，孙三吸了口烟，说：“你爷爷的年龄和我差不大。他的身子骨一向比我好。所以，当我看到他死了，我很难接受。这两天，我就一直在想，你爷爷没病没灾的怎么就忽然死了。然后，我就想到一个人……” “谁？”高凡插口问。 “你听我把话说完。”孙三又吸了口烟，慢慢的说，“我有早起的习惯。大前天，也就是你爷爷去世前的一天，我早起去村南看看小麦有没有发芽。然后，我就看到一个黑衣人从你爷爷的房间走出去了。咱们村没有多大，我又是老人了，村里人我都认识，但我不认识黑衣人，我和他说话，他也不理我。” “黑衣人，又是黑衣人？”孙三喃喃的说。 “三爷，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不是。我没有发现，我只是想到十年前，你爷爷‘疯’的那天，咱们村里就来过一个陌生人，当时，那人也穿着黑衣服。我在想，这个黑衣人和那个黑衣人有没有关系呢？” 那个人不是咱们村的人，我叫不上他的名字，但我看着他眼熟。他从我身边经过时，我看他像十年前来你家的那个外乡人。” “三爷，我爷爷没有疯。”高凡说。 “好吧，好吧。是我说错话了。”孙三摇头说，“人都死了，还讨论有没有疯有啥关系呢。” “你确定我爷爷的死和黑衣人有关系？” “我不确定。我只是看到他从你爷爷房间里走出来。然后，第二天你爷爷就死了。是不是黑衣人所为，我没看到，人命关天的大事，我不敢乱说。” 第22章 爷爷“疯”了 十年前，高凡十岁。 夏日的傍晚，晚霞漫天，微风习习。夕阳绑着远山，大地笼罩余晖。 高凡跟在爷爷身后，爷爷牵着牵着牛，祖孙两人踏着 温柔夕阳往家赶。 进了家门，小高凡看到堂屋里的太师椅上坐着一个人。 一个陌生的男人，头发梳理的光溜溜，戴着一个墨镜。黑色的衬衫，黑色的风衣，黑色的长裤，脚上穿着黑色的皮鞋。 通过皮鞋，高凡可以断定黑衣人来自大城市。 当时，小高凡很纳闷。他从没听家里人说起过，自家有城里住的亲戚。可是，如果不是亲戚，他来他们家干嘛？ “喝水吗？”高联仲问。 “我不是来喝水的。”黑衣人说。 “爷爷，他是谁？我怎么不认识他？”小高凡问。 “小孩子家，哪那么多废话。去，一边玩去。”高联仲瞪了小高凡一眼。 “老高，你要的豆种，我给你送来了。” 伴随着说话声，孙三扛着一袋子大豆进了院子。孙三没想到院子会有陌生人，并且是个城市人。对于村里人来说，城市人仿佛是另一个世界存在的人。能在高联仲家见到城里人，孙三很好奇。忍不住，孙三多看了那人两眼，也就多看这两眼，让孙三记住了城里人。 “吆喝，家里有客人啊。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把豆种给你放这里了。”孙三放下袋子，转身走了。 “呵呵！！”城里人冷笑两声说，“你还真把自己当成农村人了。” “我在这里生活了四十多年，我早就是个农民了。”高联仲说，“你看看，我孙子都十岁了。” “看到我，你不惊讶吗？”黑衣人问。 “早晚的事。”高联仲说。 “我来的仓促，也没有给孩子带礼物。”城里人边说这话边把手腕上的手表褪下来，递给高凡，说，“孩子，拿着吧。手表给你了。” 高凡没有接，他抬头看了看爷爷。 “拿着吧。这块表可是我刚在百货商场买的，好几十块钱呢。”黑衣人说。 高凡还是看着爷爷。 “拿着吧，孩子。反正是他们欠咱们的。”高联仲说。 得到高联仲的许可，高凡便从城里人手里接过手表。高联仲让高凡把牛迁到牛棚里。他和城里人进了屋后，就把门给反插了。两个人在房间里呆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城里人早早的就走了。一同离开的，还有高凡的爷爷高联仲。 一晃半年的时间过去了，当高联仲回到村子时，已经是大雪纷飞的冬天了。 高联仲站在家门口，衣衫褴褛，像个乞丐。 当天晚上，高联仲从身上拿出一个黑色的石头，他把黑色石头供奉在八仙桌上，带着全家人给“石头”磕头烧香。当时场面很是滑稽，所以，事情过去多年了，高凡依然记忆犹新。 第二日，高联仲就把自己关在村西的一个草屋里守着那个石头，他不和任何人说话。也不允许任何人靠近草屋。 渐渐的，村里人都认为，高联仲“疯”了。 对待一个“疯子”最好的办法，就是将其遗忘。除了高凡一日三餐的给高联仲送饭，其余的人，很少会想起高联仲了。 春去秋来，高联仲很快就被人遗落在时间的缝隙里。 村南有一条小河。 对于高凡来说，这条河给他的童年带来了太多的乐趣。尤其是到了夏天，那时候，家里都还没有空调，他和村里的同龄人便会跳进河里洗澡。一天时间他有大半天泡在河里。 每当下雨后，河水就会上涨。然后，河水里就有很多的鱼。高联仲会带着高凡去河里抓鱼。别人抓鱼都是在白天，拿着竹叉，或者是渔网，再不济就跳进河里用手摸鱼。 高联仲和村里人不一样。他是在晚上，河里没人的时候，带着小高凡，拿着一个自制的鱼篓。他先把把鱼篓放在水里，再念一些高凡听不懂的咒语，那些鱼儿便会争先恐后的钻进鱼篓里。 每次抓鱼回家的路上，高联仲都会再三的警告高凡，不要把他抓鱼的方法告诉村里人。一旦别人知道了，他的法子就不灵了。 看着爷爷说话时郑重其事的样子，高凡便答应爷爷，要把这个秘密烂在肚子里，谁都不告诉。只不过，高凡心里还有一个疑问。既然爷爷轻而易举的就抓到鱼了，为什么不多抓一些呢。 “抓那么多干什么，又吃不了。” “可以拿到集市上换钱啊。” “傻孩子，世上的万事万物都有自己的度。做任何事情，都要遵循自然的规律，不能过度。不然，就会遭到天谴。”高联仲用手指刮了高凡的鼻子，笑着说。 “可是，爷爷，度是什么啊？”高凡问。 高联仲扬起脑袋，想了好一会，说：“这么给你说吧，孩子。这条河呢，是咱们村子里的河，河里的鱼，也是属于咱们村子里所有的人。如果，爷爷把河里的鱼都抓走了，别人吃什么啊？孩子，你明白了吗？” 小高凡摇摇头。 爷爷想了想，又说：“这么跟你说吧。假如，这条河里本来只有一百条鱼，咱们村里有五十个人，每个人就分两条鱼。爷爷呢只抓走属于自己的那两条鱼就行了。若是爷爷的贪心很大，抓走了属于别人的鱼，老天爷便不会饶恕爷爷。” 爷爷的话，高凡听得似懂非懂。不过，爷爷的这些话并不重要。当河水褪去，秋日到来，果园的果子成熟后，高凡吃着甜甜的苹果时，便会把爷爷说的这些话抛诸脑后了。 如今，河水潺潺，果园没有了，以前那些欢乐的时光也没有。高凡在河边留恋了片刻，便去了爷爷居住的茅屋。 高联仲居住的茅屋在河的对岸，和村子是一河之隔。高联仲刚搬进草屋住时，高凡每日都会来这里，给爷爷送饭。 每次来时，高凡都看到爷爷抱着一个黑色的石头，嘴里念念有词。 有时候，高凡也觉得爷爷疯了，不然不会整天抱着一个石头胡言乱语。 第23章 破书 现在，高凡仔细的想想，爷爷的行为虽然古怪，但并没有达到“疯子”的程度。试想，疯子会给他做饭？疯子会做农活，疯子能告诉他人生道理？ 只是，若是说爷爷没有疯，他为什么一天到晚的抱着石头呢？ 石头，对，就是石头。 高凡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找到石头，或许就能解开谜团了。 高凡急匆匆的来到爷爷住的房间。之前，爷爷是和父亲住在一起，自从爷爷“疯”了，父亲便嫌弃爷爷了。他在村南的河滩上用枯草搭建了一个简易的房子，让爷爷搬去那里住了。 由于房间太过于简陋了，村里人很少来。没人打扰，倒是也清净。这个简陋的房间对于高凡来说，却是童年记忆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站在门口，看着破旧的房门，高凡眼睛有些湿润。他记不清有多少次爷爷站在门口喊他吃饭了，他也记不清有多少次自己被门槛绊倒了。 当时的痛苦现在却是他最美好的回忆了。 推开屋门，一股腐烂味迎面扑来。高凡皱了皱眉头后，他还是强忍着进屋了。屋里的东西并未被人丢弃，就连高联仲吃饭用的碗筷都还在桌子上摆着。仿佛，他还活着，刚吃完饭，出去遛弯了。 房间里的陈设很简单。一张床，一个桌子，一把椅子，全都是老物件了。床腿断了两个，用砖块架起来。椅子的把手也断了。抚摸着椅子，高凡脑海中又浮现爷爷坐在椅子上的画面。 丢弃幻想，高凡开始在房间里寻找石头。房间不大，里面物件也不多，很快，高凡就翻了遍，但他没有找到石头。 高凡很失望，也很落寞。 他看到一旁有一把椅子，顺势便坐了下去。或许是他太重了，或许是椅子的寿命到了，高凡刚坐下，椅子的腿就断了。高凡摔了一个四仰八叉。 在高凡挣扎着要站起来的一刹那，他的眼睛被床底下的一堆土所吸引了。高凡匍匐着爬到床底下，用手刨开土，里面有一个盒子，打开盒子，里面有一块手表和一个蓝色的手帕。 手表是黑衣人给高凡的那块手表。当时，高凡年幼，爷爷便帮他把手表收起来。后来，爷爷“疯”了，便忘了这件事情。高凡以为手表已经丢了，没想到，竟被爷爷收起来了。 盒子里还有一个蓝色的手帕。 他小心翼翼的打开手帕，里面包裹着的是一本书。书皮已经烂掉了一半，不过还好，书名还在。 《破书》。 高凡看着书皮上的两个字，陷入了沉思。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书名，里面写的什么呢？好奇心驱使高凡继续读下去。 由于长时间的不见太阳，书页都快要腐烂了。高凡小心的翻动着书本。 “藏身藏身真藏身，藏在真武大将军，左手掌三魂，右手掌七魄，藏在何处去，藏在般若海底存，天盖地，地盖天，揭开云雾看青天，千个邪师寻不到，万个邪师寻不成，若有邪师来寻到，天雷霹雳化灭尘，谨请南斗六星、北斗七星，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书本上的字高凡是都认识，可这些字组合在一起的意思，高凡是一句都不懂。看上去，像是一些咒语，可这些咒语有何用处呢？ 猛然，高凡想到小时候，爷爷用咒语抓鱼的事情。很显然，爷爷是知道书本上的这些咒语。可除了那次抓鱼外，高凡从来没有见过爷爷使用书本上的咒语啊。 难道，爷爷会法术？ 高凡想到村里流传的一个传说： 还是民国时期，村西的大地主盖房子，找了几个走脚的木匠。大地主家里虽然家产很大，但为人非常小气抠门。房子墙体起来，要上房梁了。按照本地的风俗，上房梁时要请木匠师傅们喝酒。可地主抠门，没有宴请做工的师傅。 地主家的房子建好后，他大儿子就被水淹死了。过了有半年时间，地主老婆被毒蛇咬了一口，不治而亡；又过了几个月，地主的二儿媳妇生孩子时，难产大出血，也不治而亡。 一年时间，家里死了三口人。地主便找算命先生和懂得阴阳法术之人前来化解。先生术士没少找了，没有一点效果。半年后，他小儿子又死了。在地主绝望之际，高联仲出现在他家院子里。 “把房子拆了吧。”高联仲说。 无缘无故的让自己拆房子，地主以为高联仲疯了，他吩咐下人把高联仲撵走。 高联仲摇了摇头，说：“要想家里不死人，就把房子拆了。” 高联仲的这句话触动了地主。地主正处无计可施之际，高联仲的这句话像是给他黑暗的夜空中划过的一道流星，给他带来了光芒和希望。 高联仲忙吩咐人拆房子。等房顶全部拆完了。高联仲让地主杀一只公鸡，地主不解的问：“杀公鸡干嘛？” “让你杀便杀。”高联仲板着脸说。 地主心里狐疑，但也不敢不做。他杀了公鸡后，高联仲拎着公鸡，爬上房梁，把公鸡血抹在房梁两头。等高联仲从房梁上下来时，天都要黑了。 “好了，没事了。”高联仲说，“可以上屋盖了。” “这就完事 了？”地主问。 “信不信由你。” 果真，从那以后，地主家再也没死过人了。后来，有人问高联仲咋回事，高联仲说：“地主太抠了，上房梁时没请客，走脚木匠在梁头上施了法术。他用鸡血给破了。” 这件事情在村子里传的神乎其神，高凡问过高联仲真的假的。 “你说真的假的？”高联仲反问。 “我不知道。”高凡如实说。 “我要是有传说的那么厉害，早就发家了。”高联仲摸着高凡的小脑袋，笑着说。 高凡想了想，高联仲的话很有道理。是以，他便不去想那些传说之事了。现在，他看着《破书》，觉得爷爷不可能那么简单。 翻到书的最后一页，是手写的族谱。上面有高联仲的名字，高联仲下面是高易波，高易波下面是高凡。一代一代的往下传，倒是没有什么。但是，往上捯，高联仲上面是怪德信，怪德信上面是怪雄，然后一直往上都是怪姓。 高凡这就弄不明白了，难道他家不是姓高而是姓怪？ 第24章 父子争吵 在家呆了几天，高凡决定要返回学校了。 临走前的那个夜晚，高凡决定要和父亲坦诚布公的谈一次话。 “这几天，家里发生一些事情，对你来说，刺激很大。你的一些过激反应，我能理解。”高易波从口袋里拿出旱烟，他点着烟，使劲吸了一口，缓缓的吐出烟，接着说，“不过，生活仍在继续，活着的人总得往前看。你快要毕业，现在正是你步入社会前最重要的一个阶段，我希望你不要受到你爷爷去世的影响，自乱阵脚。” “既然你提到了我爷爷，我就和你说说我爷爷的事情吧。”高凡接话说，“爹，随着我年龄的长大，对于这个家，我却是越来越陌生了。甚至于，有时候我会产生莫名的恐慌，你们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高易波笑了笑，说：“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啊？我和你爷爷都是你的最亲近的人，怎么会有事情瞒着你？再者说了，我和你爷爷都是农民，一辈子和土地打交道。我们能有什么事情瞒着你啊？” 高易波吸了口烟，接着说：“正是因为我和你爷爷都是农民，知道作为一个农民的辛苦。我希望你不要和我们一样，过着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生活，我才勒紧裤腰带让你上学。你还算争气，虽说考上的大学不算太好。但至少你已经脱离的农村，算是半个城里人了。我这辈子也没有啥盼头，就希望你能在城市扎根，再也不回来了。” “可是，我并不喜欢城市里的生活。”高凡低着头，小声说。 “有种你再给我说一遍？”高易波勃然大怒，他随手捡起一个砖块，朝高凡扔去。高凡并没有躲闪，砖块砸在高凡的脚上。 “哎吆！！” 因为疼痛，高凡惨叫了一声。高易波本想着高凡能躲过去，哪知道这小子不躲啊，看着儿子被砖头砸中，他心里也不好受。只不过，他脸上依然冰冷，好似他丝毫不关心高凡的痛苦。 “活该。”高易波说，“我辛辛苦苦供你上大学，到最后，你竟然对我说这样的话？你给我记住，有本事，你就永远别回村子了。” “我爷爷在这里，我为什么不回来？”高凡反问。 “你爷爷已经死了。”高易波说，“你看看我们家，在村子里活成啥样了？你奶奶很早就去世了，你母亲也很早就去世了。难道，你还没有看出门道吗？咱们家，在这里就生存不下去。” “是因为这本书吗？”高凡把从老房子找到的书拿给高易波。高易波看到高凡手里的书，脸色顿变，像是看到了毒蛇。 “怎么被你找到了。” “小时候，我听过一些关于咱家的谣言，说我奶奶，我母亲的死和一本书有关，是这本书吗？”高凡问。 高易波从高凡手中抢过书，怒道，“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你快点离开，回学校去吧。” “咱家之前发生的灾难和这本书有关，是吗？” “我说的话你听到没有？”高易波怒道，“你现在就走，离开这里，永远不要回来了。” “我生在这里，也在长大。这里就是我的家，永远的家。不管你认为这个家有多么的糟糕，对我来说，家就是最温暖的地方。”高凡固执的说。 高易波深深的吸了口烟，在高凡的眼中，一明一灭的烟头，像天上的星星。高易波的脸藏在了烟雾中，高凡觉得他是那么的生疏，那么遥远。 坐在他面前的这个人，不像是他的父亲，更像是一个与他无关的陌生人。 “这个家？呵呵！！”高易波一阵冷笑。高凡的心有点发毛，他像是听到乱葬岗上夜枭的叫声。 “今日，我索性把话给你说清楚吧。”高易波把烟头掐灭，说，“你若是能找到一个好姑娘，你可以倒插门。让孩子随了他母亲的姓氏。积水潭村高家，从你那里就断掉吧。” 高易波话让高凡大为不解。作为一个农村人，一辈子最要紧的事情便是为家族传宗接代。而作为一个男人，最可耻的事情便是倒插门，到女方家中去做女婿。一个倒插门的女婿，是被村里人戳脊梁骨的。高凡想不到，高易波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若不是高易波是他父亲，高凡就会理解为高易波的话是辱骂他呢。 “呵呵，呵呵……” 高凡一阵冷笑。高易波又拿出一支烟，他叼在嘴上，似乎想起了什么事情，发了一会愣，以至于忘记了点烟。 “其实，今晚我本是抱着试试的态度和你谈爷爷的事情。我觉得，你会告诉我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现在看来，我是不可能指望着从你嘴里告诉我实情。”高凡顿了顿，说，“没关系，你不说，我自己会查。” “你查什么查？”高易波站起身，用手指着高凡，说，“你爹我说的话你都当放屁了？告诉你，只要我还活着，我的话你就要听。” 高凡也来劲了。他也站起身，盯着高易波说：“你是看着我长大，我的脾气你也知道。我决定要做的事情，没有人可以让我改变主意。爷爷从小抚养我长大，我不能就让他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去。我一定要查到事情的真相，不然，我这辈子不会瞑目。” “你，你小子是要气死我……”高凡的话，气的高易波全身颤抖。 “我走了，你多保重吧。” 走出村庄，冷风一吹，高凡激动的情绪渐渐平复了。他觉得，父亲这么对他一定是有不得已理由。到底是什么理由，连他这个儿子都不能知道？ 高凡想到了那本书。刚才激动，光想着跑出来，书落在家里。现在回去，父亲正在气头上，还会骂自己。倒不如等天亮了再回家拿书。 深秋的夜晚，天更凉了。高凡刚才出来的急，穿的单薄，山风吹过，冻得他瑟瑟发抖。山里人都睡得早，看着天上的繁星和被黑暗压着的古老村子，高凡觉得自己非常的渺小。 第25章 兄弟情深 “高凡，高凡，是你吗？” 有人喊他的名字。高凡转过身，看到有个人拿着手电冲他走来。听声音，高凡觉得是杨辉。 “杨辉，大晚上你怎么在这里？”高凡问。 “睡前我都会绕着村子转一圈，多年养成的习惯了。”说话间，杨辉来到了高凡跟前，他关掉了手电，两个人在黑暗中沉默了片刻，杨辉问：“对了，大半夜的，你怎么在这里？” “我和我父亲吵架了。”在杨辉面前，高凡并不打算撒谎。 “还是因为你爷爷的事情？”杨辉问。 “我真的是一点都不理解，我父亲为什么要瞒着我？”高凡说，“直觉告诉我，爷爷的死并不是自然死亡。我父亲也一定知道。可是，他为什么就不说？” “大冷的天，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跟我回家。”杨辉把高凡肩上的背包取下来，背在自己肩膀上。 高凡跟着杨辉，去了杨辉家。 对于杨辉的家，高凡并不陌生。在他上初中的时候，由于爷爷已经“疯”了，父亲又经常的不在家，周六周日从学校回家时，高凡便会留宿在杨辉家，两个人挤在一张床上，临睡前，他们会讨论班级的那个女孩子漂亮，谁喜欢谁，或者是SHE又出新专辑了，《仙剑奇侠传三》中是喜欢雪见，还是紫萱？ 争争吵吵的中，他们的初中时光就结束了。杨辉的学习成绩不怎么好，他自己也不喜欢读书。初中毕业后，杨辉便没有上学。他现在自己买了一辆车，在小县城里帮人拉货呢。 “我听说你要结婚了？”高凡问。 “前村的一个姑娘，是我舅妈的一个侄女。”杨辉说。 高凡看了杨辉一眼，杨辉的脸很平静。他在说起自己的另一半，就像是说一个与他毫不相干的人。高凡能感觉到，杨辉并不喜欢那个女孩。 农村人，只要是不上学了，到了一定的年龄，便会有媒婆，亦或是家里的七大姑八大姨的介绍对象。只要父母觉得合适，便可以订婚了。 “我记得，你说过，你的老婆是要长得像刘亦菲才行。”高凡说。 “小时候的话也能当真？”杨辉笑了笑，他拿出一支烟，递给高凡，高凡没有要。杨辉又把烟放进去。“你现在还是学生，还没有步入社会，还可以追逐梦想。我就不行了，别说追逐梦想了。我连做梦的激情都没有了。你上次说你在学校里谈了一个女朋友，叫什么倩的，我看过她的照片可，真的很漂亮。你啥时候把她领来，让咱们村的人也掌掌眼，看看大城市里的女人。” 杨辉的话像一把匕首，刺痛了高凡的心。高凡的脸微微抽搐一下，瞬间又保持了平静。虽说杨辉是他最要好的朋友，但在杨辉面前，他也不能说被女人给甩了的丢人的事。 “婶婶和杨叔身体都还好吧。”高凡忙转移话题了。 “我爹身子骨还行，我娘腿有风湿，阴天下雨的就会痛。不知不觉的，咱们长大了，咱们的父母也变老了。说实话，我有时候也不羡慕你上大学。你说你以后就要留在城市了。你父亲怎么办？”杨辉感慨的说。 “我若是告诉你我爹死活不让我回来，你信吗？”高凡反问。 “其实，高叔叔的一些行为我有时候也看不明白。”杨辉嘴里的高叔叔就是高凡的父亲高易波。杨辉吸了口烟，吐了一个烟圈，接着说，“在咱们村，你父亲是个木匠，大小也算是个手艺人了。每天走街串巷，虽说挣的不多，可你们家也不缺钱。可你父亲的节俭在咱们村是有名了。吃饭从来不吃菜。一身衣服能穿个春夏秋冬。照理说，你们父亲能挣钱，又这么节俭。你家里应该很富裕啊。” 不等杨辉把话说完，高凡接过去说：“我家里富裕？呵呵！！杨辉，不是我在这里给你哭穷，我上学时我父亲给我的生活费是我们班里最少的。你说起这个问题了，我也很纳闷，我也不知道，我父亲挣来的那些钱都拿去干什么了？” “或许，有他的苦衷。”杨辉说。 高凡叹了口气，说：“我不想提他了。提起他来，我心里就来气。” “他毕竟是你父亲，这是不可更改的事实。你现在同他闹僵了，你以后打算怎么办？”杨辉问。 “我想好了。再有半年我就完成学业了。等毕业后，我要去找一个人，我一定要弄清楚我爷爷的死因。”高凡说。 杨辉并不知道，孙三爷告诉高凡了，高联仲去世前的一天，有一个黑衣人人去了高联仲的房间。所以，杨辉对于高凡的这番话不甚了解。 杨辉点点头，说：“你一个人在外地一定要注意安全啊。我这辈子是走不出这个小山沟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你在外地若是过得不舒心了，你就回来。我家永远是你家。” 听了杨辉的这番话，高凡眼眶有些湿润了。他回来这几天，也就是杨辉的这句话暖了他的心。高凡使劲吸了吸鼻子，说：“行，我记住你的话了。” “早点睡觉吧。明天你还得坐一天的火车，挺辛苦的。” 杨辉打了一盆洗脚水，高凡简单的洗了洗脚。 躺在床上，杨辉拉灭的灯，高凡并没能睡着。一闭上眼睛，他就看到爷爷，慈祥的面孔不再慈祥了，温柔的眼光也渐渐的冷淡。 一个人，就在远处注视着他，仿佛是在向他诉说着无尽的委屈。 高凡暗暗发誓，他一定要弄清爷爷的死因。若是，爷爷是被人杀死的，他一定要为爷爷的报仇。 次日一早，杨辉便送高凡去车站了。到了车站，两个人一番难分难舍后，直到检票的时间到了，高凡才在杨辉的注视下，进了站台。 等杨辉走远了，高凡走出了火车站。他搭了一个私家车，在天黑之前，高凡又回到了村子。按照他对父亲的了解，父亲这个时间应该没有回家。他悄悄的溜进家里，大门的钥匙藏在左边的第三块砖下面，这么多年，位置依然没变。 打开锁匙，高凡悄悄的溜进屋子。他看到父亲干活用的工具箱在屋里放着。说明高易波并没有出去干活。 天都要黑了，父亲没去干活，他能去哪里呢？ 第26章 家族之咒 在高凡的记忆中，他父亲高易波是最无趣之人。作为男人，或多或少都有些许的爱好。譬如，有人喜欢抽烟喝酒，有人喜欢嫖娼赌博。高凡的父亲则不然，他没有任何的不良嗜好，也没有任何的爱好。 天一亮，便走街串巷的找活干，没活干时，就在家里憋着。甚至于，高凡认为，如果可以不干活，高易波一辈子都不会出家门。 所以，当高凡看到木工箱子在家，而高易波不在家时，他才会觉得相当奇怪。 高凡先是在房间里翻箱倒柜的找了个遍，并没有找到《破书》。 难道，父亲把书拿走了？父亲又会去哪里？ 思来想去，高凡忽然想到了他家的祖坟。高凡用手拍了自己的额头，懊恼道：“我怎么没想到呢。今日是爷爷去世后的头七，父亲一定是去爷爷的坟头了。” 高凡离开家，径直去了村西的河堤。他翻过一道山梁，眼前豁然开朗了，常年的流水冲积成一片平原。在靠近河流处，零星的分布着几个坟头。 有两个年代久远了，坟头上长满了草，那是高凡奶奶和他母亲的坟子。另一个新做成的，光秃秃的坟头是高凡爷爷的坟头。 正如高凡所料，他父亲高易波跪在他爷爷的坟头前，自言自语呢。 高凡蹑手蹑脚的靠近，或许是高易波的情绪太过悲伤了，或许是他自顾说话，太过于专注了，并没有发现高凡。 “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主见。我的话他也不听了，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高易波把手里的纸钱放进火盆里，奄奄一息的火星又瞬间燃烧了，他边摆弄着火苗边说，“我知道，我说这话你会怪我忘本，可老一辈的规矩该改变了。现在的社会和以前不一样了，没有人歧视咱们，也没有人在意咱们的身份了。” “不管你同不同意，我该做的还是要做。哪怕我死了，不得见王母，灵魂堕落，我也心甘情愿。我唯一的愿望就是让孩子远离苦难。” 高易波从怀里拿出《破书》，他用手抚摸着书皮，苦笑道：“为了这本书，你是费尽心血。结果呢，我母亲（说的是高凡的奶奶），还有我老婆年纪轻轻的死了。亲人不在了，你就算获得永恒的灵力又有何用？鳏寡孤独，永远的诅咒。” 高易波的话让高凡大汗淋漓。高凡想到多年前村里人对他们家的议论。 那时候，高凡五岁，他母亲刚死。村里人便说他们家被诅咒了。那时候，高凡年幼，并不知道诅咒的意义。当他长大后，也曾问过父亲相关的问题，父亲都是把他训斥一番，没了结果。 现在，高易波自己讲出来，传说中的诅咒是真的了。 一本《破书》能成为一个家族的诅咒？ 对于那本书，高凡更是来了兴趣。 高易波听到身后的响声，他转身，看到了高凡，高易波吃了一惊，随口问：“你来多久了？” “有一会了。”高凡冷冷的说。 “你都听到了？” “该听到的都听到了。” 沉默片刻，高易波叹口气说：“你不该听到。” “或许这就是命吧。”高凡走上前，他拿出一些纸钱，丢进火盆里，幽幽的说，“我记得在我六岁时，爷爷问我长大后的志向，我说，我要当科学家。爷爷说，科学家是很好，但不是我的使命。” 顿了顿，高凡接着说：“我就问爷爷，什么是使命？我的使命又是什么？爷爷摸着我的头，一脸慈祥的说，等我长大了，他就告诉我。” “我已经长大了，可爷爷却……” “生老病死，人之常情。况且，你爷爷脑子一直不好使，死亡对他来说，也是一种解脱。” 高凡看着高易波，高易波说话时面无表情。仿佛在讲述另一个人，一个和他没有任何关系的人。 “爷爷没有疯，他没有疯。”高凡冲高易波怒吼道，“我不准你这样说爷爷。” “他有没有疯大家有目共睹，不是我说了算，也不是你说了算。”高易波也提高了音量，说，“一个人天天抱着石头自言自语，这是正常人做的事情？” “石头呢？”高凡问。 “什么石头？” “爷爷整天抱着的石头。”高凡问，“你是不是把那块石头藏起来了。” “你胡说。一块普通的石头，我藏它干什么？”高易波说，“你不是回学校了吗？怎么又跑回来了。” “我来拿书本。”高凡说。 高易波看了看手里的书本，又转向高凡，问：“你要它干什么？” “这是我从爷爷房间里找到的，我要拿走。”高凡说。 “不行。”高易波斩钉截铁的说：“既然是从你爷爷房间里找到的，就该让他带走。” 高凡正琢磨高易波话里的意思，高易波顺手把《破书》丢进火盆里。 “不要。”高凡边喊着边扑了过去。高易波早就料到高凡会抢了，不等高凡靠近火盆，高易波一脚把高凡给踹倒了。高凡一个狗吃屎，趴在地上，啃了一嘴的泥巴。 高凡从地上爬起来，看到火盆里有烟冒出，眼看书本就要燃烧了。高凡也顾不得疼痛了，又扑向火盆。这次，高凡有了防备，在高易波踹他时，高凡先出一脚，把火盆给踹翻了。高凡虽然没有拿到书，但至少书远离了火源，暂时的是安全了。 “你小子还真是个犟驴。”高易波骂道。 “我爷爷的东西，我不准你烧掉。”高凡说。 “混账东西，我这是为你好，这本书留在世上，遗害无穷。” “我不管。”高凡依然固执的说，“爷爷留下的东西，我就得拿走。” “好啊！我的话你都不听了。今日，我不给你颜色看看，你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高易波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棍，砸向高凡的脑袋。高凡也来了犟劲，他冲高易波喊道：“有本事你就打死我。” 高易波以为高凡会躲闪，至少会用胳膊挡一下，是以，他用的力量比较大。而高凡在气头上，既没有躲闪，也没有用胳膊挡，高易波的棍子重重的砸在高凡的脑袋上。 第27章 传奇之路 “砰，啪……” “砰”是高易波的棍子狠狠的砸在高凡头上的声音。 “啪”是棍子断裂的声音。 瞬间，鲜血从高凡头上流了出来。 高易波一下子愣住了。高凡也愣住了。当然，高凡除了发呆，他的头还“嗡嗡”作响，眼前有数不清的蜜蜂飞来飞去。 “孩子，你没事吧？”毕竟是自己的儿子，看到高凡头破血流，高易波还是于心不忍。 “爷爷留下的书，你不能烧掉。”高凡一手捂着头上的伤口，坚定的说。 “你，你是要气死我吗？”高易波先高凡拿到书，他气急败坏的说，“我让你要，我现在就把它撕烂。” “把书给我，把书给我……” 高凡脑袋里只有一个想法，不能让高易波把《破书》撕了。穆然，他眼前一道白光，脑袋空空如也。 等他恢复知觉时，书已经被他拿在手里。而高易波站在距离他三丈远的地方。 “怎么会这样？”高易波不解的问。 同样，高凡也是一脸的茫然。不过，相比于高易波，高凡很快就想通了。高凡想到之前两次，救老太太时，和陈浩宇比赛时，当他集中精力想做某件事时，眼前便会闪现一道亮光，然后，便心想事成了。 “书怎么就到你手里了？”高易波疑惑的问。 高凡没有回答高易波的话。 “天意，难道是天意吗？”高易波喃喃道，“天意如此，我也不再阻拦。只是，我还是要提醒你，此书不可多看，更不可深思。” “我知道了。”高凡说。 “过来给你爷爷磕三个头吧”高易波说，“在你爷爷眼里，我是逆子。希望你不要辜负他的期望。” “爸，有些事情我还不明白。你能告诉我……” “不明白的事情你自己查吧。我不阻拦你做事，但我也不会帮你。” 高易波走后，高凡在爷爷的坟前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离开河滩，高凡没有回家，他坐着火车，连夜返回学校。 ……………… “你来之前怎么没给我打个电话？”华子故作生气说，“你还把我当你朋友吗？” “我也是突然决定要回来。”高凡说。 “你不该来。” “你这话啥意思？”高凡看着华子，茫然的问，“怎么？有人找我的麻烦？” “继续猜。” “陈浩宇又来找我麻烦了？” “陈浩宇是来不了。”华子说，“陈浩宇的父亲来找过你两次。来的时候气势汹汹，你要是在场，他当场会把你给撕吃了。” “他爹找我干嘛？” “当然是为他儿子报仇了。”华子说，“我听说，他儿子到现在还疯疯癫癫，像个傻子，就会说不可能，不可能。” “我们两个打赌，他输了，我也没把他怎么着啊。当时的情况好多人都看着呢。”高凡说。 “不和你打赌他儿子能变傻？”华子说，“他儿子变傻，你虽然没有直接关系，但你毕竟是当事人。不管怎么说，你都逃不了干系，” “逃不掉就面对吧。”高凡说，“当时好多人在场，我和他并没有肢体接触，你可以为我作证。” “好吧，是我想的复杂了。”华子说，“既然你不当回事，我何必杞人忧天。当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了。走，上网去。” “坐了一天的火车，我累了。你自己去吧。”高凡说。 “我请客。” “请客也不去。” “给你脸你别不要啊。”华子说，“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去不去？” “我真的累了，我要睡一觉。”高凡躺在床上，两手张开，整个身体无比的轻松。这几日，在家里经历了太多，他觉得有必要好好的思考一下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了。 高凡眯着眼睛，正要沉思，朦朦胧胧他看到华子端着盆子现在床边。 “你要干什么？”高凡问。 “呵呵……”华子阴笑道，“我这盆水泼下去，你的被子几天能干？” “你别胡来。” “我就问你最后一遍，去，还是不去？” “去，去。” 高凡忙从床上爬起来，麻溜的穿好衣服，跟着华子去了校外的网吧。 华子开了两台挨着的机子。 高凡不喜欢玩网络游戏，他上网也只是玩一会实况足球。华子则是游戏迷，“和平精英”都已经玩到大神的境界了。 “我发现一个好玩的游戏，你要不要和我一块玩。”华子问。 “你知道，我不玩网游。” “这个游戏单机也可以玩，不算网游。”华子说，“很好玩的，要不要试试。” “不要了，没兴趣。” “不行，你必须得玩。” “为什么？” “咱们是朋友。朋友之间要有共同的兴趣爱好，这样咱们的友谊才能长远。”华子说，“为了咱们的友谊，你也得玩。” “你今天怎么了？感觉怪怪的。” “是你怪，不是我怪。”华子帮高凡打开游戏，屏幕上弹出四个大字：传奇之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游戏界面很简洁，与其说是游戏界面，倒不如说是招工简介。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玩？”华子问。 “不好玩。”高凡嘴上说着不好玩，脑子里却有一个声音，命令他注册游戏账号。 迷迷糊糊，高凡竟然登录上了。 “嘴上说不要，身子倒很诚实。”华子取笑说。 “我要说这不是我本意，你信吗？”高凡问。 “信。”华子毫不犹豫的说，“反正你身上已经发生好多奇异的事情了，我已经见惯不惊了。” “信不信由你。” “不和你说了，我要打怪升级了。你玩会就知道我有没有骗你了。” 高凡登录后，弹出一个窗口，里面有好多人物，高凡随便选择了一个。然后又弹出一个窗口，让高凡给人物取名字。 “怪戾。” 高凡脑子里冒出两个字，他随手便输入上了。按下回车，高凡选出的小人物穿上了浅蓝色的衣服，头上盯着一根绿色的鸡毛。 “你小子不实在。”华子说。 “怎么了？一惊一乍的？”高凡问。 “你偷偷的玩了游戏，还说没有玩过。你这言行不一的家伙，亏我把你当成老实人了。” “你脑子有问题啊！”高凡说，“我刚注册的账号，你没看到吗？我之前连账号都没有。怎么玩游戏？” 高凡的话让华子哑口无言了。因为刚才华子看到高凡注册账号了。 “奇怪了，你没有玩过，鸡毛的颜色怎么是绿色的呢？” 第28章 恩断义绝 华子的话搞得高凡一头雾水。当然，从高凡迷茫的眼神中，华子是看出了高凡并没有骗他，他确实没有玩过。 “是这样。”华子解释说，“按照赤橙黄绿青蓝紫，不同的等级人物头顶上鸡毛的颜色不一样。初级鸡毛是紫色，最高级是红色。你游戏人物中鸡毛的颜色是绿色，在游戏中，算是比较高的级别了。我玩了半个月，也只把鸡毛的颜色修炼成青色。” “你这么说我就明白了。”高凡说，“刚才，我申请的人物头顶是没有鸡毛。等我给人物取了名字后，头上便出现绿色的鸡毛了。” “难道取名字和等级有关系？”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你是游戏老手，你不知道，我更不知道了。” 这时，网吧门口出现五个人。华子看到后，忙让高凡趴在桌子上。 “别动。”华子小声说，“他们是陈军的人，一定是来找你呢。” “陈军是谁？”高凡问。 “陈浩宇的父亲。”华子说，“草，他们怎么知道你在网吧？奇了怪了。” 华子微微抬头，用眼睛的余光，看到门口的五人已经进来了，其中一人走到高凡身后，忽然站住了。他寻思了片刻，用手拍了拍高凡的后背。高凡趴在桌上，打起了呼噜。 华子忙解释说：“这是我朋友，上了一天的网，累了。刚睡着。” “让她进来吧。” 话音未落，吴倩站在网吧门口。 “你过来，看看这里有没有要找的人？”站在高凡背后的人对吴倩说。 看到吴倩，华子知道大事不妙了，他趴在桌上，小声的说：“风紧，扯呼。” 不等吴倩走过来，高凡猛然起身，一把推开身后之人，铆足了劲，就往外跑。其余的四人见高凡跑出了网吧，他们虽不认识高凡，但高凡反常的举动，让他们相信高凡就是他们所要找之人。于是，他们也飞快的跑出了网吧。 路上，高凡在前面跑，四个人就在后面追。 奔跑中，一辆轿车忽然停在前面，挡住了高凡。高凡急忙减速，后面人也就追过来了。 原来，那个被高凡推倒的人并没有跟着追高凡。他选择开车，拦截高凡。 四人把高凡按在地上，高凡大喊说：“救命啊，光天化日有人杀人抢劫了？救命啊，报警啊。” “没人杀你。”其中一个脖子上带着大金链子的人说，“我老板要见你，你乖乖的跟我回去。我们不会为难你。” “你们谁啊？我认识你们，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高凡说。 “有没有抓错人，马上就知道了。” 四人把高凡拉起来。有两人抓着高凡的胳膊，令高凡不能反抗。 不多时，吴倩跟过来了。高凡看到吴倩，心里的感觉是五味杂陈。终究，还是她负了他。 高凡闭上眼睛，不理会吴倩。 “我知道你恨我，不想见我。……” “既然知道，你就不该出现在我面前。”高凡冷冷的说。 “这件事情除了你，别人做不到。”吴倩用哀求的语气说，“高凡，我知道你是个善良的人，你不忍心看着浩宇一直意志消沉吧。他虽然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可他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老话说，得饶人处且饶人。你大人大量，就帮帮他吧？” “他是不是我们要找的人？”戴金项链的人问。 吴倩点点头。 “既然人没抓错。就没必要和他废话了。”戴金项链的人向其他人使了个眼神，一人打开车门，令两人强行把高凡押上车。 “你还跟着去吗？”戴金项链的人问吴倩。 “我不去了。”吴倩低着头，小声说，“你们答应我，不要为难他，好吗？” “谢谢你的关怀，我会记一辈子。”高凡板着脸，恨恨的说。 车辆启动，载着高凡行驶了半个时辰，停在了一处烂尾楼。高凡下车后，两人抓着他的胳膊，押着他上了二楼。 “先把他绑起来。” 有人找来了一根绳子，把高凡双手双脚绑住了。高凡只能斜躺在地上。随后，戴金项链的人打了个电话。没过多久，来了个四十多岁的男人。 几人齐声喊：“老板”。 高凡知道，这人必定是陈浩宇的父亲陈军了。 陈军蹲下，用手捏着高凡的脸，他手上慢慢的用力，高凡脸火辣辣的痛，但高凡没有喊疼，也没有喊救命。他倒是要看看，这个男人在光天化日之下能把他怎么地？ “我就一个儿子。从小到大，我没有让他受过一点委屈。现在，因为你，让他变得萎靡不振，像个废物一样。我真恨不得把你宰了。” 陈军松开手，高凡松了口气，说：“我和你儿子是正常比赛，我并没有怎么着他，现场有好多人，你可以问他们。” “放屁。刚子告诉我了，你开车故意撞击我儿子的车，才使得我儿子脑袋受伤。” “既然你相信刚子的话，你就报警，让警察把我抓起来。” 高凡的话说到了陈军的痛处。陈军何尝不想报警，只是，那场比赛是陈浩宇组织的，而在环城路上组织车辆比赛是违法行为。如果他报警了，首先抓起来的人会是陈浩宇。 既然不能动用警察，他才不得已自己出马，替儿子讨回公道。 “把他吊起来吧。” 两个人过去，他们用绳子把高凡倒着吊在了房梁上。 “老板，要不要打他一顿？” “现在是法治社会。不能打人。”陈军说，“就这样吊着吧。明天咱们再来。” 为了防止高凡乱叫，陈军让人把高凡的嘴塞住。 临走前，戴金项链的人朝着高凡的头踢了一脚。他踢高凡本意是为了解气，却怎么也想不到，他这一脚帮了高凡的忙。 他们走后，高凡的脑袋炸裂般的痛。 “我要出去，我要出去。” 高凡脑袋里一直重复着念头。然后，他眼前一道白光，整个脑袋空荡荡的，等他恢复知觉后，他的人已经站在烂尾楼外面了。 高凡看了看，自己手上和脚上的绳子也都已解开了。 走出烂尾楼，高凡叫了一辆出租车，便急急忙忙的回了学校。 华子早已回来了，他正在宿舍焦急的想办法营救高凡时，高凡一下子就出现在华子面前。 “你怎么来了？他们把你放出来了？”华子问。 “我有特异功能，你不知道吗？” 第29章 心太软 “我有一个不成熟的建议。”华子说，“希望你能认真考虑考虑。” “说吧，什么建议？”高凡问。 “银行那么多钱，你用特异功能弄来一些呗，也省得咱们奋斗了。”华子说。 “你这个建议不错。容我考虑考虑。” “现在不行吗？” “不行。现在我还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做呢。”高凡说，“在回来的路上，我想好了，陈浩宇虽然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但他犯得不是死罪。再者说了，我已经给他惩罚了，没必要毁了他一辈子。你说呢？” “你是大善人，活菩萨。”华子悻泱泱的说，“这是你自己的事情，你自己做主吧。” 有了华子的认可，高凡便去找吴倩了。来到女生宿舍楼下，高凡心里感慨万千。要知道，三年多的大学生活，高凡去的最多的地方，一是学校的食堂；其次便是女生宿舍楼了。甚至于，管理宿舍楼的阿姨都认识高凡了。每次看到高凡，阿姨都会打趣他一番。 “又来等女朋友了？也不知道你女朋友修了几辈子，能遇到你这么好的男人。” 此时，高凡站在这里，没有了以往喜悦和憧憬。多的是忐忑和羞赧。他心里一遍遍的祈求吴倩快点下楼，以免让他遇到熟人。 越是怕鬼越是遇到鬼。 好巧不巧，宿管阿姨拎着水壶走来了。从高凡身边经过时，高凡把头埋进了衣服里，他希望宿管阿姨没有认出他，以便化解不必要的尴尬。 “高凡，臭小子，是你吗？”宿管阿姨似乎没看到高凡的不悦和尴尬。 既然别人给他主动打招呼了，高凡便不能继续不理了。他抬起头，冲宿管阿姨笑了笑，说：“阿姨，打水去啊。” “臭小子，几天不见，见了我都不打招呼了？”宿管阿姨说，“进去等你女朋友吧，这里风大，太冷了。” 高凡愣了三秒，他是在寻思要不要把和吴倩分手的事情告诉她，三秒后，高凡决定不说了。自己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为什么要告诉她呢。 “不用了，我在这里站一会吧。” “跟我还客气。”宿管阿姨继续用她的热情鞭打着高凡，“我早就说过，你长得跟我儿子可像了。我见到你就像见到了自己的儿子。在我这里，你就不用见外了。走，跟我走。” “阿姨，真的不用了。”宿管阿姨拉着高凡非要去宿管房间里，高凡挣扎着不去，两人僵持中，高凡看到吴倩出了宿舍楼，他忙说：“阿姨，她来了。” 宿管阿姨看到吴倩，放开高凡。 吴倩走到他们跟前，宿管阿姨笑着说：“小丫头，你们小两口打算去哪里压马路啊？” “阿姨，别乱说啊。”吴倩冷冷的说。 “怎么？以前不害羞，现在害羞了？好啦，不耽误你们的好事，我走了。” 宿管阿姨拎着水壶走了。 吴倩看着宿管阿姨的身影，心里觉得委屈，她忙喊：“阿姨……” “怎么了？丫头。有事吗？”宿管阿姨驻足，回头问。 “没事了，阿姨，你走吧。”高凡抢在吴倩前，把宿管阿姨支开了。 “你怎么不让我说话。”吴倩问。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高凡说，“你想向她澄清咱们的关系，是不是？” “难道不行吗？” “当然可以。只是，我觉得她和你我都非亲非故，用不着告诉她。” 吴倩上下打量着高凡，心虚的问：“你，你怎么来了？” “我知道，你不希望我来，更不希望我出现在你面前。”高凡说，“只是，这件事情和你有关系，我想我们一起去完成。” “你误会我了。”吴倩说，“我不想陈浩宇受到伤害。同样，我也不想你受到伤害。我知道，我现在说这样的话你觉得很虚伪，可是，我还是要把我心里真实的想法告诉你，我离开你是为生活所迫，你知道，咱们马上就毕业了。像咱们学校的毕业生，能在社会上找到好的工作吗？” “以前，我上学时，有人调侃说大专生是毕业就失业。现在，大学生更多了，咱们这样的本科生，毕业也差不多等于失业。你我都来自农村，肩上的负担很重，为了养活家人，我不得不在爱情和事业之间做出选择。” “所以你选择了陈浩宇？” “他答应我了。等我毕业后，他让他父亲托关系，在‘鸿泰集团’找一份工作。”吴倩说，“咱们这样的学历，要进入‘鸿泰集团’，不找关系是不可能的事情。” “你就真相信陈浩宇会帮你？” “我知道我没有十成的把握。但对我来说，这是一次机会，如果离开了他，我连机会都没有了。” “可他并不喜欢你。”高凡说，“他对你的态度，你也看到了。你觉得他会给你幸福吗？” “离开你，我已经不幸福了。”吴倩喃喃的说，“上学的这三年，我选择了爱情。以后，我要选择事业了。你可以说我很功利，很现实。我不会为自己辩驳，这是我的选择，你怎么看待我，我都不生气。” “我理解你了。” “真的？”吴倩看着高凡，一脸的喜悦。看来，她是真的想得到高凡的理解。 “虽然，我不同意你的一些观点和看法，但我尊重你的选择。正如你所说，咱们都来自农村，为家里人谋得一个好的生活，是我们肩负的重任。”高凡说。 “谢谢你。”吴倩说，“对了，你刚才说找我有事，什么事情？” “陈浩宇虽然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但他已经得到了应有惩罚。他还年轻，我也不想他一辈子就这样毁了。我找你的目的就是带我去陈浩宇家，我和他父亲商量，看能不能找到好的办法，让陈浩宇从惊吓中恢复。” “我知道他家，我现在就带你去。”吴倩说。 两人走出了学校大门，吴倩找了一辆出租车。吴倩坐在副驾驶旁，高凡坐在后排。在去陈浩宇家的途中，高凡拿出了《破书》，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他都没时间看一眼这本书呢。 第30章 守住做人的底线 高凡看着手里的《破书》，脑海里又想起了父亲的话：不要多读，更不要深思。 为什么？ 难道父亲读过此书，然后深受其害？ 可是，当他把书递给父亲时，从父亲惊诧的眼神，他断定父亲之前并没有看过此书。既然没有看过，又为何说出那样的话？ 是警告？还是谶语？ “高凡，你拿得什么书啊？”吴倩从反光镜里看到高凡手里的《破书》。 “啊，小时候看过的武侠。这次回家又找到了，心想着，它也是童年的记忆，就把它拿来了。”高凡随口说。 “你们男生是不是都喜欢看武侠啊？” “当然了。做一个像金不换，李寻欢那样的行走江湖的侠客是每个男孩的梦想。” “我们女孩的梦想就是能像小燕子那样找一个良人。” 吴倩的话触动了两人的伤心事，便都不再言语了。吴倩转过头，默默的看手机。高凡则胡乱的翻着手里的《破书》。 高凡随手翻到一页： 百解咒 昆仑山上一棵草，七十二年长不老。吾师拿来庄天地，诸事邪法破解了。一二三四五，金木水火土。巫师行令邪法化为土，仅请南六星，北七星。开坛事鸡血，急急如赦令。将茅草裹在尖刀上，一把尖刀手里存，三寸劈开主家门。 和上次一样，上面的字高凡都认识，但其中的意义，他是一窍不通。 思索间，出租车停住了。 “到地方了。”司机说。 高凡下车，看到了“御景园”三个字后，倒吸了口凉气。“御景园”的房价是整个海宁市最高了。陈浩宇家住在这里，可见他家不是一般的富裕了。 吴倩向门口的保安通报了陈浩宇家的单元号，保安拿起电话，打通电话后，打开门，冲高凡行了个礼，说：“欢迎光临御景园。” 高凡从未进入过如此高档的小区，也没有见过如此高规格的礼遇，是以，保安冲他行礼时，倒是让他吃了一惊。 陈浩宇家在三栋楼四单元1806房间。 房门打开，门内站着保姆。保姆拿出两双一次性的拖鞋，高凡和吴倩换了拖鞋。 进屋后，高凡看到陈浩宇的母亲在客厅沙发上坐着。 吴倩来过两次，认识陈浩宇的母亲刘惠。忙鞠躬道：“阿姨好。” 刘惠只是漫不经心瞟了吴倩眼，冷冷的说：“你怎么又来了？我不是告诉你，不要再来我家了。” “阿姨，我来是为了帮助浩宇。” “你给我闭嘴。”刘惠从沙发上站起来，冲吴倩呵斥道，“你还有脸说帮我儿子？我儿子遇到你后就没发生过好事。我早就告诉浩宇，你就是个扫把星，让他远离你。他不听，才有今日的灾难。我没找你算账便是对你最大的仁慈了。冲我还没有发火，你快点从我眼皮子低下消失。” “阿姨，我真的是来帮助浩宇。” “吴妈，吴妈。”刘惠喊。 “夫人，我在这呢。”保姆吴妈快步来到刘惠跟前。 “我不是告诉你了，不让这个扫把星进屋。你怎么又把她放进来了？”刘惠怒道，“我不想见她，快让她离开。” 吴妈来到吴倩跟前，抱歉的说：“吴小姐，夫人的话你也听到了。你快走吧，夫人不想看到你。” “阿姨，你能听我把话说完吗？”吴倩着急说，“我真是为了帮浩宇呢。你看，我把帮他的人都带来了？” 刘惠这才注意到了高凡，她上下打量了高凡，用冰冷的语气问：“他又是谁？” “我是……” 吴倩怕高凡说错话了，忙说：“他是浩宇的朋友。在学校里，他和浩宇的关系最好了。阿姨，你让他见见浩宇吧。说不定，浩宇见了他，心情一下子就好了呢。” “你真是浩宇的朋友？”刘惠打量着高凡。 “嗯。”高凡心里没有底气，只能小声的回答。 “哦，你既然是他的好朋友，你就去浩宇的房间，看看他吧。”刘惠转向吴倩说，“你就不用进去了。我儿子现在不想见你。” 高凡正要进陈浩宇的卧室时，门铃响了。吴妈跑去打开房门。说：“先生，你回来了。” 陈军回来了，高凡心里一哆嗦。 “家里来客人了？”陈军边换拖鞋边问。 “啊，说是少爷的朋友。”吴妈说。 换完拖鞋，陈军抬头便看到了高凡。高凡自知无法躲避，他只有硬着头皮，冲陈军笑了笑。 “是你！！” 陈军看到高凡，气便不打一出来。他随手摸了一根扫把，朝高凡冲来。高凡见房间里摆满了家具，无处可躲，只能硬生生的挨了陈军一扫把。 “我把你绑在烂尾楼了，你怎么跑来了？”陈军边打边问。 “叔叔，你别生气，听我说句话。” “你让我儿子不死不活，我打死你也不解气。”陈军又要打高凡，高凡伸手抓住了扫把。 “你想不想你儿子变成正常人了？”高凡说，“你想你儿子变好，你就对我好一点。” “老公，他是谁？”刘惠问。 “他是我儿子的仇人。”陈军说。 “什么？他是咱儿子的仇人？”刘惠心里的火一下子也上来了，她随手摸起一个晾衣杆，也朝高凡打来。高凡是来救人的，不想和他们为敌，面对陈浩宇父母的攻击，高凡只是防守。但是，房间太小了，高凡的防守并不能做到密不透风。 躲闪中，他脑袋挨了几棍子，虽然不足以致命，但也让他眼冒金星。他寻思，再这样下去，自己虽不被他们打死，也要打个半死。 慌乱中，高凡躲进了陈浩宇的房间。他关上房门，并把里面反锁了。任凭陈浩宇的父母在外面拍打敲门，高凡就是不开门。 把门锁住了，高凡转身，看到陈浩宇蹲在墙角，双手抱着膝盖，脑袋蜷缩着，惊恐的看着高凡。 陈浩宇的状态让高凡心里顿生怜悯。 高凡心想：不管他们之前有多大的矛盾。都不足以毁掉陈浩宇的一生。他才二十岁，一辈子长着呢，希望他能好起来。 高凡心里存着这个念想。穆然，他眼前一道白光，接着，他脑袋一片空白。 等高凡恢复意识时，他看到陈浩宇正在床上坐着。陈浩宇看着高凡，他的眼睛不再迷茫和混沌，取代的是清澈和睿智。 第31章 仇将恩报 “高凡？你怎么在我房间里？”看到高凡，陈浩宇一脸惊讶。 “之前的事情你都不记得了吗？”高凡问。 “我知道了。”陈浩宇走到高凡跟前，用手指着高凡，得意的说，“我抢了你的女朋友，你气不过，便来我家找我妈告状。不过，恐怕你要失望了，我妈从不管我。” “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高凡又问。 “我记不记得管你屁事？”陈浩宇不耐烦，他推开高凡，走到门口，打开房门，说，“这是我的卧室，你给我滚出去。” 陈浩宇的父母拿着棍棒在外面等着高凡。房门打开的那一刻，他们便举起棍棒，准备给高凡当头一棒。 不过，当他们发现开门的是自己儿子时，手中棍子距离陈浩宇的脑袋一公分处停住了。 “儿子，你怎么出来了？”刘惠问。 “我的房间。我想进就进，想出就出，不可以吗？”陈浩宇反驳道。 陈浩宇说话的语气很生硬。若是以前，刘惠又要骂他一番了。今日，刘惠看到儿子开口说话了，非常的兴奋。她扔掉手里的木杆，走到陈浩宇跟前，拉着陈浩宇的手，上下打量着说：“儿子，你没事了？你会说话了？” 陈浩宇转向陈军，用不解的语气说：“爸，我妈这是怎么了？” “你妈她脑子坏掉了，脑子坏掉了。”陈军乐呵呵的说。 “一切完好，我该走了。”高凡说。 陈浩宇方又注意到了高凡。他看着陈军问：“爸，他来咱家干嘛？” “他说他是你朋友，来看看你。”陈军说。 “你听他胡说八道。我把他女朋友给抢了，他恨不得将我碎尸万段。”陈浩宇又看到门外的吴倩，脸立刻板了下来。“我不是告诉你了，没有我允许，你不能来我家。” “好了，好了。儿子，你没事最好。”刘惠笑着说，“这里没有你们的事情了，你两个走吧。” 高凡早就想离开这里了，现在刘惠下逐客令了，正中他怀。 “你走不走？”高凡问。 吴倩知道，陈浩宇的母亲不喜欢自己，自己留在这里，也自找没趣。于是也决定跟着高凡离开。 两人走到门口时，陈浩宇冲吴倩说：“明天下午，老地方等我。” 走出小区，高凡舒了口气说：“该做的事情我都做了。以后，你过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咱们就此别过，一别两宽吧。” 吴倩张开双臂，一把抱住高凡。高凡张开双臂，却无处可放。 好一会，吴倩松开高凡，说：“我走了。” 看着吴倩离开的身影，高凡双手插在口袋，想摆出一个感伤而又很酷的造型。 “我的表。” 高凡心里一紧，他忙把口袋翻了一个底朝天，两个口袋空空如也，爷爷留给他的表不知何时丢了。 高凡用手搓弄着脑袋，想着何时把表给弄丢了。蓦然，他想到了，定是昨天陈军把他吊起来时，表从口袋里掉出来了。 高凡不敢怠慢，忙叫了一辆出租车，一路驰骋，来到昨日来过的烂尾楼。 高凡下车后，大步跑到二楼，捆他的绳子还在，只是没有表。高凡把二楼边边角角都找遍了，依然没有找到手表。 一定是掉在这里了。怎么就没有了？一定是让人给捡走了。谁会来这里呢？ 高凡站在二楼，看到烂尾楼的四周是一片荒草。如此荒凉的地方，一般情况是不会有人来。所以，捡走他手表的人一定是和昨天的事情有关的人。 高凡忙叫了一辆出租车，返回到了“御景园”。如今，唯一的线索便是陈军，至于陈军配不配合他，高凡心里没底。 保安还是刚才的那个保安，已经认识高凡了。高凡说，他有东西落在楼上了，保安便开了方便之门，让高凡进去了。 高凡来到陈浩宇家门口，他按响了门铃。开门的依然是吴妈。 “你怎么又来了？” “吴妈，你能让陈叔叔出来一下吗？”高凡现在是有求于陈军，说话时语气自然非常的委婉了。 “先生，有人找你。”吴妈说。 “谁啊？”答应着，陈军便走到了门口，他看到门外的高凡，脸一下就拉下来，“你小子怎么又来了？” “陈树，你能出来说话，我有事情问你。”高凡说。 “有话就在这里说吧。”陈军说。 高凡看了看一旁的吴妈，陈军瞟了吴妈一眼，说，“你进去吧，这里没你的事了。” 吴妈进屋后，陈军看着高凡说：“你不要以为你救了浩宇，我就会感激你。整件事情都是你引起，你这算是将功补过，我不找你的麻烦就算是对你客气了。” “陈叔，你想多了。我不是找你要补偿呢。”高凡说，“我有一块手表，昨天你们把我吊起来时，手表掉在烂尾楼了。我刚才去烂尾楼看了，没有找到手表。陈叔，你能把昨天去烂尾楼的人告诉我吗？我得找到那块手表。” “手表？呵呵……”陈军冷笑道，“刚说了不要补偿，现在又找个理由讹人了。好吧，就当是花钱消灾了。” 陈军从口袋里拿出钱包，点了一千块钱，递给高凡说：“拿去吧。” “陈叔，你误会我的意思了。”高凡看着陈军手里的钱，没有动。 “嫌少？”陈军不悦的说，“我告诉你，别不知好歹，把我惹恼了。你一分钱拿不到。” “陈叔，我来真的不是找你要钱。”高凡说，“那块表是我爷爷留给我的。我也不知道值不值钱。不过，不管值不值钱，它都是我爷爷留给我的念想，我不能给弄丢了啊。” “哦，原来是这样啊。你早说我不就明白了。”陈军把钱收回去，想了想说，“我昨天离开烂尾楼后，怕老是吊着你，把你给吊死了。我就让刚子过去看看，刚子去过了，给我打电话，说你跑了。” “昨天刚子回去了？”高凡问。 “你去问问刚子吧。你的表要是掉在烂尾楼，刚子应该捡到了。”陈军说。 第32章 一笑泯恩仇 “陈叔，你能让浩宇出来一下吗？刚子是他的朋友。”高凡说。 “浩宇，你过来。”陈军冲房间里喊。 “少爷在卧室里玩电脑呢。”吴妈说。 “臭小子，一天天的光知道玩电脑。”陈军骂了陈浩宇，转向高凡说，“你进去吧。” 高凡换了鞋子，来到陈浩宇卧室门口。门虚掩着，高凡推门进去。之前，高凡进来很慌张，没仔细观察陈浩宇房间的布置，现在，他观望一番，发现陈浩宇的房间里挂满了球星的照片，从马拉多纳到罗纳尔多，从齐达内到贝克汉姆，从罗纳尔迪尼奥到梅西，整个房间全部被球星的海报给覆盖了。 高凡悄悄的来到陈浩宇身后，陈浩宇正兴致勃勃的玩着实况足球呢，并没有发现高凡。看了一会，高凡说：“你这样踢不行，得加暴力过人技能。” 陈浩宇扭头看了眼高凡，说：“你也玩实况啊？” “偶尔玩一玩。” “听你这语气，玩的不错啊。来，你玩一局，我看看你的水平如何。” 陈浩宇起身，把位置让给高凡。高凡坐下，陈浩宇正玩实况英超呢。陈浩宇选择的球队是曼城，选择的球员是阿圭罗。对阵的球队是曼联。陈浩宇刚玩了一把，踢了个平局。高凡同样选择了阿圭罗，对战的球队同样是曼联，结果，高凡的曼城踢曼联一个5:0。整场下来，阿圭罗一人来了个帽子戏法。 “你小子真有两下子。”陈浩宇一开始还不怎么服高凡，现在则是彻底佩服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其实，很简单。选择球员之前你要明白球员的属性。”高凡说，“阿圭罗是爆杆类型的前锋。他的位置是禁区之内的射门。你老是让阿圭罗在半场带球，那不是他的特长，自然无法发挥出他的威力了。” “你这么一说，挺有道理。”陈浩宇说，“平时你也喜欢踢球吗？” “踢球不行，我喜欢看球。”高凡说。 “英超，还是西甲？” “都看。” “喜欢的球星是谁？” “以前是罗纳尔迪尼奥。现在是梅西。” “我也是。” 男人之间的交往很简单。之前，他们两个互不认识，因为吴倩把他们两人弄成了情敌。当高凡心里放下吴倩了，不再用敌视的目光看陈浩宇时，他也就不那么仇恨他了。现在，两人又找到了共同的爱好和共同喜欢的球星，经过半个小时的谈心，两人有一种相见恨晚之感。 “去年，我还跑去巴塞罗那看了场西甲呢。”陈浩宇说。 “真羡慕你们这些有钱人啊。想去哪里就去哪里。”高凡说，“我要是能去巴塞罗那看一场梅西踢球，我现在就是死了，也没有任何遗憾了。” “认识我了，这不就简单了。明年夏天，我要是去西班牙，带你去。”陈浩宇说。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高凡说，“快毕业了，我要好好的工作，争取早日挣到去西班牙的钱。对了，光聊天了，我差点把找你的原因给忘了。” “你是求我把吴倩还给你？”陈浩宇说。 “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就那么贱吗？”高凡说。 “哈哈……开个玩笑。”陈浩宇说，“说吧，要我做什么？” “帮我找到刚子。” “刘刚吗？你找他干什么？”陈浩宇问。 “我的一块手表掉了。问他有没有捡到。”高凡说。 “哦，我想起来了。那天赛车时，你是不是也去了？你的手表是不是那时候丢了？”陈浩宇问。 “嗯。”高凡不想把在烂尾楼发生的事情告诉陈浩宇，便随口撒了个谎。 “那天去的人很多，你怎么就确定是刚子捡了你的手表？”陈浩宇问。 “我找了好几天了。也问过好几个人，他们都说是刚子。”高凡说，“当然，我自己并不确定。所以我才想着找刚子问问。” “哦，是这样啊。行吧，我给他打个电话。” 陈浩宇拨通了刚子的手机。电话响了两声后，刚子接通了电话。 “喂，浩宇哥，你没事了。” “我能有什么事情。”陈浩宇说，“你现在在哪里？我去找你。” “酒吧。” “那个酒吧？”陈浩宇问。 “咱们常来的酒吧。” “你等我，我这就过去。” 陈浩宇挂掉电话，对高凡说：“走吧。” “不用了。你告诉我位置，我自己去吧。”高凡说。 “挺远的，你打车不方便。我开车送你。”陈浩宇说，“老是玩电脑也累，我得出去散散心。” 既然陈浩宇把话说到这份上了，高凡也就不再言语了。 两人下了楼，陈浩宇让高凡在小区门口等他，他去车库开车。不多时，陈浩宇的车开出了小区。 “上来吧。”陈浩宇停下车，降下车窗，对高凡说。 高凡坐在副驾驶，看着陈浩宇熟练的操控着汽车，说：“你这技术没有三五年练不出来啊。” “你会开车吗？”陈浩宇问。 “你觉得呢？”高凡反问。 “草，我怎么知道。”陈浩宇怒道。 高凡看着陈浩宇，他看出陈浩宇没有欺骗自己，难道，那天下午发生的事情陈浩宇一点都不记得了？可是，如果陈浩宇都不记得了，他怎么知道我也去比赛现场了？ 他到底还记得多少？ “我会开车，但技术比你就差远了。”高凡说。 “技术比我差也不是丢人的事情。我这开车的技术，没几个人比得上。”陈浩宇说，“我计划着等我毕业了，我就去参加职业赛车比赛，当一个职业赛车手。” “那我要恭喜你了。”高凡说，“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真好。” “其实吧，我最喜欢是当一名球员。”陈浩宇说，“不满你说，我十岁的时候，我还在咱们省足校待过几个月呢。只是，你也知道，咱们国内的足球环境太黑暗了。教练不用心教，光想着吃拿卡要了。我爹一气之下，把我从足校带回来了。我的足球梦就这样断送了。” 第33章 英雄救美 “踢球是个好职业。但咱们国家，却是另一番样子。”高凡说，“有句话说，足球分两种，一是世界足球，另一种是中国足球。” “深有同感。”陈浩宇说。 “问你个问题，你可以回答，也可以不回答。”高凡说。 “问吧。” “你和吴倩……” “我知道你要问什么。”陈浩宇说，“我要是告诉你我对她是认真的，想必你也不信。” “她知道吗？” “她当然知道了。”陈浩宇说，“一开始，我就对她讲明白了。她同意了。她要求我帮她找一个好工作。我答应她了。” “你答应让她进鸿泰集团？” “我是口头承诺了，并没有给她做任何保证。”陈浩宇说，“鸿泰集团可是咱们省的一面旗帜，哪能什么人都能进去。” “我明白了。” “你想不想知道我两怎么认识？”陈浩宇问。 “没兴趣，” 高凡没兴趣听，陈浩宇却有兴趣讲。他也不管高凡乐不乐意听，自古的讲自己的话。 “有一天，我从酒吧出来，看到一个漂亮的侧影。我让刚子过去要电话，她便给了。” “你和她见面是哪一天？” 陈浩宇想了想，说：“七月七，对七夕情人节。” “七夕？真会选日子啊。”高凡苦笑，“他想到了，那天他跟着吴倩逛街。吴倩说有点事情，让他先回去了。原来，吴倩所说的事情就是创造机会和陈浩宇见面。” “怎么了？不高兴了。”陈浩宇说，“我看你也是性情中人。你要是还放不下她，我就让给你。反正我身边也不缺女人。” “我和她已经划清关系了。”高凡说。 说话间，车辆停下了。高凡下车后发现他们来到的酒吧是之前他和华子来过，并且，他们还在这里打过架呢。 “你等我一下，我去把车停好，”陈浩宇说。 不多时，陈浩宇停车回来。他搂着高凡的肩膀，进了酒吧。门童看到陈浩宇，忙鞠躬道：“欢迎光临，陈公子。” “看得出来，你是这里的常客了。”高凡说。 “你没听说过吗？放荡公子三场所。酒吧，舞厅，KTV。”陈浩宇说，“我来这里，他们不认识我才是怪事呢。” 进了酒吧，高凡便看到刚子高哭着手臂，朝他们打招呼呢。 陈浩宇带着高凡走过去。刚子起身，端着酒杯说：“浩宇哥，欢迎你归来。” 陈浩宇端起吧台上另一杯鸡尾酒，象征性的和华子碰杯后，微微品尝。 高凡看到在场的人除了刚子，还有红毛和另外几个参与比赛的人。 高凡看到他们有些惊讶，他们看到则是相当的惊讶。 “浩宇哥，你和他？这是怎么回事？”刚子问。 “我们两个是不打不相识。”陈浩宇说，“高凡和我一样，性情中人，以后，咱们都是兄弟了。” 和富家子弟称兄道弟，高凡并不情愿。他也知道，富家子弟们也不会接受一个身无分文的穷鬼。只是，高凡现在是有求于刚子，只能强颜欢笑的用最低的姿态巴结他们了。 “上次有点误会，让各位见笑了。”高凡拱手赔礼道， “既然浩宇哥都和你冰释前嫌了，我们都好说。”刚子说。 “来，我陪你喝一个。”红毛倒了慢慢的两杯白酒。他举起一杯，另一杯推到高凡跟前。“我干了，你看着办。” 红毛抬头，满杯白酒一口吞了下去。 高凡酒量虽不错，但他不擅长饮白酒。只是，红毛先干了，等于是把刀架在高凡脖子上，高凡没有退路了。 “好，我就舍命陪君子了。”高凡闭着气，硬生生的把一杯白酒咽下去。 “好酒量。来，我敬你一杯。”刚子说。 “我酒量有限，不能再喝了。”高凡说。 “啥意思？他敬你酒你喝，我敬你酒你不喝。你这是不给我面子啊。”刚子语气有些生硬了。 高凡来次的目的是找刚子，在没有找到手表之前，他可不能得罪刚子。强忍着，高凡又喝一杯白酒。 其余的人也不甘寂寞，纷纷要敬高凡。 高凡招架不住了，忙求助于陈浩宇。陈浩宇在一旁坐着，一副事不关己，看热闹的架势。 “你就陪他们喝了吧。”陈浩宇说，“也不差这两杯了。他们和我的关系是一样的，你这一碗水可得端平啊。” 陈浩宇冷漠的态度激发了高凡，他脱去外套，挽了挽衣袖，说：“好，今日，我就舍命陪君子了。来吧，喝吧。” 高凡又连饮了三杯，肚子里咕咕作响，一股热浪从胃里冲向喉咙。高凡实在忍不住，忙起身跑向厕所。到厕所后，一顿呕吐，把早晨吃的饭都吐了出来。 一番呕吐后，高凡脑子但是清醒了好多。他洗了把脸，走出厕所时，高凡看到了郑和光。郑和光只顾着打电话了，没有发现高凡。 高凡想到郑和光在这里，万樱或许也在这里。想到万樱，高凡对于这个新认的干妹妹倒是有那么一点的责任心。一个小姑娘，跟着一群人在酒吧里混，别再吃亏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高凡远远的看着郑和光。郑和光接完电话便回到了酒吧的一个包房里。包房门虚掩，高凡隐隐的看到万樱在里面。 这时，房门开了，郑和光从包房里走出来，后面还跟着一个四五十岁，秃顶的老男人。 “王导，我有事先走了，不能陪你了。”郑和光晕乎乎的说，“我和你说的事情你别忘了啊。” “郑总放心，咱们也算是老朋友了。你给我推荐的人，我怎能不用。” “好，一言为定。”郑和光拉着王导的手说，“失陪了，失陪了。” 郑和光离开后，王导返回包房。然后，他随手把房门关死了。 一男一女，房门禁闭。高凡立刻有种不祥的预感。他四下观望，看到吧台上有个托盘，他脑袋转动，计上心来。 高凡走到吧台前，对陈浩宇等人说：“让各位久等了，抱歉啊，抱歉。” “我你为你掉厕所里呢。”刚子说。 “刚才遇到了熟人，聊了一会。”高凡转向吧台内的调酒师说，“给我来两杯鸡尾酒。” 调酒师把调好的鸡尾酒放在吧台上，高凡用一旁的托盘托着鸡尾酒，说：“他不是本地人，今日相见，我要尽地主之谊。” “没看出来，你小子还是个要面子的人。”红毛说，“我最喜欢你这种人了，他日有机会，咱们两个单独喝几杯。” “你们慢喝，我去去就来。” 高凡端着鸡尾酒，来到了包房门口，他虽然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但第六感觉告诉他，进去后必将有一场不同寻常的较量。站在门口，高凡深吸了口气，平复了心理紧张，他也没有敲门，径直推门进去。 房间里光线很是昏暗，高凡稍稍适应，便看到醉倒在沙发上的万樱。那个被郑和光称之为王导的老男人坐在万樱身旁，一只手已经搭在万樱的身上。但凡高凡晚来半分钟，万樱就要被王导吃豆腐了。 高凡的突然闯入，打扰了王导的好事。王导自然是非常的生气。 “谁让你进来的？”王导怒道。 “你好先生，这是你点的鸡尾酒。”高凡把盘子里的酒放在桌上。 “我没有点酒水。”王导说，“你是不是搞错了？” “没有。刚才走的那位先生点了两杯。指定要我送过来。”高凡说。 “郑和光搞什么鬼，人都走了，还点什么的酒啊。”王导喃喃自语。高凡站在原地没动，王导抬头瞪了高凡一眼，说，“还在这里干什么？这里没你的事了，你走吧。” “万樱？真的是你吗？老同学。”高凡放下手中的托盘，走到万樱跟前，他弯下腰，撩起万樱的头发，惊呼道，“老同学，还真是你啊。” “喂，你干什么啊？动手动脚啊。”高凡的贸然闯入，已经让王导怒火中烧了。现在，高凡竟然不走了，更是气的王导七窍生烟。王导冲着高凡，推了一拳。 “先生，她怎么了？”高凡问。 “什么怎么了？你一个服务员，她怎么样和你有啥关系？赶快给我滚。”王导怒道。 “她是我同学，当然和我有关系了。”高凡说，“先生，她是不是喝醉了？” “小子，你还没完没了了。”王导冲门外喊，“负责人呢，酒吧里的负责人，给我滚过来。” 很快，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小步跑过来。他站在门口，毕竟毕竟的说：“你好，先生。我是这里的经理，我姓王。你遇到什么麻烦了？” “你店的员工对我的朋友动手动脚，你赶快把他给我弄出去。”王导指着高凡说。 王经理拿眼睛上下打量了高凡好一会，说：“先生，他不是我们这里的员工。” “不是你们这里的员工？谁让他进来的？”王导问。 “你是谁？为什么要冒充我们这里的员工。”王经理质问道。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朋友被他亵渎了。”高凡说，“经理，在你店里发生这样的事情，你说该怎么办吧？” “你放屁，我堂堂的大导演，怎么会做那种事情”王导怒道。 “我说有，你不承认。那好，等我朋友醒过来，问问她就真相大白了。” “你谁啊？你说在这里等着，我就得在这里等着了？” “不等着也行。我现在打电话报警，让警察同志来做个了断吧。”高凡拿出手机，作势要打电话。王导和王经理同时制止了他。 “我还有事情，没时间和你在这里扯皮。你给我等着，这笔账，老子不会忘记。”王导端起桌上的酒，抬起头，一饮而尽，然后，他放下酒杯，气冲冲的走了。 “你冒充我店里的员工，这笔账怎么算？”王经理问。 “我救了你，你应该感谢我。”高凡说。 “说说看，你这个救字从何而起。” “你可知道她是谁？”高凡指着万樱，问。 王经理摇摇头。 “她叫万樱，是‘鸿泰集团’的千金。我刚才闯进来时，那个人要非礼她。我若是不进来，那人便得手了。‘鸿泰集团’的千金在你们这里被羞辱了，你有没有想过后果？”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她就是‘鸿泰集团’的千金？” “你不信？” 王经理是有怀疑。不过，话又说回来，宁可信其有而不信其无。这件事情到目前为止，对酒吧的声誉没有任何的影响。老话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自然也想悄悄的让事情过去了。 “信不信不重要了。”王经理说，“你朋友喝醉了，你把她弄走吧。” 高凡扶着万樱，走出包房时，他看到陈浩宇和刚子等人已经离开了。他来此的目的本是要找刚子要手表，现在看来，手表是要不回来了。还是先把万樱给弄走。等她酒醒后，再找刚子吧。 高凡扶着万樱走出酒吧，他找了一辆出租车。上车后，司机问他去哪里？高凡才想到他也不知道去哪里了。大晚上的，若是带着万樱回山庄，怕是不行。跟着自己回学校，更不行了。思来想去，高凡让司机载着他们去了附近的一家三星级宾馆。 进了客房，高凡把万樱放在床上。他本想立刻离开，后怕万樱喝多了酒，没人给她水喝，烧坏了。老话说，救人救到底，高凡打定主意，在旁边的凳子上，坐到了天亮。 万樱酒醒时，已经是中午了。 她伸了伸懒腰，从床上坐起来。然后，她看到了高凡。 “我这是在哪里？你怎么在这里？”万樱用手一拍脑袋，想起了昨日的事情，她双手紧抱于胸前，发现自己身上穿着衣服呢。 “你终于醒了，我一夜没睡，困死我了。”高凡说。 “昨天发生什么了？你怎么会在这里？”万樱问。 “昨天的事情你一点都不记得了？”高凡问。 万樱用手敲打的脑袋，想了想，说：“昨天，郑和光带我见了一个导演。我们三个就在包房里喝酒。后来，郑和光有事走了，再后来的事情我就不记得了。你怎么回事？” “昨天，我和朋友在酒吧喝酒，看到了郑和光，我就想到你应该也在。郑和光离开酒吧后，我悄悄的溜进了包房，那个导演正要非礼你呢。难道，你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第34章 偶遇血案 经高凡这么一提醒，万樱回忆起来了，她是隐隐的觉得有人在她胸脯上摸来摸去。由于她当时喝的太多了，再加上被人摸着有点点的舒服，她也没有反抗。如此说来，昨天摸她的就是那个王姓导演了。万樱又回想起导演那副丑陋的嘴脸，顿时觉得恶心了。 “王八蛋，竟敢吃我的豆腐。看来他是不想在海宁混了。”万樱说。 “你没事了吧。”高凡说，“没事我就走了。” “谢谢你啊。”万樱说。 “咱们是一家人，说谢就见外了。” “你救了我，但我也不会因此而感激你一辈子。”万樱说，“说吧，你想要多少钱？我这人最不喜欢欠别人的情了。” “你给我多少钱？” 万樱从包里拿出一张卡，丢在床上，说：“这里面有五十万，你拿走吧。” 高凡捡起床上的银行卡，冷笑道：“五十万？果然是有钱人，出手不凡。你可知道，我毕业后，就算工作五年也不定能挣够五十万。所以，对于我这种来自农村的穷人来说，五十万是天文数字了。” “五十万能买个心安，对我来说也值了。”万樱说。 高凡把银行卡放在了床上。万樱看着高凡，不解的问：“怎么？嫌少吗？” “我说了，对于我这种来自农村的人来说，五十万是天文数字了。我怎么会嫌少呢。” “那你为什么不要？” “我需要钱，我也喜欢钱。但我不能因为钱而出卖了自己的良心。更不能出卖了自己的尊严。我救你无关钱财。你给我再多的钱我也不会要。” 万樱怔怔的看着高凡，她和高凡相识了也算有段时间了。在她的印象中，或者，高凡给她的印象就是穷，没见过世面。对于穷人，万樱给他们统一的标签是贪财。而对于她这种不缺钱的人来说，能用钱解决的事情就不是事情，能用钱打发的人都不算是人。至少，在她心中，这种人的地位很低。 现在，高凡的言语彻底颠覆了万樱对他的认知。她自以为已经非常的了解的人现在却以另一种的面目站在她面前。 世上竟然还有不为钱所动的人？ 世上竟然还有不为钱所动的穷人？ 万樱百思不得其解。 在万樱的错愕中，高凡迈着坚实的步伐，离开了宾馆。 回学校的路上，高凡给陈浩宇打了个电话。 “浩宇，我是高凡。” “昨天晚上你去哪里了？”陈浩宇问，“结账的时候，没看到你，我们就先走了。” “昨天我朋友喝多了。我光顾着照顾朋友了，不好意思啊。” “我无所谓。”陈浩宇说，“你不是要找刚子要手表。昨天我想着这件事情呢，只是你迟迟没来，最后我也没提。你现在在哪里？我带你去找刚子。” “你把刚子的手机号告诉我，我和他联系吧。” “好吧，我把他手机号给你。你先同他联系，有需要我帮忙你就和我打电话。” 挂掉电话，高凡看到马路旁的河沟里围着好多人。司机也是个好奇心重的人，他停下车，说：“你在车上等我，我看看发生什么事情了？” 高凡在车上坐着无聊，也就下车朝围观的人走去。透过人缝，高凡看到河堤上躺着一个老年人，老人脸色苍白，显然已经死了。死者的衣服很板正，除了头上有个洞不停的出血，其余的地方并没有伤口。 司机从人群里挤出来，高凡问：“怎么回事？” 司机摇摇头，说：“老人的头被人打爆了。现在人，真是无法无天了。” 一阵警笛传来，高凡知道警察来了。司机忙说：“走吧，警察来了，咱们就别在这里碍事了。” 临走前，高凡又瞟了一眼死者，他隐隐的看到死者的手腕处有一个圆形的纹身。当然，对于高凡来说，死者是个陌生人，死者身上的纹身对他来说也没有任何的吸引力。高凡还没回到学校，他便忘记了死者纹身的事情。 刚到学校门口，高凡遇到了华子。 华子拉着高凡说：“走，跟我去商场。” “干嘛去？”高凡问。 “陪我买身衣服。”华子说，“马上就要毕业了。找工作时得穿正装，这样才能给面试官留下一个好印象。” 两人来到商场，华子选了一身西装。他让高凡也选一身，高凡说：“我没穿过西装，不习惯。” “这不是习不习惯的问题。”华子说，“为了明日有个好工作，你必须克服自己的习惯，做一些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 “你的话我会考虑。不过，西装我就不买了。”高凡说。 走出商场，华子说：“既然来了，咱们就去网吧上会网吧。” 看着华子热情的劲头，高凡不想拂了华子的好意。他便跟着华子去了网吧。打开电脑，便弹出了“传奇之路”的游戏画面。几天不玩，高凡差点忘记自己还注册过这款游戏呢。 按照界面提示，高凡输入了账号和密码，他便用乖戾的身份进入了游戏世界。 怪戾站在荒芜的土地上，四周弥漫着像尘埃一样的东西。 这时，屏幕上弹出一个对话框：欢迎来到废土世界。尊敬的主人，从这里，开始你的传奇之路吧。 接着，又弹出一个对话框：主人，请前去萨满之都，进行身份验证。 随即，弹出一个地图。高凡把光标移动到地图上，他点击鼠标左键，画面转换，怪戾站在一棵古老的树上，树实在是太大了，前后左右都看不到边际。 这时，又弹出一个对话框：请找巫婆，验证身份。 高凡移动鼠标，怪戾在大树上盲目的跑了一会，终于找到了巫婆。巫婆手里拿着一根钢针，正扎游戏人物的天灵呢。钢针下去，游戏人物身上的血便失掉了。然后，弹出一个对话框：验证失败，晋级之路封死。 前面的五个人同样的遭遇。 马上，轮到怪戾了。巫婆举起手中的钢针，朝着天灵扎下来。和之前的人物不同，怪戾的血不仅没有掉，身上莫名的多了一件装备。 巫婆拔出钢针。 屏幕弹出一行字：验证通过，巫师晋级。 第35章 华子的背叛 看着屏幕上人物，高凡心里若有所思。这种场面，他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只是，他想不起来何时何地了。 “怎么了？玩个游戏把你玩痴呆了？”华子看到高凡看着屏幕怔怔的发呆，便打趣道。 “最近两天太忙了，有点累。”高凡随口符合说。 “我草，你牛逼开挂了啊。”高凡用手指着屏幕，惊呼，“你是不是背着我玩游戏了？” “我这两天都没碰过电脑，哪有时间玩游戏。” “你没有偷偷打野，怎么就晋升到了巫师。”华子说，“我玩了这么长时间了，也只是灵童，你怎么一上来就是巫师了？” “巫师很厉害吗？”高凡问。 “不算最厉害。上面还有祭司和先知呢。”华子说，“不过，巫师拥有一项通灵的技能，当你打野失血过多时，可以用这项技能采取天地之精华，为你补血。有了这项技能，便不用回城补血了。” 这时，屏幕弹出一张地图，高凡点击后，怪戾进入了原始峡谷。 原始峡谷是另一番风景，草木茂盛，天朗气清，四周是茁长生长着翅獠的虫子，乖戾便杀虫子开始晋级之路。 玩了十多分钟，屏幕上弹出一个巫婆。巫婆领着怪戾进入了森林，森林中有一个木头搭建的三脚架，像金字塔。怪戾登上塔顶，四周的树木朝他摇摆，山野间的怪兽也都冲他纳罕。忽然，一道闪电从天而降，怪戾身上的血全都丢失了。没有了血，怪戾被送回城里。 “怎么会这样？”高凡转向华子，问，“你不是说我已经是巫师了，可以采取天地精华给自己补血。怎么补不上啊？” 华子看了看电脑屏，他看到怪戾又站在木塔上，华子忙活动鼠标，让怪戾从塔上下来。 “你才多少级啊？竟敢上塔？不劈你劈谁。” “有个巫婆把我领到这里来呢。”高凡说。 “我知道，那个巫婆是其他玩家变得。他们就是诱惑你们这些新手上塔。你们每次被闪电劈死，他们就会得到属于你们的法力和宝物。” “还有这么一说啊。” “这游戏里面的窍门多着呢，你就慢慢的玩吧。”华子说。 两人玩了一个小时，高凡下机了。华子一个人玩没意思，他也下机了。刚走出网吧，高凡便接到一个陌生的手机号。 “喂，你好。” “我是刚子。你是高凡吧。” “啊，对。我是高凡。” “刚才浩宇哥给我打电话，说你要找我。我现在在‘皇家一号’呢，你过来吧。” “谁打来的电话？”华子问。 “刚子。”高凡说，“和你说了你也不认识。我还有事情，先走了。” 高凡离开后，华子也接了一个电话。聊了两句，华子挂了电话，然后，他找了一辆出租车。出租车行驶了半个小时，在酒吧门口停下。华子付给了司机车费后，便急匆匆的进了酒吧。 “你好，欢迎光临。”门口的迎宾说。 “有个姓项的人在里面吧？”华子问。 “你是华子吧？”迎宾说，“项老板在三号包房等你呢。” 华子来到门口，敲了敲门，得到允许后，他推门进了屋。项坤正坐在沙发上，左手搂着一个小姐姐，右手拿着酒杯，慢慢的品酒呢。 “来了。”项坤只是冷冷的说，身子丝毫未动。 “我接了你的电话立刻就赶过来了。”华子说。 “你出去吧。”项坤对身旁的小姐姐说。 “项老板，这么快就撵人家走了，人家不高兴了。”小姐姐说。 项坤撅着嘴，在小姐姐脸上使劲亲了一口，说：“我要谈事情呢。你先出去，等我谈完事情，我带你去宾馆。” “我等你哦。”小姐姐冲项坤抛了个媚眼，扭动着大屁股，从华子身边经过时，小姐姐还不忘甩给华子一个媚眼。小姐姐走出房间，华子跟过去把房门关上。 “坐。”项坤指着身旁的空位说。 华子规规矩矩的坐下。项坤从怀里拿出一个信封，摔在桌上，说：“拿走吧。” 华子拿起桌上的信封，他打开信封，看了看。随即，便把信封放进口袋里。 “事情你办的不错，我老板很满意。”项坤说，“以后，你只要听话，照我说的去做，就不会亏待你。” “我有个问题，你能回答吗？”华子问。 “不能。”项坤说，“你不必知道这么做的目的，更不用知道为什么要你做这些事情。你收钱，我让你干活，其余的跟你没有一点关系。” “高凡是我朋友。过分的事情我不会去做。哪怕你给我再多的钱。”华子说。 “好了，这里没你的事了。拿着你的钱，走吧。”项坤说。 华子还想说话，可看到项坤冰冷冷的表情，他把要说的话咽了回去。 走出酒吧，华子并没有感觉到轻松。怀里的信封沉甸甸的，压的他喘不过气。 我这么做到底对不对？ 华子抬头看着蓝天，思绪却飞到了那天的下午。 说起来已经过去十天了。 华子上了一天的网了，刚走出网吧，便把项坤拦住了。华子不认识项坤，所以，看到一个陌生人拦着自己，华子非常生气。 “你是高凡的朋友。”不等华子开口，项坤说。 “你是谁？”华子问。 “我是谁不重要。”项坤说，“那边有个咖啡馆，咱们去那边说话。” “我不认识你，凭什么要跟你去？” “跟我来，对你没坏处。”项坤说。 项坤在前面走，看着项坤的身影，华子心里犯疑了，他怎么认识高凡？从项坤的面相，华子断定项坤是社会人。高凡怎么认识社会人了？ 这几日，高凡的行迹非常的可疑，华子觉得，这是解决心头疑团的机会。于是，华子便跟了过去。 两人来到咖啡馆。项坤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两人面对面坐下。项坤从怀里拿出一个信封，鼓鼓的，放在桌上。 华子看着桌上的信封，又抬头看着项坤，一脸的茫然。 “你不打开看看。”项坤说。 第36章 耍赖 华子打开信封，里面是一沓钱，都是一百一张的，嘎嘎新，足足有一两万。看过后，华子把装有钱的信封放在桌上。 “给你的，拿着吧。”项坤说。 “无功不受禄。”华子说，“我连你的身份都不知道，你让我拿你的钱，我过意不去。” “我说了，我的身份对你来说并不重要。”项坤说，“我知道你是高凡的朋友，你们两个关系很好。有些事情，高凡会听从你的建议。” “还有吗？” “知道这么多对你来说已经足够了。”项坤说。 “你给我钱让我干什么？”华子问。 “听说你现在玩一款叫‘传奇之路’的游戏。” “所以呢？” “我交代你去做的事情很简单。就是说服高凡也玩这款游戏。” 华子看着项坤，问：“没有了？” “你如果完成任务，我就给你三万块钱。信封里有一万五，先给你一半，另一半等你完成任务再给你。”项坤说，“怎么样？接受吗？” “为什么要让高凡玩游戏？”华子问。 “你的问题有点多。”项坤说，“你现在也玩那款游戏，很好玩，也很刺激。我相信，你会很轻易的说服高凡。” “我知道，我很轻易的就说服他。但是，你不告诉我其中的原因，我不会答应你。” “机会给你了，是你自己放弃，怪不得别人。”项坤起身，拿起桌上的钱，说，“我听说你母亲病了，急需要用钱。这笔钱不多，但足可以给你母亲治病。哎，天上掉馅饼的事情不会一直发生。” 项坤的话触动了华子。 和高凡一样，华子也是来自农村。为了供他上大学，家里的积蓄都掏空了。前几天，他姐姐给他打电话，无意间透露出华子的母亲得了乳腺癌。好在是良性的，开刀后把肿瘤拿出来就没事了。只是，手术费要好几万，他们家没钱给他母亲看病啊。 如今，馅饼就掉在自己身边。从做人角度，他可以选择不捡这个馅饼。可是，作为一个儿子，知道母亲生病了，他不能无动于衷。 相比于母亲的性命，尊严和人格已经不重要了。 “我要五万。”华子说。 项坤站住，缓缓的转身，想了想，说：“好吧，五万就五万。现在这里有一万五，等你完成任务，我会把另外的三五万给你。” “我还有一个要求。”华子说，“高凡是我朋友，危害我朋友的事情我不会去做。” 华子的这个提议，项坤也答应了。 和项坤秘密交易后，华子的心一直悬着。他虽然不知道项坤让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但他总觉得项坤没安好心。 现在，项坤把五万块钱都给他了，母亲看病的钱有着落了。可他心并没有得到安宁。他知道，这些钱是出卖朋友得到的钱呢。 ………… 高凡接着刚子的电话，便叫了出租车，第一时间来到了“皇家一号”。 “皇家一号”是海宁市最大的洗浴中心了。它是集合洗浴，按摩，酒吧，舞厅，赌博，等一体的大型娱乐场所。每次，高凡从这里路过时，看到整栋楼装饰的金碧辉煌，心里都对它有些许的畏惧。他知道，进出里面的都是富人，他这种从农村出来孩子，站在这里就觉得自卑。 高凡来到大门口，旋转的玻璃门便开启了。高凡小心的进去，便有迎宾招呼他。 “欢迎光临，‘皇家一号’。请问先生，贵宾几位？” “我找人。”高凡说，“他在403房间里。”高凡说。 “电梯在这边呢，你慢走。” 来到四楼，高凡按照房门上的号码，找到了403.高凡敲了敲门。 “进来吧。” 高凡推门进去，看到刚子穿着洗浴中心的衣服，在床上躺着玩手机呢。看到高凡，刚子忙把手机放下，说：“你来的挺快啊。” “你给我打完电话，我就打车过来了。”高凡说，“我找你，是想……” “找我帮忙吗？”刚子问。 “也算是吧。”高凡说。 “我来得及，忘了带钱了。你去前台帮我把账结了吧。”刚子说。 高凡现在是有求于刚子，对于刚子的要求，他不敢拒绝。再者了，洗一次澡能有多少钱，犯不着因为一点钱把刚子给得罪了。 刚子把手牌给高凡，高凡拿着手牌到了一楼柜台。 “你好，结账。”高凡把手牌给收银员。 收银员拿过手牌，把手牌号输入电脑里，账单出来了。 “你好，先生。你一共消费了2800元。你是现金还是刷卡？” “什么？2800元。怎么这么多？”高凡问。 “你看一下账单。”收银员把账单递给高凡，上面罗列着四个项目。洗澡180，过夜200，四楼娱乐2300，最后还有几百块钱的小费。 “先生，账单上写的明明白白，我们不会多收你的钱。” 高凡身上只有一千多块钱。“你稍等一下，我打个电话。” 高凡走到门口，拨通了华子的手机。 “华子，你给我转两千块钱。”高凡说。 “你要钱干什么？”华子问。 “你别问了。等我回去告诉你。”高凡说，“你先给我转两千，等我有钱了就还给你。” “咱们之间，还不还都行。”华子说。 高凡以为华子是说的客气话，实则呢，华子是说的心里话。通过出卖高凡，华子从项坤那里得到五万块钱，他心里很不踏实。现在高凡需要钱，华子给高凡一些钱，也算是花钱买个心安了。所以，高凡让华子给他转两千，华子则给高凡转了五千。 华子的慷慨，让高凡感动万千。 结完账，高凡拿着账单来到了403.高凡把账单甩在桌子上，愤怒的说：“你耍我。” “你这话说的，你是大学生，脑袋比我聪明，我哪能耍得了你。”刚子戏虐道。 “2800.你可知道，我一个学期的生活费都花不了2800.”高凡说。 “这是什么地方？2800在这里算是低消费了。有些人一晚上消费上万呢。”刚子说，“好了，你帮我结账了。我也该帮你了。说吧，你找我有啥事？” “把手表还给我。”高凡。 第37章 外生枝 “手表？什么手表？我怎么会有你的手表？”刚子反问。 “你有没有在烂尾楼捡到一块手表？”高凡问。 “没有。”刚子斩钉截铁的说。 高凡眼睛直直的盯着刚子，说：“你能看着我的眼睛回答吗？” 刚子眨了眨眼睛，没有正面回答高凡的话，而是反问道：“你说我拿了你的手表，谁看到了？” “我问过陈浩宇的父亲了，他说那天下午只有你回烂尾楼了。我确定，我的手表就是那天下午掉在烂尾楼。随后，我去找了，那里没有。除了你，再无别人。” 刚子拿出一颗烟，深深的吸了一口，没有说话。 “那块表是我爷爷留给我的东西。我爷爷上个星期去世了。所以，每次看到手表，就等于看到我爷爷了。”高凡说，“你明白我的心情吗？” “你来晚了。”刚子说。 “你这话什么意思？” “前天，我把表卖给表行了。” “你带我去表行，我要赎回来。”高凡说。 “表行的老板也说了，你那块表时间太久了，不值钱。我要一千块钱，最后只给了我五百。就这五百块钱，还不够我去一次洗浴中心呢。”刚子说，“咱们话先说在前面，我可以带你去表行，但赎表的钱我不出啊。” “行，你带我去，赎表的钱我出。”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刚子不带高凡去便实在说不过去了。 表行在老城区，相对于新区，老城区显得特别的脏乱了。幸亏刚子在前面带路，不然即便是告诉高凡地址，高凡也找不到地方。进入老城区，就像以前香港古惑仔电影中的湾仔，横七竖八的街道，小商小贩们杂乱无章的摆放着要出售的东西。 费了好大劲，两人来到一个写着“老董表行”的小门头。两人进去，看到里面有一个白发苍苍的人在低头修表。老者看到有人来了，忙摘下眼镜，打着两人，问：“是修表还是卖表？” “老头，你还记得我吗？前两天，我来你这里买过一块手表。当时，你说我的那块手表有瑕疵，不然更值钱。”刚子用手敲着玻璃柜台说。 老者思考了片刻，说：“哦，有点印象。” “表呢？”高凡问。 “卖了。” “你怎么给卖了？”刚子问。 “有人出钱，我觉得合适，就卖了。小伙子，我这里是收售手表的地方，不是当铺。你当时把表卖给我时，我已经付给你钱了。那块表便是我的了。我自己的东西，我想怎么处置便怎么处置。” “老伯，那块表对我来说很重要。我现在想把它赎回来。”高凡说。 “卖出去的东西怎么能要回来。”老者说。 “你知不知道买手表那个人叫什么？我自己去找他，不用麻烦你。”高凡说。 “不知道。”老者说。 “怎么办？”高凡看着刚子，问。 “你过来。”刚子拉着高凡走出表行，他小声的对高凡说，“这老头不实在，骗咱们呢。” “你怎么知道？” “刚才，我问他还认不认识我，他想了一会回答。可你问他买手表人信息时，他没有思索便回答了。所以，我发现不对头。他应该知道那人的信息，只是他不愿意告诉你。” “他不愿意说，怎么办？” “拿二百块钱。”刚子说。 “干嘛？表还没要回来。你又想要我的钱。” “草，我现在虽然没钱。但我也不会把二百块钱放在眼里。”刚子说，“这老头是生意人。生意人眼里都是钱。给他二百块钱，他一定会说。” 高凡想了想，觉得刚子的话有道理。他从口袋里拿出二百块钱，给了刚子。刚子拿着钱，返回去。高凡站在门口，看到刚子和老者交涉一番后，刚才出来了。 “怎么样？”高凡问。 刚子把一个纸条给了高凡。高凡看那是一个收据，上面写着买手表那人的名字和电话。 “有了这个收据，你就能找到那人了。”刚子说，“好了，我就帮你到这里了，下面的事情就靠你自己吧。” 离开老城区，高凡便迫不及待拨打了收据上的电话。结果，电话是空号， 唯一的线索断了，高凡很是失落。 旁边有个超市，高凡买了一包烟。他点着一颗烟，坐在马路牙子上，不停抽烟。高凡虽会抽烟，但不经常抽，抽了三颗烟，高凡受不了了，呛得的他好一阵的咳嗽。等咳嗦完，他又点着了一颗烟。 现在，他心里很烦躁，唯一烟能稍稍的安抚他躁动的心。 从和吴倩分手后，他身边发生了很大的变化，经历了很多事情。有些事情让他觉得很奇怪，有些事情让他觉得很难过。尤其是他爷爷的去世后，让他的精神承受了很大的打击。他这次返回海宁，除了要完成他的学业，便是找到那个黑衣人了。 高凡一直认为，他爷爷不是自然死亡。 手表是他寻找黑衣人的唯一线索。现在，手表被自己给弄丢了，又如何去找黑衣人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想到这里，高凡就恨自己。 这时，高凡的手机响了，他拿出手机，看到是华子打来的电话。高凡觉得华子这两日的态度怪怪的，至于哪里奇怪，高凡也说不出所以然。他总觉得，他们两人之间有了一点隔阂。 “怎么才接电话？”华子质问。 “有事吗？”高凡问。 “你在哪里呢？” “我在外面压马路呢。” “一个人压马路，你也挺浪漫的。”华子说，“快回来吧。有急事。” “什么事？” “回来就知道了。” “好吧，我马上回去。” 高凡嘴上说马上回去，但他并没有立刻行动。对于华子所说的急事，高凡并不当回事。现在，爷爷不在了，只要不是关于爷爷的事情。所有的事情对于他来说都算不得急事。 晃晃悠悠，高凡黄昏时分才回到宿舍。 华子并没有在宿舍。高凡给华子打了个电话。 “你回来了。”华子边说边喘着气，高凡虽然没在华子身边，但他知道，华子此刻定是打篮球呢。 “你说的急事是什么？”高凡问。 “你床上有一封信。送信的人说是急事，至于啥事，我也不知道。”华子喘着粗气说，“不和你聊了，我得上场了。” 挂掉电话，高凡爬上床，他住的是上铺，在他床上果然有一个信封。信封上除了写着他的名字，其余的啥都没写。 第38章 奇怪的邮件 高凡撕开信封，从里面拿出一张照片。 当高凡看到照片上图像时，他整个人怔住了。 照片上是一块石头，黑不溜秋，有巴掌大小，极其普通。高凡看到尸体之所以震惊，因为他认出这块石头就是他爷爷生前爱不释手的石头。 高凡特意去爷爷住过的房间寻找，没有找到石头。他问过父亲，高易波也没有见过石头。高凡以为，那块石头应该是被人当做普通的东西给丢掉了。 在他对石头失去兴趣时，有人寄来了石头的照片。 谁寄来的照片？为什么要把照片寄给他？ 高凡虽然无法解答其中的疑问，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石头应该在寄来照片那人的手里。知道了石头的下落，下一步便是寻找石头了。 高凡忙拨打了华子的电话。 “有啥事？我打球呢，没时间。有事等我回去再说。”华子说。 “就一句话。”高凡说，“谁给你的信？” 华子想了想，说：“穿着校服，应该是咱学校的学生，不过我不认识，他给我后就跑了。” 不等高凡把话说完，华子便挂掉了电话。高凡看着照片出神之际，他意外发现照片后面有一行字：晚上十点去城东“静安园”，记住，一个人来。 太阳落山，夜幕笼罩大地。 华子回来了，他边脱衣服边问：“信封里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吗？” “是我父亲给我写的信。”高凡想到写信的人警告他不要告诉任何人，高凡便随口编造了一个谎话。 华子自然是不信了。“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写信？你父亲没有电话啊？” 高凡没有回答。华子不傻，他从高凡的神情中感觉到高凡有事情瞒着他。 “你是不是遇到了麻烦？”华子问完这句话便后悔了。他忽然想起项坤要自己做的事情，难道，高凡遇到的麻烦和项坤有关系？可是，他只是引导了高凡玩一款游戏而已， 到目前为止，华子帮项坤做的事情只是引导高凡玩“传奇之路”的游戏，但华子觉得这件事情的真实目的并不在于此。不然，项坤不会给他五万块钱让他做一个不着调的事情。 隐隐的，华子觉得高凡现在遇到了困难和自己有关。如果高凡真出了意外，自己便是罪魁祸首了。想到这里，华子不敢直视高凡了。 “我想起来了，导师布置的作业我还没完成。我要去图书馆查资料了。你去吗？”高凡问。 “我还没吃饭呢，你先去吧。”华子说。 “行，我先去了。”高凡走到门口，转身说，“借你的钱过几天我再还给你。” “不用还了。”华子说，“你拿去用吧。” “怎么？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方了？”高凡开玩笑说，“你是不是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想用这些钱弥补你对我的歉意啊。” 高凡本是玩笑的话，却击中了华子的软肋。他的本意就是用钱买个心安。此刻，华子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他的丑陋和自私无处可躲了。 “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被我说中了。”高凡说。 “草，我这个人就是犯贱。”华子反击说，“我知道你最近手头紧，就想着等你手头宽裕了再说。既然你这么不识抬举，那就快点把钱还给我吧。” “让我还钱？等着吧。”高凡挑衅的看了华子，转身走了。 高凡在图书馆待了一个多小时，八点左右，他便动身去“静安园”了。高凡没有去过“静安园”，从地图上看，有三十里的路程，若是坐出租车，要100多块钱。高凡现在还欠着外债呢，便想省点钱。 于是，高凡先坐公交车，公交车终点站距离“静安园”还有十里路。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半个多小时，走路去是赶不到了，高凡只能找了一辆出租车。 上车后，司机问：“老弟，去哪里？” “‘静安园。’”高凡说。 司机扭过头，打量了高凡一番，问：“老弟，大晚上的你去那里干什么？” “有点事情。”高凡随口答道。 “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司机问。 “第一次去。”高凡说，“老板，快点走吧，我赶时间。” “老弟，我得先告诉你，‘静安园’是块墓地。” 墓地？ 高凡吃了一惊。他本以为，‘静安园’是小区呢。不过，高凡随即又觉得是墓地就对了。给他照片的那个人神社秘密，只有在墓地见面才能配得上神秘的气氛。 见高凡没有说话，司机问：“你还去吗？” “去。”高凡是坚定的无神论者，他从来不相信世上有鬼，“老板，快点走吧。” 既然高凡坚持要去，司机也不再勉强了。他启动轿车，开往城东。 路上，司机说：“老弟，你不是本地人吧？” “不是。”高凡说，“我是农村人，上大学来到这里。” “怪不得。”司机说，“关于‘静安园’，有个传说，你也没有听过吗？” “没有。” “‘静安园’在做成墓地之前，有开发商想在哪里建小区呢。”也不管高凡是否同意，司机自顾的说道，“建筑公司在挖地基时，挖出一口黑棺，据说，黑棺出土时，本来晴朗的天空忽然雷电交加，乌云密布，抗风大作。一道闪电从天而降，当场劈死了两名建筑工人。” “开发商害怕了，便把黑棺埋进去。他也不在那了开发房子里。那块地就一直荒着。直到十年前，政府要加大墓地的开发力度，那一片荒地才被开发成墓园了。” “我是跑车的，跑遍了海宁市。你说的‘静安园’我也去过几次，都是白天，进去后我还是感觉到很重的阴气。现在大晚上的，你去哪里，我觉得不妥。”司机说，“有什么事情非得大晚上的办，白天就不行吗？” “谢谢你的好意了。”高凡说，“不过，我不怕。你要是害怕，你把我送到地方，你就回来吧。” “年轻人，无知者无畏啊。”司机摇摇头，不再说话，专注的开车了。 第39章 墓地惊魂 行了十多分钟，出了市区，没有了路灯，路上的车辆也变得稀少了。相比于热闹的市区，这里的冷清着实让人惊恐。 又行了四五分钟，高凡彻底的看不到城市的霓虹灯了。司机把车停住了。 “到了吗？”高凡问。 “你下车，往前走两百米。然后往左拐，再走了三百米就到‘静安园’的正门了。”司机说，“我胆小，把你送到这里，已经是我的极限了。前面的路我就不过去了。” 高凡下车后，给了司机五十块钱。司机接过钱，启动轿车，一溜烟便没了踪影。 高凡环顾四周，马路两旁是高大的白桦树，每隔两百米有路灯，但灯光太过幽暗了，只能照亮十多米远的地方。 高凡壮着胆子，走了一百多米，果然有一个路口。他左拐进了一条小路，小路上没有路灯了。因为路窄，两旁高大的白桦树的枝叶都连在一起了，让高凡觉得无比的压抑。 又走了四五分钟，高凡看到前方不远处挂着一个大红的灯笼。红色本是喜庆和祥和。可在这个死寂的夜晚，红色让高凡有了些许的恐惧，红色让他想到了血和死亡。 一阵风过，红灯笼在风中摇晃。风过树林，有沙沙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走过去，高凡才发现，挂红灯笼的地方却是墓园的正门。说是门，却没有大门，也没有门岗，更没有看守墓园的值班人了。 灯笼下方，立着一块碑石，上面刻着静安园。 园内种植着数不清的柏树。看着纵横交错的小路，高凡不知道该往哪里去了。 在高凡犹豫不决时，他的手机响了。 拿出手机，是个陌生号。高凡接通后，手机那端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像来自十八层地狱。 “进门后，走左边第三条小路，道路的终点，往右拐……” “然后呢？” “先按照我的话去做吧。” 挂掉电话，高凡忽然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那人怎么知道我已经来到墓园门口了？他是跟踪我吗？” 高凡四下观望，并未发现人影。 “他若是没有跟踪，怎么知道我的行踪？” 想到这里，一个词从高凡脑子里划过。 阿飘。 只能这样解释了。高凡虽然不信世上有阿飘，可现在的情况又让他想不到更好的解释。随即，高凡想到了司机的话，黑色的棺材，阴云密布…… 多么熟悉的场景啊。 他爷爷下葬时，也是黑色棺材。当时他就觉得奇怪，只是一直想不到奇怪之处，现在他明白了，高凡小时候也经常看到村里死人下葬，他所看到的棺材都是红色的，只有他爷爷的棺材是黑色的。还有司机所讲传说中的那个黑色棺材。 两个棺材在高凡脑海里飞来飞去，最后合为一个棺材了。 他怎么知道我的手机号？ 这是高凡觉得第二奇怪之处。华子只是把信从陌生人手里接过来，高凡也从未见过那人。那人怎么就知道高凡的手机号？ 难道，那人是高凡身旁熟悉之人？ 或许，见到那人后，一切的谜团都解开了。 高凡从左边数到第三条小路，他顺着小路，缓缓前行。两旁是柏树和墓碑。有些墓碑前还燃着蜡烛，想来，应该是个刚死的人。 微风中，烛光左右摇晃，其后不远有个黑影左右摇摆。高凡吃了一惊，他定睛一看，只是烛光投射的树影而已。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到了路的尽头，高凡遵从陌生人的话，右拐，进入另一个小道。行了有三五丈，前面豁然开朗。 约莫有半个足球场大小的地方，没有树木，只有矮草。场地中央，是一个黑色的台子，有十米左右的高度。高凡慢慢靠近台子，他发现，台子是用黑色的石头砌成。整个石台是一个锥形，有三个面，四个角。 金字塔！！ 高凡第一反应便是想到了金字塔。怎么又是金字塔？ “从南面上去。” 一个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是的，高凡听到的声音是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所以，根据说话声，高凡根本无法确定说话者所处的位置。 “你是谁？我来了，你为什么不出来？”高凡问。 “该见面的时候，我自然会和你见面。现在，你只管按照我的话去做就是了。” “我为什么要按照你的话去做？”高凡反问。 “你别无选择。”冰冷的声音说，“你不是很想知道你爷爷的死因吗？只有按照我说的去做，你才有可能知道其中的秘密。” “我都不认识你，我怎么能相信你？” “你当然相信我了，不然，你也不会大晚上的来这里了。不要浪费时间了，快点上去吧。” 高凡绕到台子的南面，有一个台阶，高凡拾阶而上，他数着自己踩了九十九个台阶，到了台子顶部。上面有一张桌子，桌子上有一个盒子。高凡走到桌旁，小心的打开盒子。 盒子里有一块光亮的黑石。 是爷爷的石头！是爷爷的石头！！ 看到黑石，高凡就像是看到了爷爷，他非常的激动。高凡拿出石头，双手不停的摩挲，他能感受到石头上的温度，那是爷爷留下的温度啊。 “认识这块石头吗？”冰冷的声音传来。 “你是谁？怎么会有我爷爷的石头？”高凡反问。 “这不重要。现在，我要你双手举起石头。” 高凡没有动。 “快点，按照我的话去做。” 高凡不知那人让他这么做的用意是什么，但事到如今，除了听从那人的话，高凡似乎也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高凡极其的不情愿缓缓的举起石头。 “要举高，把石头举过头顶。” 高凡把胳膊伸直，高高的举起石头。约莫有一分钟的时间，高凡的胳膊酸痛，他快支撑不住了。 “好了吗？我可以放下来了吗？”高凡问。 “怎么会这样？假的，竟然是假的。他欺骗了我，他欺骗了。”四周回荡着愤怒的声音，高凡虽然看不到那人的脸，但他能想到那人现在是非常的生气。 第40章 唯一的线索 愤怒的声音消失了，整个墓园恢复了以往的寂静。 “喂，你还在吗？”高凡喊。 没人回答他的话。显然，那个人已经走了。高凡拿着石头，走下高台。他虽然没能从那人嘴里探的爷爷去世的秘密，但他拿回了爷爷生前把玩过的石头，今晚的墓地之行，对于他来说，也算是有所收获。 高凡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事情，那人最后说骗子，到底谁是骗子，骗了他什么呢？ 想不通。 自从他爷爷死后，奇怪的事情是一件接着一件了。 没有从墓地返回学校的车，大晚上的叫滴滴也没有司机接单。高凡只能坐在墓园门口，等到天亮了。 天刚微凉，高凡便被凄惨的哭声给吵醒了，他揉了揉眼睛，站起身，看到有一个送葬队伍朝墓园走来。高凡不想让别人看到他，便闪身躲在白桦树后面。 送葬队伍从他身旁经过时，高凡看到一个中年男子手里捧着的死者的遗照有些眼熟。等送葬队伍走远了，高凡从树后面走出来。这时，他想起来了，怪不得看着遗照上的面孔那么眼熟，原来死者是那个在河滩上被人爆头的老头。 回到宿舍时，华子正吃早餐呢。 “昨天晚上你去哪里了？”华子放下手里的碗筷说，“你说你去图书馆了，我去图书馆找你，没见你人影。你到底去哪里了，一夜没回来。” “我去‘静安园’了。”高凡说。 “大晚上的你去那里干什么？”关于“静安园”的传说，华子是听过，“是不是和那封信有关系？” “和这个有关系。”高凡说。 华子看着高凡手里的石头，问：“这又是什么东西？” 华子从高凡手里夺过石头，反复的看了好一会，也没有发现这块石头和其他石头的不同之处。华子把石头还给高凡，说：“为了一块破石头，你大半夜的去了墓地？” “这不是普通的石头。”高凡摩挲着石头说，“它是我爷爷生前最爱的石头。爷爷去世时我没在家，也没能留下他用过的物件。所以，这块石头是爷爷留给我的念想了。” “不对啊。你爷爷生前把玩的石头怎么会在‘静安园’？”华子问，“你爷爷来过海宁市吗？” “他一辈子连我们那里的村庄都没走出过，怎么可能来海宁。”高凡说，“你好奇，我也好奇。昨天，我收到的那封信里，便有这块石头的照片。那人留言让我去‘静安园’，我去了后，就发现这块石头了。” “让你去的人是谁？” “我不知道。”高凡说，“我连那人的面都没看到，怎么可能知道他的身份。” “发生在你身上的奇怪的事情越来越让人费解了。”华子说。 “是啊，这段时间，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越来越多。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呢？” “我怎么知道。”华子心虚的说。 华子之所以心虚，是因为他想到了项坤。虽然，没有任何线索指向项坤，但华子总觉得，高凡所遇到的这些奇怪事情和项坤脱不了干系。 高凡把石头放在衣柜里。 “我一晚上没睡觉，困了。我得先补一觉了。”高凡说。 “下午有招聘会，你去不去？”华子问。 “到时候再说吧。” 高凡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久久不能入睡。他是有点困意，但最近发生的这些事情一直萦绕在他脑海中，让他心烦意乱，无法入睡。 下一步，我该从何入手？高凡寻思。 思来想去，唯一的线索便是刚子给他的收据。虽然上面的手机号是假的，但姓名或许是真的。这倒是一个线索，根据姓名，找到那人的住址，然后便能顺藤摸瓜的找到手表了。 下午，刚子喊高凡去招聘会，高凡随便找了个借口拒绝了。在华子去招聘会时，高凡去了网吧。 高凡是学计算机专业，他用自己所学的知识编了一个程序，类似于木马病毒。然后，他让病毒入侵海宁市公安局档案系统。 他试着做了一个“口令入侵”。对于一般的电脑的防御系统来说，“口令入侵”是可以绕过或者是解开“crack”程序。但公安局的档案系统属于一级安全。高凡的做的那些“口令入侵”根本侵入不了公安局的安全系统。 高凡很是失望，他在浏览网页时，弹出一个小窗口，上面有一个QQ群账号。高凡加入群后，发现里面都是电脑高手，有几个人甚至都是“蓝色联盟”的成员。 高凡是学计算机，对于“蓝色联盟”他是有所了解。在电脑界，编程水平最高的是“黑客联盟”，其次是“红客联盟”。“蓝色联盟”虽然比不上黑客和红客，但在编程界也是数一数二。 QQ闪动，有人给他发了个信息。高凡点开对话窗。是一个叫巴哥的人要加他为好友。高凡通过了，两人开始聊天。 “需要我帮忙吗？” “你能帮什么忙。” “群众需要什么我就帮做什么？” “你知道我需要什么？” “当然。” “说出来。” “这里不是聊天之处。约个地点吧。咱们见个面。” “在什么地方？” “黑暗酒吧。” ………… “黑暗酒吧”是一家坐落在老城区的小酒吧，若非是用导航，高凡是找不到这个地方。能约在这里见面，想来那个人必定对海宁市非常熟悉了。 “暗黑酒吧”和高凡之前曾去过的酒吧并不一样。这里的灯光舒缓，音乐轻柔，酒吧里的人也不少，但很少有人大声吵吵。有人坐在调酒台旁，举杯小酌。有人在舞池里，随着音乐缓缓起舞，还有人围坐在小小的舞台观看一个叫“黑色年华”的乐队唱一首蓝调歌曲。 在海宁市，“黑色年华”算是比较有名气的乐队了，高凡曾带着吴倩去听过他们的演唱会，就在市体育馆。 当时的人虽不多，但气氛很好，去的都是文艺小青年。他们跟随乐队的旋律在下面躁动，每个人的心也跟着音乐放飞。在音乐里，他们实现了心的“诗和远方”。也就是在那场音乐会上，高凡和吴倩立下了海誓山盟的誓言。 第41章 施展法术 高凡尤其喜欢他们的那首《无情岁月》。之前，他和吴倩约会时，他们两人最喜欢做的事情是并排坐在草地上，吴倩把头靠在高凡的怀里。手机里放着《无情岁月》，两人共同感受着歌声中的温柔和寂寞。 “好喜欢这样啊。”吴倩眯着眼睛说。 “是啊，这样美好下去，直到海枯石烂，是多么美好的事情。”高凡说。 海枯石烂只不过是他的一厢情愿罢了。时间不停流淌，生活不停的继续，永恒只能存在虚无缥缈的哲学家的脑子里。 高凡到了吧台前，点了一杯“长岛冰茶”。 刚好，乐队要唱《无情岁月》了。前奏一起，高凡的心就被拽过去了。他端着酒杯，脚步不由自主的朝着乐队舞台走去。舞台上，主唱边弹着吉他，边用“布鲁斯”特有的的哀怨，讲述着一对恋人，在岁月的流逝中迷失了自己。 高凡正听着起劲呢，背后有人拍他的肩膀。高凡回头，身后站着一个人，身材不算高大，穿着一条牛仔裤，宽大的黑色体恤，过肩的长发，胡子拉碴。一双眼睛倒是很明亮。 “天王盖地虎。” “我有大吉鲁。” “你是高凡？” “你是巴哥？” 巴哥点点头，高凡也微微点点头。 随后，高凡伸出手，巴哥看了高凡一眼，并没有和高凡握手。高凡笑了笑，并不介意，因为他从巴哥的衣着上就能判断出巴哥是个桀骜不驯的人。 巴哥来到调酒台前，找了一个高脚凳坐下。高凡也忙过去，坐在巴哥的身旁。巴哥叫了一杯“自由古巴”。高凡举起手中的酒杯，和巴哥碰了碰杯，高凡说：“见到你我真的很高兴。” “我是不是也得说很高兴见到你啊？”巴哥问。 高凡一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巴哥微微一笑，说：“干杯！” 高凡不善饮酒，他轻轻的品了一小口，巴哥则一口喝下去半杯。巴哥把酒杯放在台面上，边转动着酒杯边问：“你知道我为什么要你来这个酒吧吗？” 高凡摇摇头。 巴哥又笑了笑，笑容里，高凡觉察到一丝的异样。 巴哥把嘴巴凑到高凡耳边，小声的嘀咕了两句。听了巴哥的话，高凡的脸色都变了。巴哥则“哈哈”大笑。 “兄弟，你不会是吓我吧？”高凡问。 “你说呢？”巴哥反问。 高凡扭头，看到舞池里跳舞的人要么是两个人男人搂在一起，要么是两个女人搂在一起。高凡这才恍悟了，怪不得自己刚进酒吧的时候，觉得这里和其他的酒吧不一样了。原来，这里是个主题酒吧。 “言归正传吧。”巴哥说，“要我做什么？” “帮我做一个程序，可以侵入公安局的电脑，我要调取里面的信息。” “犯罪的事情，你就这么直白的告诉我了。你就不怕我报警。”巴哥说。 “我虽然不了解你。但我看那个QQ群的公告里。里面的人都做过犯法的事情。你要是不想让自己进去，你现在就可以打电话报警。至于警察来了，是抓我还是抓你，就不得而知了。” 巴哥看着高凡，忽然“哈哈”大笑说，“你比我想象的聪明多了。”随即，巴哥用手拍了拍高凡的肩膀说：“我和你开玩笑呢。别当真。” “我知道，你和我开玩笑呢。”高凡说，“我把要求说出来了，说说你的条件吧。你要多少钱？” “我不要钱。” 巴哥的回答出乎高凡的意料，高凡看着巴哥，不解的问，“你不要钱要什么？” 高凡看了巴哥一眼，他正好看到巴哥的眼睛正直勾勾的看着他。高凡浑身不自在了。他低下头，久久没有说话。 巴哥端起酒杯，把杯子里剩余的酒喝完，他放下杯子，说：“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不同意我不勉强你。我还赶时间，咱们就此别过吧。” 巴哥起身就要走。高凡忙抬起头，说：“等一下……” “改变主意了？” 巴哥回过头，看着高凡，高凡边犹豫边说：“你也知道，我也是学习计算机专业。像你这种大神，我非常的崇拜。我就是……” “打住。”不等高凡把话说完，巴哥忙插口说，“你不用拍我的马屁，没有用。我这个不喜欢玩虚的。你最好跟我说一点实在的好处。” “我明白你的意思。只是，那种事情讲究心甘情愿。”高凡说，“这样吧。酒吧里这么多人，也不乏靓仔帅哥，你看中谁了。我帮你搞到手。” 巴哥拿眼睛上下打量着高凡，问：“你小子这牛皮吹大了吧。” “有没有吹牛等一会你就知道了。”高凡说，“你先选择，我去趟厕所。等我回来，你告诉我选中哪一个，后面的事情交给我就行了。” “你不会偷跑吧。” “我要你做的事情你还没做呢。我怎么可能逃跑”高凡随手拿了一个杯子，转身来到厕所里。他找了一个空位，关上门。拿着杯子，对着自己的脑袋试了好几次，都没勇气下手。不得已，高凡又返回去，喝了一杯白酒。然后，他又回到厕所，借着酒劲，朝着自己的脑袋使劲砸下去。 杯子碎了，高凡的脑袋是剧痛无比。他一手捂着头，艰难的回到吧台。 “怎么去了那么久？”巴哥不耐烦的说，“我以为你掉厕所了呢。” “吃得不好，有点拉肚子、巴哥，选好了吗？” 巴哥搂着高凡，走到舞池边，巴哥拿头点了点，高凡顺着巴哥的眼光看去，舞池中有两个男子相互搂抱着跳舞呢。 “红色衣服的是。”巴哥说，“你要是能让他情愿……” 或许是巴哥想到了香艳的画面，他用舌头舔了舔嘴唇说：“事情成功了，我就帮你。” “行，巴哥。你先去调酒台等着，这里交给我了。”高凡说。 巴哥用怀疑的眼光看着高凡。高凡给了巴哥一个坚定的眼神。巴哥拍了拍高凡的肩膀，转身去调酒台了。高凡选取了一个最佳的角度，观看着舞池中跳舞的两个男人，除了巴哥所说的那个穿红衣服的人，另一个人穿的是蓝色的衣服。两个人的个头差不多高，长相也差不多少，只不过说穿红衣服的那个人皮肤相对来说比较白。 有一颗烟的功夫，穿蓝衣服的人要去厕所，只留下穿红衣服的人在舞池里独舞。高凡默念“找巴哥，找巴哥。” 一阵白光闪过，高凡眼前一片煞白。等高凡恢复直觉时，他看到巴哥和红衣男子在吧台搂着喝酒呢。 第42章 同是天涯沦落人 巴哥和红衣男子拉着手，走出了酒吧。 高凡松了口气，肩上的担子放了下来。忽然，他眼前一黑，昏倒了。 旁边一个打扮妖艳的男子看到高凡倒地，以为高凡死了，大喊大叫起来。顿时，酒吧里的人都围了过来。有一个胆子比较大，走上前，把手指放在高凡的鼻孔处，试探到高凡还有呼吸。 酒吧的老板拨打了120，很快，急救车就来了。当急救车把高凡带到医院时，高凡已经恢复知觉了。高凡不想住院，但救护车的护士不同意。用护士的话说，既然来医院了，好歹做一遍检查吧。 高凡不想住院的原因是不想看到刘大夫。只是，世上的事情就是奇怪，高凡越害怕见到刘大夫，他越是绕不开刘大夫。 “小伙子，咱们又见面了。”刘大夫说。 “说心里话，我现在最不想看到的人就是你。”高凡说。 “人这辈子最不想见的是两个人，一个是阎王，一个是医生。见了阎王，说明你死了。见了医生，说明你病了。”刘大夫说，“不过话又说回来，有些事实，你无法逃避。” “大夫，他没事吧？” “你是谁？”刘大夫问。 “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酒吧老板忙说，“他就在我酒吧喝酒，然后晕倒了。大夫，他要是没啥事，我就回去了。我那边还有一摊子事等着我去处理呢。” “老板，你回去吧。我没事。”高凡说。 酒吧老板离开后，刘大夫要安排护士，给高凡做一个全身的检查。高凡不乐意了。 “大夫，我刚是饿晕了。现在醒过来了，我身体很好，不用做检查了。” “我怀疑，你突然的昏迷和你脑袋上的那个小洞有关系。”刘大夫说，“我上次不是说了。虽然你脑袋上的那个小洞对你的身体暂时是没啥影响。但毕竟那个小洞是客观存在。我觉得，咱们总的找到根本的原因，把你身上所存在的疑问根除掉嘛。”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 不等高凡把话说完，刘大夫忙说：“你放心，你只管放心的做检查，费用我来出。不让你花一毛钱。你觉得怎么样啊？” 高凡还要拒绝，刘大夫不耐烦了。他招手叫来护士，吩咐说：“小张啊，你带着小伙子做检查去。检查完了，你再领他过来。” 护士走到高凡跟前，高凡又是一愣。因为这个护士他也是认识。 “护士姐姐，咱们又见面了。”高凡笑着说。 张护士白了高凡一眼，用冷冰冰的语气说：“走吧，我带你去做检查。” 检查楼在后面，距离接诊楼有一段的距离。一路上，高凡有一句没一句的同张护士说话。张护士只是冰冷着脸，一言不发。 “你这是怎么了？我和你既无杀父之仇，也无夺妻之恨，你为什么要用这种态度对我啊？”高凡问。 “你不要和我说话。我现在烦着呢。”张护士阴沉着脸说。 “为什么心烦？”高凡猜测说，“医院里扣你的工资了？” 张护士不搭理高凡。 “你的钱包丢了。”高凡说。 张护士依然不搭理高凡。 “你男朋友出轨了？”高凡。 高凡本来是坐在轮椅上，张护士在后面推着他走。当高凡问了她最后一个问题时，张护士站住不走了。高凡很是诧异，他抬起头，刚好，张护士的一滴眼泪滴在高凡的脸上。 “我就是随便一问，你怎么还哭了？”高凡扶着轮椅的把手，艰难的站起身。经过了这么长时间，高凡的体力也恢复了十有二三了。 高凡这么一说，张护士更是泪如雨下了。高凡一下子慌了。他是见过女人流泪。他的前女友吴倩其实就挺爱哭。只是，他们两个是男女朋友，吴倩哭时，高凡可以把她搂在怀里安慰她。可张护士对他来说，是个陌生人。 一个陌生的女人在高凡面前掉眼泪，高凡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大姐，我求求你了。当着这么多人，你就别哭了。不知道，还以为是我欺负你了呢。”高凡双手合十由于紧张，脸色都变白了。 看着高凡无辜而又无助的样子，张护士“噗嗤”一声，又笑了。 张护士笑了，高凡的心也就放下了。他重新坐在轮椅上，拍打着自己的胸脯，说：“你们女人啊，真是比皇上都难伺候。” “你伺候过皇上吗？”张护士问。 “我倒是想啊。”高凡说，“我的偶像可是韦小宝呢。” “你就胡言乱语吧。”张护士朝着轮转使劲踹了一脚，然后，她松开手。轮椅自个儿跑起来了。眼看着就要撞到一旁的水泥柱子了。高凡忙从轮椅上跳下来。张护士双手叉腰，气呼呼的看着高凡。 “我说，你是疯了吧。”高凡有些生气了。漂亮的女人生气时的样子是很可爱。可爱可爱的女人，若是毫无节制的生气，便就不可爱了。 “你们男人，一个个的都是大猪蹄子。”张护士怒道。 “你这话过分了。”高凡说，“你又不认识我，你凭什么说我是大猪蹄子啊？我告诉你，我可是感情专一的人。只有我女朋友甩我，我是不会甩我女朋友呢。” “你被你女朋友甩了？”张护士问。 “啊，嗯。” 高凡有些不好意思了。不过，他转念一想，被人甩也不是什么见不到得人事情。他们两个又不认识，自己就算是告诉她了，今日之别，说不定他们这辈子就不会见面了。再者说了，很显然，张护士是被她男朋友给甩了，她正处于失恋阶段，自然是觉得自己的生活不如意。人在不如意的时候，只有看到另一个不如自己的人出现，她才会觉得自己过得还不错。为了能让张护士开心，高凡决定牺牲自己了。 “我是被我女朋友甩了，又能怎么样啊？她离开我是她的损失，像我这么优秀的男人，以后，她打着灯笼也找不到了。” “你是我第一次见被别人甩了还这么自恋的人。”张护士叹了口气说，“咱们两个，可谓是同是天涯沦落人啊。” “你也被人甩了？” 张护士默不作声，显然，她是默认了。 第43章 相逢便是曾相识 “不要灰心。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你今日丢失了一棵草，明日说不定会拥有一片草原呢。”高凡拍着张护士的肩膀，安慰说。 张护士拿出纸巾，擦了擦眼泪，强行挤出一丝微笑。说：“谢谢你啊。听你这么一说，我不难过了。” 张护士推着高凡进了CT室，做完CT后，张护士还要用轮椅推着高凡回去，高凡则执意要自己走路。张护士拗不过高凡，只能同意了。 这时，高凡电话响了，接通后，是巴哥打来的。还没等高凡说话，巴哥对他是一通骂。原来，在半路上，那个红衣男子忽然改变主意，放了巴哥的鸽子，巴哥气不过才打来电话骂高凡。 “巴哥，你这么做就有点不讲理啊。”高凡说，“你们两个离开酒吧时还勾肩搭背呢。后面的事情我怎么知道啊。” 巴哥觉得高凡的话有些道理，便问：“你说怎么办吧。” “过几天，我再找个漂亮的男子补偿你。” “你不骗我？” “你觉得我是那种人吗？” “好吧，我信你一次。一会，我把病毒软件做出来，发到你邮箱里。”巴哥说，“丑话说在前面，你这是违法的事情，一旦泄露了，你千万不能把我供出来。” “你放心吧，巴哥。道上的规矩我都懂。” 挂了电话，一回头，看到张护士在身后站着呢。 “和谁打电话呢，聊得这么高兴？”张护士问。 “前女友。”高凡说。 “你们复合了？” “你猜？”高凡大笑道，“骗你呢。破碎的碗怎么可能复合啊。” “片子出来了。”张护士把CT交给高凡。高凡拿着片子去了刘大夫的办公室。接过CT,刘大夫看着脑CT，沉默不语。 “是不是又发现奇怪的事情了？”高凡问。 “你脑内的气正快速的消亡。”刘大夫说。 “气是通俗的说法.”刘大夫接着说，“医学上称之为颅压。在一些书本上，又称之为意念。一些修仙之类的中有人可以用意念杀人或是操控东西。” “是真的吗？”高凡问。 “当然不是真的。”刘大夫说，“意念是一种气，也可以说是一种电波。电波和气都是无形无质，怎么可能操纵物体。再者说了，颅腔在人两岁时就已经闭合了，脑内的气自然也就出不来了。” “我脑子里的气跑出来了？”高凡问。 “对比上次的片子，你颅压降低了。我猜测应该是有气体从你脑袋的那个小洞里溢出去。” “颅压减小对身体有危害吗？” “当然有。”刘大夫说，“颅压是保护颅腔内的脑子不受损害。当颅压变小了，颅腔便起不了保护作用。到时候，你的大脑随时都会死亡。” “那怎么办？” “把你脑袋上的那个洞堵上。”刘大夫说，“这是唯一的办法。但是，怎么堵，我还没有办法。我会尽快的想办法，在我想到办法之前，你的脑子不能再受外力的撞击了。” “如果再受到外力撞击，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具体什么样的后果我不知道。但后果一定很严重。” 刘大夫的这番话，说了等同于没事。 辞别刘大夫，高凡准备离开医院时，他在门口遇到了张护士。张护士已经下班了，穿了家常衣服，上身宽松褂子，下身紧身牛仔裤，把她修长的大腿给显露出来。 张护士在大门口站着，看到高凡后，便迎了过来。 “你怎么才出来啊？”张护士说。 “你等我啊？”高凡上下打量着张护士说，“穿这么漂亮，不会是要和我约会吧。” “你猜？” “我猜你想请我吃饭。” “你是男人，不该是你请我吃饭吗？” “早就想请你了，就怕你不给面子啊。”高凡说，“护士姐姐，今天给面子吗？” “我已经下班了，别老是护士护士的喊了。我有名字，你喊我张丽吧。”张丽说，“这附近有一家火锅店，我好久没去过了。” “那就走吧。”高凡说。 张丽在前面带路，走了有十多分钟的路程，到了火锅店。两人要了一个小单间，张丽把菜单推给高凡说：“你来点菜吧。” “今天我请客，你来点菜。” “那我就不客气了。” 张丽并没有谦让，她的确是很不客气的点了很多食物，以至于事物全部端上来时，整张桌子都摆不下了。 “这么多能吃的完吗？”高凡问。 “怎么？你心疼了钱了？” “实话说，我现在口袋里的钱是不多了。但管饱你的实力还是有的。”高凡说，“要不要喝酒啊？” “火锅啤酒标配。”张丽随即大声喊，“服务员，来一打啤酒。” 啤酒来了，张丽先打开一瓶，说：“第一杯敬你，谢谢你请我吃饭。” 不等高凡开口，张丽抬头，一口气把一瓶啤酒喝干了。高凡被她的气势给镇住了。他自认为自己挺能喝啤酒，但也没有过一次干一瓶的经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我是不是也要喝完？”高凡问。 “你随意。”张丽说。 虽然张丽说随意，但高凡也不能太随意了。他一口气喝了半瓶。放下酒瓶，高凡说：“佩服，佩服。” “平时我不喝酒。这两日心情不好，早就想喝酒了，只是没人请。今日只能宰你一顿了。” 几瓶啤酒下肚后，两人的话开始多了。 “同是天涯沦落人。我再敬你一杯。”张丽举起酒瓶说。 “你和你老公怎么回事？上次咱们见面时，我看到你老公对你挺好。怎么说分手就分手了？”高凡问。 “他在政府部门上班，要转正就得找人。刚好，有一个部长的女儿喜欢他。为了前途，他就牺牲自己了。”张丽说，“后来，他一脸委屈的告诉我，他那么做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还要我原谅他。你说，好笑不好笑？”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高凡说。 “过去的事情不提它了。今天，咱们的任务就是吃好，喝好，喝好，吃好。” 一打啤酒被两人造光了。两人酒量差不多，走出火锅店时，两人脑子都还算清醒，只是脚步有些不听使唤了。 两个人你扶着我，我扶着你，才算没有摔倒。 “去哪里？”高凡问。 “去我家。”张丽说，“我把他撵走了。家里只有我一个人。” 高凡叫了一辆招手停。两人上车后，张丽告诉司机目的地后，便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第44章 蛛丝马迹 约莫半个小时，到了张丽住的地方。高凡拉着张丽下了出租车后，给了司机五十块钱。“不用找了。”高凡说。 “谢了，哥们。”司机一脚油门，出租车一溜烟跑了。 “喂，醒醒，你家住在几楼啊？”高凡摇晃着张丽，问。 “吵什么吵，我没喝醉。这么点酒，我怎可能喝醉。”张丽强行睁开眼睛，从口袋里摸出钥匙，递给高凡。高凡看钥匙上写着603，便知道张丽住在六楼了。 扶着张丽，走走停停，好不容易上了楼。 高凡打开房门，又搀扶着张丽到了她的卧室。高凡准备让张丽躺在床上时，张丽反手勾住高凡的脖子，高凡没有站稳，压在张丽身上。两人的嘴正好亲上了。 高凡愣了有十几秒，张丽紧紧的抱住高凡。在酒精的刺激下，高凡也乱了分寸。和吴倩分开这么久，心里早已憋了一团火，孤男寡女，野火丛生。 一夜无话。 次日，张丽先醒来，她看到睡在一旁的高凡，瞬间都明白了。 等高凡醒来时，张丽已经洗漱完毕，穿好衣服，在客厅看电视呢。 “昨天晚上……”高凡挠着头发，一脸尴尬，他不知道该怎么向张丽解释了。 “你不用内疚。”张丽说，“咱们都是成年人了。男欢女爱，人之本性。今日之事就到此为止。以后，咱们也不要联络了。你过你的生活，我过我的生活。” 张丽的态度让高凡显得很是小家子气了。 “那……我走了。”高凡心虚的说。 “你不走还要我留你吃饭吗？”张丽淡淡的说，仿佛，他们只是刚认识一样。 张丽当然不会留高凡吃饭，高凡更不会想着要张丽请他吃饭。 巴哥倒是一个守时的人，高凡还没回到学校，他便打来了电话，告诉高凡他已经把软件做出来，发到高凡的邮箱里，让高凡查收。 高凡就近找了个网吧，接收巴哥的编程了，远程操控，让病毒侵入公安局的电脑系统。很快，电脑的防御系统崩溃，高凡趁机进入内部程序。他远程操控，找到户籍程序，输入张铭两个字，立马弹出了一个对话框。高凡看到整个海宁市有五十个叫张铭的人。他把这些人的住址全都记录下来。接下来，他便是要一一的排查这些叫张铭的人了。 在高凡调查张铭的这段时间，学校陆续组织了几次招聘会。高凡也参加了两次，投了几份简历，但结果都是泥沉大海。 华子的境遇和高凡差不多。他投的简历更多，但一样没有回信。 “看来咱们真的要失业了。”华子悲观的说，“家里人已经郑重的告诉我了。从我找工作开始，他们就不给我生活费了。我这个月要是再找不到工作，就要饿死了。” “大不了去工地板砖。”高凡说，“一个大活人，有手有脚，怎么就饿死了。对了，我欠你的钱，先还你一部分吧。” “我说着玩呢。”华子说，“就是半年不工作，也饿不死。再者说，你现在也没有工作，咱们两个境遇差不多。等你找到工作，发工资了，你再还给我也不迟。” “我现在还不急着找工作。”高凡说，“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我还没做完呢。” “对了，这几天你早出晚归，神神秘秘的，干什么去了？” “找手表。” “还没找到呢？” “快了。我已经排查了三十个人了。还有十多个，相信很快就能找到了。”高凡说，“等一会我要去和平区胜利大街了。” “晚上还回来吗？”华子问。 “当然回来了。”高凡说，“我是出去办事，又不是约会。” 当高凡找到第三十六个叫张铭的人时，张铭正吃着饭呢。看着眼前这个衣着邋遢，狼吞虎咽吃着泡面的年轻人，高凡的心凉了半截，他觉得这次又白来一趟。 “咱们之前见过面吗？”张铭嘴里还含着泡面呢，说话呜哩呜喇。 高凡摇摇头。 “那你找我干什么？” “你最近是不是买过一块表。”高凡问。 张铭正往嘴里塞着泡面，听高凡说完，他忙抬起头，方便面还在嘴里呢。高凡直觉得恶心，不过，现在是有求于人家。即便是觉得恶心也不能表现出来。 “你怎么知道我买了块表？”张铭很是惊讶。 “卖表老板告诉我。” “不对啊。我告诉他的手机号是空号，我只写了名字。整个海宁市重名的人很多，你怎么就知道是我？”张铭接着问。 高凡自然不能把潜入公安局的电脑的事情告诉张铭了。他想了想，说：“我有个朋友在公安局上班，他帮我查了海宁市叫张铭的人详细住址，经过排查，我便找到你了。” “没看出来，你还有个警察朋友啊。”高凡感觉到了，张铭说这句话时，有些心虚。 “表是你花钱买的。我不能让你破费。你当时花了多少钱，我多付给两百，如何？”高凡问。 “表呢，确实是在我这里。但是，我不能给你。”张铭说。 “我多给你两百块钱还不行吗？ ” “有人多给我一千块钱呢。”张铭说，“你来晚了，我已经答应那人了。”张铭冲高凡笑了笑，说：“让你白跑一趟，不好意思啊。” “好吧，既然有人买了，我就不强人所难了。” 高凡离开张铭家，他并没有走远。 在张铭说有人买那块手表时，高凡脑子里便有了更进一步的打算。 对于高凡来说，这块手表有价值是因为意义重大。可对于一般人来说，这块表就是一块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手表，甚至于说毫无价值。高凡通过张铭居住的房间和他的衣着，高凡觉得张铭吃饭都成问题，自然不会花好几百买一块表。 所以，当张铭说有人要高价收购手表时，高凡觉得，那个幕后之人才是最重要的角色。 高凡找手表的另一个重要用意是想通过手表找到黑衣人，从而解开爷爷身上的秘密。在张铭说出有人要出高价买他手表时，高凡便隐隐觉得，那个出高价卖手表的人或许就是他要找的黑衣人了。 为了不打草惊蛇，高凡选择暗中观察。 刚好，小区对面有一个快餐店。高凡要了一份快餐，边吃饭边监督张铭的动向。约莫一个小时，高凡看到张铭走出了小区，高凡付了饭钱，忙跟了过去。 第45章 路见不平一声吼 张铭在前面走，高凡怕被张铭发现，在距离张铭十米左右的距离小心的跟着。 穿过两条街道，张铭来到一个废弃的楼房。他站在楼房入口，高凡忙隐身垃圾桶后面，张铭左右观察，没有发现有人跟踪，放心的走进楼房。 高凡怕被张铭发现，便蹲在楼道口，等了约莫半柱香，高凡觉得可以上去了。 高凡抬脚，正要上台阶，脚还没有落下，二楼传来“噼噼啪啪”的打斗声。接着，便听到下楼的脚步声，高凡忙躲起来。 第一个跑出楼的是张铭，接着又跑出两个青年，他们手里拿着棍子，在张铭身后紧追不舍。 高凡正在为张铭暗暗使劲加油时，张铭忽然摔倒了。 追他的人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他们抡起手中的棒子，雨点般落在张铭身上。张铭双手抱着头，蜷缩在地上，嘴里不停的求饶。但打他的人没有丝毫要收手的意思。 高凡在暗中寻思，照这样打下去，张铭多半会被打死。 高凡和张铭是没有任何的情感，张铭的死活对于他来说无关重要。但是，追寻手表的线索张铭还没有说，他若是死了，手表便没有着落了。 想到这里，高凡大喝一声，从暗中走出来。 高凡的突然出现，让殴打张铭的两人吃了一惊。他们住手后，转向高凡。借着微弱的灯光，高凡看到张铭在地上蜷缩着，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是死是活了。 “你小子是谁啊？”其中一个手拿木棍的青年蛮横的问。 高凡没有回答青年的话，他绕着两人转了一圈，用鄙夷的口气说：“我在这里混了多年了，也没见过你两人。你叫什么名字？” 其实，这两个青年是本地的个小混混，平时打架斗殴，吃喝嫖赌的啥坏事都敢做。像他们这种人，应该是天不怕地不怕。所以，一开始他们并没有把高凡放在眼里。 只是，高凡接下来的举动让他们拿捏不定了。 他们在一片混得时间也不短了。大小也是个道上的角色。做过 的坏事不下百十桩了。按照他们以往的经验，像高凡这样戴着眼镜，外表斯文的人遇到他们两个时，一般都是腿脚发麻，说话不利索呢。 高凡此刻的反应超出了他们以往所积累的经验。他们便拿不定高凡为什么会不畏惧他们？首先，他们想到高凡应该有后台？ 在他们猜测高凡身份时，高凡拿出一颗烟，叼在嘴上，也不点火，边叼着烟边说：“给你们两个活命的机会。在我没发火之前，给我滚蛋。” 两个小混混对视一眼后，手拿木棍的混混说：“你谁啊？在老子面前装大哥是不是？你信不信老子一棒子下去把你的头给你削平。” 高凡本是想要在气势上镇住他们，现在看来是不行了。于是，高凡采用第二种方案。 “好啊，来吧。”高凡把头伸过去，用手指点着头顶，说，“有本事你朝这里砸。” 高凡这一举动，又出乎小混混的意料。他们见的人多了，大多数畏手畏脚，贪生怕死之辈。像高凡这样主动挨打的，他们还是第一次遇到。 “快点动手啊。”高凡催促道，“你不是挺牛逼嘛。怎么？让你打你又不敢打了？刚才的嚣张劲去哪里了？” 高凡的话激怒了小混混，小混混抡起棍子，朝着高凡的脑袋砸下去。 “啪！！”的一声，小混混手中的棍子应声断了。 高凡脑袋“嗡嗡”作响，眼冒金星。 “草，你还真打啊？” “我就打你了，你能把我怎么着？” 高凡没有搭理他们，心里默念：“我要干趴下他们，我要干趴下他们。……” 高凡脑子里不停重复这句话，和上几次一样，他眼前闪过一道白光，脑袋一片空白。 和之前不一样了，高凡眼前一黑，整个人摔倒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等高凡恢复知觉时，天已经亮了。 高凡艰难的睁开眼睛，他看到一张肮脏的脸。然后，是满嘴的黄牙。一股恶臭差一点没把高凡给熏死。高凡忙闭上眼睛，屏住呼吸。 “你醒了吗？”高凡听到一个沙哑的声音，有些熟悉，但一时想不起在哪里听过了。 高凡虽然醒了，但他没有急于睁开眼睛。他在回想之前曾发生过的事情。 脑袋渐渐的清醒了，高凡想到他去了张铭的家，然后跟踪他来到荒废的楼房，再后来，张铭被打，他挺身而出。他本想三言两语的吓住小混混，不想小混混不吃他那一套，给他一棍子。 然后，他放出了大招。 按照他前几次的经验，当他的脑袋被外力撞击后，他便进入头昏眼花的状态之中。在这种状态中，他脑袋里使劲想着一件事情，就像唐僧念紧箍咒，一遍遍的想着，那件事情便会发生。 这次不一样之处在于白光闪过之后，高凡眼前忽然黑暗了。 是了，自己当时放大招惩罚小混混时昏迷了。 想通了，高凡心里便不恐慌了。 他缓缓的睁开眼睛，那一口黄牙还在他眼前晃来晃去。好在，高凡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也就不再觉着恶心了。 “嘿嘿，你终于醒了。” 那张脸缓缓的拉远了，当高凡看到整个的面部轮廓后，高凡又仔细的辨认了好一会，才认出眼前的这个是张铭。 高凡之所以要仔细，努力的辨认，是因为张铭的脸被打肿了，嘴角裂了一道口子，眼睛都肿成两个小包子了。 “这是哪里？”高凡问。 “我住的地方。”张铭说，“老大，真有你的。我张铭从没佩服过别人，但对你，我是从心底里佩服。你要不介意，我给你磕个头吧。” 高凡扶着张铭坐起来后，他发现自己躺在张铭的床上。当然，严格来说，高凡躺的不算是床，床都是有四条腿，张铭的床没有腿，只是一张木板铺在地上，上面又铺了一个灰色的毯子。高凡觉得，毯子的颜色应该是白色的，因为好久没有洗了，白色的毯子变成灰色了。 高凡虽是出身农村，家境不好。小时候跟着爷爷过着苦日子。但话又说回来，他过得是苦日子，不是脏日子。所以，看到张铭的又脏又乱的床后，高凡便挣扎着站起来，他是一刻也不想在上面躺了。 “扶我起来。”高凡对张铭说。 张铭扶着高凡，艰难的站起来。 “好了。”高凡说，“松手吧。” 张铭松开手，高凡身子一软，整个人瘫痪在地上。 第46章 全身无力 高凡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会这样？”高凡心开始慌了，他还从未遇到过这样的事情，“我的腿怎么了？怎么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高凡想举起手，摸摸双腿还有没有感觉。他脑袋发出的指令是要举起手，但他的手怎么也举不动。用句成语说：心有余而力不足。 随即，高凡又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他全身没有一点力气了。 看着瘫痪在地上的高凡，张铭问：“你怎么了？不要吓我啊？” “我全身没劲。”高凡绝望的说，“昨天，我看到你被两个小混混打，我就出来救你。后来我就昏迷了。你告诉我，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先是被狗子和安顺追着打。我被他们打的没有还手之力，我就趴在地上装死。后来，他们不打我了，我也不敢爬起来。我就在地上趴了好一会，直到四周没了声响。我就爬起来。然后，我就看到他们两个在地上躺着，你也在地上躺着。我虽然没看到你对他们懂手脚，但我不笨。现场就我们四个人，除了你，还有谁制服他们？是你救了我，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能看你躺在地上不管啊。于是，我就把你背到我住的地方了。” “你是说你背我离开时，他们两个还昏迷着呢？”高凡问。 “嗯。两个趴在一起，像死狗一样。临走前，我还踢了他们两脚。”张铭说。 高凡寻思，既然他们离开时，两个混混还没有清醒，说明他现在无力的症状不是两个小混混所为。难道，是因为自己脑袋被砸了一棍子？ 照理说，脑袋受创，最容易脑出血了，或者是脑震荡。不管是脑出血还是脑震荡，都不会现在这种情况。 “你真的没事吧？”张铭问，“你可千万别出事啊。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就罪过了。” “没大问题。”高凡说。 没大问题说明还是有问题，张铭虽然做事不着调，但脑子不笨，他听出高凡的言外之意。他想到，高凡是为了救他而受伤，他不能见死不救。 “要不，我送你去医院。”张铭心虚的说。 他之所以心虚，是因为他怕高凡同意去医院。因为到医院就得花钱，可他现在最缺的就是钱了。之前，那个人答应给他两千块钱买他的手表。本来，昨天张铭就要把手表卖给那人了。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人临时又改变主意了，要张铭等消息了。 “你有钱吗？”高凡问。 “我，我……”张铭把身上的口袋翻遍，只找到两百块钱，他拿给高凡说，“你看，这些钱够吗？” “你这些钱还是留着吃泡面吧。”高凡说，“我手机在口袋里呢，你帮我拿出手机，再帮我打个电话。” 张铭从高凡口袋里拿出手，按照高凡的要求，张铭拨通了刘大夫的手机号。高凡现在连拿电话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只能让张铭帮他拿着电话放在他耳朵旁。 “喂，你怎么想到给我打电话了？”电话那端，传来刘大夫的声音。 “大夫，我现在遇到麻烦了。”高凡说。 “你又受伤了？” “我脑袋被人砸了一棍子，然后就昏倒了。等我醒来后，我发现自己全身没劲了。刘大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没见到你本人，不知道具体的情况，不敢妄下定论。你现在人在哪里？” 高凡对张铭说：“把你的住址告诉他。” 张铭拿过电话，把详细地址告诉了刘大夫。 “你在原地别动，我马上过去。” 不多时，刘大夫又打来电话了。高凡让张铭接听。 “我已经到小区了。你在哪栋楼啊？” 张铭来到窗台前，他拉开窗帘，朝着下面挥舞双手。“在这里，在这里。” 很快，刘大夫就来到房门口。张铭忙跑出去给刘大夫开门，刘大夫进屋后，便用手捏住了鼻子。“什么味？这么难闻？” “有味吗？我怎么没闻到？”张铭问。 “大夫，你来了。”高凡在地上躺着，虚弱的说。 刘大夫走到高凡跟前，他蹲下，拿着高凡的左手把了把脉，嘴里念叨：“这就奇怪了。” “大夫，怎么了？”高凡小声的问。 “你的脉搏跳动的很有力。脉象平稳有力，身子不应该虚弱啊。”刘大夫起身，他扒开高凡的头发，看着他的头顶说，“难道，和你头顶的小洞有关系？” “小洞。哪里有洞？”张铭也凑过去，他仔细打量了半天，也没在高凡头上找到洞。 “大夫，他头上没有洞啊？”张铭说。 “我说的洞是医学术语，你不懂。”刘大夫看着高凡说，“我之前不是告诉你了，你的脑袋不能再受外力撞击了。” “我也不想啊。是他们先动手。”高凡说。 “事已至此，啥都别说了。”刘大夫说，“我先把你弄医院里，做个全身检查，再给你输些蛋白液，补充补充能量，看能不能让你缓过劲来。” 张铭背着高凡下了楼，刘大夫开车去了。 “那块表……” 高凡的话还没有说完，张铭说：“你救了我，按道理，我是的给你。可是，我现在做不了主啊。我要是把表给你了，那人会把我给活剥了。” “你见过那人？那人很凶残吗？”高凡问。 “也算见过，也算没见过。” “i忽悠我呢？见过就是见过，没见过就是没见过。” “我真的没忽悠你。”张铭说，“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怎么能忽悠你呢。我张铭虽然只上了三年学，大字不识几个，但我这个人讲原则，有仇必报，有恩也要报。” “你既然没有糊弄我。怎么我问你那人的长相时，你怎么说也算见过，也算没见过？见过就是见过，没见过就是没见过。怎么能算呢？” “哎，我该怎么说呢。” 正在张铭思索时，刘大夫的车来了。 “先别说了。等有时间你再告诉我。”高凡说。 刘大夫把车停下，张铭招呼着，让高凡上了车。他也想跟去，刘大夫说：“医院里有的是护士，你就不用跟着了。” 其实，张铭也不想去医院。因为一去医院就要花钱。现在刘大夫不让他去，正合他的心意。 第47章 落魄时候又相逢 轿车启动后，高凡又想到一件事情，他让刘大夫把车停下。高凡把头伸出车外，对张铭说：“我对你说的话你别忘了。还有，没有征得我同意，你不能把表给卖了。” “我身上没钱了，不卖表我没钱吃饭了。”张铭说。 “我给你。”高凡说，“你过来，我身上还有五百，你拿走吧。” “你多不好意思啊。”张铭嘴上说不好意思，身子却诚实的朝高凡走来。 “上面的口袋。”高凡说。 张铭从高凡口袋里摸出五百块钱，他想了想，自己要了二百，把三百块钱还了回去。“这三百你留着看病吧。” “你倒还有良心啊。”高凡讥讽说，“千万记住我的话。” “放心好了，我记住了。” “咱们走吧。”高凡把头缩回去，对刘大夫说。 “他是谁啊？你朋友吗？”刘大夫问，“我看着也不像啊。” “笑话，我怎么会有这样的朋友。”高凡说。 “是啊，再不济你也是大学生。他……怕是连初中都没上过。完全就是一个小混混。”刘大夫说，“你们两个的学历差距太大了。所以说，你们不可能是朋友。不过，话又说回来。你们既然不是朋友，你怎么会认识他？并且还睡在他家？看来你两个的关系不一般啊。” “这个，说来话长了，……”高凡一阵咳嗦，把要说的话给打断了。接着，他闭上眼睛，一脸的虚弱。刘大夫扭头看了看高凡，他见高凡眯上了眼睛，便不再打扰他。 高凡是眯着眼睛，但他并未睡着。他只是不想回答刘大夫的问题而已。 一路无话，很快就到了医院。 刘大夫找来护士张丽帮忙。当高凡和张丽四目相对时，眼神中流露出一丝难以言说的情感。 “你倒真成病秧子了，三天两头往医院里跑。”张丽说。 “你知道我得了什么病吗？” “我又不是大夫，我怎么知道。” “我得了相思病。”高凡瞟了张丽一眼，笑着说。 “你去死吧。”张丽捶了高凡一拳，当然，她这一拳并没有用太大的力道。就像小两口打情骂俏。 因为是刘大夫带来的病人，也不用办住院手续。他开了一些药，让张丽去药房抓药。说是药，其实就是一些补品。 “先给你注射两瓶蛋白，看效果如何吧。”刘大夫说，“我先说明啊，抓药的钱是小张拿的。出院时你得把钱还给小张啊。” “听到没有。我拿的钱。你得还给我啊。”张丽说。 “谈钱不就见外了嘛。”高凡说，“等我身体恢复了，我自然会报答你呢。” “用什么报答？” 高凡冲张丽抛了个媚眼说：“你知道的。” 张丽明白高凡的小心思，她又打了高凡一拳。 “我还有事情，先走了。”刘大夫说，“小张啊，你在这里看着吧。打完这两瓶你把针拔下来就行了。” 刘大夫走后，张丽搬了一个凳子，坐在病床边。 “人不可貌相，这句话一点都不假。”张丽说，“我看你的第一眼觉得你是个老实人，没想到你怎么天天和人打架啊。只是我觉得你也不像那种不三不四的人。” “刘大夫都告诉你了。” “刘大夫说你认识一个小混混。然后，跟着小混混出去打架，结果被人爆头了。”张丽说，“你可是大学生，怎么能和小混混混在一起。你父母要是知道了，得多难受啊。” 提及父母，便戳到了高凡伤口。他沉默片刻，说：“我没有父母。” “你父母都去世了？”张丽小声的问。 “我母亲死的早。那时候我两三岁，我都不记得我母亲的相貌。家里是有过一张母亲的照片，在我五岁时，家里失火，把照片给烧了，我彻底忘记母亲的相貌了。”高凡说，“我和我父亲的关系很不好。我不知道他的想法，他也不知道我的想法。我们两个在一起除了吵架就是吵架。这次，我爷爷去世，我回家。然后，又和我父亲吵了一架。我一生气，说再也不回家了，我父亲拍手叫好。” 高凡没想到自己在张丽面前竟然说了这么多话。要知道，这些事情他之前都没有告诉过吴倩。说完，高凡也觉得有些不妥了，忙笑了笑说：“我怎么和你说这些事情呢，啰啰嗦嗦的，烦着你了。” 张丽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高凡的脸，说：“每次见你，你都是谈笑风生。你给我的感觉就是挺开朗。没想到你心里有那么多委屈。” 张丽的一番话让高凡心潮澎湃。从他爷爷去世，他都没怎么哭。因为太多奇怪的事情压抑住他内心的悲伤了。此刻，张丽的轻言慢语如同一把铁锹，在高凡的心里开了一个口子，他内心的悲伤便再也阻挡不住了。 哭了一会，高凡止住泪水。张丽拿出纸巾，帮高凡擦拭脸上的泪水。 “对不起，让你见笑了。” “男人也是人，哭没有啥丢人。”张丽说，“能肆无忌惮的哭出来，说明你是性情中人。我这个人最喜欢性情中人了。” 说话间，两瓶蛋白液滴完了。张丽帮高凡起针后，高凡试着活动手脚，虽然稍稍能抬动，但效果不是很明显。 “蛋白液都输完了，我身上怎么还是没劲？” “我也不知道。等刘大夫来了，问问他吧。” “完了。我不会一辈子都在床上躺着吧。”高凡悲观的说。 “别胡说。刘大夫对你的病有信心，你自己也应该有信心。” “我若是躺在床上一辈子不能下床，你会伺候我吗？” “想什么呢。”张丽说，“我知道，你想听我说，我会伺候你一辈子。你觉得可能吗？咱们啥关系？不就是一夜……再者说了，就算是你老婆，知道你躺在床上一辈子不能动，她会照顾你一辈子？” “我没看错人啊。”高凡说。 “你啥意思？” “你以为我傻啊。问这么无聊的问题。我只是想试试你是怎样的人？你若是说会照顾我一辈子，就证明你是个虚情假意的人。你直截了当的回绝我了，说明你是个直爽的人。其实，我最讨厌虚情假意的人了。” 第48章 红色的石头 “照你所说，你女朋友也是直爽的人了？” “纠正你的话。不是我女朋友，是前女友。我们两个已经开诚布公的交谈了。从此以后，她走她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高凡说，“你问她是什么样的人？还真是，她也是个直爽之人。不然也不会分手时直截了当的告诉我了。” “直爽之人容易受伤，尤其是自己。”张丽神色有些暗淡，“如果，我懂得一点婉转，不给他那么大的压力，或许，我们两个也走不到这一步。” 从张丽的语气中，高凡听出了不舍。 “你对他还有感情？”高凡问。 “我们在一起七年多了。本来说好，到年底就订婚呢。”张丽说，“说没感情是骗自己。” “给我一个机会，还你一辈子幸福。” “怎么？你要追我吗？” “不是。我意思是等我身体康复了，我去找你男友聊聊。看你们两个还能不能复合。”高凡感慨道，“人一辈子能有几个七年。你说是不是？” “算了吧。他就算现在跪在我面前求我，我也不会原谅他。”张丽说，“有些错误可以原谅，有些错误不能原谅。我之前告诉过他，哪怕是吃喝嫖赌，这些缺点我都能体谅。但出轨不行。” “你既然不原谅，为什么还……” “原谅他和铭记那份情感是两回事。你自己也说了，我们在一起七年了。七年间有我很多美好的回忆。即便我和他不在一起了。那过去的七年时光属于他，也属于我。谁都拿不走。” “惭愧啊。上了那么多年的学，竟然不如你看问题全面深刻。” 这时，刘大夫回来了。张丽忙站起身，说：“刚输完液，我正要给你打电话呢。” “行了，这里没有你的事情了，你出去吧。”刘大夫说。 张丽有些不舍，但在刘大夫面前，也不能过度流露对高凡的暧昧。她趁刘大夫不注意，冲高凡抛了个眼神，离开了房间。 “感觉怎么样？”刘大夫问。 “没有作用。”高凡说，“我试过了，手脚还是没劲。大夫，我还能不能站起来了？我这辈子不会就废了吧。” “不要胡思乱想。没那么严重。”刘大夫说，“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里？”高凡问。 “到地方你就知道了。” 刘大夫搀扶着高凡，下楼上车。 上了轿车后，刘大夫驱车狂奔，约莫行驶了四十多分钟，轿车拐进了一个院子里。由于高凡是在车上躺着，看不到外面的景象，自然也就不知道轿车到哪里了。 车里的光线忽然变暗了，并且，高凡觉得自己的身子老是往外倾斜，寻思片刻，他知道刘大夫开车进地下室了。 又行了十多分钟，轿车停下了。 刘大夫打开车门，扶着高凡下了车。高凡看到四周都是黑乎乎的墙壁，隔三差五的有几个并不明亮的灯。 刘大夫扶着高凡走到一堵黑墙前，他伸手在墙上拍打了三下，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黑墙从中裂开了。原来，这是一道暗门。 进了暗门，里面是个大厅。高凡忽然觉得熟悉了。想了片刻，他想起来了，上次被项坤带到“御景山庄”时，高凡便来过这里。 “刘大夫，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高凡不解的问。 “你知道这是哪里了？”刘大夫反问。 高凡当然知道这是哪里了，只是，他想不到刘大夫为什么要把自己带这里来。“你和‘鸿泰集团’的老板什么关系？” “万老板是我的客户。” “你的客户？”高凡没明白刘大夫的意思。“你不是在医院上班嘛。你的客户应该是病人啊。万老板又没有生病，他怎么就成了你的客户了？” “呵呵！！”刘大夫笑道，“小伙子，有钱人的世界你想想不到。像万老板这样大富翁，对自己的身子自然是非常的爱惜。他们这种人都是有自己的私人医生，每隔三两天就要做体检。万老板相信我的医术，便让我做他的私人医生了。” “刚才你是来见万老板了？”高凡问。 刘大夫点点头，说：“你身子虚是因为你体内的气都散了。我想着，蛋白液是能量物质，注射蛋白液可以补充你体内的气。效果你也知道了，基本上没啥作用。于是，我就想到了这个地方。” “这个地方有什么特别之处？” “特别之处在这里。”刘大夫带着高凡来到了大厅中央，大厅中央有一个洞，洞很大，光是直径足有十多米。至于洞有多高，高凡没有看出来。他只是透过洞看到了天上的星星。 “ 这里怎么有个洞？我上次来的时候怎么没有发现？”高凡问。 “上次没必要让你看到。”刘大夫说。 正对着洞的中央位置是一张石床，高凡上次来的时候，也没有石床。虽然他心里充满的疑惑，但并没有问，因为他知道，即便是自己问了，刘大夫还是会用同样的话回答他。 刘大夫扶着高凡坐在床上。随后，他拿出一块布，蒙上高凡的眼睛。 “不让我看到吗？”高凡问。 “眼不见心不烦。你看不到，才能做到聚精会神。”刘大夫说，“从现在开始，你要摒弃一切杂念，放松身心，什么都不要想。” 嘱咐完高凡，刘大夫冲外面招招手，万鸿泰拎着一个黑色的箱子进来了。刘大夫冲万鸿泰点点头，万鸿泰把箱子放在石床上，他打开箱子，里面还有一个箱子。万鸿泰又打开第二个箱子后，里面装着一块石头。 高凡若是看到这块石头，一定会跳起来。因为箱子里的石头和高凡爷爷经常把玩的石头几乎一模一样。当然，之所以说几乎一模一样，是因为两块石头不同之处在于颜色。高凡爷爷的那块石头是黑色的，箱子里的这块石头是红色的。 红色，血一样的红。 万鸿泰拿出石头，透过微弱的灯光，刘大夫看到石头上红色在流动，像血液一样的流动。他虽然知道这块石头的来历，但这块石头真正的摆在他面前时，他依然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 第49章 遥远的传说 刘大夫慢慢的靠近万鸿泰，他伸出手，想摸红色石头，万鸿泰狠狠的瞪了刘大夫眼，从万鸿泰的眼神中，刘大夫感觉到冷冷的杀气，他垂下手，乖乖的退了回去。 万鸿泰双手捧着红石，小心的放在高凡头顶。约莫半柱香后，奇异的事情发生了：一束蓝光从天而降，通过圆洞，射在红石上。红蓝相遇，迸发出五彩斑斓的光环。高凡整个人被光环笼罩，在外人眼中，他就想西天的佛陀，笼罩在一片圣光之中。 由于高凡的眼睛被黑布蒙住，看不到外面光线的变化。他只是感觉到有一股暖流像蚯蚓般通过头顶缓缓注入他的身体里。原本毫无知觉的身体慢慢的变得舒展了，整个人像沐浴在日光之中。 恍惚中，高凡仿佛看到家乡的小溪，树木，村庄，爷爷。 爷爷抽着烟袋，悠闲的看着黄牛在山坡上吃草，他躺在草地上，沐浴着春日的阳光。 那段为数不多的时光成为他生命中最幸福的时刻。 过了半个时辰，蓝光消失了，红石散发出的光圈也渐渐消退。等最后一丝光线消失后，万鸿泰收起红石，放在盒子里，又把盒子锁上。 他转过身，冲刘大夫点点头。刘大夫领悟到万鸿泰的无言之意，他走向高凡，取下蒙着高凡眼睛的黑布。 “可以睁眼了。”刘大夫说。 高凡睁开眼睛，缓缓的抬起胳膊，毫不费力的，胳膊被抬起来了。他一阵欢喜，忙从石床上跳下来，不停的在地上大跳，整个人仿佛有着使不完的力气。 “恭喜你，康复了。”刘大夫说。 高凡忙收起兴奋的心，他看到一旁站着的万鸿泰。顿时，高凡为刚才的手舞足蹈感到羞愧。“万老板，你也在啊？” “怎么？你和樱儿都结拜了，还喊我万老板吗？”万鸿泰笑着说。 “万叔叔。”高凡随即改口说。 “这还差不多。”万鸿泰说，“你应该感谢刘大夫啊。若不是他高明的医术，你这条小命就废了。” “谢谢刘大夫。”高凡说。 “救死扶伤是我的职责。”刘大夫转向万鸿泰说，“万老板，要没有别的事情，我们就走了。” “你先到外面等着去。”万鸿泰对刘大夫说，“我有几句话要交代小高。” 刘大夫点点头，走出大厅，黑石门随即自动关上了。 “你爷爷去世了。”万鸿泰说。 “你知道了?”高凡反问。其实，高凡想说的是你怎么知道。只是，他觉得那样问的话，语气太过尖锐，怕引起万鸿泰的反感。 “你和樱儿结拜。咱们便算扯上了关系。关于你的家世，我不能不知道。所以，前两天，我派人去你村子里打听了你情况，你不介意吧？”万鸿泰说。 “我能理解。”高凡说。 “据我所知，你家在你们村很是特殊。”万鸿泰看着高凡，说，“据村里人说，你们家是外来户，五十年前，你爷爷来到积水潭村，然后就定居了。后来，你爷爷身上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你知道吗？” 高凡摇摇头。 万鸿泰有些失望。他在说话时眼睛一直盯着高凡，他是想通过高凡的反应来推测高凡对秘密知道多少。可高凡一脸的平静，让他很是失望。 “据说，你爷爷在积水潭村定居后第二年，救了一个老人，那老人便把女儿许配给你爷爷了。那女人便是你奶奶。” “这件事情我听村里人说起过。”高凡说。 “村里人有没有告诉你，你爷爷怎么救了你奶奶的父亲？”万鸿泰问。 高凡摇摇头。 “你爷爷是个游乡的木匠，你应该知道吧？” 高凡点点头。 “据说，你爷爷路过拐家时，天将要黑了。对了，你奶奶姓拐，你知道吗？” 高凡摇摇头。对于他奶奶姓拐这事，他还是第一次听说。不过，高凡在听到这个奇怪的姓氏时，脑海里立刻想起他们家的族谱。从他爷爷往上，他的祖先们可是姓怪。怪和拐，两个奇怪的姓氏了。 “你太姥爷，也就是你奶奶的父亲叫拐康。在当地，你太姥爷曾经也算是一富豪。之所以说是曾经，因为在你爷爷出现时，拐家已经日暮西山了。” 顿了顿，万鸿泰接着说，“打探消息的人告诉我，你太姥爷拐康在他们那里，也是个很奇怪的人。譬如，他的发家史在外人看来就很奇怪。别人种地赔钱，他种地就挣钱别人养牲畜不行，他养牲畜就牲畜兴旺。诸如此类的事情很多。以至于，你姥爷的财富积累的越来越多。” “后来，你太老爷要翻修家里的房子。在扒房子时，据说啊，是铲死了一条黑蛇。当时，你太老爷没当回事。等房子盖起后，不祥的事情接连发生了。十年内，你太姥爷家死了五口人。家境一下子也直落千丈。” “那天傍晚，你爷爷走路累了，想要讨碗水喝。你太姥爷心烦着呢，没有搭理你爷爷。你太姥爷心烦是因为他唯一的女儿，你奶奶拐翠花病了。你太姥爷请了好多大夫，都无能为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你爷爷进屋喝水时，看到床上躺着的你奶奶，便对你太姥爷说他有办法治好拐翠花的病。你太姥爷就抱着司马当活马医的心态，让你爷爷试试手。你爷爷拿出一块黑色的石头……” “假的，一定是谣言。”高凡立即反驳。 “你爷爷给你讲过这件事情？”万鸿泰问。 “没有。”高凡说。 “那你为什么说是谣言？”万鸿泰问。 “你说我爷爷拿出黑色石头？他那时候怎么可能有黑色石头。”高凡说，“我记得清清楚楚，我十岁时，我爷爷离家出走的半个月，他回来时，手里拿着黑色石头。然后，村里人都说他‘疯’了。” “为什么‘疯’了？”万鸿泰盯着高凡，追问道。显然，他对于这个消息很感兴趣。 “我爷爷天天拿着石头，就像个宝贝疙瘩。村里人觉得，要不是‘疯’子，谁会天天抱着一个破石头呢。” “你爷爷抱着的那块石头你知道在哪里吗？”万鸿泰问。因为兴奋，说出的声音有些颤抖了。 高凡没有回答万鸿泰的话，他看着万鸿泰，因为万鸿泰急切的态度引起了他的警惕。很显然，万鸿泰对于黑色的石头很感兴趣。 万鸿泰也觉察到自己失态了。忙解释道：“那块石头可不是一般的石头，它是能救人性命呢。” “你信吗？”高凡问。 万鸿泰摇摇头，说：“我不信。” 第50章 被胖子欺负了 “我没有见过，所以不信。但你爷爷用石头治好拐翠花的病，这件事情在当地传的很是邪乎。”万鸿泰说，“不管传说是不是真的。但自从你爷爷去过你太姥爷家后，拐翠花的病便好了，这是不争的事实。” “我家乡的人很愚昧，他们说的话一般都不可信。”高凡说。 “信与不信，在于每个人对信息的领悟能力了。”万鸿泰说，“后来，你太姥爷把拐翠花许配给你爷爷了。在你爷爷娶了拐翠花后，半年不到，你太姥爷便去世了。因为你太姥爷只有一个女儿，你爷爷便帮着操办丧事。据说，丧礼后，又一个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顿了顿，万鸿泰接着说：“本来，你太姥爷家境不错，虽然后来落魄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当地一直传说，你太姥爷有一件宝物，被作为陪葬品埋进棺材了。于是，便有一个胆子大的小偷深夜去盗墓。据说，那个小偷打开棺材的刹那，把自己给吓死了。” “小偷一般的胆子都很大，怎么可能会吓死？”高凡问。 “是啊，小偷的胆子一般都是很大的，怎么就被吓死了？第二天一早，便有人看到盗墓贼趴在棺材上死了。有好奇之人便发现，你太姥爷的头颅不见了。想想看，一个没有头颅的尸体突然出现在眼前，纵使胆子很大的人也会吓破胆。” “我太姥爷的头颅不见了？怎么可能呢。” “说一说，这件事情被本地人认为是最怪异的事情。” 高凡看着万鸿泰，幽幽的说：“你讲的故事很精彩。但对于我来说，故事只是故事而已。” “你嘴上说不信，但你心里已经开始怀疑了。”万鸿泰盯着高凡说，“不然，你也不会暗中调查你爷爷埋藏的那些秘密。” “你跟踪我？” “你小看我了。你的行踪我还不屑于跟踪。”万鸿泰冷笑道，“要不要我帮你。只要我出手，便可以解决你心中所有的疑惑。”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高凡说，“从小，我爷爷就告诉我，自己的事情自己做。这次没有你的帮忙，我身体恢复不这么快。你的这份情谊我心领了，以后有机会我会报答你。我还有事情，告辞了。” 高凡走出密室，看到刘大夫在车里坐着等他呢。他上车后，刘大夫驱车离开了山庄。 路上，高凡问：“你不想知道他和我说了什么吗？” “你知道乌龟为什么长寿吗？”刘大夫问。 “你想做乌龟？” “我不想做乌龟。但我也不想那么快的死。”刘大夫说，“我是个大夫，看病救人是我的职责。至于其他的事情，我没有兴趣。” “你为什么三番五次的帮我？”高凡问，“是万鸿泰让你着做的？” “我说实话你可别生气啊。” “说吧，我尽量忍着不生气。” “记得我初次见你时，便告诉你。你头上的那个洞很神奇。我行医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像你这样的人。作为一名医学者，当然，我也算是科学者吧，本着求实的精神，遇到你这样的奇异之躯，我不能当做没看到。” “所以，你对我好的目的是要研究我？” “准确的说，我是在观察你。我希望我对你的观察会有科学上的收获。最近，我在写一篇论文，题目便是《在人生长中颅压对人意志的影响》。如果，我的这篇文章能够得到同行 认可，我便可以升级成科室主任了。” 刘大夫的这番解释在高凡看来是天衣无缝。之前对刘大夫的怀疑全都消散了。 “我也不是知恩不报的人。”高凡说，“我也没啥可以帮到你。以后，你若是在学术方面要我帮你证明的时候，你就告诉我。” “这可是你说的，以后不要反悔啊。”刘大夫说。 “停车。”高凡忽然说。 “怎么了？你要在这里下车吗？” “既然我身体没事了，我就不去医院了。”高凡说，“这里有到学校的公交车，我就坐公交车回学校了。” “临走前再送你一句话，这次能你体内的元气能这么快复原，实属侥幸。老话说，再一再二不再三。下次，你若在出现这种状况了，我也无能为力了。” “谢谢你的好意，我知道了。” 看着刘大夫驱车离开后，高凡找了一辆出租车。他上车后，让出租车司机带着他去了张铭住的地方。站在张铭家门口，高凡使劲的敲门，没有反应。高凡以为张铭睡着了，又使劲的敲门，张铭没出来，对门的邻居出来了。 “大中午的敲什么敲，还让不让人睡午觉了。” 被人训斥了，高凡正要反击，抬头看到训斥他的人是个大胖子，个头比高凡高一头，高凡在他面前就像个小学生。是以，高凡嘴里那些难听的骂人的话一下子都憋了回去。 “不好意思，打扰你了。” “别再敲了。再敲弄死你。”大胖子转身回屋前，又骂了句，“有人生没人养的东西。” 本来，这件事情是高凡理亏，大胖子出来骂他两句，高凡也就认了。只是，大胖子说的最后一句话，触动了高凡的底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高凡从小没有母亲，他最烦人家骂他母亲了。所以，不管是现在还是上学时，只要是有人骂他母亲，他总是要同人拼命。 这次也不例外。 “你给我站住。”高凡大喊。 “怎么滴？想动手吗？”大胖子转身，盯着高凡。高凡一米七五左右的身高，大胖子有一米九，两人站在一块，大胖子高出高凡一头。在气势上，高凡就已经输了。 “我知道我做的不对，你骂我两句。我不生气。但是，你不能骂我母亲，这是我底线。” “我就骂你母亲了？操你……你能把我怎么样？” “我要你道歉。” “让我给你道歉。你喝多了吧。”大胖子伸手抓着高凡的衣襟，把高凡拎起来。高凡抬脚踢了大胖子的裤裆。高凡这一脚使了八成的力气，疼的大胖子脸都变色了。大胖子放下高凡，双手捂着裤裆。 “哎吆，哎吆……” 大胖子这一叫唤，把房间里人给引出来来了。 “你这是怎么了？”话音未落地，从房间里走出一个女人。 “他踢我。”大胖子用手指着高凡，说。 女人拿眼睛上下打量着高凡。高凡也趁机打量着女人。眼前这个女人，四十五六的年纪，看样子像是大胖子的母亲，但大胖子并没有喊过她母亲。女人长相普通，穿着也普通，像她这样的人，扔在人群中会立刻被淹没了。说白了，她就是人群之中不起眼的一滴水珠。 第51章 人人有本难念的经 “是这样……” 不等高凡把话说，女人忙接口说：“互为邻居，免不了磕磕碰碰的，咱们相互体谅体谅。” 随即，女人转向大胖子说：“还不给我回屋？” 女人说话的声音不高，但显然对胖子很有威慑力，胖子瞪了高凡一眼，乖乖的回到房间里。 “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女人说。 “就知道说我，有本事你去说他们？气死我了。”大胖子在房间里说。 “拐鹏，有本事你再说一遍，看我不打死你。”随即，女人关上房门，高凡怔怔的站在门口，琢磨女人的话。 女人的最后一句话高凡可是听的真真。 拐鹏？ 好奇怪的姓。 当然，引起高凡注意的不仅是姓的奇怪，而是他想到了万鸿泰给他讲的故事。故事中他奶奶也姓拐。 难道，奶奶的拐和胖子的拐是同一个拐？ 在中国，同姓之人多的去了。但这个姓不同，太奇怪了。 “你怎么来了？”张铭的话惊扰了高凡。 高凡转身，看到张铭站在楼梯拐弯处，手里拎着一个黑色塑料袋。 “找你。”高凡说。 “我上网去了，随便买了点吃的。”张铭拎起手里的袋子说，“你来了多久了？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你认识这家人吗？”高凡用手指着大胖子的家门问张铭。 “不认识。”张铭打开房门，见高凡还在门口愣着，忙说，“进来啊！” 高凡进屋后，张铭随手关上房门。看到高凡心不在焉的样子，张铭问：“你问隔壁的事情干嘛？他们招惹你了？” “没有。随口一问。”高凡说。 “你吃不吃？” 张铭从塑料袋里拿出一个鸡架，递给高凡。高凡没有接。“那块表呢？” 张铭把鸡架放在袋子里，顺手在裤子上蹭了蹭手上的油。他从口袋里掏出手表，放在桌上，问：“是这个吗？” 高凡把手表放在手心里，当他看到表后面的划痕时，他确定的说：“是我的表。” “你的表有记号？” “这里有一个划痕。”感到说，“记得那是我十一岁时，我戴着表去山上放牛，不小心掉进了坑里，手上划了一道口子，表也被划了个痕。” “其实吧，对手表我没啥研究。我也不喜欢戴表，现在都有手机了，可以用手机看时间。为什么非得戴表呢。” “所以，我就很好奇 ，你既然不喜欢手表，为什么非得花好几百块钱买一块旧手表。”高凡问。 “这个……说来话长了。” “不想说就算了。”高凡说。 “你救过我的命，对你我没任何保留。”张铭说，“我这个人，好吃懒做。之前也在厂子里上过几天班，但感觉太累了，就辞职不干了。” “你现在做什么？” “做日工。干一天活给一天钱。挣一天钱，够花的就不干了。等没钱花了，再去干一天。” “也就是说干一天玩一天了。” “不一定。有时候干一天能玩好几天呢！至于啥时候干活，就看口袋里啥时候没钱了。”张铭说，“一般来说，不干活的时候，我就去网吧上网。那天，我玩着游戏呢，有人给我发了一个信息。让我去表行买一块手表，然后他高价收购。” “那人让你去买你就去了？你不怕他骗你？” “不可能，我们认识好长时间了，我了解他的为人，他这个人还不错。” “不对啊。你之前说你没有见过那人？现在又说你们认识很久了，到底哪句话是真的？” “每一句都是真话。”张铭说，“我两个一块玩游戏，但我从没有见过他本人。我们只是通过玩游戏时，交流信息。” “你没见过他怎么知道他是个好人？” “玩游戏时，都是他带着我玩。打野时有好东西他都给我了。” “所以你就觉得他这个人还不错？”高凡用质疑的语气问张铭。 “你没玩过游戏，不明白咋回事。” “谁说我不玩游戏。”高凡反驳说，“我现在就玩着游戏呢。” “什么游戏？” “传奇之路。” “你也玩这款游戏？太好了，我正玩着这款游戏。有时间，咱们两个在游戏里切磋切磋。” “我偶尔玩一次，不经常玩。”高凡说，“先不谈游戏了。说正事吧。哪个人叫你买手表你就买手表？” “他在游戏里帮过我好多次。我也知道我这人，缺点很多。唯一的优点是不喜欢欠人情。比如你这次，若不是帮了我，我也不会在这里和你这半天的废话。” “还有一点我没想明白。他为什么不自己去？非得让你去买，他再从你这里买走。他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嘛。” “我问过他。他说他现在不在海宁。他怕等他赶过来，人家把表给卖了。” “还是说不通。你想啊，他没在海宁，那他怎么知道表在哪里？显然，他和表行的人有过联系。他既然知道表行买表人的联系方式，他应该直接给那人打电话，直接从表行卖表人手里拿走不更好吗？你觉得是不是这个道理？” 张铭想了想说：“你的话是有道理。当时我没想这么多，也就没问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现在给他打个电话，问问他？”高凡说。 “我没他的电话。”张铭说。 “他怎么和你联系了。” “给我打电话。” “你当我傻子吗？”高凡板着脸说，“他给你打电话，你说你不知道他的电话。你糊弄鬼呢。” “我发誓，我真的不知道他的电话。”张铭举起手，严肃的说。 “看来不是我傻，是你傻了。”高凡说，“他给你打电话，你手机里不就显示他的手机号了。” “你看看我手机。” 张铭拿出手机，递给高凡。高凡打开通话记录，上面有几个未接电话和几个接通的电话。和其他的手机号不同，接通的手机号没有来电显示。 想来，是我错怪他了。高凡心里寻思。 “我没有骗你吧。”张铭说。 “他不让你知道电话号码？你就不怕他做什么违法的事情？”高凡问。 “我又不违法。我管他违不违法呢。” 第52章 峰回路转 高凡回拨了未显示的手机号。人工客服告诉他拨打的是空号。 “神神秘秘，一定做过见不得人的事。”高凡把手机还给张铭。 “你拿走吧。”张铭把桌上的手表推到高凡跟前。 “我把表拿走了，你怎么向那人解释？” “解释不了就不解释呗。我光棍一条，还能怕他？”张铭说，“之前，他帮助我了，我听他的话。现在，你对我的帮助比他的大。我自然要向着你了。” “你这么说我就不客气了。”高凡拿起桌上的表，在他要装进口袋时，他改变主意了。 “还是你拿着吧。”高凡又把表放在桌上。 “你不要了？”张铭问，“这个表对你来说不是很重要吗？” “你对我实话实说了，我也不能骗你。这款表对我来说是很重要，它是我爷爷留给我的唯一遗产。但是，我想过了，我若是拿走了，你便没法对那人交代。” “没关系，我……” 不等张铭把话说出来，高凡忙说：“我知道，你不怕他。但，我不能因为我的私欲而让你做一个背信弃义的人。” 高凡的一番正义之言让张铭佩服的五体投地。张铭双手抱拳，感动说：“啥也不说了。以后有用得着我之处，你只管开口。我若皱一下眉头，我就不是人。” “话说到这个份上，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高凡说，“我只有一个要求，你给那人送表时，让我跟着。” “行，到时候我给你打电话。”张铭说。 高凡把手机号告诉了张铭，他起身正要离开，张铭的手机响了。张铭拿出手机，看了眼，便挂掉了。 “那个人给你打电话了？”高凡问。 “不是。” “打你的两个人给你打的电话？” 张铭看着高凡，眼睛里满是崇拜。“你太厉害了。我没告诉你，你怎么知道是他们打来的电话？” “雕虫小技，不足挂齿。”高凡说，“他们又来找你麻烦了？你怎么就招惹上他们了？” “这个？说来话又长了。”张铭说，“我之前上网，认识了黑盖。黑盖说给我介绍一个轻松点工作。他当时没说明，只是说让我去废弃的房子找他。我去了后，他们给我一个黑色塑料袋，里面有一包白面。黑盖让我带着白面出城，出城后他就给我1000块钱。” “他让你做违法的事。”高凡说。 “我知道，所以我当时就拒绝了。”张铭说。 “所以他们就揍你？” “他们说我知道了，就必须加入他们。当时幸亏你在，不然我就被他们揍死了。” “所以他们又打电话吓唬你。” “他们给我两天的考虑时间。” “他们既然知道你的手机号，也必定知道你的住址。我觉得你在这里住着不安全了。” “这房子是我的一个朋友让给我的。不然，我哪有钱付房租费。” “报警吧。”高凡说，“除了警察，没人能帮你了。” “你太天真了。”张铭说，“他们有一伙人。我要是报警，不等警察抓住他们，他们就已经把我给弄死了。” “还有一个办法，我帮你找一个轻松点的管吃管住的活。你就别在这里住了。毒贩都是阴狠毒辣之徒。”高凡，“你暂避风头，过了一年半载，风平浪静了，你再回来。” “什么工作？” “我不知道。我得先替你问问。”高凡说，“你想找什么工作？” “只要不出力，什么工作都行。” 推开房门，高凡走出房间时，对面的房门开着呢。高凡随便扫了一眼，他看到房间的墙上挂着一张照片。看到那张照片后，高凡吃了一惊。 高凡别的能耐没有，但过目不忘的本领却是超乎常人。 他看到墙上挂着的肖像时，脑海里便想到那个在河边意外死亡的老人。 高凡怕认错了。仔细端详了片刻，他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世上真有这么多的巧合吗？高凡心里寻思。 第一次，他在河边看到老人的尸体。 第二次，他在“静安园”门口看到老人的棺材。 第三次，他看到老人的肖像。 难道，冥冥之中有一只手，在指引着高凡。 高凡发呆时，胖子看到了高凡。他对高凡本来就没好气，现在高凡又在他家门口怔怔的不走，更是让他上火。 “怎么？还想打一架？”胖子气呼呼的朝高凡走来。 没等高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胖子又抓住高凡的衣服。高凡忙摊开双手说：“我对你没有恶意。” 张铭在房间里听到门口的吵吵声，忙跑了过来。他看到胖子抓着高凡，以为高凡吃亏了。脑子一热，返回房间，拿了一个凳子，抡起凳子，眼看就要砸到胖子的脑袋了。高凡忙喊：“张铭，你给我住手。” 张铭的手停在半空，手中的凳子距离胖子的头顶只有一寸了。 老话说，横的怕楞的，楞的怕不要命的。胖子看到张铭不要命的架势，从心里便打怯了。 他松开高凡，说：“我告诉你，我不怕你。” “我也没让你怕我。”高凡说。 这时，女人也出来了，她看到张铭手上拿着的凳子，问：“怎么又打起来了？” “没有打架，一点误会。”高凡说，“我能和你说两句话吗？” “我不认识你。”女人说。 “我也不认识你。”高凡说。 “咱们都不认识，有啥话要说？” “我刚听你喊他的名字了。实不相瞒，我奶奶也姓拐。”高凡说。 “哪个拐？”女人问。 “拐杖的拐。”高凡。 “进来说话吧。”女人寻思了片刻，侧身，让出通道。 高凡正要进屋，张铭喊住了高凡。他跑回房间，拿了一把菜刀，递给高凡说：“你拿着防身。” “我拿它干什么？”高凡说，“你想多了。我进去只是说两句话。说完我就出来了。” 高凡进屋后，张铭想要跟进去，胖子立马用身子挡住房门。 “不让你进。” 张铭现在门口，冲里面喊道：“我就在外面，有情况你就大声招呼。” “就不让你进，就不让你进。” 胖子冲张铭做了个鬼脸，转身把门关上了。 第53章 奇怪的女人 “坐吧。”女人冷冷的说，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高凡冲女人笑了笑，只有他自己知道有多么的尴尬。随即，高凡规规矩矩的坐在沙发上。 “喝水吗？”女人问，脸上依旧没有表情，语气依旧很冷。 “不用。谢谢了。” “你想说什么？我家里没来过陌生人，你说完就快点走吧。” 高凡看了看一旁站着的，对他虎视眈眈的大胖子，没有说话。女人明白了。她对胖子说：“我想起来了，给你冲的奶你还没喝呢。快回屋喝奶去，不然就凉了。” 胖子不想离开，但更舍不得美味的牛奶。犹豫片刻，很不情愿的回屋了。 “你说你亲戚有姓拐的？”女人问。 “我奶奶姓拐。”高凡说。 “你确定没弄错？” “这个姓很奇怪，你觉得我会弄错吗？” 顿了顿，女人接着问：“你奶奶有没有告诉你拐姓的来历？” “我奶奶在我很小时就去世了，她或许对我说过，不过，我不记得了。” “哦！！” 女人低着头，左手摸着下巴，没再说话。高凡抬头。他看着女人，缓缓的，他视线上移，女人头顶上，挂着老人遗像。 相片应该是老人四五十岁时拍的，头发还很黑，脸上的皱纹也稀疏可见。老人闭着眼睛，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楚是恐惧还是严肃。 闭眼拍照？ 高凡实属第一次看到。不过，他并没有很惊讶，仿佛，他曾经见到过这样的照片。可他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了。 老人的脸部皮肤松弛，很有质地。每一个毛孔，每一寸皮肤都散发着真实的气息。有那么瞬间，高凡仿佛感觉到，他看到的不是相片，而是一个被挂在墙上真实的人。 怎么会有这种想法？高凡想不通。 在高凡胡思乱想之际，女人开口了。“你爷爷姓什么？” “姓高。” “你撒谎。你奶奶姓拐，你爷爷怎么可能姓高？”女人摇头，一脸的质疑。 “你说我爷爷不可能姓高？那你告诉我，我爷爷应该姓什么？”高凡小心的问。 他之所以会问这个问题，是因为他想到《破书》最后文字。那段文字，应该是他家族的族谱了。他爷爷之下，都是高姓。他爷爷之上，都是怪姓，很显然，高凡的爷爷在定居积水潭村之前并不姓高。 他爷爷至于为什么改姓，高凡试探的问过他爹高易波。但高易波什么都没说。高凡从女人话里听出别的意思。 难道，她知道其中的隐情？ 高凡是想引导女人说出其中的隐情。 “我不是怀疑你爷爷姓高。我是认为……”女人话说了一半不往下说了，高凡眼睛盯着女人，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女人。女人叹了口气说，“算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胖子从屋里出来了，拉着个脸说：“我喝完牛奶了。” “去看电视吧。”女人说。 “哦！”胖子答应着，转身进屋了。 看着胖子的身形，高凡小声的问：“他是你儿子吗？” 女人摇摇头说：“我是他姑姑。他爹妈死的早，是我从小把他拉扯大。这孩子身世可怜啊。别看他身材这么高大，胆子可小了。” “胆小？”高凡笑了笑。对于女人的话，他并不认同，方才因为一点小事，胖子就要对他动手了，这还叫胆小？ 高凡没说，但女人看出了他的质疑。 “他这人，用老年人的话说，也就是家门口显摆了。出了这个门，你就是踩到他的脚，他也不会发怒。”女人说。 “照你说，他是有点自闭症了。” “谁知道呢，也没去医院看过。话说回来，能吃能喝的，也没多大的毛病。” “其实，还有……”高凡犹豫片刻，还是决定说出来，对于他来说，有疑问若是说出来，浑身难受。“前几天，就是……我见过你父亲！” “在哪里？”女人失声问。 “护城河边。”高凡说，“当时，我看到你父亲时，他已经去世了。” “你认错人了吧。”女人说。 “没有。”高凡用手指着墙上老人的画像说：“他手腕处有个圆圈。我看到那个横死在河边的老人，手腕处也有一个圆圈。” “我父亲是死于一场意外，我已经报警了，警察已经把问题查清楚了。”女人似乎不想再提这件事了，“你还有别的事吗？” “鬼啊！鬼啊……” 胖子从里屋窜出来，躲到沙发后面，把头埋双腿之间，身子不停的发抖。 女人过去，用手抚摸着胖子的后背，小声说：“没事了，我在呢，没人能伤害你。” “我看见了，好多血，到处都是……”胖子缓缓的抬头，看着女人，忽然身子一缩，用手指着女人，说，“血，你身上有血。” 女人伸手，放在胖子头上说：“你困了，该睡觉了。” 随即，女人嘴里念了一些咒语。高凡记住其中两句：空烦心明镜，常忧百岁台。是非昨日过，晴空明日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慢慢的，胖子开始打瞌睡。一炷香后，胖子打着哈欠睡着了。 “还有事吗？”女人看到高凡还没走，一脸的嫌弃。 “我这就走，这就走。”高凡疾步走到门口，打开房门，张铭正趴在门口偷听呢高凡猛然开门，张铭身子不稳，倒向屋里。高凡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张铭，没让张铭摔倒。 “你怎么能偷听别人谈话啊？”高凡质问。 “我怕胖子欺负你。”张铭说，“刚才，我听到里面咋咋呼呼，怎么了？你和胖子打起来了？” “没有。你想多了。”高凡说，“你自己一身麻烦你没解决呢，就别操心别人的事了。” 临走前，高凡再三的叮嘱说：“那人要手表时，千万别忘了给我打电话。”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回去的路上，高凡脑子里想的更多是刚才他和女人的谈话。 他觉得，女人的态度很奇怪。 明明，死的老人是她父亲。并且，老人是非正常死亡。按照常理，作为子女应该悲痛欲绝，可女人没有任何悲痛的情绪。 更有甚者，当高凡讨论老人的死亡时，女人竟然想办法岔开话题。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是因为心里太过悲痛了，她不想再提这件事了。还是另有蹊跷？ 高凡还没到学校，华子就打开电话了。高凡没有接电话。他给华子发了个信息。 “我马上就到学校了。有事情等我回学校再说。” “你先别回来了。”华子给他回复了一条信息。当高凡看到信息后面的内容时，他脑袋都要炸了。 第54章 锒铛入狱 警察抓你。 华子给高凡发送信息后面的内容。 高凡思来想去，他也没做违法的事情，警察怎么还找上门了？ 当高凡到了学校门口时，他改变主意，他不回学校。虽然，他十分肯定自己并没有做违法的事情，但他也相信华子不会骗他。 对于普通人，平时遇到警察都要躲着走。现在知道警察抓自己，高凡本能反应也是要跑了。 在学校附近转了两圈，高凡决定去网吧过夜。 距离学校500米处有一个网吧。高凡付给15块钱，开了一台机子。 看了一会电影，觉得无聊，高凡便打开游戏界面，登录账号后，弹出一个对话框：欢迎巫师归来。 接着，一个小矮人，脸上涂抹的花花绿绿的，头上有一根蓝色的羽毛。径直走到怪戾跟前，说：“巫师，大伙都等你呢。” 随即，小矮人展示出一张地图。上面有一个红色的亮点，高凡点击亮点，画面一转，怪戾来到“牧野之滨”。 放眼望去，黑山黑土地。一望无际的平原上挤满了小矮人，他们手里拿着奇形怪状的武器，嘴里呜哇乱叫。 “跟我来。”小矮人说， 怪戾跟着小矮人进了一间茅草房，房间里有四五个人，脸上同样是红红绿绿。 其中一个脸上涂成黄色的矮人走到怪戾跟前，说：“巫师，占卜一下，明日能否起兵？” “这是我们的元帅应龙，”小矮人说。 “如何占卜？”怪戾问。 “你是巫师，怎么问我？” 想来，怪戾晋升太快，错过占卜经验的学习。高凡忙打开百宝箱，找到经验值，从里面找到占卜经验一栏。 占卜： 工具：龟壳，蒲草。 过程：如蒲草若干，烧龟壳半个时辰，听到断裂声，如下龟壳。观看龟壳走位，辨别吉凶。 高凡升级经验值，赶赴“牧野之滨”。 怪戾就地复活，他煅烧龟壳，一番占卜后，得到卦象为吉。应龙大喜。随领着怪戾走出包房，现在大石之上。一个小矮人挥舞大焘，嘴里发出“呜哇”之声，下面的小矮人举着手中兵器，跟随应龙，朝着日出的方向前进…… ………… 高凡正玩的起兴之际，有人拍打他的肩膀，他扭头，脸一下子煞白。拍他肩膀的人警察。 警察亮出证件说：“我是平安区公安局分局警察韩浩。你是叫高凡吗？” “我没有犯事，你们认错人了。”高凡摇头说。 “你既然不配合，我就采取强制措施了。”韩浩亮出抓捕令，一个擒拿，让高凡无法动弹。“我再问你，你可是高凡？” 高凡知道，警察已经锁定自己了，否认是无济于事了。不得已，他只能点头承认。 “跟我们走吧。”韩浩押着高凡，上了警车。 “你们为什么抓我？我又没有犯法。”警车上，高凡质问。 “没有百分百的把握我是不会抓你。我们警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韩浩说，“有没有违法，到了公安局你就知道了。” “我能打个电话吗？” “不能。在我们对你审查之前，你不能给任何人打电话。” “我是真的啥也不知道。你能透露一下我犯了什么法吗？” “在我没有让你说话之前，你最好不要说话。话多了对你没好处。” 很快，警车开进了警察局。 韩浩让高凡伸出双手，他把高凡的手给拷上。高凡跟在韩浩后面，进了审讯室。有两个警察押着高凡来到审讯凳旁，他们把高凡的手铐打开。让高凡坐在凳子上。然后，他们把高凡的手脚给铐上。 韩浩坐在高凡对面，韩浩身旁有一个记录员。 “下面，我问的问题，你老老实实的回答。如果有所隐瞒和欺骗行为，将会加重对你的惩罚。”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书记员附和说。 “姓名？” “高凡。” “年龄？” “20岁。” “民族？” “汉。” “高凡，五天前，也就是十月十三号晚上，你在哪里？” 高凡想了想，说：“那天晚上我在网吧上网。” “上网干什么？” “上网玩游戏。” “真的玩游戏吗？” 此刻，高凡知道警察抓他定是他侵入公安局电脑系统被警察发现了。随便入侵公安局的系统当然是违法行为了。当时，高凡报仇心切，没有考虑到这么做的后果。以至于酿成今日之祸。 “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想编造借口？”韩浩说，“实话告诉你，没有百分百的把握，我们是不会传唤你。所以，奉劝你一句，有啥说啥，这样对你没有坏处。” “我知道，我的行为是违法的，但我的行为没有造成更严重的后果。”高凡说，“我虽然没有学过法律。但我知道，法律判刑的轻重是依据危害行为的轻重而定罪。” “你既然什么都知道。我就不说了。你看看，要是没有异议，就在上面签字吧。”记录员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高凡看了看，是对自己犯罪过程的记录。 “我可以签字。但我有个要求……”高凡说。 “什么要求？”韩浩问。 “我要打个电话。”高凡说。 “你先签字。签完字我就让你打电话。”韩浩坚持说。 高凡看着韩浩，感觉没有挽回的余地了。他寻思片刻，拿起笔在上面签了自己的名字。韩浩倒也言而有信。他让人把拿走的高凡的手机给了高凡。 “你们能出去吗？”高凡说。 韩浩没有动。 高凡接着说：“我虽然没有学过法律，但我也知道隐私权。我现在虽然是犯人，但还没有判刑。从法律上讲，我也有隐私权，你们站在这里不走，就是侵犯我的隐私权了。” 高凡说的是事实，他虽然是嫌疑人，但还没有让法院定罪，他就享有公民所具有的权利。韩浩和记录员互看了眼，转身离开了审讯室。 在离开审讯室时，韩浩警告高凡说：“不要给我耍心思。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认真伏法是你唯一的出路。” “该怎么做我心里有数。”高凡说。 韩浩离开审讯室，然后随手关上了房门。 等确定没人偷听谈话了，高凡拨通了万鸿泰的电话。他知道，为今之计，只有万鸿泰能救他了。当然前提是万鸿泰想救他。 第55章 被抓 拨打了万鸿泰的手机，在等待通话时，高凡的心情是焦躁不安。 “嘟，嘟……” 电话接通了。 高凡正要讲话，便听到一个女子的声音。 “你好，本号码机主是‘鸿泰集团’董事长，我是他的秘书。请留下你的名字，并说明找万董事长是否有急事？我将在最快的时间告知董事长。” “我叫高凡，找万董事长是有要紧的事情。务必快速传达。”高凡迫切的说。 “好的，我会在第一时间告诉董事长，让他尽快回复你电话，请你稍等。” 随即，电话挂断了。 高凡拿着手机，心神不定的等着万鸿泰回话。他知道，韩浩也一定在外面看着他打电话呢。如果，一分钟之内，万鸿泰不能给他回复电话，他将失去最后的走出公安局的机会了。 果然，韩浩等不及了。 他暴躁的推开审讯室的门。也就在他推开审讯室门的同时，高凡的手机响了。 高凡忙接通了电话。韩浩见高凡还没有打完电话，又退了出去。 “你好，万叔叔，我是高凡。” “我知道。”万鸿泰说，“我正在开会呢。你要是没有要紧的事情，就等我开完会你再给我打电话。” “有，有。”高凡连声说，“万叔叔，我被抓进公安局了，你快点把我弄出去。” 随即，高凡把自己当前的状况简单的告诉了万鸿泰。 “在我到公安局之前，他们问你什么你都不要回答。”万鸿泰说。 “我知道。” 挂了电话，万鸿泰的话给了高凡底气。 韩浩推门进来，他对高凡说：“既然你对所做之事供认了。我现在就要拘留你。然后等法院判决。” 高凡坐在审讯凳子上，没理会韩浩。他记住万鸿泰的话了，对于韩浩的行为，他都将沉默应对。在万鸿泰到来之前，他不会说一句话。 “你哑巴了吗？”韩浩问。 高凡指着自己的嘴巴，然后摇摇手。 一旁，记录员一脸的懵逼。 “他怎么了？吓傻了吗？” 记录员的担心不无道理。他们审讯过很多嫌疑人，有些人就是在审讯过程中被吓傻了。当然，有些人是装傻，为的就是逃避法律。 “或者他是装的呢。” “他的罪行不大。法院宣判也就是六个月左右，不足以让他装疯卖傻。当然，三两句问话也不足以让他变傻。”韩浩分析说，“我认为，他变成这个样子，应该和刚才拨通的电话有关，” “你是说他是受人指使？” “你在这里看着他，我去查一下他刚才给谁打电话了。”韩浩说。 万鸿泰来到公安局时，韩浩的查证结果还没出来。 对于万鸿泰的到来，局里的干警都很惊诧。 “鸿泰集团”可是全国百强企业。在海宁市，“鸿泰集团”可是响当当的龙头企业了。万鸿泰也是海宁市的明星人物。他亲自来这里，显然是出乎大家的意料。 局长亲自接见了万鸿泰。 “万懂亲自来我们这里是有啥事吗？”局长笑问。 “你这话问的，没事谁会来公安局啊。”万鸿泰一副居高临下的态度，“听说你们抓了一个叫高凡的人，他犯了什么事？” “有吗？我不知道啊。”局长忙把韩浩叫来，询问后才知道具体事由。随后，局长把高凡犯的事告诉了万鸿泰。 “这小子，竟然做出这样的事，可恨。”万鸿泰说，“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也不算多大的事，你说是不是？” “在我们这里，事无大小。只要犯法了，我们就要抓起来。”局长说。 “对，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不管你是老人还是孩子，犯法了都要接受惩罚。”顿了顿，万鸿泰接着说，“不过呢，高凡呢，虽然已经年满十八了，可他还是个学生，大学还没毕业呢。这要是把他抓起来，有了案底。以后他出了校门找工作可就麻烦了。” “万懂的意思是让我们知法犯法，法外施恩了？” “不，不。”万鸿泰连忙摇手否定道，“我在公司里也经常教导我的员工要做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犯法的事情咱们不干。” “谢谢万懂体谅我们这些基层的办案人员。”局长说。 “我体谅你们，你们也要体谅我们这些老百姓。”万鸿泰说，“这样吧，我看事情也不大，你们要不把他放了吧。你们的公安局的办公楼不是要翻修嘛。翻修的费用我出了。怎么样？” “万懂好大手笔。”局长自嘲道，“昨天有家工程队刚报价，全部翻修下来要1000万。” “1000万就1000万。作为海宁市民，帮政府做事也是我的义务。”万鸿泰说。 “万懂有这心，我也不敢擅自做主。”顿了顿，局长说，“这样吧，我把万懂的好意传达下去，听听大伙的意见吧。” “行，我在这里等你回话。”万鸿泰说。 局长把局里的人召集起来，他把万鸿泰的意思告诉大伙。对于万鸿泰的大手笔，大伙都是惊叹不已。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韩浩，你怎么看？”局长问，“案子是你主办，你最有发言权了。” “这个案子就是无知者的随性而为。我和嫌疑人打过交道了，他不是坏人。当然，并不是说，不是坏人就能逃脱法律的制裁了。其实，让一个人接受惩罚的方法有好多种。” “你意思是万懂的建议可以考虑了？”局长问。 “捐款是一种解决办法，但我们也不能因为他捐款了而就枉顾法律事实。这样吧，我在和嫌疑人谈话，看看嫌疑人的态度。他若还是顽冥不化，咱们就不能对他法外开恩了。” “万懂还等着呢。你尽快把事情给解决了。”局长说。 “我现在就去。”韩浩说。 “要我跟着吗？”记录员问。 “不用。” 韩浩去之前，把身上的警服脱了。 审讯室的门开了，高凡看到韩浩进来了，他把脸转向别处。 韩浩拿了个凳子，坐在高凡对面。说：“你本事不小啊，竟然把海宁的老佛爷万鸿泰给惊动了。” 高凡没有说话。 韩浩接着说：“万鸿泰在海宁可是个风云人物。我很想知道，你和他什么关系？” 高凡依旧没有说话。 “我知道，万鸿泰之前肯定同你说过，在没见到他之前，不管我们问你什么问题，你都不要回答。所以，之前，你不理会，我能理解。现在，你若是还不理会，可能你将失去最后一次离开这里的机会。”韩浩一脸平静的说。 第56章 柳暗花明 高凡听出韩浩是话里有话。他忙转过头，审量着韩浩话里的意思。 “怎么？不装了？”韩浩问。 “你见过了万鸿泰了？他对你说了什么？”高凡问。 “现在，我不和你谈万鸿泰。我只谈你。”韩浩说，“对于这个案子，你想怎么解决？” “你是警察，你说了算。”高凡说。 “按照我的意思，把你抓起来，依法办事。”韩浩说，“不过，念你是初犯，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高凡的大脑快速的转动，他推断韩浩话里的意思。经过高凡的推断，他认为韩浩是来试探他。至于试探他哪方面的能力，高凡不得而知。 既然是试探，说明事情就有缓和的余地。韩浩现在的态度和之前的态度完全不一样。显然，韩浩已经见过万鸿泰，至于他们谈了什么，高凡是不得而知。 “我知道我错了，我很后悔，希望你能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高凡诚恳的说。 “世上没有卖后悔药。”韩浩说，“错了就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我愿意为自己的行为所造成的后果负责。”高凡说，“虽然说法不容情，但还有一句是法外开恩。我想用行动弥补我的过错。” “怎么弥补？” “一切听从你的安排。” “不是我要抓你，你不用听从我的安排。” “组织安排。” 韩浩上下打量了高凡。好一会，他转身走了。高凡知道，韩浩是要汇报情况了。他能不能摆脱牢狱之灾，就看自己方才的话能否打动韩浩了。 高凡猜测的很对，韩浩是去见局长了。局长正陪着万鸿泰说话呢。 韩浩站在门口，说：“局长，你出来，我有话说。” 局长知道是关于高凡的事，他冲韩浩说：“万董也不是外人，有话就在这里说吧。” “这孩子吧，命挺苦。从小没了母亲，父亲也很不着调。自己辛辛苦苦上了大学，眼看就要毕业了。前几天，他爷爷去世了，他回家一趟，带来了一块手表，他爷爷给他唯一一件东西。后来也不知怎么地，手表掉了。他心疼的不行，就发誓自己要把捡他手表的人给找出来。为了能快速的找到那个人，他脑子一热，就做了违法的事情。”万鸿泰说。 “万董对他很熟悉啊！不知他和万总什么关系？”韩浩问。 “我们啥关系都没有。”万鸿泰说，“我怎么认识它呢，说起来就比较搞笑了！我女儿开车，不小心撞到他了。左腿骨折，要休养，我就让他住在我的别墅里。这样就认识她了。” “万董的话我有些质疑。”韩浩说，“万董是何许人也？海宁市的明星人物。在海宁市，你说二没人敢说一。可你为了犯罪嫌疑人，竟然亲力亲为，连秘书都没有带着。最让我觉得不可思议之处是你竟然在这里等了半个小时。你的时间是多么宝贵啊！你会为一个不相干的人浪费你的宝贵时间吗？” “当然，我做这件事情本来就很奇怪。不要说你疑惑了，我身边的人都很疑惑。但尽管他们疑惑，我还是来了，并且做了。我万鸿泰就是这样的人，认准的事情就不管别人的看法了。”万鸿泰说。 “你还是没有回答我的问题。”韩浩说。 “我的回答就这么重要吗？” “当然。”韩浩说，“这关系到我对这个案子的判断和态度。而我的态度又关系到嫌疑人的命运。” 顿了顿，万鸿泰说：“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也就不隐瞒了。其实，我认识他爷爷。” 似乎，万鸿泰想起了伤感的事情，他深深的吸了口气说：“他爷爷之前突然找到我，我很意外，因为我们已经十多年没有联系了。他说他只有这么一个孙子，希望我能在关键时刻拉他一把。” “他爷爷离开后不久便去世了。我才想到那是他爷爷的遗言了。一个死了的人，托我做的事情，我当然要尽力完成了。警察同志，你对我这个解释还算满意吗？” “局长，你什么意见？” “你别问我。你是这个案子的主办人，我要听你的态度。” “解铃还须系铃人。”韩浩说，“他自己犯的事，得让他为自己的错误做出弥补。” “你能说具体的方法吗？”万鸿泰问。 “具体要他做什么事情我不能告诉你。但是，我可以告诉你，判刑还是会判，但可以缓期执行。至于违法行为要不要记录在案，我要看他接下来的行为了。” “好吧，就这样说定了。”万鸿泰起身说，“过两天我就把钱给你们汇过来。” “万董此举我觉得不妥。”韩浩说，“局长若是有此心，可以把钱捐给政府，让政府把款转过来。你直接转来，怕有人说闲话。” “就这么说定了。” 万鸿泰转身要走，局长忙起身说：“万董要不要看看他？” “事情既然已经说定了，我就不用见他了。”万鸿泰说，“我公司还有事情，我先走了。” 局长送万鸿泰到了警察局门口，看着万鸿泰上了豪车，局长才转身回到所里。 “你想让那小子将功补过？”局长问。 “他犯的事其实不能叫事，毕竟没造成任何影响和损失。”韩浩说，“我想，咱们局里的防盗系统已经很厉害了，他竟然能进来。看来他是个人物。” “你想让他做什么？” “咱们局里就这几个人。犯罪分子对咱们早就熟悉了。不如把他收纳进来，当咱们的卧底。”韩浩说。 “做卧底可是要有极高的素养，他能行吗？” “我刚才和他交谈过，给我的感觉他这个人反应挺快，关键时刻能自保。”韩浩说，“这样吧，我先交代给他一个小任务，算是对他的考察。” “最近，咱们海宁市传销分子有点猖狂啊！让他去传销窝点，做内应，找到他们的头目，连根拔起，以绝后患。”局长说。 “我也正有此意。”韩浩说，“那事情就这么说定了。我现在就把详情告诉他。” 当韩浩把事情告诉高凡时，高凡久久没有说话。 “你能不能给我时间让我考虑考虑。”高凡问。 “好吧。我给你时间，不过不会太久。你考虑好后给我打电话。”韩浩说，“ 第57章 意难忘 走出公安局，高凡一身轻松。 虽说，他在公安局内也没经受严刑拷打，但就是那种严肃而又庄重的氛围，让高凡无所适从。 “做人不管艰难到什么程度，也不能做坏事。” 这是高凡心里的真实想法，想必也是那些从监狱走出犯人的真实想法。 万鸿泰帮了他这么大的忙，高凡不能装作啥也不知道。他拨通了万鸿泰的手机号，又是一阵来电秘书提醒。最后，万鸿泰发了一个短信，大致意思是他现在忙着呢，有事情让他联系万樱。 “万樱？让我联系她？打死我都不联系她了。”高凡心里念叨。 说曹操，曹操到。高凡刚念叨完，万樱便打来了电话。 “听我家老头说，你被抓起来了。就你这样还敢做坏事？倒是让我刮目相看了。” “你会不会说话？”高凡怒道，“我遇到困难，你就幸灾乐祸了？你还有没有良心啊？” “我良心是有，但要看对谁。”万樱戏谑道。 “你打这通电话的目的是挖苦我吗？” “我父亲让我打电话，我也不知道他让我打电话的目的是什么？你现在还好吗？需不需要我的帮助？” “谢谢你的好意，不用了，我已经出来了。”高凡不悦的说，“还有事吗？我挂电话了。” “等一下。”万樱忙说，“这样吧，我帮你一个忙吧。你之前帮我一次了，也算是还你的人情了。我有一个关于你的重要消息。我现在在高尔夫球场呢，你过来找我吧。” “你让我去我就去？” “随便你。挂了！” 万樱还真就挂了电话，不给高凡哪怕一分钟反驳的时间。 “你是富家大小姐，别人对你毕恭毕敬。我偏不，你想让我巴结你，门都没有。”高凡看着屏幕，狠狠的说。 狠话说了，心里并不舒服。 他虽然不了解万樱的为人，但也知道像她这种有身份的人，是不可能胡乱说话。 思来想去，高凡决定去一趟高尔夫球场。 海宁的高尔夫球场在城东。高凡打的花了100元。到了地方后，高凡给万樱打电话，万樱说在3号位呢。高凡一路走一路问，从门口到3号位，他足足步行了30分钟。都说高尔夫球场很大，现在他是深有体会。 “你也不说开车接我一段路。累死我了！”高凡气喘吁吁的说。 “来了。”万樱冷冷的回答，她又忙着打球呢。 在她面前摆着一排的高尔夫球，她戴着白手套，握着球杆，站在其中一个高尔夫球前，弯腰，比量。 高凡站在她侧面，高凡眼中的万樱，身着紧身衣，扎着马尾辫，脚上穿着白色球鞋，一身衣服，干净干练。 当她弯腰的那一瞬间，她的完美身材完全展示出来了，前凸后翘，好不性感。忍不住，高凡想入非非了。 以至于，万樱打完球了，高凡还没回过神。 万樱用球杆捅了高凡，高凡才回过神。由于心里有不干净的想法，像是做了亏心事被人发现了，脸不由得红了。 “老实交代，想什么呢？”万樱问。 “你们有钱人的游戏也就如此而已。”高凡说。 “怎么？你会啊？” “我不会打高尔夫球，我会弹溜溜蛋。” “土包子，高尔夫球能和溜溜蛋一样？”万樱坐在藤椅上，旁边站着的小姐姐打开一瓶能量汽水，递给万樱。万樱喝了一口，随手把水放在一旁的圆桌上。 高凡坐在旁边的藤椅上，他看到旁边还有一瓶水，拿起水，喝了一口，没有任何味道。“你让我来还是要继续讽刺我吗？” “这里没有你的事情了，你下去吧。”万樱扭头对一旁的小姐姐说。 等小姐姐走远了，高凡阴阳怪气的说：“还是有钱人好啊，打个球都有人服侍。” “有一个叫吴倩的人，你认识吗？”万樱问。 高凡看着万樱，久久没有说话，他想不明白，万樱怎么就忽然提起吴倩了？高凡的大脑飞速的转动，他想知道万樱此举有何目的？很遗憾，高凡一无所获。 “她招惹你了？”高凡小心的问。 “我和她是两路人。她怎么可能招惹我。”万樱说，“我听项坤说，吴倩是你的朋友？” “怎么说呢，也算是吧。”高凡说，“怎么？她出事了？” “暂时没有。不过也快了。”万樱说，“你还记得那个王导吧？” “姓王的导演？” “他算什么导演。就是打着导演的旗号招摇撞骗。”万樱说，“王皮，也就是你说的那个王导，他之前不是得罪我了嘛，怕我报复他，就向我赔礼道歉了。我不和他一般见识，就放过他了。他走的时候，我看到他车上坐着一个年轻的女人。郑和光说那个女人叫吴倩。然后，我就想到项坤说过你有个朋友也叫吴倩。至于那个吴倩是不是你朋友吴倩，我就不确定了。” 顿了顿，万樱接着说：“我叫你来的目的是告诉你，王皮是个骗子。我不知道吴倩怎么会和王皮在一块，但我敢确定，吴倩和他在一起没好处。要是你朋友，你就劝劝他，离王皮越远越好。不然，到最后王皮把她杀了她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我知道了。”高凡说，“还有事情吗？” “没了。你走吧。”万樱摇摇手说。 高凡起身，走了两步，他又转过身，说：“其实，那个郑和光也不是啥好人。你少跟他在一起混。” “他是不是好人我心里有数。”万樱说，“我认识他四五年了，他什么人，我清楚。” “他要是真的为你好，那天晚上就不会留你一个人在酒吧了。”高凡说，“你有没有想过后果。那天，万一我没有出现，后果会有多严重？你难道不害怕吗？” “这件事情郑和光已经向我解释了。” “他怎么说？” “那天晚上，他真的是有急事。”万樱说，“至于王皮，郑和光和他交往的时间不长。以前，王皮在郑和光面前挺老实、谁知那天就胆大了。后来，郑和光知道这事后，还打了他一顿呢。” “这就完了？” “还能怎么样？总不能把王皮抓进公安局，关上一年半载吧。” “我说的不是王皮。是郑和光。”高凡说，“直觉告诉我，郑和光骗你呢。换做是我，我不可能让你跟一个我不熟悉的人在一起饮酒。” 第58章 事实如此 万樱低下头，久久没有说话。 当万樱再抬起头时，眼角带着泪花了。 高凡有些手足无措，他以为自己的话冒犯了万樱。殊不知，万樱落泪是因为她被高凡的话感动了。 可以说，她是含着金钥匙出生，从未体验过人间疾苦，在物质方面从不欠缺。但她缺钱爱，出生不久，她母亲就去世了（万鸿泰告诉她。）。万鸿泰很富有，但他只给与她物质方面的保障，却从未关心过她的心灵。 再后来，她遇到了郑和光。 郑和光也是有钱人。两人可谓是臭味相投。有些共同的爱好和乐趣。和郑和光在一块，她能感觉到快乐。但感觉不到温暖。 “我随便一说，有不对的地方，你多多包涵。”高凡说。 “谢谢你，哥。” 万樱的声音很小，像蚊子，但高凡还是听到了。尤其当他听到万樱喊哥时，他心里乐开花。 “那…你…我就……” “还有事吗？”万樱见高凡张口结舌，以为高凡还有事情求她呢。 “你这么一问，我想起来了。”高凡说，“我有个朋友，他现在没有工作，你能帮忙安排个工作吗？” “公司里的事情我不管。”万樱说。 高凡有些失望。 万樱接着说：“不过我可以帮你打个电话问问陈姐。” “陈姐是谁？” “公司管人事的。” 万樱拿出手机，拨通了陈姐的电话。她先寒暄一番后，把手机递给高凡，说：“你和陈姐说吧。” “喂，你好！陈姐。”既然万樱喊陈姐了，他高凡跟着喊也没问题。 “请问你朋友今年多大了？” “和我年纪差不多。二十左右吧。” “他有哪方面的工作经验呢？” 高凡寻思，张铭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好吃懒做，从没进过工厂，自然也就没有任何的工作经验了。 “你还在听吗？” “我在呢。”高凡说，“他应该是没有任何的工作经验。陈姐，像他这种没有工作经验是不是很难安排工作啊？” “你稍等。”停了会，陈姐说，“我这里有两个保安的缺额你问你朋友想不想做保安？工作时间是一天十二小时，工资3500，不过公司给交五险一金，包吃住。” “好的陈姐，我问过他再回复你吧。” 挂了电话，高凡把手机还给万樱。万樱起身说：“我也要去市里，送你一程吧。” 车上，高凡问：“我见你好几次，从没听你说起过工作。你的工作是不是吃喝玩乐啊？” “你当我是社会盲流了，” “没有。我只是好奇你做什么工作？” “我的工作是负责市场调研。”万樱说，“集团下一步准备转向餐饮娱乐。我是这一块的总决策人。” “听你这口气。项目不小啊！” “当然，我现在在做一个‘东方巴黎’的项目。市场分析已经完成，马上就要投入建设了。你不是快毕业了嘛。来我这里吧，到时候我给你安排一个经理。” “我学的是计算机应用，不是酒店管理。”高凡说。 “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啊？” “大学生都一样，刚出校门心高气傲。等你四处碰壁时，给你份工作你就干了。” “那是别人。我可不一样。”高凡说，“瞧瞧你说话老气纵横的样子，也不害羞。” “对了。还有件事情忘了问你，你怎么知道我没有驾照？” “嘿嘿！天机不可泄露。” “你不说？好，有你好看！”万樱忽然一个加速，然后左右晃动车子，高凡头开始晕了，肚子里上下翻腾。 “停，停。我说，我说！” 车速降下来，透过后视镜，高凡看到万樱对他妩媚一笑。 “我拿你的身份证时，看到你的出生年月。你都还未满十八周岁，自然没有驾照了。” “就这？”万樱不屑的说，“我还以为你会高深的法术呢。” 轿车到了学校门口，高凡刚下了车，万樱一脚油门跑远了。 经过操场时，高凡见操场上乱哄哄的。他走近才发现是一个小型的招聘会。有几个他班里的女生排队等着面试呢。 高凡转了一圈，并没有发现华子。 回宿舍时，高凡遇到了陈浩宇。 “你可出现了，我都来你宿舍找你两趟了。”陈浩宇老远的打招呼说。 “上次的事，谢谢你啊！”高凡说。 “表找回来了吗？” “算是找回来了。”高凡说，“你找我是为了吴倩吧？” 陈浩宇后撤一步，上下打量着高凡，说：“你是不是人？” “你怎么还骂人了呢。” “不是，我意思是你怎么啥都知道。”陈浩宇说，“上次比赛，我明明把你的车给撞出去了，你怎么就赢我了。当时，我就觉得你不正常。” “过去的事，不要提了。”高凡怕陈浩宇想多了，脑子外迷糊，“走，去我宿舍说话吧。” 陈浩宇跟着高凡去了宿舍。宿舍没人，高凡搬了凳子，让陈浩宇坐下，他则坐在床上。 “吴倩的事你知道多少？”陈浩宇问。 “皮毛而已。”高凡说，“现在都是你两个在一起，我怎么了解她啊。” “说来你不信，我也有一个星期没有见她了。”陈浩宇说，“我和她算是逢场作戏。我馋她的身子，她馋我的家庭。” 高凡知道，陈浩宇说的是实话，可他听到陈浩宇如此露骨的表述，依然有些难以接受。 看着高凡难堪的样子，陈浩宇问：“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没有。你接着说。”高凡说。 “之前，应该是半个月前，她央求过我，让我父亲给她找份工作。我答应过她，自然是不能食言。我便找我父亲。我父亲说工作是有，但好工作要等一等。吴倩以为我再敷衍她，就生气不理我了。” “起初，我也没当回事。过了有三五天，吴倩给我打电话，她让我给她转五万块钱，说是她的青春损失费。当时，我身上没有那么多钱，就给了她三万。” “又过了两天。吴倩的闺蜜给我打电话，问吴倩有没有在我哪里。因为她已经三个晚上没回宿舍了。我立马给吴倩打电话，问她干嘛呢。她说她决定和我一刀两断了，她的事不让我管了。” 第59章 欲壑难填 “所以你就不过问了？”高凡悻悻的说，“也是啊，你们两个本来是各有所取。你们在一起只是利益的结合。你有她需要的，她有你需要的。怎么指望你会对她有感情啊。” “你少用阴阳怪气的语气说话。”陈浩宇说，“我要是不关心她，我今天就不来找你了。” “我已经和她划清界限了。她的事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了。”高凡依旧冷冷的说。 “你是认真的？” “当然了。” “好吧，是我想多了。”陈浩宇起身说，“不打扰你了。我现在就走。” 陈浩宇起身走到门口，高凡忙跑过去，拉住陈浩宇。 “你怎么说走就走呢。” “我这人脸皮薄，知好歹。” “我只是发发牢骚，也没一定说不管。”高凡说，“我虽然和她划清关系了。但好歹也算相处了三年多。就算是普通的朋友，在一起三年了，看着她有困难，也不能袖手旁观。” “这句话还算人话。”陈浩宇说，“咱们虽然只见了区区的两三次，我就知道你是个念旧情的人。不然，我也不可能来找你。” “恭维我的话就不要说了。现在，咱们谈正事吧。”高凡说。 “我刚才说哪里了？” “你好几天没有见吴倩了。你给她打电话，她要跟你一刀两断……” “啊，对。还没等我说完话，她就挂掉电话了。我当时非常生气，虽然之前我们吵架了，但我们并没有宣布分手。再怎么地她还是我女朋友。她的那种态度我受不了。所以，挂了电话后，我决定去找她。” “你知道她在那里？” “打电话时，我听到旁边的人说了句‘金色海岸’。海宁市的娱乐场所我差不多跑遍了。自然知道‘金色海岸’在哪里。我给刚子打了电话后，我便开车接到了刚子，我两个就去‘金色海岸’了。” “这种事情，你一个人去就行了。怎么还带着刚子，你是怕知道的人少啊？” “你不懂。在娱乐行业，‘金色海岸’的乱是出了名了。去哪里的没几个好人。我要不带着刚子去，到哪里指定吃亏。”陈浩宇说，“果然不出我所料，我两个赶到后，看到吴倩和一个胖子搂在一起喝酒呢。” 事情过去两天了，提及此事，陈浩宇依然愤愤不平。可想而知，当时的陈浩宇会有多愤怒了。 当时，陈浩宇看到吴倩和那个男人搂抱在一起时，他直接拎着酒瓶子就过去。要不是刚子在后面死死的拉着陈浩宇，陈浩宇就要给那胖子的脑袋开瓢了。当然，当时陈浩宇还不知道他眼中的胖子就是王皮。 陈浩宇的出现，让吴倩觉得非常的意外。 “跟我回去。”陈浩宇拉着吴倩的手，愣是把吴倩拽到了酒吧门口。很快，王皮追过去，并拦住陈浩宇。 “你小子谁啊？我的女人你说拉走就拉走？”王皮愤愤的说，“你当我是空气，不存在吗？” 陈浩宇没有搭理王皮，而是看着吴倩，问：“你什么时候成他的女人了？” “咱们已经一刀两断了，我想和谁好就和谁好，你管不着。”吴倩说。 “我刚给你三万块钱，你就和我一刀两断了？”陈浩宇没有压住心底的怒火，扇了吴倩一巴掌。王皮见陈浩宇打人了，正要冲上去，刚子在后面拉住王皮。王皮扭头，看到刚子脖子上的纹身，想要发出的火硬生生的压了下来。 “怎么？仗着人多欺负人，是不是？”王皮大声说。 “今儿我就欺负你了。你能把我怎么样？”刚子用手指着王皮的脸，说，“你小子勾引别人的女朋友，你还有理了？” “小子，不知道真相别信口胡说。你知道我啥身份吗？你要是再胡言乱语，我告你侵犯我名誉啊。” “王导，你别生气。这件事情让我来解决吧。”吴倩赔笑说。 “小吴啊，这事你做的不对啊。”王皮说，“我是觉得你条件很不错，才同意跟你深入交流。我事情很多啊，你要是在这里和别人纠缠不清，我可就不用你了。” “我知道了，王导。我一定会处理好自己的事情。” 王皮瞪着刚子，说：“你，给我松开手。” 刚子看着陈浩宇，陈浩宇冲刚子使了个眼神，刚子松开王皮的衣服。王皮用手整了整衣服，迈着四方步走出了酒吧。 还没走远，服务员便追了过去。 “你好先生，你还没买单呢？”服务员说。 王皮上下打量了服务员，用不削的语气说：“我是这里的常客，你不认识我吗？” “认识，当然认识了。”服务员赔笑道。 “既然认识还让我买单？你可知道，我来这里消费啥时候买过单？”王皮大声说，“小吴啊，你把酒钱给服了啊。” “王导，你放心的走吧。酒钱我来付。”吴倩说。 “听到没有。”王皮用教训的语气说，“下次再找我要钱，小心我投诉你。” 吴倩忙打开手提包，从里面拿出三百块钱，把酒钱付了。陈浩宇拉着吴倩走出了酒吧。 “你松开我。”吴倩左右摇动着身子，陈浩宇趁机松手，吴倩摆脱了陈浩宇的束缚。吴倩双手叉着腰，冲陈浩宇怒吼：“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还想问问你呢？”陈浩宇说，“你一个女人来这里，你到底要做什么？” “你是我什么人啊，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吴倩反问。 “你以为我想管你吗？”陈浩宇冷笑道，“我陈浩宇交往过的女人不下于十个了。你在我眼里和她们一样，你要走，我不会多留你一分钟。” “我知道，在你眼里，我就是工具。一个你需要释放天性的工具。当然，在我眼里，你也是工具，一个帮我赚钱的工具。”吴倩说，“从一开始，咱们两个的交往就没有情爱可言。现在，你的这把工具对我来说没有用了，我要离开你，不是很正常吗？” “你可以离开我。但你不能作践自己。我也不能看着你掉进万丈深渊而见死不救。”陈浩宇说。 “谢谢你的好意。我现在很好，以后会比现在更好。”吴倩说，“从现在开始，我是我，你是你。” 说完，吴倩拎着手提包跑了。 第60章 意外之祸 “浩宇哥，这次你可糗大了。”刚子在一旁笑嘻嘻的说。 “看到我被女人训斥，你高兴了？”陈浩宇瞪了刚子眼，不悦的说。 “浩宇哥，你是不是对她动心了？”刚子问。 “你觉得可能吗？”陈浩宇用手拍了拍刚子的肩膀说，“我的座右铭你难道忘记了吗？” “当然没有。”刚子说，“恋爱只谈钱不谈感情。不过，话说回来，既然你和她没有感情，她自己要作死，你就看着她死呗。” “我承认，我陈浩宇不是好人。但我不能不是人。”陈浩宇说，“再怎么说，她也跟我睡了好几个晚上。每天晚上卖力的伺候我，她也不容易。老话说，没有功劳还有苦劳。看在她以往的苦劳份上，我也不能见死不救。” “你有心，可人家不买你的账啊。” “不想这么多烦心的事了。走，既然来了，进去喝杯酒去。”陈浩宇说。 两人进了酒吧，早有认识的朋友迎过去，把他们请到了包房里。包房里有七八个的人，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相互介绍一番，便打成一片了。 “我刚才听到外面有人吵吵，正要出去看个究竟，没动静了。要早知道是你，我就出去帮忙了？”红毛说。 “在这里还有人敢找咱兄弟的茬？那人是谁？哪个道上的？”痞幼翘着二郎腿，问。 “我认识他，经常来这里喝酒。每次来都带着小妞。听人说他是个导演。跟他来的人都喊他王导。至于他导演过什么片子，就不知道了。”耗子在一旁插口说。 “现在随便什么人都自称导演。导演都比臭水沟的老鼠还要多。他这种导演，我是见多了。他就是利用导演的名头骗骗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痞幼说。 “浩宇，你女朋友被他骗了？”红毛说，“那么多女人，怎么就找上你女朋友了呢？” “你说那个叫吴什么的女人是浩宇的女朋友？”痞幼问。 “交往过一段时间，曾经是。”陈浩宇说。 “我知道。”痞幼用手拍了自己的脑门说，“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我可是一清二楚。你们几个要不要听啊？” 对于这种桃色故事，小混混们都是无比的好奇。陈浩宇虽然觉得痞幼当着众人的面讲吴倩的事情，自己面子上有些难看。但说到底，他也很想知道，吴倩一个还没有毕业的学生怎么就认识王皮了。 “都把杯子里的酒给我喝了，我就告诉你们。”痞幼说。 七七八八有人喝也有人没喝，有人喝干了，也有人只喝了一口。 “干嘛呢？那些没喝完的人，杯子里剩一点养鱼呢。别以为我没看见。是兄弟都给我喝了，快点的。” 在痞幼的监督下，众人都喝了。 “前两天，有一个局。我认识的朋友的朋友，从监狱里出来，我们给他接风，便撺了个局。那场酒局上就有王皮。酒过三巡后，王皮自己说，他最近比较郁闷，被一个叫高凡的小子给戏耍了。他得想办法找回面子。我们一听当场就来气了，有几人扬言要找高凡暴揍一顿。” “后来怎么样？”有人问。 痞幼瞪了那人一眼，说：“还想不想听了？” “想听，想听。”众人附和道。 “想听就别插嘴。”痞幼说，“王皮说现在是文明社会，打打杀杀不可取。所以，他否了我暴揍高凡的提议。当时，我就看不起他，打架都不会，还混社会？” “后来，王皮说他找到报复高凡的办法了。有人问他什么办法，他说高凡有个女朋友叫吴倩，他要把吴倩弄到手，然后再给抛弃了，借此来羞辱高凡。你们听听，这是男人干的事吗？当时，我就看不起他。酒喝了一半，我就赌气走了。” “哎，不对啊。王皮说吴倩是高凡的女朋友，怎么又变成浩宇的女朋友了？莫非王皮弄错了。” “一定是弄错了。那个高凡的女朋友叫吴倩，浩宇的女朋友也叫吴倩。王皮把浩宇的女朋友当成是高凡的女朋友了。” 话说到这里，陈浩宇也算是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了。既然这件事情牵扯到高凡了，他有必要去见高凡了。 高凡听完陈浩宇的讲述，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没有想到，自己救走万樱后，本以为事情到此结束了。没想到给吴倩招惹来了麻烦。 “你说的王皮，我认识。”高凡说。 “你怎么得罪他了？”陈浩宇问。 “上次，咱们去酒吧找刚子时，我同学也在酒吧。她当时和王皮在一块喝酒呢。我同学喝多了，王皮要吃她的豆腐，被我发现了。我就闯了进去，把我同学带走了。我想，他应该是怪我打扰了他的好事，然后他就嫉恨我了。” “他这人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啊。”陈浩宇说。 “咱们知道他的真面目了，事情就好办了。”高凡说。 “你有什么办法？” 高凡想了想，说：“咱们得先说服吴倩，让吴倩看到王皮的真面目。吴倩若是不相信王皮的话了，王皮也就拿吴倩没办法了。” “我和她吵了一架，她现在看到我就烦，我的话她是不能听进去了。”陈浩宇说。 “我的话她也不定能听。” “你和我不一样。”陈浩宇说，“我们两个的交往本就是一场交易，没有任何的感情。你们谈了三年，你们之间还是有感情的。” “你和她没有感情，你为什么还要帮她？”高凡问，“像你这样的富二代，都是情场高手。我若是没有说错，被你玩弄在手里的女人没有十个也有七八个吧。你怎么就对她上心了？是良心发现吗？” “因为她傻。” “你这是什么道理？” “跟我交往的女人都有明确的目的，她们是看上我富二代的身份，还有我手里的钱。” “她不是也一样看中你的身份吗？” “她和她们不一样。她们是谎话连篇，为了达到目的，不惜任何手段。她虽然也贪婪，但她不隐藏自己的欲望。” 第61章 多情总被无情恼 “因为不掩饰自己的欲望，所以她在你心里就是最特别的哪一个了？”高凡说。他尽量用平缓的语气来掩饰内心的波动，但闪烁的眼神还是出卖了他。好在，陈浩宇没有关注到这些细节。 “我和她交往的头一个晚上，她就对我明说，她不喜欢我，她心里一直有你。我说我也不喜欢她，我只是馋她的身子。我还告诉她，我这个人喜新厌旧。她说她都知道。你很难想象吧，她什么都知道，但还义无反顾去做。但就这一点，我很佩服她。” 顿了顿，陈浩宇继续说：“有一天，我嘲笑她为了钱脸都不要了。她说如果脸可以换回对生活的希望，可以挽回亲人的生命，为什么还要脸呢？她说这句话是一脸的平静。后来，我才知道，只有体会过生活心酸的人才做到如此的波澜不惊。” “亲人的生命，亲人的生命。”高凡喃喃的说，“她还是瞒着我了，还是瞒着我了。” 高凡起身，径直跑出了宿舍。 陈浩宇在后面大声喊：“你干什么去？” “我去找她。” 高凡一口气跑到了女生宿舍。宿管阿姨在门口拖地。高凡站在门口，说：“阿姨，你能帮我喊302的吴倩吗？” “你来的可是时候，再晚一会出现，我就要去找你了。”宿管阿姨说。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昨天，我看到吴倩哭着回来。我问她咋回事，她也不说。刚才我去看她，还趴在床上哭呢。都哭了一天了，两个眼睛哭的像铃铛。你是不是惹她生气了？你们这小年轻谈恋爱，吵吵闹闹是很正常，但也别太过分了。” 宿管阿姨啰啰嗦嗦说了一通，高凡也不反驳。 “阿姨，能让她出来吗？我有话说。”高凡说。 “够呛。要不你去她宿舍吧。我刚去过，她宿舍现在没人。” 高凡去过几次，轻车熟路了。 宿舍门虚掩，高凡敲了敲门，没人回应。 “我知道你在里面。我进去了。”高凡推开门，小心翼翼的进了屋。 正如宿管阿姨所说，吴倩的舍友都不在，只有吴倩一个人在床上躺着。高凡站在床边，看着她直直的躺在床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睛直直的盯着房顶。 高凡拿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你怎么来了？”吴倩依旧面无表情。 “宿管阿姨说一天没有吃饭了，起来，我带你吃饭去。”高凡说。 “咱们已经没关系了。我的事你就不用管了。”吴倩说，“你走吧，等一会，我室友回来，看到你，再让她们产生误会。到时候，浩宇那里我就解释不清了。” “陈浩宇让我来的。”高凡说。 吴倩怔了怔，然后从床上坐起来。显然，高凡的话出乎她的意料。吴倩打量着高凡，高凡笑了笑说：“你是不是觉得很好奇。我和陈浩宇本应是情敌，现在怎么和好了？” “他都告诉你什么了？” “发生那么大的事情，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高凡反问。 吴倩低头默不作声。 “我一直想不明白，咱们在一起三年了，没有过争吵，没有过隔阂，怎么忽然说分手就分手了？起初，我也想到你一定是遇到了困难。可你装的太好了。让我看不到任何破绽。” 吴倩哭了，眼泪滴到她手背上。高凡拿出纸巾，忽然又不知道该不该为她擦拭眼泪了。他们两个关系，现在变得很微妙了。 “你知道了能怎么办？”吴倩深深吸了口气，抬起头，脸上虽然还挂着泪，但眼神已变得非常坚毅了，“我还不了解你，一个月生活费只有一千多块钱。我告诉你了，你能给我弄来十五万吗？” 吴倩的话犹如一把刀子，狠狠的插进了高凡的心里。 “可是，你也……”高凡想为自己辩解，但在事实面前，一切的狡辩都是那么的苍白无力了。 “我知道了。你是兴师问罪来了。怪我当初没有告诉你。好，我现在向你道歉。”吴倩起身，冲高凡深深的鞠了一躬，说，“对不起，请你原谅。” “你这是在打我的脸。” “你满意了吗？可以走了吗” 见吴倩撵他，高凡才想起来，自己来的目的。他忙说：“我来不是为了此事。” “那你为了什么？” “你应该知道。”高凡说。 “呵呵……”吴倩冷笑道，“你和陈浩宇的关系还真不一般啊。看来他什么都告诉你了。” “陈浩宇是为你好。”高凡说。 “他会为我好？”吴倩冷笑道，“我和他吵架时你看到了。我和他在一起他侮辱我场面你也看到了。在他眼中，我只是用身子换取钱财的女人，可以毫不夸张的说，我和那些红灯区的女人没什么区别。” 陈浩宇曾经是这么看待吴倩，这点高凡无法辩驳。 “他认为我是那样的女人。但我自己不能也认为是那样的人。所以，我要要强，我要出名，我要让那些看不起我的人都对我刮目相看。”顿了顿，吴倩看着高凡说，“当然，也包括你。”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我并没有看不起你。”高凡说。 “你们男人都一样。”吴倩说，“现在，有一个很好的机会摆在我面前，我为什么不去争取。” “王皮那个人不可靠。”高凡说。 “谁可靠？你可靠？还是陈浩宇可靠？”吴倩冷笑道，“当初，他答应过，等我毕业时，他让他父亲帮我在‘鸿泰集团’找一份工作。现在，他又说，‘鸿泰集团’对员工要求很严格。他让我等等。骗子，你们都是骗子。” “这件事陈浩宇对我说了。”高凡说，“他说他父亲正在帮你办理。但需要时间。你要给他一点时间。” “给他多长时间？半年？一年？还是三五十年？”吴倩问。 高凡不知如何回答。 “王导不需要时间啊。”吴倩说，“王导答应我了，下一部电视剧，他让我演女二。等我演完女二，再下一部电视剧，他就让我演女一了。”吴倩眼睛盯着房顶，无限向往的说，“到时候，我就成为家喻户晓的大明星了，我要什么就有什么。到那个时候，我看谁还敢看不起我。” 高凡知道吴倩已经被王皮洗脑了，他双手抓着吴倩的肩膀，边摇晃边大声的喊：“你清醒清醒吧。海宁市那么多的人，王皮为什么看上你？是因为你漂亮还是你的演技好？你什么都没有，他为什么看上你？” 高凡知道自己的话很难听，但现在吴倩已经入魔了，必须用最难听的话刺激她。 第62章 叫不醒装睡的人 高凡以为，自己难听的话能把吴倩给激醒，很快，他就发现自己错了。 吴倩推开高凡，得意的说：“我的命好。” 吴倩的话把高凡怼的差点背过气。都二十一世纪了，吴倩竟然还相信命运之说。 “我找算命先生看过手相了，算命先生说我时来运转，该发财了。所以，我就遇到了王导了。王导说了，他要做我人生路上的贵人。” 高凡本想说服吴倩，但看她现在这个状态，说服她是不可能了。他只能回去和陈浩宇商量，另想办法了。 “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高凡说，“随你便吧。到时候，你哭得时候，记得我现在对你讲过的话。” “好走，不送。”吴倩说，“没有你们这些臭男人挡道，我的人生将会一路开挂。” 高凡气愤愤的离开宿舍。吴倩让高凡给她关上门。关门时，高凡看到吴倩盲目自信的脸，他心里一阵厌恶。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于说服自己不要管她的事情了。可随后想了想，吴倩变成这个样子，他也脱不了干系。至于关他什么事？他也说不出所以然。 来到一楼时，又遇到了宿管阿姨。 “你们谈的怎么样了？她还哭吗？”宿管阿姨问。 “早就不哭了。”高凡说。 “不可能啊。”宿管阿姨不解的问，“我刚才去的时候，看到她怔怔的躺在床上，不吃不喝，我问她话，她也不言语。我还想着，是不是和你吵架，伤心过度呢。” “她现在走大运了，正美着呢。”高凡说。 “走大运了？买彩票中奖了？” “差不多吧。”高凡不想和宿管阿姨纠缠了，“阿姨，我还有事，先走了。” “别走吧。你给我说清楚。她是不是买彩票中奖了？” 任凭宿管阿姨在后面大喊，高凡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高凡回到宿舍时，陈浩宇已经离开了。好几天没有换衣服了，高凡打开衣柜，拿了一件外套，意外看到衣柜里放着的石头。 他又想起了那天晚上，在“静安园“那人最后说的话，假的？难道，他说这块石头是假的？ 高凡拿起石头，翻来覆去的观察，石头表面油光锃亮，用玩家的话说，都包浆了。显然是被人盘玩很长时间了。 高凡又看到石头一个脚少了一块。他想到有一次，爷爷举着石头，跪在地上，又是磕头又是作揖。村里的混混说爷爷是疯子，还用石子扔他。为了躲避混混，爷爷抱着石头逃跑时，摔倒了，石头的一个角给磕掉了。 所以，高凡确定这块石头就是爷爷常年抱着的石头。 可那人为什么说是假的？ 高凡想不通。他只希望自己有机会见到那人，当面问问。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拿出手机，见是张铭打来的电话。高凡知道是关于手表的事情，忙接听了电话。 “有个重要的事情告诉你。”张铭说。 “那人要买你手里的表了？”高凡问。 “草，没意思。你能不能装作不知道，让我把话说完。你这样显得我太笨了。” “你给我打电话除了这事还能有啥事？”高凡说。 “我就不能问问你给我找工作经验事情怎样了？”张铭问。 “你不提我差点忘了。工作的事情有眉目了，有一个保安的工作，一天十二个小时，包吃住，工资一个月3500。你想不想做？” “哪个公司？” “‘鸿泰集团’。” “‘鸿泰集团’？真的吗？我这辈子还有机会在‘鸿泰集团’工作？太好了。啥时候去上班？” “也就这两天吧。”高凡说，“你的事情我帮你解决了。我的事情呢？” “那人给我打电话了。今天晚上让我去‘静安园’，他在那里等我。”张铭说。 “你知道‘静安园’是什么地方吗？”高凡问。 “我又没去过，我哪里知道。” “‘静安园’是墓地。”高凡说。 “啊！墓地？大晚上的让我去墓地？他太缺德了。”张铭说，“我这人最怕鬼了。打死我都不去。” “我陪你去。”高凡说。 “你陪我我也不去。”透过电话，高凡都感觉到张铭说话时语气的颤抖了。显然，张铭的害怕不是装的，他是真害怕啊。 “要不这样，你把表给我，我替你去。”高凡说。 “你不怕鬼吗？” “世上根本没有鬼。那些说看到鬼都是骗人的话。”高凡说。 “谁说没有，我就见过。”张铭说。 “你告诉我，鬼长什么样子？” “大晚上的我哪能看的清楚。我就看到黑乎乎的东西，走路一跳一跳，老吓人了。不行了，我好怕啊。”张铭说，“你来我这里吧，我把表给你，晚上你自己去吧。” 高凡之所以坚持要去，是因为他听张铭说那人选择的交易地点是“静安园”。高凡的第一反应便是觉得这件事和之前的那件事情有关系。或许，通过这件事情，能破解之前心中的疑惑呢。 高凡去了张铭住的地方。张铭没在家，他隔壁邻居也锁着门，门口挂了一个像羊角的东西。 高凡给张铭打电话。 “你在哪里呢？”张铭问。 “我还想问你在哪里呢？”高凡说，“我来你家门口了，你怎么没在家啊？” “我忘了告诉你了。最近，那两个混混老是找我的麻烦，我就没敢在家里住。你下楼吧，在小区门口等我。我马上就过去。” 高凡下楼，来到小区门口。他看到不远处有两个染着黄头发，穿着卫衣，但卫衣的领子裂的很大，看到脖子上挂着很粗的项链。下身穿着紧身牛仔，脚上穿着人字拖。嘴里嚼着槟榔，摇头晃脑的在那里走来走去，眼睛却时不时的看着小区门口。 高凡觉得两个小混混行为可疑，他想到张铭刚才说的话。瞬间，他明白两个小混混在这里出现的意图了。 高凡拿出手机，正要通知张铭，他看到张铭遥遥的朝他走来。 高凡知道，现在给他打电话是来不及了，他举起手，使劲的冲张铭摇手。起初，张铭没有看到，等张铭看到时，两个混混也看到张铭了。 张铭转身就走，高凡紧走几步，追上张铭。 第63章 不出彩的打架 “你怎么不早说。”张铭说。 “我也是刚看到他们。”高凡微微扭头，用余光看到那两个混混在后面远远的跟着他们。 “他们跟来了吗？”张铭问。 “跟来了。”高凡说。 “我好几天没敢回家，就是躲着他们。现在好了，前功尽弃了。他们这种人都是狠角色，我要是再被他们抓到，非被打死不可。”张铭惊恐的说。 “这里人多，他们不敢动手。”高凡说，“要不报警吧。” “不能报警。”张铭说，“警察来了，也只是把他们抓起来关上三五天。等他们被放出来，会加倍的报复我。” “既然不能报警。那就和他们硬刚吧。”高凡说，“他们不是要揍你嘛。你也别一味的躲了，在他们揍你之前，把他们揍一顿。” “他们可是社会上的混混，我打不过他们。” “还有我呢。” 张铭扭头看着高凡，说：“你这一个瘦弱的书生，会打架吗？” “打架不仅要靠力气，还要靠智商。”高凡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他左右看了看，说，“前面有一条小道，咱们去小道。他两个人一定跟过去。你在前面走，我先躲起来，等混混跟过来，我先把其中一个给解决了。另一个交给你了。” “能行吗？”张铭狐疑的看着高凡。 “不试怎么知道不行？” “黑盖练过两年，算是会点功夫。你要是能把他放倒，另一个人我也能制服。” “哪个是黑盖？” “染红头发的那个人。” “草，两个人都染着红头发。” “脖子上戴着大金链子，穿白色卫衣的人。” 高凡又侧身，用余光看到身后的两人是有一个穿着白色的卫衣，另一个穿着红色的卫衣。当然，高凡还看到两人距离他们越来越近了。 “他们快追上来了，分开行动。”高凡说。 随即，两人转进偏僻的小胡同。走了十多米，胡同旁有一口大缸，高凡藏身缸后面。张铭径直的离开。两个小混混也转进了小胡同。他们两个眼里只有张铭，高凡的消失他们并没有放在心上。他们看到小胡同里只有张铭一个人，觉得机会来了，便加紧脚步，朝张铭追去。 高凡看到两人过去了，他从缸后面站起身，三两步来到两小混混后面。高凡飞身跳起，伸出一脚，朝穿白色卫衣的小混混踹去。 黑盖冷不防被高凡踹了一脚，脚下踉跄，身子往前倾斜，一个狗吃屎，趴在地上。 不等黑盖做出反应，高凡紧接着扑向黑盖。他用手掐着黑盖的脖子，身子坐在黑盖身上，死死的压着黑盖。 红衣服的混混被突如其来的袭击给吓蒙了。等他反应过来时，张铭已经展开行动了。 张铭看似低头前行，实则是一边走一边用眼睛的余光看着身后的动静。在高凡飞身踹向黑盖时，张铭则转过身，准备攻击红衣混混了。 所以，当红衣混混准备出击高凡时，张铭已经反身抱住红衣混混的脑袋，两个人厮打在一起。 高凡虽然控制住了黑盖，但黑盖并不打算就此认输。他在高凡的压制下，黑盖不停的扭动身子。表面上，高凡是占据了上风，实则危机四伏。 高凡没打过架，缺少经验。像那些经常打架的人，不出手则已，出手则必下死手。高凡就缺少这方面的狠劲，他虽然掐着黑盖的脖子，但手上的力度不大，黑盖的脖子还能扭动，身上的力气自然就能使出来。 黑盖折腾了三五分钟，高凡越来越难以控制了，眼看黑盖就要反败为胜。 一旁，张铭已经把红衣服的混混给制住了。当然，他也是紧紧制住而已，还没有做到手拿把攥，更没办法帮高凡了。 看黑盖就要逃脱高凡的控制，张铭也很着急。他冲高凡大声说：“别让他翻过身了，不然咱们两个都要完蛋。” “草，我已经尽力了。”高凡说。 “你使劲掐他的脖子，他不能喘气，就没有力气反抗了。张铭说。 “我怕掐死他了。”高凡说。 “掐不死。”张铭说，“你听我的，别让他喘气，一会就没力气了。” 黑盖反抗的力度越来越大了。高凡知道，再让黑盖闹腾下去，他马上就控制不住他了。这时，张铭又大声说：“打架就是你死我活，哪来那么多后顾之忧。他们都是亡命之徒，等他反过来，咱两个都得死。你不是还有好多事情没做，你要是被他揍死，啥事都做不成了。” 张铭的这句话点醒了高凡。高凡一咬牙，心一横，手上的力道加大，黑盖的脸很快就变紫色了。不多时，黑盖不再动弹了。 高凡松开手，看着趴在地上的黑盖，说：“我掐死他了？” “没有。他只是休克了。”张铭说，“快帮我把这小子给解决了。” 高凡看到一旁有一根绳子，他拿过绳子，帮着张铭把红衣混混绑住。黑盖趴在地上“咳嗦”了两声，张铭知道黑盖已经苏醒了，他忙用剩余的绳子把黑盖绑起来。 缓了好一会，黑盖才能开口说话了。 “你小子行啊，敢对我动手。”黑盖咬着牙，恨恨的说，“今天，有本事你就把我弄死。不然，我迟早要把你弄死。” “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非得弄死我？”黑盖的话唬住了张铭，张铭哭丧着脸说。 “因为你知道的太多了。”黑盖说。 “我已经发过誓了，我不会把我看到的事情，知道的事情告诉第二个人。你怎么就不信？” “少废话。摆在你面前就两条路，一，跟我走，上了我的船，你就是我的人了；二，从海宁市消失。”黑盖说。 “一个阶下囚竟然用这种语气跟我们说话，你当我们不敢弄死你吗？”高凡说。 “小子，装狠吗？就你这样，还嫩着呢。”黑盖说，“我记住你了。今天你要是不弄死我，以后我在海宁市看到你一次打你一次，直到打死你为止。” 高凡直直的盯着黑盖，黑盖丝毫不畏惧高凡。两人目光相对时，黑盖似乎还有一点的挑衅和得意。高凡毕竟没有混过社会，在他的目光从黑盖身上移开的那一刻，他就已经输了。 黑盖看着高凡转移了目光，得意的笑了。 第64章 看不见的对手 “报警吧，咱们报警。”高凡不耐烦说，“把你知道都告诉给警察，就算不判他们个死刑，也得让他们在监狱里蹲个十年八年。” 高凡拿出手机，张铭忙拦住高凡。 “不能报警。”张铭说，“事情还没有到那一步。” “他两个软硬不吃，你有什么办法？”高凡问。 “让我想想。” 眼看天就要黑了，高凡想到晚上还要去“静安园”见卖手表的人，若是再想不出解决的办法，他可能就要错过了和那人的约定时间了。 “要不这样吧。我看这里偏僻，也没人来往。咱们先把他两个给藏在这里，饿他们一天。杀杀他们的威风。”高凡说。 张铭知道，高凡的这个建议并不是一个好主意。但是，除此之外，他实在是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不，不能说是更好的办法，他现在连一点办法都没有。甚至于，张铭有点后悔听信高凡的话，把他们两个给抓起来了。现在的他属于那种请神容易送神难了。 “喂，我和你说话呢，你想什么啊？”高凡拍了张铭一巴掌，说。 “就按你说的做吧。”张铭心不在焉的说。 “那口缸是空的，我把缸抬起来，咱们把他们两个扣在缸里。”高凡说。 张铭心里知道高凡的这个主意是无比的烂，可他现在已经没了任何主意。就像是失了心智的人，只是个能行动的行尸走肉了。 把两人扣在缸里，高凡拍拍手，说：“先就这样。把表给我，我去见那个人。你就回家睡觉去吧。明天一早，咱们再想办法处理他们。” “我觉得我被你害了。”张铭说。 “船到桥头自然直，别想那么多。”高凡拍拍张铭的肩膀说，“事情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别那么悲观。” “希望你没有骗我。我现在是筋疲力尽了，我回家了。”张铭转身走了两三步，高凡又叫住了他。 “又怎么了？”张铭问。 “把你的手机给我。”高凡说，“那人是和你联系。你不给我手机，他怎么知道我到了‘静安园’。” 张铭想了想，高凡的话有道理，便把手机给了高凡。 高凡拿着张铭的手机，打了一辆出租车，和上次一样，司机把车停靠在距离“静安园”一公里的地方，便让高凡下车了。 高凡下车步行，空旷的街道没有一辆车，也没有一个行人。大道还好，有路灯，虽然有点昏暗，但多少算是有光亮。等他拐到小道，气氛一下子变得压抑和紧张了。 好在高凡之前来过，虽然现在的心情和之前一样，很害怕。但他不慌了。 来到“静安园”门口，大红灯笼在风中来回摇摆，高凡想到他曾经看过的一个电影。人死后，要下地狱，经过奈何桥时，奈何桥头一边挂着红灯笼，一边挂着白灯笼。红灯笼红的像血，白灯笼白的像骨，红白之间，漂浮着来来往往的亡灵。 一阵风吹过，一片树叶从高凡眼前飞过，恍惚间，高凡像是看到了亡灵，吓得他打了一个冷颤。好巧不巧，手机响了。高凡拿出自己的手机，没人打来电话。 没人打电话怎么会有手机铃声？难道真的有鬼？高凡的头发都要竖起来了。 当手机铃声再次响起时，高凡猛然醒悟了。他还拿着张铭的手机呢。高凡又从另一个口袋里拿出张铭的手机，果然是有人给张铭打电话。 高凡接通了电话。 “和上次一样，直着走。尽头往左拐。”电话那端的声音阴冷，像是从地狱飘来。 和上次一样！什么意思？难道张铭之前也来过这里吗？ 不，不可能。高凡立刻否定了这个念头。因为他记得清清楚楚，张铭说他很胆小，晚上从来不敢去阴森恐怖的地方。高凡陪着张铭，张铭都不敢来，他自己怎么会来这里。 可是，那人说和上次一样？什么意思？难道，是说的自己？ 高凡心里没底了。 难道，那人知道张铭不会来，并知道自己一定会来？还有，听那人的话语中的意思，他和上次送给自己石头的人是同一人了。 想到这里，高凡觉得所有的疑惑都豁然开朗了。 十年前的黑衣人，送给自己手表的城里人，送给自己石头的人，要卖张铭手表的人，其实都是一个人。 他这么做是为什么？ 高凡想不通。 当然，高凡也没必要想，因为见到那人后，一切的疑惑自然全都解开了。只是，高凡不知道这次能不能见到那人。希望那人能露面吧。 顺着小道，高凡小心的前行，小道两旁是墓碑。有的墓碑前摆放着果品和香烛，有的墓碑都结了蜘蛛网。想来，人情冷暖不只是人世间有，阴曹地府也有。 行了有三五分钟，高凡被一个红色的烛光给吸引了。 他长这么大，看到了不管是烛光，还是灯光，都是白光。可眼前墓碑前的一盏灯发出却是黄光。不由得，高凡多看了眼，高凡发现发光的不是蜡烛，而是一个羊角。确切的说，是羊角里面装了不知道什么名状的油，然后发出了红光。 看到羊角后，高凡想到张铭的邻居，那个叫拐鹏的胖子，他家门口就挂着羊角。 难道？ 想到这里，高凡不由得向前两步，他走到墓碑前，看到墓碑上写着：拐康之墓。下面还有一行小字：不孝孙拐鹏立。 高凡自语道：“真巧啊，又遇到他了。” 虽然，高凡并不认识他，但三番五次的遇到，怎么说也算是缘分吧，为了这点缘分，高凡冲着墓碑三鞠躬。 这时，手机响了。高凡拿出张铭的手机，是那人打来的电话。高凡接通，那人冷冷的问：“怎么还没有到啊？” “马上就到了。”高凡说。 挂了手机，高凡加快了脚步。又行走了五分钟，高凡到了上次来过的地方。眼前依然是空旷的原野，和上次不同之处，空地中间没有金字塔形状的黑石台子了。 高凡四处张望，没有看到一个人影。不过，他知道，那人一定就在他所看不到的角落默默的注视着他呢。 第65章 无拘无束无居者 “我来了，你在哪里？给我出来吧。”高凡喊。 随即，高凡听到“沙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转过身，看到一个黑色的东西向自己移来。之所以用“东西”二字，是因为高凡除了用“东西”二字外，穷其毕生所学词汇，也只能想到“树桩”两个字来形容了。 说他是树桩是因为从外形看，黑乎乎的，高度有一米七八，像个圆柱，整体上看是个树桩。但和树桩唯一的区别，树桩不能动，他能动。 很快，黑物便蹦跳到距离高凡一丈远处，停住了。 走到近处，高凡才看清楚真面目，因为戴着遮面的帽子，把脸挡住了，远远的望去，才像树桩。至于为什么蹦跳着走路，高凡就想不通了。 “你来了。”声音依然的冰冷。 “你知道我要来？”高凡反问。 “当然了。你若不来，我所有的布局都失去意义了。” “你知道我是谁？” “你叫高凡，你爷爷叫高联仲，你父亲叫高易波。你家在香溪市鬼桐乡积水潭村。你三岁失去母亲，你奶奶……” “够了，我不想听。”高凡怒道。 “呵呵！！在我面前，你没有任何隐私可言。” “你让我来这里干什么？” “有两个目的。一，考验你，看你有没有能力胜任你所肩负的家族使命。” “结果怎么样？” “结果还算可以。虽然比我预料的晚了三五天，但总算来了。” “第二个目的是什么？”高凡问。 “告诉你事情的真相。” “真相？什么真相？”高凡追问。 “你所知道的，还有你所不知道的。” “我为什么相信你？”高凡反问道，“到目前为止，我都不知道你的名字，更不知道你长什么样子？” “你可以叫我无居者。至于我长什么样子？为了你的安全考虑，你最好不要知道。” “无居者？好吧，算是知道你的名字了。”高凡说，“无居者，我可以问你几个问题吗？” “可以问。至于我会不会回答，我就不敢保证了。” “十年前，你去过我家？” “去过。” “干什么去了？” “你爷爷知道。” “你侮辱我。”高凡怒道，“你明明知道我爷爷去世了，却把问题抛给我爷爷。你这种行为非大丈夫所为。” “我不是大丈夫。”无居者说，“虽然，我的回答像是有些无赖，但我说的都是实话。十年前，我去你家的目的你爷爷是知道。至于你爷爷为什么没有告诉你，我就不知道了。” “十年前，我爷爷离开村庄和你有关系吗？”高凡问。 “没有关系。” 高凡看着无居者，久久没有说话。 “怎么？你不信？” “我不知道。”高凡说，“最后一个问题，我爷爷的死和你有关系吗？” “你爷爷去世之前我去过你们村。但我当时不知道你爷爷会死。至少，在我离开时，你爷爷没有要死的迹象。” “你最后一次去我家时投走了黑色石头？”高凡问。 “不能用偷。是你爷爷主动给我。”无居者说，“只是，我没想到，你爷爷竟然留了一手，把一个假石头给我。” “不可能。那块黑石我爷爷把玩了十多年，我非常熟悉。我十分肯定，它不是假的。” “我说的假和你说的假不是同一个概念。”无居者说，“好了，你问我好几个问题了。现在，该我问你问题了。” “问吧。不过，我也有可能不回答。” “你身上是不是有一本《破书》？拿出来，让我看看，” 听了无居者的话，高凡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说：“我身上什么书否没有。” “你的动作出卖了你。”无居者说，“你放心，我不会拿走。我只是告诉你这本书的奇妙之处。” 高凡寻思，无居者既然知道书在我身上，想必他什么都知道了。那本书给不给他看，意义不大了。反之，自己也翻阅过几遍，可始终不懂里面的意思，或许，无居者可以帮他消疑解惑。 高凡拿出《破书》，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决定把书递给了无居者。 无居者翻看了《破书》，问：“另一本呢？” “没有了。”高凡说，“我只有这一本。怎么？有两本《破书》吗？” “一本完整的《破书》是有心决和口诀两部分构成。你拿到的这本只是其中口诀部分。而《破书》中最重要的却是心决，没有心决的《破书》毫无用处。” 听了无居者的话，高凡是茅塞顿开。怪不得他翻来覆去的看却一直没有收获，原来这本书缺失了最重要的一部分。 “若是知道心决了，会怎么样？”高凡问。 “勾魂摄魄，驱凶改运。”无居者说。 “真有这么厉害？” “你现在有一件棘手的事情，我可以用这上面的口诀帮你解决。” “你知道心决？” “十年前，去你家时，你爷爷给我看了两眼。我记住了一点。”无居者翻开《破书》，“你看这一页的口诀。” 高凡凑过去。书上写： 摄魂咒： 手抚玄关一线天，口吐放下劝人言。双目摄取九天云，七魂飞出三界外。 随即，无居者告诉高凡的操作要领，具体来说，就是把手放在对方的头顶，要用真诚的眼睛注视对方的眼睛。 “这就管用了？”高凡问。 “口诀只告诉你操作方法，能否管用在于心决。”无居者说，“当你按照口诀的方法做了，在念三遍‘哄’，便能成功了。” “真有那么厉害？”高凡问。 “试试你就知道了。”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事情？” “好了，现在我该说让你来此的第二个目的了。”无居者说，“以后，你要远离万鸿泰。” “你和万鸿泰有仇？” “说不上有仇。只是道不同而已。” “呵呵！！”高凡冷笑道，“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我和万鸿泰的关系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有没有想过，万鸿泰为什么要对你好？”无居者说，“天上不会掉馅饼，万鸿泰是个商人，商人追逐的是利益，你觉得你现在有价值吗？” 第66章 借刀杀人 无居者的话有点伤人，但不无道理。高凡想反驳，可又没有底气。 “我说了，我和万鸿泰的关系你不知道。”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无居者说，“万鸿泰对你好，用他的话说，是把你当成未来的女婿了。” “你到底是谁？”眼前这个人，高凡是越来越琢磨不透了。 “万鸿泰这个蹩脚的理由，漏洞百出。你竟然信以为真，亏你是个大学生。”无居者说。 “你告诉我，万鸿泰对我好的目的是什么？”高凡说。 “他要利用你。” “你刚说了，我没有任何价值，他怎么就利用我了？” “你现在没有价值，但不代表以后没有价值。”无居者说，“万鸿泰看重的不是你的能力，而是你的出身。” “我出生在偏远的农村。像我这样的人，全中国多如牛毛。” “今晚，有些话我只能点到为止。以后，咱们见面的机会多着呢。有些话我先点到为止。你好自为之吧。” 无居者蹦跳着走了。 “手表钱你还没给呢。”高凡说。 无居者转身，语气依旧冷冷的说：“我也没要你的表啊。” “你的这番操作，让张铭赔了好几百块钱，你不该补偿给他吗？” 无居者从身上拿出一沓钱，伸手递向高凡。高凡急走两步，到了无居者身旁，从无居者手里接过钱。 “表是我爷留给我的，我就不给你了。”高凡说。 “你这个人，有这强硬的表现力，但没有强硬的心。就你这性格，你要不做出改变，迟早会吃亏。” 话音未落，无居者翩然而去。 高凡想着被困的黑盖，他怕把黑盖憋死，连夜赶回市里。 来到下午打斗的地方，缸还在，但缸里面的人不见了。高凡心里一沉，知道大事不妙。他急忙转身跑向张铭的竹所。 路上，口袋里手机响了，是张铭的手机，一个陌生号。高凡接通电话。 “知道我是谁吗？”电话那端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 “你是黑盖？”高凡问。从声音中，高凡没听出来。不过，从说话的语气中，高凡想到是黑盖了。 “高凡，救我。”张铭的声音很弱，可以想到，张铭说话时距离手机比较远。 “你哥们在我手里呢，给你半个小时，你要是来不了，我就把他的手指头剁了。”黑盖说。 “你们在哪里？”高凡问。 “张铭说你很聪明，偷袭我的注意是你想出来的。”黑盖阴阴的说，“你猜吧。什么时候猜到什么时候过来。超过半个小时，我就剁他一个手指头。” 黑盖挂了电话。 高凡首先想到是张铭家。对，一定是张铭家，高凡寻思，附近是繁华区，黑盖控制张铭，必须找一个无人地方。除了张铭家，他想不到更好的地方。 高凡来到张铭家门口，门反锁着，他没有贸然的敲门。高凡现在门口，寻思了片刻，他认为，贸然闯进去，自己不但救不了张铭还会把自己搭进去。 高凡摸着嘴巴，他看到对面的房门虚掩着，说明大胖子拐鹏在家呢。高凡眉头一皱，计上心来。 他跑到楼下，捡了几个石子。张铭居住的房子在三楼，高凡来到三楼和四楼之间的平台。他拿出一个石子，朝着张铭的房门扔去。 “当！！！” 很快，门开了。高凡忙躲起来，黑盖把头探出来，没发现有人，他又关上房门。 停了半支烟时间，高凡又朝着房门丢了一个石子。 “当！！！” 随即，房门打开，高凡躲起来。黑盖把头探出来，外面还是没人。 “谁啊？他妈的在闹老子宰了你。” 黑盖的话音未落，拐鹏从家里冲出来。他大力的推来门，冲着黑盖吼道：“谁在外面吵吵，不想活了吗？” 黑盖是混社会的人，怎么能忍受拐鹏的威胁，哪怕是言语上的压制，他也不能忍受。 “草，你他妈的谁啊？在老子面前大吵大闹，不想活了？”黑盖反击说。 “敢骂我，我弄死你。”拐鹏一把抓住黑盖，黑盖在他面前，像个小孩。拐鹏轻而易举的把黑盖举起来。黑盖怒了，他从口袋里拿出匕首，在他要用匕首刺向拐鹏的瞬间，黑盖的后脑勺被人狠狠的砸了。黑盖眼前一黑，晕倒了。 高凡那些一块木板，冲着拐鹏笑了笑。 “怎么又是你？”拐鹏问。 “嘘！！”高凡把手放在嘴上，示意拐鹏小声。拐鹏不知道高凡的用意，不过，他觉得很好玩，也就听从高凡指挥。 “房间的那个人也骂你呢。”高凡小声说。 拐鹏听到还有人骂他，顿时来了气，他站在房门口，冲里面喊：“谁骂我了？” 黑盖的同伙，另一个小混混在房间里控制着张铭呢。黑盖出去后，他听到外面的争吵声。他正寻思要不要出去帮忙，拐鹏出现在门口了。 “你他妈的谁？我黑哥呢？” 拐鹏正琢磨房间里两个人，到底是哪一个骂他，小混混却当着他的面说脏话，拐鹏自然不会惯着他。 拐鹏径直走向小混混。小混混一手掐着张铭的脖子，一手反扭着张铭的胳膊。他见拐鹏气势汹汹，来者不善。忙说：“你别过来啊？你再过来我就掐死他。” 拐鹏和张铭没有任何的关系，对于小混混的威胁，拐鹏是毫无反应。很快，拐鹏来到两人跟前，不等小混混再次发出威胁的语言，拐鹏抬脚踹向小混混。 小混混自然不能束手就擒，他松开张铭，身子左倾，拐鹏一脚踹空了。不等拐鹏收脚，小混混扑向拐鹏。拐鹏虽然比小混混高凡，也比小混混有力气，但他没有小混混灵活，他也不会打架。是以，拐鹏看着小混混的拳头砸向自己，他也不知道躲闪。 小混混的拳头狠狠的砸向拐鹏的脸。 拐鹏用手摸了被小混混打痛的脸，手上有血渍。看到鲜血，拐鹏被吓哭了。 “哇……” 拐鹏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呜呜大哭。 拐鹏的反应超出小混混的意料。一时间，小混混愣住了。 第67章 略施小计 在小混混发愣之际，张铭拿起凳子，砸向小混混。小混混应声倒地。 高凡站在门口，等小混混倒地后，他进了房间。 拐鹏还在哭泣。高凡心里过意不去。他拍拍拐鹏的肩膀，拐鹏甩手推开高凡。说：“坏人，你们都是坏人。呜呜……” “坏人被我们打跑了。你看看，这里没有坏人了。”高凡说。 拐鹏用手捂着眼睛。他先让手指分出一道缝，眼光从手指缝里观察四周。好一会，他确定已经安全了，才放心的把手从眼镜上拿开。 “坏人呢。”拐鹏问。 “地上趴着呢。”张铭用手指着小混混说。 “呸，坏蛋。踢死你。”拐鹏抬脚狠狠的踩了小混混一脚。这时，一滴血滴在拐鹏的手背上，他看到手上的血，又“哇”的声大哭起来。 高凡看出来了，拐鹏虽然长得五大三粗，可他却是小孩子的心性。也就是说，拐鹏的身子长大了，智商却没有长大。 看着拐鹏大哭不止，张铭是束手无策。 “别哭了。”高凡说，“你想要什么？我给你买。” 听了高凡的话，拐鹏一下子就不哭了。他看着高凡，眼角还带着泪珠呢。“你不许骗我。” “不骗你。”高凡说，“你想要什么？” 拐鹏想了想，说：“我要飞机，大飞机。” “我的乖乖，你咋不要导弹呢。”张铭说，“这下好了，我看你去哪里给他买飞机。” 高凡看到一旁桌子上有一张报纸，他用报纸折了一个飞机。递给拐鹏，说：“这个飞机够不够大啊？” “大飞机……呜呜……大飞机……”拐鹏拿着飞机，嘴里喊着，从张铭的房间跑向他家。 “这是一个傻子啊。”张铭摊手说。 “你给我闭嘴。”高凡说，“找个绳子，把他们两个绑起来吧。” 轻车熟路了，两人干净利索的把两人绑在一起。不多时，黑盖醒了。他看到高凡笑眯眯的样子，便明白自己当前的处境了。 “落在你们手里，要杀要剐随便。”黑盖把头转向一旁，不再搭理高凡，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刚才你不是很牛逼嘛。”张铭用手捏着黑盖的嘴，强行让黑盖把头转过来。“还让我闻你的臭鞋，我不闻，你还淬我。操你妈的，你再给我嘚瑟啊？” “你牛逼。”黑盖咬着牙说，“还是那句话，有本事你把我杀了。不然，等我逃脱了，有你好受的。” “吓唬我，是不是？”张铭说，“你当我是吓大的吗？” 话虽这样说，实则张铭拿黑盖还真没有办法。杀了黑盖，张铭想都不敢想，自然也不敢动手了。可若是放了他，黑盖一定会找他复仇。 张铭把目光转向高凡。 高凡把手放在黑盖头顶上，他眼睛直直的盯着黑盖，黑盖认为高凡是在挑衅他呢，面对高凡的挑衅，他自然不甘示弱了。黑盖的眼睛也直直的盯着高凡。 “哄……” 高凡冲着黑盖吹了口气，黑盖缓缓的挪开视线，他脸上的表情也由愤怒变得柔和了。尽管只是细微的变化，但没有逃过高凡的目光。高凡知道，无居者告诉他的口诀起了作用， “把他身上的绳子松开吧。高凡对张铭说。 “你疯啦。好不容易把他们抓起来。现在把他们放了，咱们还有命吗？” “放心吧。我已经把他驯服了。” 对于高凡的话，张铭是一点也不相信。可当他转向高凡，看到高凡坚毅的表情后，张铭心里有些模糊了。 “真的要放开吗？”张铭问。 “老是捆着他们也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高凡冲张铭点点头，说，“松开绳子，我有办法制服他们。” 尽管张铭心有不甘，但现在他除了听从高凡的话，别无选择了。张铭哆哆嗦嗦的把黑盖身上的绳子给解了，他怕黑盖报复他，解开绳子后，他便跑到门口。因为一旦情况有变，他可以夺门而逃。 出乎张铭所料，解开绳子的黑盖没有表现出愤怒和急躁，更没有起身追赶张铭。黑盖眨了眨眼睛，然后伸了伸懒腰，他看着高凡，一脸的茫然。 “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黑盖问。 “你认识我吗？”高凡问。 黑盖用手摸了摸脑袋，想了半天，说：“有点眼熟，不过想不起来了。你是谁？咱们什么关系？” “咱们没有关系。”高凡说，“你喝醉酒了，我让你在这里睡了一觉。现在，你酒醒了，可以走了。” “是这样啊。”黑盖起身，冲高凡行礼，说，“谢谢你救了我。” “不用谢。”高凡说，“带着你朋友，快点走吧。” 黑盖看到同伴还在地上昏睡，他背着小混混，慢悠悠的走出了房间。一旁，张铭目睹黑盖的反应后，惊讶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怎么会这样？他傻了吗？”张铭问。 “这样的结果不是你想要的吗？”高凡说。 “你太厉害了。”张铭伸出大拇指，心悦诚服的说，“你告诉我，你怎么就让他们变傻了？” “你的问题有点多啊。该知道我会告诉你，不该知道的，你问我也不会告诉你。” “明白。”张铭做了一个禁语的手势。 高凡从口袋里拿出一沓钱，放在桌上，说：“这是那人给的手表钱，我也没有数，不过看着有一千多块，应该够你的本钱了。” “你见到那人了？”张铭拿起桌上的钱，边数着钱边问，“你见到那人了？长什么样子？” 高凡瞪了张铭一眼，没有说话。 张铭忙举起手，说：“明白，不问了。” “你工作的事情我也替你问了。下周一你就可以去上班了。” “真的啊？”张铭把钱揣兜里，双手握着高凡的手，用激动的语气说，“你就是我生命中的贵人啊。我也不知道咋感谢你了。要不，我给你磕一个吧。” “得了吧。”高凡说，“举手之劳，你不用放在心上。我先警告你，找工作时，我说你是我朋友。你上班后要好好干活。别给我丢人现眼啊。” “你把我当朋友，我就是你朋友了。以后有用着我，一句话，刀山火海，眉头不皱。” 第68章 分手在秋天 在校园里，流传一句话，毕业季即是分手季。 离别总是伤感。一到秋日，校园里便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忧伤。平日欢闹的溪水也安静下来。凋零的叶子随着流水慢慢的飘向远方，似离人的心绪，缓缓的被拉长。 未名湖畔，小树林中，三三两两的情侣们抱头痛哭。那份不舍和无奈，感动了深秋校园里的每一棵花草，每一株悬铃木。 秋日融融，哀思沉沉。 相比于其他的毕业生，高凡少了爱情的离别之苦。众所周知的原因，数月前，高凡已经品尝了爱情的苦。看着一对对因为分别而悲痛的死去活来的男男女女，高凡会潇洒的甩一下头发，用超然的语气说：“这点痛，不算什么。” 同学们一个个的离开了，剩下的人心里并不坦然。他们既然面对同学分离的不安，也要面对找不到合适工作的焦虑。 在一个初冬的黄昏，华子告诉高凡，他也要走了。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高凡明白这个道理，他也做好了分别的准备，可是，当这一天真的来临了，高凡的心依然躁动不安。 “准备去哪里？”高凡问。 “天安。” 天安是隔壁省的省会，距离海宁好几百公里。两人嘴上不说，心里都明白，经此一别，不知何时再相见了。 “什么公司？” “高新科技。公司规模不大，但工作和咱们所学的专业对口。” “什么时候走？我送你。” “明天一早。送就没必要了。他们有车来接。” “这么急吗？” “本来头两天就定下了。你这两天太忙了，没告诉你。这不快走了吧。” “不说不行了？” “你想多了。咱们俩这关系，啥时候说都不晚。” 高凡去超市买了两瓶白酒，一包花生米。他回到宿舍时，华子正收拾行李呢。 “一人一瓶，喝不完明天不许走。”高凡把酒放在桌上，说。 “你是我哥，你说了算。” 高凡比华子大一个月。平时，两人都是直呼其名，此刻，华子这一句话让高凡心潮澎湃。 高凡起来酒瓶，把其中的一瓶酒推到华子跟前，说：“干一个，肇庆华同学。” 肇庆华是华子的大名。高凡好久没喊过了。不仅高凡觉得耳生，华子也觉得耳生。 两人初次见面时，华子自我介绍，“肇庆华，肇事的肇，国庆的庆，刘德华的华。” “我以后喊你肇事者了。” “不行。” “那喊什么？华仔吗？” “刘德华才是华仔。我可不敢当华仔。”刘德华是他们这辈人的偶像，容不得一点玷污。 “要不喊你华子吧。” 这一声华子一喊就是三年。人一辈子是有很多个三年，但青春年华的三年却只有一次。他们在最好的年华相遇，把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光留给了彼此，这份情意，千金难买。 “人生就像旅途。从出生到死亡中途会有很多站台。每个站台都会有人上来，也会有人下去。”华子感伤的说，“在我以后的工作和生活中，我还会交往一些人。有的也可能会成为我的朋友。但是……” 华子顿了顿，接着说：“有一点我敢保证，咱们的这份情谊，以前的人比不上，以后的人也比不上。” “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呗。”高凡说。 “对，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华子举起酒瓶说，“为咱们‘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友谊干一杯。” 两人碰瓶后，同饮了一大口。 “冲你这句话，我心满意足了。”高凡有些醉了，说话有点咬字不清，“其实，大学这几年，在学习方面收获不多。但我不后悔，因为这三年我收获了一份友谊。” “为咱们的友谊干杯。”华子举起酒瓶，看到瓶子里还有三四两白酒，他心里有些打退堂鼓。“还这么多啊。我喝完可得醉了。” “人生短短几个秋啊，不醉不罢休。”高凡起头。 华子跟唱道：“东边我的美人啊，西边黄河流。” 两个人在宿舍里又是唱又跳。本来，两人就没有艺术细胞，现在又喝了酒，唱歌更是不着调，跳舞像跳大神。 好在，大多数的学生都离校了，旁边的宿舍没人，任凭他们两个闹腾，也没人投诉， 折腾累了，两人躺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高凡看着瓶子里的酒，说：“你还能喝吗？要是不能喝就算了。” “你这话啥意思？看不上谁啊？”华子爬起来，严肃的说，“在喝酒这方面，我啥时候服过你。不就是三两酒嘛，干了。” 华子仰起头，一口气喝完了。 高凡心里也有点发怵，但华子喝完了，他不能不喝。一咬牙，高凡憋着气，也把瓶子里的酒喝光了。 两个人看着彼此手里的空瓶子，哈哈大笑。 “话说尽了，酒也喝完了。明天离开，没有任何遗憾了。”华子说。 “记得咱俩初次去KTV，合唱了一首歌，你还记得吗？”高凡问。 “当然记得。咱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我都记得。” “好，现在咱们再同唱那首歌吧。老话说，这叫有始有终。” “同唱一首歌，有始有终。好注意。一，二，三，预备，唱……” 这些年，一个人， 风也过，雨也走。 有过泪，有过错， 还记得坚持什么。 真爱过，才会懂， 会寂寞，会回首， 终有梦，终有你，在心中。 朋友一生一起走， 那些日子不再有， 一句话，一辈子， 一生情，一杯酒。 ………… 唱歌前，两个人说好了，要笑着面对，笑着挥手，笑着分别。 可是，眼中的泪水却不听使唤。唱着唱着，两个人都泪流满面了。 高凡嘲笑华子哭了，像个女人。 华子也嘲笑高凡哭了，像个孩子。 笑着笑着，他们都沉默了。 华子给了高凡一颗烟，高凡使劲吸了口，缓缓吐出一个烟圈。 他凝视烟圈，仿佛看到他们往昔在一起嬉笑打闹的一幕幕，烟圈缓缓散去，一幕幕温馨的场面也渐渐散去。 夜深了，终到曲终十分，高凡伸了伸懒腰，怀着复杂的心情昏昏睡着了。 第69章 萨满之都 次日，高凡醒来，华子已经走了。 桌上有一个卡片，是华子留下的。 “我走了。本来想要喊醒你，看你睡的挺香，没忍心打扰你的美梦。该说的话昨天都已经说完了，再说下去就是徒增烦恼了。”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又不是生离死别，无需弄得太过肉麻。以后电话常联系。啥时候决定结婚了，一定要告诉我。我还要当你的伴郎呢。” 送走华子，高凡也要离开学校了。 前两天，韩浩给他打电话。问他事情考虑的怎么样了？高凡心里清楚，韩浩话是这么说给他选择的权利，其实，他没有任何的选择。不去做，公安局就有他的案底。他这辈子还长着呢，怎么可能留案底呢。 韩浩给他两个月的时间，让他把海宁市传销组织的老大找出来，然后一网打尽。 离开校园前，高凡绕着学校转了一圈。三年的时光并不都是美好的，但三年的时光都是真实的。无论是欢乐还是悲伤，都是花样年华时人性最真实的流露。 离开校园后，高凡在海宁市租了一间小房子，方便他找工作。最初几天，他每日的工作是这样安排：早晨买一份《海宁日报》，在日报第二版，有本地企业的招聘启事。高凡浏览一遍，选定和自己专业差不多的工作，用笔圈上，记下公司的地址。下午坐公交去公司面试。 傍晚时分，他会去彩票站碰碰运气。每次也不买多，四块钱，两注双色球。买彩票时，他想到了华子曾对他说过的玩笑话，高凡也想用自己的超能力，让自己中个五百万。所以，每次买彩票前，他用拳头狠狠的砸自己的脑袋，这是他前几次总结出的经验。每次都是在脑袋受到猛烈的撞击后，超能力才会出现。 这几次，高凡把脑袋拍了一个疙瘩，超能力也没有出现。 难道，自从上次全身无力后，超能力消失了？ 超能力消失了，高凡并不沮丧。他这个人的心态一直很好。从小，他就信奉一句话：是自己的谁都抢不走，不是自己的，握的再紧也没用。 没了超能力。高凡又想到了《破书》。他翻了两遍《破书》，也没从上面找到预知未来的咒语。 或许是有，只是自己没有看透。 高凡想到了无居者。他到底是怎样的人？既然知道《破书》上的咒语，为什么不用来发财呢？别的不说，但就是掌握了其中的一样，开发出来，便可富可敌国。 晚上，高凡回网吧玩一会游戏。 现在，他玩《传奇之路》有点上瘾了。 打开游戏界面，登录游戏，进入角色： 牧野之滨。 应龙坐在三足乌拉的战车上，指挥着战斗。 熊，貔为先锋，人头兽为中间力量，无数的小人跟在后面，清扫战场。对面是麒麟，蛇，大象等猛兽。数不清的动物混战在一起。怪戾站在应龙身旁，当他看到一头巨兽倒地后，他便跳下战车，捡地上的黄金。 从早晨打到黄昏，山谷中升起了大雾。应龙放鸣金收兵。怪戾在后撤途中，被冷箭射中头颅，血条很快归零。怪戾不得不返回萨满城。 回城后，怪戾购买血袋，满血复活，重回战场。 第二次，也是鸣金收兵后，被冷箭射中，血条归零，只能返回萨满城。 如是再三，高凡就是过不了这一关。他这个人，天生一股牛脾气，越是过不去越是要较劲。他本来是要玩三两个小时就回去了。这一上头，直接玩到了下半夜了。 时间不短了，一点效果没有。 在高凡不知所措之际，屏幕上弹出一个对话框：你好，我是青樱。 青樱是游戏中的人物。至于对方真实姓名，还有对方是男是女，高凡不知道。高凡只能用游戏中身份回复：我是怪戾。 青樱：你是新手吧。 怪戾：你怎么知道？ 青樱：我观察你半天了。新手都容易卡在牧野之滨。 怪戾：是啊，我都玩了大半夜了，还是不能通关。我的头都变大了。 青樱：你这样。我给你一个口令，你回萨满城。然后去一个萨满之都的地方。有人问你，你就告诉他们口令。 随即，青樱发来一个口令：万物有灵。 青樱：你到了后，告诉他们口令。他们会问你谁介绍你来的，你说青樱。 怪戾：这是个组织吗？ 青樱闪退了。 怪戾回到萨满城，补充完血条。他打开地图，找到了萨满之都，用“地图传送”功能，画面一转，怪戾来到了萨满之都。 画面一下子变成黑白了。 高凡以为电脑屏幕坏了。他退出游戏，打开网页，网页上的画是鲜艳的，证明电脑屏幕没有坏。高凡又打开游戏，游戏界面依然是黑白色。 怪戾踏着白土地，穿过一片黑森林，来到一个黑色建筑前。 看到屏幕上的黑色建筑，高凡的脑子一下子清醒了。 金字塔！！ 屏幕上的黑色建筑竟然是金字塔。 高凡看到黑色的金字塔之所以感兴趣，是因为他想到了在万鸿泰的“御景山庄”的金字塔，还有他在“静安园”看到的金字塔。 现在，又是金字塔！！ 难道，这一切都是巧合？ 高凡想不透其中的微妙之处，但他隐隐觉得暗中有一双看不到的手在掌控一切。 怪戾走到石门口，还没等怪戾敲门，石门便自动开启。从里面走出一个发着绿光的小人，小人一头小辫，脸上涂得五颜六色，一双眼睛放着蓝光，有两颗牙从嘴里长出来，往上翘翘着，像狼牙。 绿发小人一手拿着蛇杖，一手拿着铃铛。 小人：你是谁？来这里干什么？ 怪戾：万物有灵。 小人：三光合一。 小人摇了摇手中的铃铛，石门重新开启。怪戾跨步进入金字塔。里面绿烟缭绕，间或还有红光一闪而过。 小人在前面带路，行了有三五丈，绿烟消失，前面豁然开朗。 眼前的一切，让怪戾惊呆了。不大的房间，挂满的头颅。每个头颅下面，有一个木墩，木墩上坐着小人，脸上涂抹的五颜六色。 第70章 人情世故 一个头上羽毛颜色为黄色的小人走到怪戾跟前，小人血条上有“黄乱”两字，想来这个小人的名字便是黄乱了。 黄乱：欢迎巫师归位。 怪戾：他们都是自己人？ 黄乱低头，黄色的羽毛钩面有一个小洞。怪戾扒开羽毛，他才发现，自己脑袋上也有一个洞。 怪戾：头上的洞怎么回事？ 黄乱：工具箱里有一项身份属性，里面有你身份介绍。你的引荐者是谁？ 怪戾：青樱。 黄乱：一日萨满，终身萨满。今日工会活动结束，下次活动会通知你，留意公告。 屏幕闪退，怪戾回到了萨满城。 ………… 凌晨四点了，高凡浑身难受。他决定离开网吧，回到租住的房子，倒床就睡。一觉醒来，已经是中午了。 高凡打开手机，有十多个未接电话，其中大都是项坤打过来的，还有一个是一串的数字。 高凡拨通了项坤的手机。 “喂，坤哥，你给我打电话了啊。” “你死哪里去了？给你打那么多电话，你都不接？” “昨天睡得晚了，刚起来。你打电话有啥事？” “董事长要见你。你过来吧。” 万鸿泰有请，高凡自然不敢怠慢。他打车到了“御景山庄”，项坤早早的在门口等着呢。 “董事长找我有什么事？”高凡问。 “我不知道。不过挺急，不然我也不会一直给你打电话了。”项坤带着高凡到了办公室门口，“董事长在里面呢，你进去吧。” “砰砰砰……” 高凡轻拍房门。 “请进！” 房间里传出万鸿泰的声音。 高凡推开办公室门，万鸿泰正坐在办公桌前审阅文件。见高凡来了，忙放下手中的笔。 “董事长，你找我？”高凡站在门口，局促不安的说。 “来，来，进来说话。”万鸿泰起身，热情的招待高凡。 高凡进屋后，随手把办公室门带上。万鸿泰按了办公桌的圆形按钮，说：“小艾，倒杯咖啡。” “随便坐。”万鸿泰指着一旁的沙发，对高凡说。 高凡欠了欠屁股，坐在了沙发一角。这时，秘书端着一杯咖啡进来了。秘书把咖啡放在一旁的圆桌上，说：“有点热，请慢用。” 秘书走出办公室，随手带上房门。 “董事长，项坤说……” 不等高凡把话说完，万鸿泰打断说：“不要老是喊我董事长，你和万樱结拜了。你就跟着她喊我万叔叔吧。” “我知道了，万叔。” “你们学校好多人开始找工作了。你呢？是走出校门找工作还是继续往上考？” “家里供我读完大学已经非常不容易了。我想尽快的参加工作。” “找到好工作了吗？” “正找着呢，具体干什么工作还没确定。” “这样吧，来‘鸿泰集团’吧。”万鸿泰说，“公司要拓展业务，正需要年轻人呢。” “我刚毕业，没有工作经验，想去一个小点的公司做一些具体的事情。”高凡说。 能进去“鸿泰集团”可是每个年轻人的梦想，作为一名普通的本科生，能受到万鸿泰的邀请，可谓是梦寐以求的事情。 有那么一瞬间，高凡动心。随后，他想到了无居者的话。无居者不会凭空捏造。他高凡和万鸿泰没有任何关系，万鸿泰凭什么帮他？即便是无居者不说，高凡心里也发怵。 “年轻人能有这种想法很难得。”万鸿泰说，“你来集团后，我也不会让你进入管理层。” “我再考虑一下吧。” 万鸿泰点点头说：“我尊重你的决定。你什么时候想通了，随时告诉我。这段时间你见过樱儿了？” 高凡不知万鸿泰所指，他想了想说：“啊，前几天，我跟朋友去酒吧，遇到了万樱。” “她对你的态度有所改观了。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始，你要再接再厉啊。”万鸿泰看着高凡，脸上一抹笑意。 “之前，我和万樱之间有点误会。现在我们间的误会消除了。” “樱儿心性不定。像个孩子，她需要一个强硬的人在她身旁帮她把握方向。”万鸿泰说，“你别看樱儿平时咋咋呼呼，其实她内心很脆弱，也很敏感。” “我知道了。” 万鸿泰看了眼时间，说：“都中午了，你还没吃饭吧。我让项坤领你去吃饭。” “不用了。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我就回去吃饭吧。” “跟我你还客气？”高凡还要推辞，万鸿泰一手拿起电话，一手示意高凡无需多言。 “把项坤给我叫来。”万鸿泰说。 随即，万鸿泰挂了电话。不多时，项坤来了。他站在门口，垂手而立。 “董事长，你找我？” “哦！是这样。小高还没有吃饭。你带他去吃饭吧。我还有公务要处理，就不去了。” “我知道了。”项坤转向高凡，说，“走吧，高凡老弟。” “万叔，我去了。”高凡说。 “去吧。”万鸿泰对项坤说，“小高第一次在这里吃饭，你可得陪好他啊。” “放心吧，董事长。我一定让高凡老弟吃好喝好。” 两人走出办公室，项坤搂着高凡的肩膀，用羡慕的眼神看着高凡说：“你行啊，老弟。站在都不叫董事长，直接万叔叔了。以后，你就是‘鸿泰’的老大了。到时候，你可得罩着我啊。” “坤哥说笑了。我算哪门子的葱。是董事长看得起我，让我喊他叔。其实，我自己几斤几两，我心里清楚。” “你这话说的，在‘鸿泰集团’，谁不是看董事长的眼色吃饭。董事长能看得起你，说明你有本事。我也想董事长看得起我，我也想喊董事长叔，哪怕爸爸都行。不可能的事情，我没那个本事啊。” 高凡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同项坤纠缠下去，忙说：“坤哥，咱能换个话题吗？” “干嘛要换。我就要和你聊这件事情。”项坤搂着高凡的脖子，说，“凭良心，我对你怎么样？” “坤哥对我自然是没话说。” “你承认我对你还不错。你是不是也要真心对我？” “坤哥，有话你就直说吧。” “你和董事长啥关系？你放心，你对我说了我绝对不告诉他人。” 第71章 大醉一场 “我和董事长没有任何关系。至于董事长为什么看重我，我也很想知道其中的原因。” 高凡说的是实话，尤其是在无居者告诉他万鸿泰别有用心后，高凡更迫切的知道万鸿泰对他好的深层次原因了。 只是，高凡的话就项坤听来，更多的是敷衍了事。 项坤拍拍高凡的肩膀，用过来人的语气说：“论文化水平，我比不了你。但论社会实践，你还差的远。” “坤哥，你在这里啊，我找你半天了。” 高凡扭头，看到一个身着黑衣的青年朝他们跑来。从青年奔跑的姿势，高凡能看出他身手矫健。应该是个练家子。 “出什么事了？飞虎。”项坤问。 飞虎看了看一旁的高凡，没有说话。高凡明白飞虎的意思。忙说：“坤哥，我在前面等你。” “不用。”项坤搂着高凡的肩膀，对飞虎说，“这是我兄弟，他不是外人，有事你就在这里说。” “有人在场子里找茬。我派去的两个兄弟被打了。”飞虎说。 “这点小事也值得告诉我？”项坤不以为然的说，“在咱们地盘上，能让别人给欺负了？你把人都给我叫过去，我不怕事情弄大，只要出不了人命，再大的麻烦我也能给你兜着。” “好的，坤哥，有你这句话，我知道怎么做了？” 飞虎离开后，项坤笑了笑说：“咱们走吧，一点小事而已。” 两人走到山庄大门口时，迎面驶来一辆跑车。高凡让出一条道，跑车经过高凡身旁时，停住了。 车窗缓缓落下。郑和光把脑袋从车里伸出来，他摘掉墨镜。冲项坤笑道：“坤哥，好久不见了。啥时候咱俩切磋切磋。” “郑总这是又发财了？”项坤问。 “哪有发财，混口饭而已。哪像坤哥，海宁市一半的场子都是坤哥的。坤哥一跺脚，整个海宁市都要抖一抖呢。” “我不能和郑总比。郑总有自己的事业。我只是别人一条看门狗而已。” “坤哥，你要再这样妄自菲薄，咱们可就没话可说了。” “咱们本来就不是一路人。我的那一套你看不惯。你的那一套我瞧不起。咱们两个啊，本是一个阳关道，一个独木桥，一辈子都不会相遇。”顿了顿，项坤趴在车窗上，小声说，“不过呢，你要是敢对我家大小姐动手。到时候你可别怪我翻脸不认人了。” “我是正经人，不会胡来。”郑和光说，“坤哥，他也是你的朋友吗？” “他可是大学生。”项坤说。 “我明白了。”郑和光说，“上次亏了你，不然我可是跳进黄河洗不清了。” “郑总严重了，我只是举手之劳。” “看在你帮过我的份上，我给你一个真诚的忠告。”郑和光说，“你不该招惹王皮，那小子长得人模狗样，其实满肚子坏水。做起坏事来，狗都嫌弃。” “那件事情我已经忘记了。” “你忘记了他没有忘记。他现在想法儿找你报仇呢。我最近没搭理他，不知道他的行动，也不知道他打算怎么报复你。所以，我只是提醒你多留意他吧。好了，我走了。坤哥，有空去我公司，又来了一批艺校毕业生，看有没有入你法眼。” “你的好意我先心领了。有时间我给你打电话。” 郑和光做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说：“行，电话联系。” 郑和光驱车离开后，项坤带着高凡来到山庄的食堂。说是食堂，其装饰和规格比三星级饭店都要富丽堂皇， 两人来到靠里的包间，分宾主坐下，项坤把菜单丢给高凡。 “你来点菜吧。想吃什么就点什么？” “坤哥，你点吧。我吃什么都行。” “别家！董事长是让我来陪你。今天你是主角。我能吃上这顿饭，多少还是看你的面子呢。” 项坤一再坚持，高凡只有听从了。高凡点了四个菜，项坤说太少了，他又点了四个菜。 “坤哥，咱两个八个菜，太多了吧。怕是吃不完。” “吃不完就剩下。‘鸿泰集团’每年可是上百亿的利润。就冲你和董事长这层关系，不早说八个菜，十六个菜你也当的起。” 很快，菜齐了。 项坤让服务员拿了两瓶茅台。 “坤哥，我下午还有事情，就不喝酒了。”高凡说。 “你这是让我难堪啊。”项坤说，“咱们离开办公室时，董事长对我说的话你也听到了。董事长说要我陪好你。我是粗人，不知道啥是好，啥事不好。在我的观念里，你把留喝好了，我就算陪好了。你要是没喝好，我就没完成任务。” 说话间，项坤打开酒瓶。“两瓶酒，一人一瓶，公平合理。” 项坤把自己跟前的杯子斟满酒，高凡也只好跟着斟满酒。 “第一杯酒，咱们干了。”项坤说，“我这个人没上过学，漂亮的话不会说。你们读书人的那些城府我也没有。我为人处世就一个原则，谁对我好，我就对谁好。” “坤哥这江湖义气，现在社会很难得了。”高凡说，“你别看我是文弱书生，心里却向往仗剑天涯的侠客生活。墨家云：千金一诺，负重而至。” 两人边喝边聊，很快，两瓶茅台酒见底了。项坤又让服务员端来一箱啤酒。 “坤哥，我不能再喝了。再喝我就走不出这屋了。” “咱们不喝白酒了。一人两瓶啤酒，喝完就完事。” “坤哥，我真的不能喝了。” “不行，你必须喝，不然就是不给我面子了。”项坤喝的也差不多了，红着脸说，“不是我说大话，在集团，我说句话董事长也得给面子。我手底下好歹也有十几号人，你不给我面子，也得给他们面子。” 高凡听出来了，项坤这是威胁他呢。事情到这一步，高凡只能硬着头皮下去了。 又两瓶啤酒下肚，高凡实在坚持不住了，他扶着桌子，想站起来，脚下一滑，整个人倒在地上，睡着了。 项坤拿出手机，拨通万鸿泰的电话。 “董事长，他已经醉倒了，可以行动了！” 第72章 万鸿泰的野心 “把他带过去吧。注意行踪，一要隐蔽，不要让别人发现。二要小心，别把小高弄醒了。”万鸿泰吩咐道。 “放心吧，董事长。保证完成任务。” 万鸿泰挂掉项坤的电话后，又拨通了另一个人的电话。 “赶快过来吧。人我已经给你送到了。” “给我送过来一辆车。”万鸿泰按着桌上的圆形按钮说。随即，万鸿泰穿上外套，走出办公室。刚好一辆车停在办公楼前，秘书下车后，把车钥匙交给万鸿泰。 万鸿泰驱车离开山庄，行了二十分钟，车辆来到了“新鸿工业园”。门卫认识万鸿泰的轿车，急忙升起栏杆。 园区内一排排的彩钢瓦做成的车间房，穿过三个路口，万鸿泰的车在一个贴着“LY001”的厂房门口停下。 项坤早早的在门口等候了。万鸿泰下车后，项坤忙迎过去。 “人呢？”万鸿泰问。 “在里面呢。” “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回去吧。” 项坤离开后，万鸿泰按动钥匙，电动门缓缓升起。万鸿泰进了厂房，房间里的灯立刻亮了。 万鸿泰见刘大夫没有到，忙拿出手机，拨通刘大夫手机。 “刘元，你到哪里了？” “董事长，我已经到厂区门口了。” “你进来后直接来灵元1号基地，我在基地门口呢。” 挂了电话，一辆黑色迈腾车缓缓驶来。迈腾车停在基地门口，车门打开，刘大夫，也就是万鸿泰口中的刘元走下车。万鸿泰冲他招手。 “路上有点堵车。”刘元解释说。 “人在里面呢。快进去吧。”万鸿泰催促道。 刘元进了厂房，万鸿泰落下电动门。高凡躺在医院病人用的推车上，刘元走到高凡跟前时，高凡还打着呼噜呢。 刘元推着高凡，来到一个用黑布蒙着的庞然大物前。 “忘了拿麻醉针了。”刘元说，“董事长，你先等我一下，我去车上拿麻醉药。” “不用。”万鸿泰说，“他喝的酒里面我下了安眠药，一时半会醒不过来。用麻醉剂会破坏他的神经系统，做出来的数据就不准确了。” “万一中途醒来呢？” “用物理手段。” 万鸿泰所说的物理手段就是重击高凡的脑袋。对于这个行为，刘元并不认可，当他看到万鸿泰冰冷的眼神时，他把要反驳的话给咽了回去。万鸿泰这个人，刘元是了解的。对于外人来说，万鸿泰是“鸿泰集团”的董事长，身份高贵，举止儒雅。可像刘元这种熟知万鸿泰的人，在他们眼中，万鸿泰就是撒旦。 刘元撤下黑布，一台特殊的机器呈现在他面前，机器很高，足有三层楼，上面的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零部件。刘元绕着机器转了一圈，嘴里啧啧赞叹说：“这就是传说中的3D全方位打印机吗？现在的人真是太厉害了。” “具体来说是外国人太厉害了。”万鸿泰说，“你可知道，就这一台机器，花了我三亿元人民币。” “三亿？这么贵。太不可思议了。”刘元说，“这种机器，我只是在书本理论中提到过，没想到还真有人就造出来了。” “开始行动吧。”万鸿泰说，“让你来不是让你参观机器。” “机器运行会有很强的辐射，董事长你还是离远一点吧。”刘元说。 “你自己能行吗？” “可以。” “你可要小心啊。”万鸿泰说，“这次行动只许成功，不能失败。” 万鸿泰离开车间后，刘元推着高凡进入了机器内。机器内有一个红色区域，刘元让高凡躺在红色区域内后，他走出机器。然后，关闭舱门，启动机器。 随着一声巨响，机器开始运行。机器内闪着紫光，刘元在屏幕前，操作着复制粘贴的指令。 半个小时后，机器停止运行。刘元打开舱门，把高凡推出来。然后，又从里面拿出一个复制的人头。 “董事长，结束了。”刘元用对讲机对万鸿泰喊话。 电动门开启，万鸿泰走进车间。他看到刘元手上的头颅，稍稍吃了一惊。 “董事长，你看。”刘元把手上的头颅放在高凡身旁，高凡的脑袋和复制的脑袋一模一样。万鸿泰知道复制出的脑袋会很像，但他怎么也想不到会如此的像。用一模一样已经不能形容了，简直就是把高凡的脑袋砍下来，直接放在那里了。 “一点不会差吗？”万鸿泰问。 “从内到外，一模一样。”刘元说，“毫不夸张的说，复制出的头发和他本人的头发一样多。” “数据出来了吗？”万鸿泰问。 “出来了。”刘元带着万鸿泰来到电脑屏幕前，刘元指着屏幕上数值说，“那个洞是穿过大脑皮层，顺着一个皴皱纹路深入到间脑，并和间脑上的洞连接在一起。如此完美的走位，完全避开了因脑浆破裂而引起的脑堵塞。” “造物主鬼斧神工，我等凡人不能企及。”万鸿泰说，“细节你看清楚了。能不能照着他的样式，在另一个大脑上，打出一个洞。” “看似简单，实则涉及的领域还是很多。毕竟，大脑中光是神经元就有好几亿。如果能找出其中的规律并完美的避开，并非不可，但需要一定的时间。” “你要多长时间？” “如果能聚集和我一样专业水平的五六位脑科专家，夜以继日的研究，半年时间差不多。” “半年时间？”万鸿泰摸着下巴，寻思片刻，说，“好，我给你半年时间。” “半年时间只是理论上的可能性……” “你有什么困难都说出来，我帮你解决。”万鸿泰说，“从现在开始，你就不用去市立医院上班了。你就在我这里专心研究吧。” “像我这种水平的脑科专家，咱们国家也就有十多名。整个海宁市，我能想到的只有一两个。要凑集五六名专家，不容易。” “这件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万鸿泰说，“你把那些专家的名字告诉我，我帮你把他们弄来。” “五六名全国顶级的专家在一起做调研，一定会引起上面的注意。咱们得有一个名目才行” 第七十三软饭硬吃 “我早就想到了。”万鸿泰说，“前几天，我注册了一个高端医学临床试验公司，公司的主营业务是研发新药。卫生局已经批复了。借着这个公司，我在成立一个‘人脑机体体外控制研究所’，你和你的人就在研究所里面工作。不会有人打扰你们。” “我回医院准备一下，明天我就去研究所上班。”刘元说。 万鸿泰拍着刘元的肩膀，说：“刘元啊，咱们从上山下乡都认识了，这么多年，我暗中没少资助了你。在我心里，我已经把你当成亲人了。这件事情，你千万不能透露出去吧。” “董事长放心，这件事情只有我自己知道。连我父母妻子我都不告诉。”刘元说。 “我相信你的话。”万鸿泰说，“我这个人最喜欢忠心的人。能力如何是次要的。你好好的给我做事，你老婆孩子，还有你父母，我不会亏待他们。” 听了万鸿泰的话，刘元心里不禁打了个寒噤。话里表面意思，万鸿泰是要帮忙照顾刘元的父母妻儿。实则，话语里隐藏了对刘元的威胁，他是告诉刘元，如果敢三心二意，他就拿刘元的老婆孩子下手。 看着刘元走远了，万鸿泰拿出手机，拨通了项坤的手机。 “董事长，你找我。” “你过来，把小高送到公寓。” 项坤驱车赶到时，万鸿泰已经走了。项坤把高凡弄上车，带着高凡去了山庄的公寓。把高凡扔在床上，项坤便走了。 次日中午，高凡醒了。 他从床上坐起来，脑袋有点痛，高凡用手揉了揉脑袋，渐渐回想起昨天的事情。当然，他所想到的也只是和项坤喝酒，然后喝醉了。至于后面发生的事情，高凡是一无所知。 “平时我酒量还可以。这次怎么就醉的这么厉害呢？”高凡用手拍着自己的脑门儿，暗道，“以前不能喝酒了。” 高凡拿出手机，想看看几点了。打开手机后，手机闪了闪，然后黑屏了。高凡摆置了一番，最后无功而返。 拉开窗帘，看到外面的阳光尚好。 高凡伸了伸懒腰，决定离开这里。他下楼后，正想去万鸿泰的办公室，向万鸿泰辞行，一个红色的轿车冲着高凡驶来。很快，高凡认出是万樱的法拉利了。 轿车停在高凡跟前，万樱降下车窗，对高凡说：“快点，上车。” “干什么去？”高凡问。 “让你上车你就上车，哪来那么多废话。”万樱说。 凭空被万樱怼了，高凡心里的火一下子起来了。“你谁啊？我凭什么听你的？你让我上车，我还就不上车了。” 高凡转身离开。万樱驱车追来。她换了副面孔，用哀求的语气说：“好，好。是我错了，哥哥，你快上车。到车上我再给你解释。” 万樱的这声哥哥，一下子把高凡的怒火给化解了。 “也就是你吧。换做另外一个人，我都不给他面子。” 高凡上车后，要坐在后面，万樱说：“坐在副驾驶吧。” 高凡转到车的另一侧，上车后，万樱启动轿车，轿车箭一般的窜了出去。 “你慢着点，你开这么快，我晕车。”高凡说。 “不能慢，有人在后面追我。” “谁？” “郑和光。” “哦，郑和光？就是你口中的那个郑总吗？你们两个不是在热恋中吗？他追你你应该高兴才对。你干嘛跑啊？” “你能不能别那么多废话。” “不能。你还没告诉我他为什么要追你呢？” “这个……我一时半会的和你说不清楚。”轿车驶出山庄后，万樱把车停下。她下了车，说，“你来开车。” “你呢？” “郑和光在后面追我呢。你开着我的车，把他给引开。”万樱说，“我就不上车了。” 高凡还想问，万樱不耐烦的说：“快走吧，一会郑和光就来了。” 高凡心里有一万个疑惑不解，可万樱发话了，他不忍心拒绝。他发动轿车，开往城区。五分钟后，郑和光追上了。 先是，郑和光的车和保时捷并驾齐驱，由于保时捷车窗贴着黑膜，郑和光看不到开车的人。他就一个劲的别车，直至把车辆别停了。 “下车，臭丫头，你给我下车。”郑和光下车后，拍打着车门，愤怒的说，“你敢放我鸽子，我好歹也是个老板，你下来给我解释清楚。” 高凡推开车门，从车上下来。 郑和光看到高凡后，一下子懵了。 “怎么是你？臭丫头呢？”郑和光问。 “臭丫头？谁是臭丫头？”高凡装作一脸不解的样子，说，“郑总挡我的道有事情吗？” “你怎么开了万樱的车？”郑和光问。 “我要回城区。坤哥有事，没时间送我。董事长便让我开万樱的车了。”高凡反问，“怎么？这辆车是郑总买给万樱的吗？如果是，我就不开了。” 高凡的话让郑和光恼羞成怒。因为郑和光和万樱在一起，旁人一直说他是看上“鸿泰集团”，也一直有人说他是吃软饭的。现在，高凡当面讽刺他，他脸上便挂不住了。 郑和光上前，一把掐住高凡的脖子，狠狠的说：“闭上你 的臭嘴，不会说话别吱声。” 高凡被郑和光掐的喘不过气。看着高凡的脸由红变白，又变紫。郑和光也怕把高凡给掐死了，他松开手，高凡弯着腰，好一会才缓过来。 “这是马路，不是打架的地方。”高凡说，“走，咱们把车开出马路，找个空旷的地方，要打架，我奉陪到底。” “和你打架，丢身份。”郑和光鄙夷的看着高凡说，“你看看你，一身衣服没有我一条内裤值钱。要说吃软饭，你才是吃软饭的料。” “郑总生我的气莫非是怕我抢了郑总的软饭？郑总放心，我这个人虽然穷，但骨头硬的很。”高凡反讥说。 “小子，我记住你了。你给我小心着点。”郑和光气呼呼的上了车，一脚油门，轿车呼啸着飞驰而去。看着郑和光远去的车影，高凡默默的问自己，难道，在别人眼中，我也是吃软饭的人吗？ 第74章 人家烟火最抚凡人心 傍晚，万樱打来电话。有两个目的：一，要来取车；二，对于高凡的帮助，她很满意，以示感谢。高凡告诉万樱自己居住地址后，项坤开车带着万樱来到小区门口，高凡早早等候了。 万樱下车后，高凡把车钥匙丢给万樱。 “你先走吧。”万樱对项坤说。 “你不回去吗？” “他帮我忙了，我得请他吃顿饭。我这人最不喜欢欠别人的情意了。” “我带你来，你不请我吃饭？” “你平时拉我家老头，你也让他请你吃饭吗？” 项坤用手指点着万樱，说：“我记住你的话了，下次再求我办事，没这么容易了。” “坐你的车是给你面子。别人求我我还不定坐呢。” “嗨！过河拆桥，我算是看清你的人品了。要不是为了两个臭钱，鬼才搭理你。” 项坤发动轿车，一溜烟跑了。 “上车，带你去个高档的饭店。”万樱说。 “你下车吧。附近有个美食街，我带你去了好地方。”高凡说，“那里的美食一定颠覆你的味蕾。” “开玩笑。海宁的高档饭店我都跑遍了，还有我不知道的地方？” 高凡在前面带路，两人行了五分钟，万樱叉着腰，气喘吁吁的说：“还有多远啊？累死我了。早知道就开车来了。” “我说大小姐，五分钟都不到的路程就受不了了？你平时是不是超过三分钟的路程就要开车啊？” “我有车，为什么不开？” “好，好。我说不过你。”高凡忙举手投降，“就在前面了。马上就到。” 高凡说的美食街，其实是海宁市的一条老街。早先，市政府说要重新规划但涉及到文物保管方面的问题，最后也不了了之了。现在，这条街成为海宁市的地下美食城了。 之所以说地下，是因为按照卫生局的标准，这里的食材和卫生都不达标。在这里摆摊的人也都不是专业人士。他们大都是附近小区的居民，白天在公司上班，到了晚上，推着车子出来，挣点外快。 现在的年轻人，房贷车贷的，压力太大了。单靠上班的那点死工资，根本无法生活。用下班时间挣点外快，贴补家用，是每个年轻人的选择。 拐进美食街，万樱便闻到浓浓的烟火味。不甚宽敞的街道两旁摆满了推车美食。烤鱿鱼，麻辣烫，炸串，雪冰，冰糖葫芦，应有尽有。 “你说的美食街就是这里？”万樱指着两旁的摊位，用质疑的语气说，“走脏又乱，能吃吗？” “有点乱，但并不脏。”感到说，“你觉得你在大饭店吃的高档美食就干净了？只是你没看到罢了。 高凡来到一烧烤摊前，说：“忙着呢，王哥。” “吆，高凡来了。里面坐。”烧烤摊名字叫胖子烧烤，想来，胖子便是指的烧烤老板本人了。“你里面坐，我马上就忙完了。” 摊位后面有三张桌子。空着两张，有一张坐着两个女孩子，挺年轻，和万樱年纪相仿。两人低头吃着花甲米粉，津津有味。 “坐吧。”高凡说。 “这么脏能坐吗？”万樱看了看凳子，一脸厌恶。 “我说大小姐，这里是夜市，小摊位，不是大酒店。” 万樱从包里拿出纸巾，擦了又擦，最后才不情愿的坐下。 “兄弟，吃点什么？自己写在上面吧。”王胖子把一个小本子，一支笔丢在桌上。 “你想吃什么？”高凡把本子推到万樱跟前。 “我不知道。你随便点吧。”万樱说。 高凡看着菜单，点了一些烤串和鱿鱼。他把菜单交给王胖子，不大会，王胖子把烤好的肉串放在桌上。 “喝酒吗？”王胖子问。 “我开车呢。给我来瓶饮料吧。”万樱说。 “我这只有啤酒，没有饮料。” “我说，你们……”高凡见万樱要发作，忙说，“你在这里坐着，我去超市给你买瓶。” “给我买一瓶依云吧。” “大小姐，这里是平民区，没有依云。” 万樱想了想，说：“你看着买吧。” 高凡去超市给万樱买了瓶最贵矿泉水。回来后，他看到万樱已经吃上了。 “给你水。” 万樱双手握着铁签子，吃的津津有味呢。她抬头看着高凡说：“你帮我打开。” 桌子边摆了五六个签子了。显然，万樱没少吃。 “嘴上说嫌弃，你这身子倒挺诚实啊。”高凡笑道。 “你别说，真的挺好吃。”万樱边吃边说，“你说我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呢。” “好吃你就多吃点。”高凡说，“别看你我都生活在这个城市中，我们可是不同层次的人。你生活在天堂，进出都是高档场所。我呢，属于这个城市中最底层。” “来这里吃饭的人都是每天工资不到三百的打工人。隔三差五能在这里饱餐一顿，对于我们来说，就是幸福生活了。” 万樱转向旁边那桌的两个女孩子，由于看的太过入神，手里拿着的半串羊肉都忘记吃了。 “干嘛呢？被点穴了？”高凡打趣道。 万樱依然怔怔的没有反应。高凡也转过脑袋，顺着万樱的目光，高凡看到两个小女孩伸着头，窃窃私语。高凡没有听到她们的讲话内容，但从她们偶尔发出的笑声，大约知道她们在讨论一些女孩子间的闺蜜私情。 高凡把目光缓缓转向万樱，万樱痴痴的看着她们，俊俏的脸上闪现着温暖，眼神中满是渴望和羡慕。 两女孩要走了。她们争着结账。 “想什么？”高凡问，“你先别说，让我猜猜，你一定是嘲笑她们两个小气鬼，为了几块钱争来争去。对于你来说，别说几块钱了，就是几百块，几千块你也不会放在眼里。” 万樱白了高凡一眼，冷冷的说：“你自以为很聪明吗？” “怎么？我说错了吗？” “你知道什么人最让人讨厌吗？” 高凡摇摇头。 “自作聪明的人最让人讨厌了。”万樱是真的不高兴了，高凡有些慌。虽然表面上他很自认清高，可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谁又能真正的清高呢。 眼前的这个人可是“鸿泰集团”的大小姐，得罪了她，不会有有好结果。 第75章 难解少女心 “我说错话了。向你道歉，我自罚一杯。”高凡拎起酒瓶，一口气把一瓶啤酒给干了。他把空瓶子放在桌上，说，“大小姐，能原谅我了吗？” “我不是那小心眼的人。”万樱说，“我觉得你这个人很沉稳，不像那些油嘴滑舌之徒。今晚怎么了？也学会浪荡公子那一套了？” “有吗？我怎么没觉察到？” “我觉得你在改变。不过，我希望你要变，你要是变得和郑和光一样的人，那就太没趣了。”万樱说，“对了，你知道我刚才看那两个女孩子时，我心里在想什么吗？” “你是挖坑让我跳下去吗？”高凡说，“我刚才说了，你说我自以为是。现在，我说什么都不对，所以，我不说了。” “我在羡慕她们的友情。不瞒你说，长这么大，我从未有过真正的知己呢。”万樱神情有些黯然，她本是不想喝酒，却莫名的拿了瓶啤酒，狠狠的喝了一口。“其实，我的童年并不幸福。” “不会吧。你应该是那种含着金钥匙出生的人，你的人生是好多人梦寐以求的生活。你的童年怎么不幸福呢？” “我母亲死的早。谁知道呢，我父亲说我母亲在我出生后就死了，我没有见过母亲，家里连母亲的照片都没有。长这么大，我甚至都不知道母亲长什么样子。” “我母亲在我三岁时就去世了。在我五岁时，家里唯一一张母亲的照片被大火烧了。说来，我也不知道我母亲长什么样子。” “我十岁时，父亲就送我出国了。一同陪我出国的还有我的奶妈张妈妈。我在国外没有一个朋友。在我十七岁时，张妈妈病了，不能照顾我了，我就回国了。” 顿了顿，万樱接着说：“不能说我的童年不幸福。我父亲也很爱我，我想要什么他都给我买。之前，我觉得我这样的生活很好了。直到刚才，我看到隔壁桌的两个女孩，他们亲密无间的样子，我忽然觉得，我的童年不幸福了。” “人生没有十全十美。当你得到一切时，你就会失去另一切。”高凡说，“你羡慕她们的友谊，她们还羡慕你的奢侈生活呢。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关键是你觉得哪种生活对你重要。我问你，如果让你失去你现有的一切换取一个知心朋友，你愿意吗？” 万樱想了想，说：“不愿意。” “这不就结了。” “可是，我真的很想拥有一个知心的朋友。”万樱看着高凡，不怀好意的笑着说，“要不，你当我的知心朋友吧。现在不是流行男闺蜜嘛，以后，你就是我的男闺蜜了。” “打住。你别打我的主意。”高凡说，“我可不是不吃腥的猫。” “你啥意思？” “我始终认为男女之间没有纯洁的友谊。比如咱们现在交往。我的真实目的是要娶你。但是，你死活不同意，没办法，我只能退而求其次了。你要我心甘情愿的做你的男闺蜜，我办不到。” “我给你钱。” “这不是钱的问题。”高凡说，“做人要有自己的原则，我的原则是对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实事求是。自己心里怎么想，我就老老实实的说出来。偷偷摸摸，藏着掖着的事情我做不出来。” “你真的很无聊。” “我有个建议，你若是听从我的建议，日后能交到一个知己的朋友。” “说来听听。” “一，你不能老是出入高档场所，那里的人都是人精，和他们交往，永远得不到他们的真心。你得常来这种地方，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了。来这里吃喝的人，没有花花肠子。你来的次数多了，说不定哪天就碰到一个有缘人，她愿意做你的好朋友呢。” “二，你要改变你大小姐的做派。平时，不管你在家，还是在公司，你所接触的人都是你父亲的下属，你可以趾高气扬的同他们讲话，用命令的口气指派他们做事情。但是，朋友之间是真心相对，是平等的。你要是不收起你飞扬跋扈的个性，你永远交不到朋友。” 万樱想了想，说：“你说的这两点有些道理。我以后会注意言行，慢慢的改正。” 高凡见万樱旁边一堆签子了，便问：“吃饱了吗？咱们该走了吧。” “着什么急啊，我还没吃饱呢。” “你都吃这么多了，还没吃饱？” “你管我吃多少呢，我饭量大，怎么了？老板，再给我来十个烤串。” “就你这饭量，也只有郑和光能养起你了。” “我吃多少管他啥事。” “你和他不是在谈恋爱吗？” “谁告诉你的？” “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了。”万樱用不屑的语气说，“郑和光虽然有点本事，但就他那样，我是不可能看上他。” “你眼光这么高，怕是这世上的男人你都看不上了。” “谁说呢，好男人还是有的。” “你有喜欢的人了？” 万樱垂下头，像怀春的少女，不好意思的说：“我是喜欢他，可我还不知道他喜不喜欢我呢。” “他是谁？”高凡问出这句话便后悔了。他和万樱啥关系都还不是呢，万樱喜欢谁，和他没有一分钱的关系。高凡之所以后悔，是怕万樱怼他。 事实上，高凡的担心多余了。万樱还在甜蜜的相思中回味无穷呢。对于高凡的话，她根本没有多想。 “他叫王博。” “王博？干什么的？” “什么？你难道没有听过王博的名字？”万樱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高凡，仿佛，高凡是来自上世纪的人，和故宫里的展览品一样的古老了。“他可是现在最红的明星。他出演的好多电视剧我都看过。还有，他唱歌老好听了。尤其是跳舞，我最喜欢看他跳舞了。” “原来是明星啊。说了半天，你是他的粉丝。”高凡不屑的说。 “我和其他的粉丝不一样。”万樱说，“他知道我的名字，他还有我的手机号呢。” 谈起自己和王博的关系，万樱不由得坐直的身板，仿佛，认识王博便是一件让人久仰的事情。 第76章 无居者的忠告 “你的名号怕是用钱买来的吧。”高凡讥讽说。 “提钱多俗套。王博是明星，哪能像你一样，满脑子里都是钱。” “别整那么多没用的了。你就说他怎么就认识你了？” “去年，他开演唱会。我包场了，他很感动，就主动提出要认识我。”万樱双手托着下巴，一脸忧郁的说，“不过，他现在遇到一点困难，我得帮他度过难关。” “他都大明星了，还需要你帮忙？” “娱乐圈里的事情你们明白。”万樱用过来人的语气说，“之前，他喝酒后开车，被交警查到了。本来，这只是一件不起眼的小事。不知被哪个狗仔偷拍了，还上传到网上去了。一些投资公司知道王博有酒驾的行为，就不找他拍戏了。他现在处在演艺的寒窗期。” “你打算怎么帮他？” “我要投资一部电影，让他演男一号。”万樱叹了口气说，“我以为，有钱就可以做成任何事情了。哪知道，有时候，钱并不是万能的。” “你又遇到新的困难了？” “为了帮他重塑形象，我找圈内知名的导演拍戏，他们一听要让王博演男一号，就直接拒绝了。我问了好几个导演，都不行。后来，郑和光帮忙介绍了王导……” “我知道了。上次在酒吧，你和王皮在包房里喝酒，目的是让王皮接你投资的戏？” “是啊。王导答应的挺爽快。我以为事情就此解决了。谁知道，那个王皮在圈里的名声比王博还要差，让他导演王博演戏，不久等于向王博身上泼脏水嘛。到现在，我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导演呢。发愁啊！” “别在我面前唉声叹气了。你这忙，我帮不了。”高凡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说，“快十一点了，老板也该收摊了。咱们撤吧。” 万樱虽然吃了不少串，但没怎么喝酒。脑袋还是很清醒的。两人走出小吃街时，小吃街已经非常的冷清了。除了有几个摊位的摊主在收拾垃圾，也没啥人了。 走到美食街尽头，一个黑衣人挡住了万樱的路。 万樱在海宁可以横着走。现在，竟然有人拦她的道。尽管大晚上的，一个黑衣人，看着很恐怖，但万樱也不惧怕。 “你谁啊？给我让开。”万缨冷冷的说。 黑衣人就在万樱面前杵着，不说话，也不动。 看到黑衣人的那一刻，高凡瞬间便认出黑衣人是无居者了。在高凡心中，无居者是神秘恐怖的存在，只会出现在墓园坟头那种地方，不想无居者竟然来到了市中心，着实出乎高凡所想。 “怎么？找茬是不是？你可知道我是谁？我一个电话让你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万樱威胁道。 “我知道。”无居者开口了，声音像来自地狱，“没有人比我更明白万鸿泰的手段了。海宁，表面上是所有人的海宁，实则只是万鸿泰一人的海宁。你是他女儿，海宁自然也是你的海宁了。” “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就快点给我让开。” “万鸿泰的权利是很大，至于他肯不肯为了救你而得罪我，恐怕不好说。”无居者说，“万鸿泰现在还给你吃药吗？” “什么药？”万樱一脸的茫然。 “看来他是成功了。”无居者说，“我倒是小瞧他了。” 随即，无居者转到高凡跟前，说：“上次，我对你说的话，你似乎没有放在心上。万鸿泰的眼线遍布海宁的每一个角落。就你今晚和他女儿约会……” 不等无居者把话说完，高凡忙更正说：“你误会了。我两个没有约会。” “我说，老怪物，你不要胡说啊。”万樱说，“我可是‘鸿泰集团’的大小姐，你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乱说，是玷污我的清白，我可要生气了。再者说了，我是有意中人呢，你这样的乱说话，万一传到我意中人的耳朵里，我怎么解释啊。” “呵呵……”无居者冷笑道，“这辈子，你只能嫁给他。” “你胡说。”万樱驳斥道。 “有没有胡说以后你就知道了。”无居者又转向高凡说，“他已经开始行动了。难道，你还要继续躲避吗？等他成功了，我们都死无葬身之地。” “我不明白你说什么。”高凡说。 这时，有三辆跑车朝他们驶来。无居者看着车灯说：“才这么一小会，他们就知道了。小伙子，你好自为之吧。” 一眨眼，无居者便不见了。 万樱揉了揉眼睛，问：“高凡，刚才是不是有个人在我面前？怎么忽然就不见了？” “你问我的？我比你喝的酒还多呢。”高凡说。 轿车在他们身旁停下，项坤从车里下来，走到万樱跟前，说：“大小姐，你没事吧。” “你看我像是有事的样子吗？”万樱反问。 项坤的衣领装着话筒呢，他低头说：“报告董事长，大小姐很安全。” “你们回来吧。” 接到指令，项坤带着他的人转身离开了。项坤这一来一去，动作太快了，以至于他的车子都消失不见了，高凡还没有反应过来。 “太可怕了。”高凡说。 “谁可怕？”万樱问。 “权力。”高凡说，“刚刚，我还对无居者的话表示怀疑呢。现在，事实直接打脸了。” “无居者是谁？刚才那个黑衣老怪物吗？你是不是认识他？” 对于万樱的问题，高凡一直都不会撒谎。但今晚的事情太过诡异了，如果把自己知道的如实告诉万樱，万樱一定会打破砂锅问到底。自己若是告诉了万樱，万樱转身告诉了万鸿泰。 对于无居者的话，高凡虽然不怎么相信，但也不怎么怀疑。因为，万鸿泰的行为，即便无居者不说，高凡心里也犯嘀咕。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施舍。 无居者和万鸿泰一定有矛盾，不然不会在高凡面前说万鸿泰的坏话。若是万鸿泰知道了这件事情，无居者便倒霉了。高凡虽然不怎么喜欢无居者，但他也不想让万鸿泰杀了无居者。 第77章 美女变形 “你想什么呢？”万樱问，“怎么不回答我的话？” “我也在想，我什么时候遇到过黑衣老怪物。想来想去，我一点印象都没有。”高凡说。 “你没骗我？” “我发誓。” “用不着。我相信你。”一阵冷风吹来，万樱裹了裹风衣，说，“坏了，我喝酒了，怎么开车啊？都怪你，刚才也不提醒我。” “大小姐，就你刚才的气势，拿起酒瓶就一阵猛灌，你那给我开口说话的机会。”高凡说，“这样吧，我给你叫一个代驾。” 两人走到小区门口时，高凡叫的代驾也到了。代驾是个年轻小伙，说话很客气：“哥，是你叫的代驾吗？” “是我。”高凡说，“地址你都知道吧。”、 “知道。” “这辆车。你帮着开走吧。”高凡指着停靠在一旁的保时捷说。 代驾看到保时捷后，眼睛一下子有了光。他走到车前，绕着车辆转了三圈，嘴里啧啧赞叹说：“我嘞乖乖，保时捷啊，得二百多万吧。” “车钥匙呢？”高凡问。 万樱把车钥匙递给高凡，高凡打开车门，扶着万樱上了车。他把车钥匙交给代驾，说：“慢点开，晚一点到没事。” “放心吧，哥。我十年的驾龄了，老司机。”代驾冲高凡抛了个眼神，说，“哥，你运气好了，这么漂亮的女朋友，说真的，我老羡慕你。” 上车后，代驾找不到车档了。高凡让代驾按钥匙上的按钮，隐藏的车档探出来。 “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代驾冲高凡笑了笑。随即，他启动轿车，载着万樱走了。 万樱上车后便摆弄起手机了，当她听到刹车声后，方从手机的世界中回到现实世界。万樱扭头，透过车窗，看到外面漆黑一片。 “怎么停车了？”万樱问。 “到地方了。”代驾说。 “这是哪里？” “让人见色起意的地方。”代驾拿出水果刀，抵着万樱，眼睛在万樱身上来回转，脸上则露出癞蛤蟆吃到天鹅肉似的笑。 万樱明白，她被代驾劫持了。 “你要干什么？”万樱虽然胆子不小，但这种事情还是头次遇到。在这荒郊野外，独自面对劫匪，饶是大男人，也会惊慌。 “你，给我下车。”代驾冷冷的说。 “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管你是谁。” “你要不要钱？你开个价，你要多少我都给你。”对于万樱这种出手就成百上千万的主，钱在她眼中毫不重要。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这是万鸿泰的名言。 “我知道你有钱。但今晚我不要钱。”代驾色眯眯的说，“老子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见到你这么漂亮的女人。能上你一次，老子就是立刻死了也愿意。” 万樱明白，她今晚遇到了亡命之徒。 “快点给我下车。”代驾用水果刀死死的抵着万樱的胸脯，万樱感觉刀尖都要扎破她的衣服了，“再磨磨蹭蹭，我一刀捅死你。” “大哥，别冲动，我马上下车。”万樱打开车门，慢悠悠的下了车。代驾，也跟着下了车，水果刀依然抵在万樱的胸脯上。 万樱环视四周，漆黑一片，对于海宁还算熟悉的人来说，此刻她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了。不管是什么地方，有一点万樱清楚，这里非常偏僻，因为车辆停在这里好久了，也没见一辆车从这里经过。代驾能找到如此偏僻的地方，想来他也是惯犯了。 “愣什么呢？快点脱衣服。”代驾恨恨的说。 “大哥，你说值当吗？为了片刻的快活，命都不要了。我有的是钱，你要多少我给你多少。你拿着钱，去会所，去洗浴中心，多少漂亮的女人没有？犯得着为一时冲动舍命吗？” 万樱虽然身在险境，但她慌乱的心已经平复了。当下，她只有让自己持续的保持冷静，尽力的和代驾周旋，为自己争取时间。 “哪里的女人老子玩腻了。”代驾用舌头舔着嘴唇说，“她们怎么能和你相比。” “你真的就这么喜欢我？” “老子恨不得把你一口吞了。” “要不这样吧。荒郊野外，没有一点情调。咱们去市区，找一家五星级宾馆，我陪你睡一夜。”万樱说，“当然，住宾馆的钱我出。怎么样？” “你当我是傻子吗？”代驾怒道，“老子明白你的意思，你啰啰嗦嗦的，就是想拖延时间。老子就实话告诉你，这里是乱葬岗，不要说大晚上了，就是白天也不会有人来。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代驾油盐不进，软硬不吃，万樱也是没了办法。 “快点脱衣服。”代驾凶狠的说。 万樱缓缓的脱下风衣。她里面穿着一个白衬衫。她先解了一个扣子，说：“大哥，你把刀拿走。抵着我胸口，我没办法解扣子了。” 代驾想了想，觉得万樱的话有点道理。他收起刀，说：“我告诉你，你别想着……” 代驾正说着话呢，万樱张开衣服，蒙住代驾的脑袋。然后，万樱转身就上了车。正在万樱要发动轿车时，她懵了。 车钥匙在代驾身上呢。 一番撕扯，代驾解除自己头上的风衣。万樱坐在轿车里，无比尴尬的看着代驾。代驾失去了耐心，他薅着万樱的头发，把万樱从车里拽出来。 万樱摔倒在地上，代驾骑在万樱身上，一手掐着万樱的脖子，一手去脱万樱的衣服。 万樱自然是不肯顺从了，她拼命的反抗。而万樱的反抗，彻底激怒了代驾，代驾也不管万樱的死活了，他使出吃奶劲，死死的掐着万樱的脖子。 万樱的呼吸越来越困难，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弱。最后，万樱停止挣扎了，她眼前一黑，脑袋闪过一道白光。忽然，万樱张开大嘴，从嘴里伸出三尺长的舌头，缠住代驾的脖子，然后，万樱轻轻用力，便把代驾给掀翻了。 代驾惊住了。 万樱从地上爬起来，她收起舌头，不知何时，屁股后面长出了一条尾巴。她的身子在一刹那暴涨十多倍，代驾在她面前，如同小鸡一般。 万樱张开嘴，一口把代驾吞进肚子里。 第78章 尊主下凡 回到租屋，高凡正准备上床睡觉之际，他的QQ来信息了。 “今晚有活动，所有人员必须到场。” “活动？什么活动？”高凡想了好一会，终于想起来了，之前，他玩“传奇之路”游戏，加入了一个组织，为了方便联系，高凡便加入了他们的群。 高凡想，反正自己现在也睡不着觉，倒不如去网吧玩一会呢。 到了网吧，高凡选了一个偏僻的角落。打开电脑，登录游戏。 主人，欢迎回来。 接着，屏幕弹出一个对话框：请你前往“萨满之都”。 怪戾打开地图，用地图传送，画面一转，他来到了黑色金字塔前。 黄乱：快进去吧，领主等你呢。 怪戾跟着黄乱进了金字塔，一个头上插着橙色羽毛的人坐在龙头椅子上，椅子上方是一个吐着舌头的人头，眼珠子没有了，空洞的眼睛里散发出淡淡的红烟。 黄乱：这是我们的领主，万鸿。 万鸿：人到齐了吗？ 黄乱：到齐了。 万鸿：立刻出发，迎接尊主。 万鸿在前面带路，一众人等跟着万鸿，怪戾走在最后，穿过三岔河，来到“黑暗森林”。森林中又有一个金字塔，同样是用黑色石头砌成，只是比“萨满之都”的金字塔大了好多。 万鸿停下脚步，后面的人依次散开，他们形成一个圆圈，围绕着金字塔。 “尊主降临，万物有灵。” 万鸿双膝跪地，双手平托，高过头顶。喊完口号后，万鸿匍匐在地。怪戾学着万鸿，也双手平托，高过头顶，匍匐在地。 一道金光！ 碧蓝的天空裂出一道缝隙。一个长着尾巴的人骑着一条龙从天而降。龙降在金字塔顶，金光消失，裂缝复合。 高凡盯着屏幕上的小人，他觉得曾经见过。只是想不起来了。于是，高凡忙查阅一下谷歌，找到一张蜥蜴人的图片，游戏里的小人和蜥蜴人一模一样。 蜥蜴人：愚蠢的人啊，你又遇到麻烦了吗？ 万鸿：尊主，你许久未降临，他们都心生二心了。 蜥蜴人：他们是怀疑你的能力，还是怀疑我的能力？ 万鸿：尊主，我们遇到了麻烦。 蜥蜴人：我知道你们在战场上吃了败仗。 万鸿：尊主明鉴。 蜥蜴人：我这次来要送给你们两件法宝。有了这两样法宝，在战场上你们将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话毕，蜥蜴人冲天打了一个响指：下来吧。 话音未落，数不清的恐龙从天而降。不多时，整个“黑暗森林”都被恐龙填充满了。 众人看着高大的恐龙，一脸茫然。 万鸿：尊主，它们是何种动物？ 蜥蜴人：它们是恐龙，在我们那个星球，恐龙是我们骑行的工具。我带了一些驯化好的恐龙给你们。有了恐龙，你们将不再害怕那些厉害的猛兽了。 万鸿：只是，我们如何驯化这些恐龙？ 蜥蜴人：这就是我要送给你们的第二件宝物了。我要从你们中间选一个人，开通他的天灵，以后，那个人便拥有了灵力。虽然，他的灵力不能和我相提并论，但驯服这些恐龙，却是绰绰有余。 万鸿：万能的尊主，我愿成为你的代理人。请尊主为我开启灵力。 蜥蜴人：你资质不足。 万鸿：可是，尊主，我是第一个忠诚于你的仆人啊。 蜥蜴人：你的忠心我明白。我将仍然选你做为我们蜥蜴人在地球上的代理人。你所作出的任何决定，我都支持。现在，我要选举出的是中间人，因为一些原因，我不能时常来到地球。你若是有问题，可以告诉代理人，让代理人代你传话。当然，我若是有命令下达，也会通过代理人，让代理人转告于你。 万鸿：可是，尊主…… 蜥蜴人：你不要说了。我注意已定。下面，我要选出代理人了。 蜥蜴人站在金字塔上，看着一圈匍匐在地的地球人。最后，他指着怪戾，说：“就是他了。” 万鸿：尊主你要三思啊。这个人刚加入我们组织呢。 蜥蜴人：怎么？你怀疑我的眼光吗？ 万鸿：奴才不敢。 蜥蜴人抬起手，怪戾身子飞了起来，顺着蜥蜴人手指的方向，怪戾飞到了金字塔上。随即，蜥蜴人把手按在怪戾头顶，怪戾先是感觉到一阵钻心的痛，整个脑袋都要炸掉了，仿佛蜥蜴人把怪戾的脑壳给敲掉了。这种痛持续了半个时辰。虽然，怪戾感觉到一股暖流从蜥蜴人的手掌心汇入怪戾头顶。整个过程又持续了四五分钟。 当蜥蜴人把手从怪戾头上拿开时，怪戾忽然听懂恐龙的叫声了。不只是恐龙，森林里的一花一草，一树一木，怪戾都感同身受。原本安静的世界忽然变得嘈杂了。 蜥蜴人：你们的世界中，不止人类有思想意识。其他的物种也有思想和意识，只是你们人类的认知被封闭了，不能感受到其他物种的意识。我现在赋予你灵力了，你便能感受到万事万物的思想。用一句成语：万物有灵。拥有了灵力，你要善待万物。 怪戾：奴才遵命。 蜥蜴人：我走了。当我再次降临时，我要看到你们对地球的改造。 一道白光，天空又裂开一道口子。蜥蜴人穿过天空的裂痕，消失了。 万鸿：尊主的话你们都听到了。以后，我仍然是你们的领主。 领主万岁。 万鸿：代理人，带着尊主留下的恐龙，去战场吧。我们已经五百年没有打过胜仗了。这次，你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怪戾集结了所有的恐龙，赶赴“牧野之滨”。应龙站在山头，正准备发起第五百四六次进攻。 怪戾：所有人后撤，让恐龙打先锋。 怪戾指挥着恐龙，冲向敌方。敌方的熊，豹，貔貅等怪兽看到庞然大物的恐龙，纷纷逃跑。应龙大手一挥，所有的小矮人冲向敌阵，一通滥砍乱杀，应龙大胜。蚩尤被捆绑住带到应龙跟前，应龙让怪戾杀掉蚩尤。 怪戾砍了蚩尤的脑袋。 经验值：+100， 武力值：+100. 战斗力：+100 屏幕闪出一行字：恭喜你，距离你成为祭祀又近一步。 第79章 奇怪的公司 忙活了十多天，高凡终于找到工作了。是一家科技公司，名字叫“唐江巴巴科技创新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负责人给高凡打来电话，让高凡尽快去公司办理入职手续。 一大早，高凡洗脸刷牙，收拾利索。临出门前，想到还没有关电视。高凡准备关电视机时，留意到新闻里播报一则寻人启事。 高凡之所以会留意这则寻人启事，是因为失踪者的照片高凡看着眼熟。 随即，高凡仔细浏览了失踪者的信息：一个叫广志的青年，24岁，身高175左右，职业是代驾司机，失踪时间10月20号。 代驾司机？ 一下子对上号了。怪不得看着眼熟，失踪者正是他帮万樱叫的代驾。 10月20号？ 高凡和万樱在美食街吃烧烤正是10月20好晚上。难道，这个叫广志的人在那个晚上送万樱回家后就失踪了？ 高凡忙拨通了万樱的手机号。 “这么早打电话干嘛？”万樱的声音很慵懒，想来她还没有起床。 “你打开电视，看看本地新闻。”高凡说。 “大早晨的我看电视干什么？” “你还记得我之前给你找的代驾吗？” “怎么了？” “他失踪了。电视上播报寻人启事呢。” “他失踪和我有什么关系？大早晨的吵醒我睡觉，你烦不烦啊。” 随即，万樱挂断了电话。 是啊，他失踪和我有什么关系？我着什么急啊？高凡一下子豁然开朗了。他关掉电视，不再去想失踪者的事情。当下，他要做的事情是入职新的工作单位。 那家叫“唐江巴巴”的公司地址在城北的高新区。 近几年，海宁市跟着改革的春风，大力发展房地产。十年前，城北还是一片的棚户区，现在建设成高楼林立的高新产业园了。 大楼是建起来了。可市里面的公司企业并没有像雨后春笋般拔地而起。这就造成了楼多公司少，偌大的开发区大都是空楼的奇怪现象。 按照地址，高凡先是坐了公交车，随后又坐了出租车，出行一个半小时，终于到了公司的办公地点。 “当当当……” 高凡敲门后，整了整衣服，深深的吸了口气。毕竟是出校门后找的第一份工作，心情还是有点紧张和忐忑。 “请进。”房间里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 高凡小心的推开房门。偌大的办公室只有一张办公桌，办公桌上有一台老式电脑，一个文件盒，里面摆放着几份文件。办公桌前坐着一个中年妇女，有四十左右的年纪，烫着发，涂着口红，给人的感觉很俗气。 “进来把门关上。”女人说。 高凡关上房门的那一刻，他就后悔来这里了。若是没有猜错，这里百分八十的是皮包公司。 “你叫什么名字？”女人问。 “高凡。” 女人翻了翻桌上的一个小本子，说：“哦，高凡。之前给你打过电话，你是来办入职手续，对不对？” “我能问个问题吗？”高凡问。 “公司的待遇，薪资，还有工作时间等相关事项咱们不是在电话里讲清楚了嘛。你还有什么问题？”显然，对于高凡的发问女人有些不悦。 “咱们公司的办公地点是这里吗？”高凡问。 “当然不是这里了。”女人说，“这里是公司的招聘处，我是人力资源负责人。等一会，你签完了公司的保密协议合同，我给你一个录取通知书，然后把公司的地址告诉你。明天，你拿着录取通知书，区公司报到。你这次明白了吗？” “明白了。” “好，咱们现在签订保密协议吧。”女人一份文件给高凡，有四张纸，二十多条内容。大致的意思是员工入职公司后，不能泄露公司的任何事情。否则要负法律责任。 “请问，上面说的公司的任何事情，是指所有的事情吗？” “我看你简历上写着大学毕业。你是不是大学生？” “我当然是大学生了。” “既然是大学生怎么连汉字都不认识。保密协议上的任何事情是指一切的事情。譬如，你去公司后，有人问你公司的地址，你也不能说。” 女人的话让高凡疑心更重了。连公司的地址都不能说，这是什么公司？是做坏事怕别人知道吗？一家公司竟然搞得神神秘秘，里面必定有见不得人的事情。 “快点签字吧。签完字我就把通知书给你了。”女人催促说。 “签这份文件对我来说太重要了，能给我一点时间，让我考虑考虑吗？” “不想签就算了吧。我们公司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有些人挤破了头也进不来，机会摆在你面前了，你不珍惜就算了。” 女人走过去，收起协议书，说：“能进入我们公司的人，都是有梦想有追求的年轻人。一些从公司走出去的年轻人现在已经年收入上千万了。小伙子，你刚出校门，不知道工作的艰苦。等你吃过苦后，就知道我们公司的好了。” 年收入上千万，显然是在画饼。什么公司会画饼呢？高凡脑海里立刻想到了传销组织。韩浩可是给他布置了任务，要他在半年时间内找到海宁市的传销头目，然后将本市的传销公司一网打击。自己之前为找传销公司而发愁，现在不正是传销组织最好的机会吗？ “我签。”高凡说。 “想通了，小伙子？” “想通了。”高凡说，“有年收入千万的机会，我怎么能放过呢。” “这就对了。人这辈子能不能发财，关键是对机会把握。你要是不能把握住这次机会，或许你这辈子都没有机会了。你这辈子都发不了财了。相反，你把握住这次机会，你这辈子的命运也就此改变了。” 女人把翻到保密协议的最后一张，她指着上面的签名区域，说：“你在这里签上名字。” 高凡签上自己的名字。女人又拿来了印泥。 “还要按手印吗？” “当然要了。我们可是正规公司。” 高凡在自己签过的名字上按了手印，女人拿了一份通知书，递给高凡。 第80章 前女友失踪了 通知书上是一双紧握着的手，四周散发着金色的光芒。下方有一行金色的大字：把你的手交给我们，我们还你一个美好的明天。 高凡打开通知书： 欢迎加入唐江巴巴大家庭。让我们携手共进，共创美好明天。最后有一个受邀请人，女人写了高凡的名字。 “拿着这个，还有你的行李，明天入住公司。”女人说。 “你还没有告诉我地址呢。”高凡说。 女人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纸条，递给高凡。“地址在这上面呢。最后，我再警告你，你现在已经签订保密协议了。保密协议是立即生效。你现在的一举一动都是在保密协议的规范之中。这个地址，你能你自己知道，你要是告诉了第三者，你便是违反了保密协议，我们公司会立即对你起诉。到时候，你是要负法律责。” 高凡打开字条，上面写的地址他没有去过。 “我可以走了吗？” “回去准备准备吧。祝你工作愉快。” 女人祝福并没有给高凡带来好运。高凡刚出大楼，便接到一个匿名电话。 “请问，你是高凡吗？”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很清脆，高凡判断其年龄也就二十上下。 “我是高凡，你是谁？” “我叫张玲玲，是吴倩的室友。吴倩这几日没回来，我打她电话，也没人接听。我怕她出事，就打了你的电话。” “你怕她出事，应该打她家人的电话啊。”高凡说，“你打我电话干什么？” “你还是不是人了？”张玲玲说，“亏你还是吴倩的男朋友呢。吴倩把你当成她最重要的人了，现在，她出事了，你却说这样的话。你这个人真的很冷血。” “你怎么知道我是她最重要的人？” “你和吴倩谈恋爱，我们一个宿舍的人都知道了。当初，我们交换彼此身边最重要的人手机号码时，吴倩把你的号码给我了。” 张玲玲的话让高凡有所心动。他没想到，吴倩竟然把他当成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单就吴倩对他的这份信任，此时他若是袖手旁观，便是坏良心了。 “你在哪里？我现在去找你。”高凡说。 “我在学校大门对面的咖啡厅呢，你过来吧。” 好在，他们的学校也在城北，高凡用地图导航，学校距离他现在的位置并不远。高凡叫了一辆出租车，半个小时后，他便到了学校门口。 下车后，高凡看到学校对面有一家名为“来生缘”的咖啡厅。想必，张玲玲说的就是这家咖啡厅了。 高凡推门进屋，张玲玲坐在咖啡厅的角落处冲他挥手呢。 高凡径直过去，坐在张玲玲对面。“你是吴倩的室友？我怎么对你没啥印象？” “大一的时候我和吴倩一个宿舍。大二我就搬去外面住了。咱们是见过一两次面，我一眼就认出你了。不过，你贵人多忘事，所以就不记得我了。” “你电话里说三天都没有联系上吴倩了，到底怎么回事？” “你们最近没有联系吗？” “你还不知道吧。我们分手了。” “什么？你们分手了？什么时候的事情，她怎么没有告诉我啊。”随即，张玲玲有些不好意思了，“我真的不知道你们分手。不然，我就不给你打电话了。让你白跑一趟，实在对不起。” “你不用愧疚，我是自愿过来。”高凡说，“我们是和平分手，分手后还是朋友呢。作为她的老朋友，听到她有事了，我也该过来。” “你真是这样想？你不用为难，我不道德绑架你。你不想帮忙就直说，我不会看不起你。” “你再说这话就是看不起我了。”高凡说，“好了，咱们别扯闲话了，直接进入正题吧。你不是搬出学校了，怎么又和吴倩住在一起了？难道，吴倩没有在学校住吗？” “学校的毕业生大都找到工作，离开学校了。我们宿舍原先有四个人，我走后还有三个人。其余两个人找到工作了。宿舍就剩吴倩自己了。她一个人不敢在学校住，就给我打电话。我这里刚好有个空床，就让她搬来住了。” “我已经找到工作，白天在公司上班。晚上回去睡觉。吴倩说她正策划一件重要的事情。如果成功了，她要带着我一起致富呢。” “这几天，公司的事情有点多，我回来晚，我看到吴倩房间里没有灯光，以为她睡着了，就没有吵醒她。昨天，我发现她房间的门虚掩，我就推开门，她没在房间里，床上的被子叠放的板板正正。桌子上有半杯牛奶，都已经变质了。我这才意识到她好几天没有在家睡觉了。” “我就给她打电话。刚开始，电话能打通，但就是没人接。后来，我在打电话时，她的手机关机了。我和吴倩交往了三四年了，平时她都事情都会告诉我。现在，我竟然打不通她的手机，我觉得事情严重了，便没了主意。后来，我想到她给我你的手机号，我就给你打电话了。” 听完张玲玲的讲述，高凡拿出手机，拨打了吴倩的手机。 “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已经关机。” “怎样？她的手机是不是还关机呢？”张玲玲问。 高凡点点头。 “你有没有她家人的电话？要不要把事情告诉她家人？”张玲玲问。 高凡有吴倩母亲的电话。可前段时间，高凡知道吴倩的母亲胃癌晚期，已经住院了。现在还不知道病情怎样？若是贸然把这件事情告诉她母亲，怕不是最好的选择。 再者说了，就算她母亲知道了又能怎样？一个农村妇女除了担心没有别的本事了。 “先不要吧。等事情有眉目了再告诉她们也不迟。”高凡说。 张玲玲想了想，说：“要不报警吧。吴倩已经失踪三天了。按规定，可以报警了。” “不行。”高凡说，“万不得已不能惊动警察。” “不给她父母打电话，也不报警，你想怎么做？”张玲玲问。 “你让我想想。” 其实，高凡已经有眉目了。在张玲玲说起吴倩失踪时，高凡脑子里便想到了王皮。 第81章 仇人相见 要想找到王皮，首先找到郑和光，要找到郑和光，就要去找万樱。所以，在离开咖啡厅后，高凡便拨打了万樱的手机。 “怎么又打电话了？还是为了那个失踪代驾的事情吗？”万樱怒道，“你有完没完啊，代驾失踪了，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吃错药了吧。我话还没说呢，你冲我发什么火啊？”高凡说，“我给你打电话是为了另外一件事情。你知道王皮的住址吗？我要找他。” “你找他干什么？” “他把吴倩弄走了。” “吴倩是谁？” “我朋友。” “女朋友？” “前女友。” “你是圣人啊。前女友的事情都要管。” “不是我要管，是王皮要报复我，波及到了人家。”高凡说，“之前，我为了救你，得罪王皮了，他就要报复了。或许他是听人说起吴倩曾是我女朋友，就想弄走她，以此来报复我。” “原来是这样啊。”万樱没想到这件事情扯来扯去，竟然还跟自己有那么一点关系。“其实，我也和王皮也不熟。这样吧，我给郑和光打个电话，帮你问问。” “行，我等你电话。” 在等万樱电话的空挡，高凡给陈浩宇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后，那边是轰隆隆的机车声。 “这里太吵了，你稍等。我去一个僻静的地方。”陈浩宇说。 电话那端的噪音越来越小了。“最近没联系，你怎么想到给我打电话了？” “吴倩失踪了。”高凡说。 “她，失踪了？怎么就失踪了？” “你问我？你最近没和她联系吗？” “上次我和她吵架后，我就没联系过她了。”陈浩宇说，“我们两个关系你知道，我要人，她要钱。我最后给了她三万块钱，我们两个算是人钱两清了。” “好吧，我知道了。挂了！！” “等等。”陈浩宇忙说，“你给我打这个电话什么意思？你是想让我帮忙吗？你要是需要我帮忙你就说，能帮上忙，我不会拒绝。” “我知道，现在给你打电话，有些强人所难了。”高凡想到张玲玲对他讲的话，忙套用说，“我这个人不喜欢用道德绑架别人。其实，说句实话，我也不想过问吴倩的事情。可毕竟这件事情和我有关系，是我连累了吴倩。我不能袖手旁观，你说是不是？” “你怀疑是王皮抓走了吴倩？” “现在也只是怀疑，没有任何证据。” 这时，万樱打来电话了，高凡忙说：“我要接一个比较重要的电话，先挂了。有时间我再给你打过去。” 不能陈浩宇回答，高凡便挂掉了陈浩宇的电话。随即，高凡接通了万樱的电话。 “有眉目了吗？”高凡问。 “我问郑和光了。他让你去‘蓝色妖姬’酒吧找他。”万樱说。 “你去吗？”高凡是想要万樱跟着。因为高凡知道，自己已经得罪郑和光了，自己之身一人去，郑和光一定会难为他。若是万樱跟着，情况便不同了。 “我现在不想见他。”万樱说，“你自己去吧。他若是要为难你，你告诉我，我帮你出气。” 万樱说的豪情万丈，高凡也只是听听。就算郑和光欺负他，他作为男人，也不能找女人替自己出气。 高凡赶到“蓝色妖姬”酒吧时，郑和光在里面等候多时了。 “随便坐。”郑和光说。 高凡看到郑和光一个人，他心里稍稍的放松了。在路上，高凡在想若是郑和光召集一群人，自己可就无法应对了。 “服务员。”高凡喊。 过来一个小哥，打着领结，穿着燕尾服，戴着手套。 “先生，要点酒水吗？” “郑总，你要喝什么酒？”高凡问。 “把你们这里最贵的酒拿来。”郑和光说。 服务生眼睛转向高凡，高凡故作生气，说：“怎么？郑总的话你没听到吗？把你们这里最贵的酒拿来。” 服务生离开不久，便端来了一瓶洋酒。高凡对酒水没有研究，不知道酒的名字。 “先生，要打开吗？”服务生问。 “你是第一天在这里做事吗？”郑和光问，“把你经理叫来。这么没眼力劲，怎么当服务生啊？” 被郑和光训斥后，服务生恍然开窍了。他拿来开瓶器，打开酒，又拿来了两个高脚杯。高凡拿起酒瓶，倒了半杯酒，双手举着酒杯，送到郑和光面前。 “郑总，之前多有得罪。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我在这里给你赔不是了。” 郑和光没有接过高凡手里的酒杯，而是摸着下巴，饶有兴趣的看着高凡。说：“你说，我这杯酒是喝呢，还是不喝呢？” “我知道，郑总还生我的气。这样吧，郑总画个道，我怎么做才能让郑总不生气？” “你当真会做？” “只要是郑总让我做的事不违法，也不违背人之常情。”高凡想了想，说，“万樱对我说过，郑总是大人物，出入都是大场面，怎么会和我这小人物一般见识。” “哦，万樱在你面前时常提起我吗？” “我和万大小姐见面的机会，总共不超过五次，我们每次见面聊天时，她都提起郑总，至于她日常有没有提起，我不清楚了。” “她说我什么？” “她说郑总是娱乐圈的人。常和大明星打交道，举手投足间自带一股气势。” “她真这么说？” “郑总不信，现在可以给她打电话。”高凡把手机拿出来，递给郑和光。郑和光从高凡手里接过手机时，高凡头上的汗都出来了。 方才的一番话，都是高凡的信口开河。万樱现在烦着郑和光呢，怎么会说郑和光的好话呢。若是，郑和光这个电话打过去，高凡的话一下子就被揭穿了。郑和光本就对高凡有意见，现在若是发现高凡糊弄他，怕是这次见面真的要竹篮打水了。 “解开你的手机。”郑和光说。 高凡虽然怕郑和光打电话。但现在他已经被架在火堆上了，要不要生火，何时生火，所以的选择权都在郑和光手里。高凡则已经没有退路，只能硬着头皮挺下去了。 第82章 郑和光的小心思 手里解锁后，高凡把手机递给郑和光。郑和光拿着手机，寻思片刻，把手机还给了高凡。 “不打了，我相信你。”郑和光说，“不过，自从认识你后，我觉得万樱和我的关系便疏远了。这是不争的事实，你怎么解释？” “郑总，你可真冤枉我了。这和我真一点关系都没有。” “女人都喜新厌旧。定是万樱看上你这个小白脸了。”郑和光说，“你小子也别太得意，万樱的个性我了解。她现在对你只是有点新鲜感，等新鲜劲过了，你在她眼里啥也不是。” “郑总，你真的误会我了。当然。你也误会万樱了。她心里是有喜欢的人，但不是我。” “是谁？” “王博。一个大明星。” “王博？就是那个会点街舞的小鲜肉？” “应该是他，我对娱乐圈的事不熟悉。” “她怎么认识王博呢？” “怎么认识的我不清楚。我听万樱说，那个王博现在的声誉不怎么好。万樱想投资一部电影，让王博做主演呢。” “她这不是瞎胡闹嘛。娱乐圈就是个无底洞，她有再多的钱投进去也填不满啊。” “郑总，该说的我都说了，你是不是……” 高凡后面的话没说，他眼睛直直的盯着郑和光，高凡知道，郑和光明白他的意思。 郑和光端起桌上了酒杯，冲着高凡说：“干一杯。” 高凡没喝过洋酒，一口下去，差点没把他的五脏六腑给顶出来。高凡忙用手捂着嘴，硬生生的将到嘴边的酒给咽下去。 看到高凡被酒呛的脸红脖子粗的狼狈样，郑和光开心的笑了。 “其实，我也不知道王皮在哪里。”郑和光边把玩着酒杯边说。 “郑总，我都对你掏心掏肺了，你不能耍我啊！” “我没骗你。”郑和光放下酒杯，认真的说，“我和王皮本来就不熟。我来的是经纪公司，我在一次红毯上认识了王皮。是他不停的巴结我，让我介绍一些知名的演员主演他拍的片子。我从来没有答应过他。” “为什么？” “我旗下的艺人都是知名艺人，他们都有自己的粉丝群体。王皮只是一个拍过短视频的不入流导演。我旗下的艺人要是接了王皮的戏，粉丝会骂死他们。” 顿了顿，郑和光接着说：“后来，王皮请我聚餐，我都推辞了。后来，万樱让我给她介绍一位导演，我觉得万樱是开玩笑呢。就把王皮介绍给万樱。我本意是让万樱看清娱乐圈导演的丑陋面目，让她就比打住涉足娱乐圈的想法。没想到后来出事了。幸亏你及时发现。这杯酒。我敬你！” 郑和光举起了酒杯。高凡是不想喝了，但也不敢不给郑和光面子。他只能硬着头皮喝了一口。 “再后来，王皮给我打过电话，我没有接。” 高凡看着郑和光没有说话。 “怎么？你不信？我现在给他打电话，我就开免提。我和他说话，你听着……” 郑和光拿出手机，拨通了王皮的手机。 “喂，郑总，什么天气啊？你怎么想到给我打电话了？” “干嘛呢？几天没有你的消息，你躲去哪里发财了？” “发什么财啊！我这种小人物，不入你们大老板的法眼。我只能自己，小打小闹，胡乱的混口饭吃。” “你在哪里呢？我过去找你，咱们喝点？” “我这两天忙，没时间。等我有时间了，咱们再聚聚吧。” “怎么？我上次没接你电话，生气了？ “没有，郑总。我马上要去云南了。等我从云南回来，我请你，” “你去云南干什么？” “一点小事，不便透露。好了，郑总，我忙着呢，挂了。” 随即，王皮挂了电话。郑和光拿起电话说：“怎么样？我没有骗你吧。我所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你了。时间不短了，我也该走了。” 郑和光起身，拍了拍高凡的肩膀，说：“这瓶酒很贵，剩下的你自己慢慢的品尝吧。酒钱嘛，我看你吃饭都困难，看在万樱的面子上，酒钱我替你拿了。” 郑和光走后，高凡脑子一直寻思刚才王皮的话，他要去云南。一个小导演去云南干什么？ 吴倩失踪，云南，小导演…… 高凡觉得里面定有隐情，但他一时想不透其中的关联。在他愁眉苦脸之际，他想到了韩浩。 高凡拿出手机，拨打了韩浩的手机号。在高凡答应做公安局的卧底后，韩浩便告诉高凡他的手机号。以便有事情及时汇报。为了隐藏身份，高凡把韩浩的手机号备注为痞子，以便掩人耳目。 “怎么想到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没钱了？”韩浩问。 “我身上的钱很充足。”高凡说。 作为卧底，要有防范意识，出于对高凡人身安全的考虑，以防高凡对方拿到高凡手机，拨打韩浩手机，测试高凡身份，韩浩便为高凡制定了两句暗号。 韩浩问高凡是不是没钱了，隐藏的意思是你现在的处境安全吗，方便说话吗？ 高凡回答钱很充足，隐藏的意思是我现在很安全，旁边没人，方便说话。 “这么快就发现线索了？”韩浩问。 “我还没找到传销窝点米，不过也快了。”高凡说，“我给你打电话是为了另外一件事情。我有个朋友，她失踪三四天了。我猜测被王皮抓住了。但我没有证据。刚才，我得知王皮要去云南，我想请你分析分析他们之间有没有相应的关联。” “你的话我没大听懂。”韩浩说，“你现在在哪里？我去找你，咱们当面说。” “我在‘蓝色妖姬’酒吧呢。” “我马上过去，你等我啊。” 挂了电话，也就是十多分钟的时间，韩浩便来到了。韩浩已经下班了穿了一身的便装，不过，在高凡看来，韩浩即便是穿便装，也是英姿飒爽。 “你怎么来这么快？”高凡问。 “我家就在附近住。”韩浩坐下，拿起桌上的酒瓶，研究了半天，说，“行啊，喝上这种酒了。” “这种酒对我来说是小意思。” “你就吹牛吧。我要是没有说错，这瓶酒不是你买的。还有，在我来之前，你应该见过一个人，那个人才是支付酒钱的人。” 第83章 电话定位 韩浩说完，高凡用崇拜的目光看着韩浩，说：“太神奇了。你怎么知道这么详细，就像看到一样？” “对于我来，这只是小把戏。”韩浩不以为然的说，“把你在电话里的话再说一遍。” 高凡把吴倩和王皮的关系，吴倩的失踪，自己来找郑和光，王皮说要去云南，整件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韩浩。 听了高凡的讲述后，韩浩久久未语。高凡知道韩浩在思考呢，他也没有打扰韩浩。 在韩浩思索的时候，高凡起身来到吧台，要了一个杯子。他往新杯子里倒了点洋酒，放在韩浩面前。 “你朋友怕是深陷困境了。”韩浩说。 “你也这么认为。”高凡认真的说，“我早就发觉王皮不是好人了。我也早就劝过吴倩，让她不要和王皮走的太近。她就是不听，不然也不会有今日之祸。” “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韩浩说，“当务之急，是知道王皮的确切位置，找到你的朋友。” “我有王皮的手机号。”高凡说。 “给他打电话他是不可能说。”韩浩起身说，“走，跟我去公安局，我有办法定位他的位置。” 在去公安局的路上，韩浩向高凡分析说：“你刚才说到云南，我想到我之前办过的一个案子。咱们这里的一个女孩子，被骗到了云南，然后通过人蛇，被送到了缅甸。到了缅甸后，女孩子被当成的赚钱的工具。好在，女孩运气不错，在缅甸认识一个善良的本地人，替她报了警，通过我国和缅甸的警方通力合作，才把女孩给解救回来。” “因为女孩是咱们海宁人。局里便派我去云南接女孩回家。在接女孩的路上，女孩告诉我，咱们国内有好多人贩子，他们就是靠着高薪吸引一些涉世不深的女孩子，把她们转卖到缅甸，从中赚取好处费。你朋友的这种情况，应该和那个女孩的遭遇差不多。” “当今社会竟然还有这种情况发生？当真是超出我想象了。” “呵呵！！我知道你们这些年轻人的世界观。你们生活在灯火辉煌的都市中，到处都是摄像头，以为天下太平了。其实，社会的黑暗无处不在。当你深入了解后，你就会对人性的贪婪瞠目结舌了。” “我们这些小百姓之所以有安全感，还不是你们警察给的。”高凡说，“我要替海宁市的全体市民谢谢你们了。” “少给我戴高帽。”韩浩说，“你现在还处于刑释阶段，要老老实实，遵纪守法。不然，……” “么有不然。我这人胆小。你就别吓唬我了。” 说话间，便到了公安局。虽然快到午夜了，公安局里还有人值班。看着值班室的民警，高凡对他们的敬佩之情油然而生。 作为一个普通的市民，能够生活在安全的现代都市，其中少不了像警察这些无名英雄在后面默默的付出。 “孙师傅。”韩浩敲了敲玻璃。 孙道理抬头，看到了韩浩。忙起身拉开值班室的窗户，探出头说：“小韩，大晚上你怎么来了？” “孙师傅，我这里有点情况。”韩浩说。 孙道理十多年的警龄了，从韩浩的言语中很快就断定有案子了。他忙对韩浩说：“进来说话。” 韩浩带着高凡进了值班室。 “孙师傅，他叫高凡。”韩浩指着高凡对孙道理。 “我知道。上次你抓他进局子，惊动了‘鸿泰’的董事长，亲自跑来把他保出去。”孙道理说。 “听到没，你现在成为我们这里的名人了。”韩浩看着高凡，打趣说。 “这个名人谁愿意当谁当，我是不想当。”高凡说。 “孙师傅，咱们谈正事吧。”韩浩说，“我要用刑侦科的电脑，追踪一个人的行踪。” “发生什么事情了？”孙道理问。 “等一会我再告诉你。”韩浩带着高凡去了刑侦科，他打开电脑，然后连上一个黑色的设备，等设备启动后，韩浩对高凡说，“你现在给王皮打电话。” 高凡拨打了王皮的手机，手机响了三声，没人接通。 高凡看着韩浩。 韩浩说：“接着拨打，直至打通为止。” 高凡不停的拨打王皮的手机号，在第六遍时，王皮的手机接通了。 “你谁啊？老是打老子的电话干嘛？” 王皮的电话接通后，电脑屏幕上有个绿点在屏幕上不停的跳动。高凡捂着手机，小声的问：“我要不要回答？” “你给他东拉西扯，尽量延长通话时间。”韩浩说。 “王导，我是小李啊，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郑总公司的助理啊。” “郑总？哪个郑总？” “郑和光郑总。” “哦，‘和光传媒’的郑和光啊。你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王导，是这样。我公司有一个艺人，最近好长时间没有接到通告了。心里着急，他央求我为他找个项目。我听郑总说你现在正找人拍电影呢。” “你们郑总说我是个不知名的小导演。他公司的艺人出演我的电影会丢身份。” “王导，这是郑总的想法，并不是我的想法。” “你啥意思？” “求我的艺人已经半年没有工作了。房租都成问题了。他现在就想挣钱。至于其他的，他并不在乎。” “你们郑总知道吗？” “这是你我之间的事情，我没有告诉郑总。” “哦，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好吧，我心里有数了。我这两天有点棘手的事情，等我处理完手头上的事情，我就联系你。到时候，你带着那个艺人来我这里面试吧。” “好的，谢谢你了，王导。” 高凡的话还未说完，王皮便挂断了电话。 屏幕上绿点不移动了。 “确定王皮的位置了吗？”高凡问。 “和平区胜利大道53号幸福小区。”韩浩说。 “既然知道了他的位置。现在是不是可以行动了？” “关于王皮的罪行，一切都只是臆测，并没有确实的证据。贸然行动会打草惊蛇。我建议要先摸清楚他的犯罪行径，再展开行动。” 第84章 夜半遇旧人 高凡看着韩浩，一脸茫然。 “小韩，要警力配合吗？”孙道理问。 “不用。我和高凡先把对方的行踪弄清楚后，再决定下一步行动吧。” 两人离开警局，韩浩对高凡说：“十二点多了，你回去睡觉吧。” “不去抓王皮了？” “他跑不了。”韩浩信心十足的说，“你回去睡一觉。明天一早跟我去幸福小区。” 高凡心里是狐疑的，不过韩浩坚定的眼神给了他信心。再者，高凡也折腾了半宿，确实疲劳了。他目送韩浩离开后，也回到自己的住所。 在回去的路上，高凡看到一个女人醉倒在马路边。在他从女人身旁经过时，高凡不经意的回望了眼，也就是这不经意的一眼，让高凡认出了趴在马路牙子上的女人竟然是张丽。 高凡忙叫停了出租车。 下车后，高凡扶起张丽。张丽已经醉的不省人事，一身的酒气，衣服被呕吐物弄脏了。 “张姐，醒醒。你知道我是谁吗？”高凡拍打着张丽的脸。 “哼！！你给我滚蛋，我再也不要看见你。”张丽闭着眼睛，一把推开高凡。她自己没有站稳，摔倒在地上。 高凡顾不得张丽身上的酒气，走过去，扶起张丽。张丽依然闭着眼睛。他知道，现在要喊醒张丽是不可能了。若是把她放在这里，不管不问，一个女孩子在大街上，实在是太危险了。思来想去，高凡决定带着张丽先回到自己的住所。 “师傅，你帮一下忙，把她弄上车。”高凡对司机说。 司机看着高凡，没有说话，也没有下车。好一会，司机问：“她是你什么人？” “我朋友。” “你说是你朋友？谁能作证？”司机说，“你把她喊醒，问问她，她要是说你是她朋友，我就信了。” “你也看到了。她已经喝得人事不省了。怎么可能认识我。” “露馅了，是不是，露馅了。”司机忙拿出手机，说，“我看你就不像是好人。我要报警。” “好，你报警吧。” 司机拨打了报警电话，很快，警车来了。 孙道理从车上下来，问：“谁打的报警电话？” “是我。”见警察来了，司机下了车，说，“警察叔叔，这里有一个喝醉酒的女孩子，他说是他朋友。我觉得他是个骗子，就报了警。” 一开始，孙道理光顾着和司机说话了，没有看到高凡。当他把目光转向高凡时，忙说：“怎么是你啊？” “是这样，我打出租车回住所呢。看到了我朋友醉倒在马路上。大半夜的一个女孩子在这里太危险了，我想把我朋友拉回家，司机说我是坏人，就报警了。” 孙道理用手拍拍张丽的肩膀，说：“姑娘，姑娘。” 张丽没有反应。 “喝的真不少啊。”孙道理说，“这样吧，你也别回家了。你跟我回警局吧，她是不是你朋友，等她酒醒了，就清楚了。” “警察叔叔……” “什么警察叔叔。咱们两个差不多大，你喊我警察同志吧。”孙道理说。 “警察同志。”司机忙改口说，“这里没我的事了吧，我可以走了吗？” “没你的事了，你走吧。” 司机上车，发动轿车，正要离开。高凡从口袋里拿出二十块钱，丢给司机。“给你的车费。” 高凡的举动超出了司机的预料。他当着高凡的面报警，本以为高凡会生气呢。至于车费，他是想都不敢想了。 “拉你半途，没到地方。车费我不要了。” “那不行，半途也费油。给你车费你就拿着吧。” “你不生我气吗？” “我为什么要生你气？”高凡说，“老实说，我很钦佩你。大半夜的，面对不知道的状况，你敢报警，不是所有人都有这份勇气。” 司机冲高凡竖了个大拇指，说：“就冲你这句话，我知道你是个好人。误会，都是误会。” 司机离开后，孙道理帮着高凡把张丽抬上警车，高凡也上了车后，孙道理拉着高凡去了警察局。 “一个月时间，我这是第二次坐警车了。”高凡戏谑道。 “坐警车的不定是坏人，坐劳斯莱斯的也不定都是好人。”孙道理说，“你小子虽然坐了两次警车，但我看的出来，你是个好人。以后，你能抱住初心，就不会误入歧途了。” “你当警察也是为了初心吗？” “我的初心？”孙道理想了想，说，“早就忘了。我当警察是因为我觉得当警察有意义。人活在世上，总要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 很快，到了警局。 两人又把张丽抬下车。值班室有张床，两人把张丽放在床上。高凡看张丽嘴唇发干，便问孙道理有没有矿泉水。 孙道理看了看饮水机上的空桶，说：“上午就没水了。说是下午送来，也没有送来。警局对面有个二十四小时的超市，你去买瓶吧。” 高凡快速的跑出警局，在超市里买了水后，又用百米冲刺的速度跑了回来。 由于张丽睡得很死，高凡只能扶着张丽坐下，用瓶盖一点点的喂张丽喝水。一旁，孙道理看着高凡温柔的动作，笑了笑，用八卦的语气问：“她是你女朋友吗？” “不是。”高凡说，“她是护士，我生病期间住院，我们就认识了。在一块吃过两次饭，也算是比较熟悉了。” “护士？护士还酗酒。” “她平时不喝酒。”高凡说，“最近，她家里有点事情，不太顺心。” “人啊，都有不顺心的时候。喝酒，逃避是最无能的表现了。”孙道理说，“要强的人，越是遇到不顺心的事情越是要坚强的面对。困难就像弹簧，你弱了，它就变强。” 高凡看着孙道理，笑问：“你到底是警察还是心理专家啊？这一路上，我一直听你讲人生道理了。” “嗨，我这个人没有别的爱好。业余时间，就喜欢读一些有哲理的书。至于人生道理嘛，稍微懂一点，不然就对不起我的名字了。你说是不是？” 高凡想到他的名字叫孙道理，果然很有道理。 第85章 畅谈人生 次日一早，张丽便醒来了。高凡照顾了张丽一夜，在黎明时分，高凡实在坚持不住了，趴在一旁的桌子上睡着了。张丽醒来时，高凡睡得正香。 张丽从床上坐起来，她摸了摸还隐隐作痛的脑袋，回想起昨晚的事情，只是，她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在何处，怎么来到的这里。 下床后，张丽叫醒了高凡。 高凡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的看着张丽，说：“你醒了。” “这是哪里？你怎么会和我在一起？” “这是两个问题。”高凡说，“你让我先回答哪一个？” “我昨天喝多了，我记得我结了账，晃晃悠悠的走出了酒店。我本打算坐车，后来一想我住的地方离饭店不远，我就走着回去了。在后面的事情我就不记得了。” “我昨天回家的路上，看到你醉倒在马路边，我就把你带到了这里。” “这是哪里？” “警察局。” “警察局？你脑子有病啊。你带我来警察局干什么？”张丽捶了高凡一拳，说，“我是喝醉了，又没有犯事，你带我来警察局干什么？” “我也不想带你来这里啊。可是，有人报警了，说我想非礼你。警察叔叔就把我带来了。”高凡把昨晚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张丽。 张丽听后，笑了笑说：“谁让你长了一张坏人的脸了。” 这时，值班室的门开了，孙道理端着水盆进了屋。她看到张丽后，说：“醒了，姑娘。” “就是这位警察叔叔把你带回了警察局。”高凡说。 “谢谢你啊，警察同志。”张丽说。 “姑娘啊，昨天你运气好，遇到了你朋友。万一，遇到坏人，会是怎样的后果？是不是想想就可怕？你这么年轻，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父母可得多难过啊。酒不是好东西，尤其是女孩子，最好不要饮酒。” “我平时不饮酒。昨天发生了点事情，受了点刺激，多喝了两杯。” “受刺激也不能饮酒啊。借酒浇愁愁更愁嘛。”孙道理还想讲下去，高凡忙说：“警察叔叔，我和她现在可以离开了吗？” “啊，既然你们都没事了。就走吧。警察局是抓坏人的地方，你们在这里呆着也不合适。” 高凡和张丽走出警察局，太阳刚爬出山头，看着东方的红日，张丽张开双臂，深深吸了口气，说：“又是新的一天，从今天开始，我要开始新的生活。” “昨晚受什么刺激了？喝那么多酒？”高凡问。 “我肚子饿了。前面有家卖豆腐脑的，我要喝豆腐脑。”张丽说。 “我就不去了。”高凡说，“忙活一晚上了，我得回去补个觉了。” “要不要我陪你？”张丽冲高凡眨了眨眼睛，小声说。 “你受什么刺激了？”高凡说，“我怎么觉得现在的你不像你了。” “我说了，我要打破旧的生活，重新开始生活。我要做一个无拘无束的人。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从此以后，不会再有人管我了。” “开始新的生活不是让你否定过去，更不是让你破罐子破摔。” “我饿了，你陪我吃顿早餐吧。”张丽拉着高凡的胳膊，央求说。 张丽撒娇的样子让高凡恍惚看到了吴倩。女人在撒娇这方面，一千个女人有一千个动作，但对于男人来说，一千个动作却有同一个韵味。 来到早餐铺，张丽要了一份豆腐脑，一根油条。高凡点了一碗豆浆，一根油条。 “你知道我昨晚为什么喝那么多酒吗？”张丽用勺子舀着碗里的豆腐脑说。 “感情原因。” “有这方面原因。但不是最主要的。”张丽说，“因为那个女人，我和他分开了一段时间。这段时间，我不停的反思和总结自己的不足。我也在想，真的和他分手，就此结束七八年的感情，是不是太冲动了。” “后来，科室的一个大姐说，男人都会犯错。关键是他们会不会改。如果是诚心的悔改，就给他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 “大姐的话有道理。” “我也觉得大姐的话有道理。于是，我就把他邀请到我们经常去的饭店里。按照我的计划，我要和他开诚布公的谈谈，听听他的意见，共同规划一下我们的未来。” “这是个不错的想法。” “见面后，我先说了我的想法。在我等待他忏悔时，他只说了一句话：我们分手吧。”张丽手上的一次性筷子被她掰断了，虽然事情已经过去，显然她还非常的气愤。 “他不珍惜你，是他的损失，你犯不着动气。” “我生气不是因为他说和我分手。我是气自己太傻了，太没有骨气了。明明是他犯了错，我还主动找他谈话，搞得像我求着要他复合。在他拒绝我的那一刻，我像被他扇了一巴掌，我的脸火辣辣的烫。” “他想为自己的行为做解释，我没有给他机会。我让他给我滚。他离开后，我要了一斤白酒，我一口气喝了一斤白酒。那一刻，我想把自己醉死。” “我在网上看到一句话，男人出轨只有零次和无数次。他既然对不起你了，即使你们现在复合了，以后他还是会做出对不起你的事情。与其以后还要受到伤害，长痛不如短痛了。” “我赞成你说的这句话。”张丽对高凡竖了个大拇指说，“我现在已经不痛了。这一场酒，让我死里逃生，脱胎换骨了。从此以后，我要放下过去，开启新的生活。” 高凡端起碗，说：“没有酒，我就用豆浆代酒，祝贺你重获新生。” 张丽也端起碗，和高凡碰了碰，大声说：“重获新生的感觉真好。” 炸油条的人扭头看着两人，不自觉的笑了笑。 “老板，你是不是笑话我们行为很幼稚啊。”张丽说。 “没有。我是羡慕你们啊。” “我们有什么好羡慕的？”高凡问。 “羡慕你们年轻，有朝气，有活力。还有可以改正错误的时间和能力。像我们这种三十岁的中年人就不行了。人生过半，一切皆完。” 第86章 随机应变 吃完早餐，付钱时，张丽的手机响了。是刘大夫打来的电话。 “小张啊，这都几点了？怎么还没来上班？” “刘大夫，我和高凡在外吃早餐呢，马上就回去了。” “高凡？你和高凡在一起啊？我打电话什么意思呢！我已经从医院辞职了。” “刘大夫，你不在市立医院上班了？” “你听我把话说完。我现在在一家研究所上班呢！缺一个助手，我想到了你。这边的待遇是医院的两倍，你考虑考虑，若是同意，你就给我打电话。” “行，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张丽对高凡说：“你知道是谁给我打来的电话吗？” “谁啊？” “刘大夫。他从医院辞职了，在一家研究所上班。他问我要不要过去。你觉得我该去吗？” “你不说要重获新生嘛。既然要重新开始，最好告别以前的环境和生活。刘大夫对你不错，跟着他有前途。” “听你的。”张丽说，“我要上班了。再见！” 张丽张开双臂，高凡给了她一个拥抱。目送张丽离开，高凡转身，看到韩浩笑嘻嘻的看着他。 “你什么时候到的？”高凡问。 “早就到了。” “怎么没告诉我？” “怕影响你们拥抱。”韩浩说，“你女朋友吗？” “不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能在值班室守护一晚上？” “孙师傅都告诉你了？” “孙师傅说，你是个好人。让我用心带你。以后，你考个编，加入公安系统，也算是为人民服务。” “谢谢你看得起我。我这个人懒散惯了，不喜欢体制内的工作。” “走吧，我带你去突击王皮。” “你今天不上班了？” “我休班。”韩浩说，“我衣服落在局里了。本想着拿到衣服给你打电话，孙师傅说你在附近呢。我就来找你了。走吧，咱们去会会王皮。” 韩浩开车，带着高凡来到幸福小区。小区取名幸福，住在里面的人并不幸福。单从破旧的楼房和小区内到处可见的垃圾，便能看出小区物业管理水平只差。 站在小区门口，高凡忽然发现一个现实问题。他们只知道王皮住在幸福小区，具体哪一栋楼，哪一单元，他们并不知道。幸福小区有十多栋楼房呢，看着一排排的楼房，高凡陷入了沉思。 “王皮手机号多少？告诉我，我给他打电话。”韩浩说。 “用我的手机给他打吧” “你昨天打过电话了，他知道你的手机号。” “你想好了，打通了电话说什么吗？” “随机应变是作为警察最基本的本领。面对不同的坏人和不同的现场情况要采取不同的手段。这点意外，对我来说小意思。” 高凡把王皮的手机号告诉了韩浩，韩浩拨通了王皮的电话。 “喂，你谁啊？” “是王先生吗？这里有你一份快递，我是快递员。我在幸福小区门口，你下来拿一下快递吧。” “你给我送家里来吧。” “王先生，你的快递道上的地址只写了幸福小区。我不知道你家的详细地址。” “3栋楼二单元，503。” “好的，王先生。我马上给你送过去。” 挂了电话，韩浩看到一个快递小哥在对面的面馆吃饭。 “你等我一下。” 韩浩来到面馆，他拍了拍快递小哥的后背，小哥吃着面条呢，抬起头观看韩浩时，嘴里还含着面条呢。 “咱们认识吗？”快递小哥问。 韩浩在快递小哥对面坐下，他从口袋里拿出警察证，放在桌上。快递小哥见对方是便衣警察，顿时没了气势。 “警察叔叔，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不是坏人呢。” “你别害怕。我在执行任务呢。需要你的工作服，你把工作服脱下来，我用半个小时，如何？” 韩浩是用商量的语气和快递小哥说话，可在快递小哥听来，韩浩的话不是商量，而是命令。他放下筷子，快速的脱下外套。 “警察同志，要脱裤子吗？” “不用了。”韩浩说，“你就在这里等着，我一会就来换你的衣服。” 韩浩拿着快递小哥的衣服交给了高凡。 “你让我去吗？”高凡问。 “不敢吗？” “我见过王皮，他一眼就能认出我来。” “对你来说，我觉得这是一次不错的机会。” “什么机会？送死的机会吗？” “别想得那么悲观。”韩浩用鼓励的语气说，“这是一次对你能力很好的考验。你若是能顺利的完成任务，你答应我的事情，我便能放心的交给你做了。怎么样？有没有勇气？” “开玩笑。我现在除了勇气一无所有了。”高凡从韩浩手中接过衣服，套在外面。为了不让王皮发现自己，高凡又戴了口罩。 “我要空着手去吗？”高凡问。 “当然是要拿点东西了。你等着，”韩浩去了对面的超市，拿了一个空箱子，交给高凡，说，“我在楼梯口接应你。一旦发觉危险，你就喊我，我能听得到。”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用不着。” 高凡拎着空箱子，来到了三栋二单元。由于是老房子了，没有安装电梯，高凡走楼梯上了五楼。正对着楼梯口便是503房间。 站在房门口，高凡深吸了口，稳定了自己的情绪。他嘴上说着不紧张，心里则慌成一团。 “当当当……” 高凡敲了敲房门。 “谁啊？”伴随着说话声，房门开了，里面站着一个身着花背心的小黄毛。 “你好，这是王皮先生家吗？”高凡。 “王哥，有个送快递员找你呢。”小黄毛说。 随即，王皮叼着烟出来了。 “我没记得买东西啊？”王皮走到门口，说，“我的快递呢。” 高凡正要把箱子递给王皮时，他身子向前一栽，吓了王皮一跳。王皮忙躲开，高凡用手支着门旁，说：“对不起，我血糖低，请问你们有个糖块吗？” “你有糖块吗？”王皮问。 小黄毛摇摇头：“我一个大人了，吃什么糖块啊。” 第87章 画饼大师 “你们身上有糖块吗？”王皮冲房间里喊。 “没有。”房间里的人一齐回答，回答声中，高凡听出其中有男人，也有女人。至于有多少人，他心里没数。 “听到了吗？我们这里的人都没有糖块。” “我不能走路了。我，我……”高凡身子一滑，趴在地上。当然，他趴倒时，双手紧紧的抱着箱子。看到高凡昏倒在自家门口，王皮一时愣住了。 “王哥，别发愣啊。该怎么做，你出主意啊？”小黄毛说。 “妈的，大早晨的遇到这种事情，真他妈的晦气。”王皮把高凡拉到楼梯间，他想从高凡手里夺走箱子，但高凡抱得太紧了，王皮试了几次，都没能成功。 “报警吧。”小黄毛说。 “你脑子进水了吧。”王皮低声说，“你忘了咱们要做的事情吗？报警，你是要自投罗网吗？” “那怎么办？让他躺在这里，自生自灭？” 王皮想了想，说：“不行。不能让他躺在这里。万一别人发现这里躺着个人，一定会报警。到时候，警察一定会调查咱们。帮我一把，把他抬进屋子里。” 王皮抬着高凡的头，小黄毛抬着高凡的脚，两人把高凡抬进了房间。 “王哥，咱们把他抬进来。万一死在咱们这里咋办？” “你的担忧不无道理。”王皮说，“他要是死在咱们这里，咱们就成了杀人犯。到时候可是有口难辩了。你去外面买个棒棒糖。” “我不去，你去吧。” “怎么？我的话你都不听了？” “王哥，我身上没钱了。你答应给我发工资，这都两个月了，我的工资你都还没给我呢。”小黄毛说，“王哥，我都已经喝了一个月的方便面了。你要是再不给我工资，我方便面都喝不上了。” “你放心。做完这次生意，我会加倍给你工资。”王皮说，“你老老实实的跟我干，我保证让你吃香的喝辣的。” “你这话我听了不下于一百遍了。” “这是最后一次了。”王皮拿出五十块钱，递给小黄毛，说，“拿去吧。” “我就给他买一块糖，剩下的钱我自己要了。”小黄毛走到门口，转向王皮说。 小黄毛离开后，王皮把房门反锁了。这时，卧室的门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个花枝招展的女人，女人手里拿着香烟，妖娆的走到王皮身旁，把手放在王皮肩膀上，说：“王导，咱们啥时候动身呢？” “马上，我已经订到车票了。咱们今天晚上就动身。”王皮的手在女人脸上摸了摸说，“到了云南，咱们就开工。” “你可是答应过我，这次让我演女一号。到时候你可别反悔啊。” “不反悔。绝对不反悔。”王皮说，“你快去收拾行李吧。咱们马上就要去车站了。” “我知道了。”女人深情款款的转身，她忽然又想到了一件事情，忙转过头，对王皮说，“王哥，我不想和那个姓吴的坐在一起。买车票时，你一定要把我两个分开啊。” “我心里有数，不用你操心。”王皮说，“你看你，怎么涂得口红，都摸到腮帮子了。” “有吗？你怎么不早说啊。”女人一阵小跑，跑回了卧室。 女人进去不久，另一间卧室的门开了。出来的人是吴倩。虽然，高凡知道吴倩在这里，可当他看到吴倩出现时，心里依然愤愤不已。 “你怎么也出来了？”王皮问。 “你和她说的话我都听到了。”吴倩说。 “我骗她呢。”王皮说，“你跟着我好几天了，我心里谁最重要，你不知道吗？” “可是，我最近一直心神不宁。你没有骗我吧？” 王皮一把推开吴倩，说：“你这么说我可不高兴了。这次，我费心费劲的要去云南，还不是为了你。” “可是，你答应让她做女一号了。” “我骗她呢。”王皮说，“在我心里，你就是女一号的不二人选。我不但这部戏让你出演女一号，下一部，再再下一部戏，你都是女一号。” “你要知道。为了能当知名演员，我可是把身边的人都得罪了。现在的我已经没有退路了。你要是欺骗了我，我就，我就……” 寻思片刻，吴倩说：“我就死给你看。” “我怎么舍得你死呢。”王皮用手擦了擦吴倩眼角的泪水，说，“别想那么多了，回屋好好休息吧。等一会，咱们就要出发了。” 吴倩回屋前，瞟了眼地上躺着的高凡。吴倩的目光本是无意一扫而过。可扫过后，他的心像是被棒子击打了，抽搐一下。 “是他吗？”吴倩心想。 相比于男人，女人的感觉是相当的厉害了。尽管高凡戴着口罩，还穿着快递小哥的衣服，吴倩扫到高凡的那一刻，她的直觉告诉她，地上的人是高凡。 随即，吴倩否决了自己的直觉。 他怎么会是高凡呢，他只是个快递员，和高凡长得有三分像而已。 吴倩有点恨自己了。恨自己不够狠，恨自己到现在竟然还想着高凡。有位成功学的大师在成功学讲座上说，犹豫不决是成功路上最大的绊脚石。要想成功，首先是割舍对往事的牵绊。 “为了成功，我必须的放下他，放下他。”吴倩用手拍打着自己的脸，努力让自己变得坚强。 “当当当……” 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王皮走到门口从猫眼里朝外望了望，确定是小黄毛回来了。他才放心的打开房门。 “怎么来这么慢？”王皮问。 “路上接了个电话。” “谁打来的？” “财神爷。” “财神爷给你打电话干嘛？” “催促咱们快点动身。这段时间，风声紧，去晚了怕生变故。” “车票我已经订好了。你去找个出租车。咱们现在就去车站。” “他呢？” “我让你买的糖块呢。” 小黄毛从嘴里拿出一个棒棒糖，递给王皮。 “你小子，啥便宜都占。”王皮接过棒棒糖，说，“快去找出租车去。” 小黄毛答应着，转身走了。 王皮蹲下，一手拿着棒棒糖，一手去摘高凡脸上的口罩。 第88章 偏向虎山行 “高凡！” 取下口罩，王皮第一眼就认出是高凡了。 “王导，别来无恙啊？” 说话的同时，高凡从地上站起来。高凡心里很紧张，但他必须表现的非常轻松。在王皮盯着高凡看时，高凡冲王皮咧嘴一笑，随后眨了眨眼睛。 “你本来就是快递员，还是已经落魄到送快递了？” “王导，你这态度不对啊。任何职业都应该被尊重。快递员怎么了？快递员的行为可比你们导演磊落。” “吴倩，你了快递员前，前男友来了。”王皮讥讽说。 其实，吴倩早就听到高凡的说话，她只是不愿意出来。本想着，高凡快点离开，自己当做啥也不知，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王皮这一嗓子，吴倩是装不下去了。 “你来这里干什么？”吴倩推门走出来，或许是刻意保持和高凡的距离，吴倩站在王皮身旁。 高凡指了指身上的衣服，说：“我是快递员，来这里当然是为了送快递。” “你送的快递呢？”吴倩用质疑的语气问。她是百分百不相信高凡是来送快递。 王皮捡起地上的纸箱，打开一看，里面空空如也。 “我明白了，”王皮说，“你是来找我茬呢。” “不是你先找我茬吗？”高凡反驳说。 眼看两人要杠上了，吴倩忙走过来，拉着高凡说：“你跟我出来。” 吴倩拉着高凡，来到楼梯间。 “你想干什么？非得把我的工作搅黄吗？” “我来这不是为了你。”高凡说，“我和王导有点矛盾，和你没有关系。” “小子，你把自己看的太高了。我一个大导演，眼里没有你。” “是吗？我可听说了，王导在酒席上，信誓旦旦的要我付出代价。王导，至于嘛。我不就是在酒吧里耽误了你的好事。” “你给我闭嘴。”王皮怒道。 “怎么？那件事情不能说吗？”高凡转向吴倩说，“怎么？王导没有告诉你吗？” “高凡，你到底要怎么样？”吴倩咬着牙，恨恨的说，“你心里要是有气，想发火。你冲我来，你别纠缠人家导演。” “你看你，又生气了。你胃不好，老是生气怎么能行。”高凡转向王皮，说，“王导，她胃不好，你们去了云南后，你帮我照顾着她。记住不能让他喝生水。” “吆，还没开机呢，就在这里演起来了？想当明星的心思大伙都知道。但你也不能太明目壮胆了吧。怎么？现在脸都不要了？” 方才浓妆艳抹的女人站在门口，手扶着房门，站姿非常的妖娆。 “你出来干什么？这里没有你的事，你给我回去。”王皮狠狠的瞪了女人眼。 “你们演戏，我当观众还不行吗？”女人抱怨道，“你总不至于连一个配角都不给我吧？” “姑娘放心，到了云南，你们都是主角。”高凡说。 “呵呵……”女人讥讽说，“小哥，一听你说话就知道是门外汉。一部电影只能有一个主演，怎么可能我们都是主演呢。” “电影里只有一个主演，但生活中每个人都是主演。”高凡意味深长的说。 “你赶快离开这里，不然我就报警了。”王皮威胁道。 “好啊！有本事你现在就拨打报警电话。”高凡说，“只怕你有此心没有此胆了。” 见高凡软硬不吃，王皮一时拿高凡没有办法，他转向吴倩，给吴倩使眼色。 “你闹够了没有？”吴倩气呼呼的说，“之前，我把你当朋友，给你留点面子，你别不知好歹。你要再闹下去，咱们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高凡没有再理会王皮，依然盯着王皮，说：“王导，是男人你就把你的计划说出来。你告诉他们，你去云南的目的是什么？” “去云南的目的她们都知道啊！”王皮说，“我要拍一部写实的电影，名字叫《女人与自然》。我们要去云南采风，有问题吗？” 王皮的话把高凡问住了。一切关于王皮贩卖女人的行为都是高凡和韩浩的猜测，目前高凡还没找到他们犯罪的证据。 见高凡沉默不语，吴倩来了劲。 “怎么不说话了？”吴倩嘲笑说，“王导给你面子，你不要。现在好了吧，丢人现眼了吧。” 不等高凡说话，一旁，女人插口道：“啧啧，小兄弟，我真替你叫苦啊！” “你又知道什么了？”王皮问。 “我是女人，这方面的事情我最懂。”女人对高凡说，“你对她一往情深，她不珍惜你啊。小兄弟，这样的女朋友不要也罢。” 边说话女人边走到吴倩跟前。“我要是你，就会跟着他走了。这个社会，找一个真心对你的男人不容易。再说了，小哥长得一表人才，我看着已经动心了。” “这里没你的事，你给我闭嘴。”王皮说。 “王导，我这也是为你好。”女人妖娆着走到王皮跟前，伸手抚摸着王皮的脸，“找一个不三不四的人跟着，你能放心吗？要我说，我一个人也能演的好。” “还愣着干嘛？嫌丢人不够大吗？”看的出来，吴倩已经很愤怒了，以至于她的脸变得铁青了。 “我认识他比你久，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高凡说，“我的话你要是不信，我现在给郑和光打电话。郑总是经纪公司的老板，常年在娱乐圈混。郑总知道他的为人。” “哦！”王皮摇头说，“我知道了。小兄弟，你是不是从郑和光那里听到关于我的坏话了？你就认为我不是好人。” “说你坏话的可不只是郑总。”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王皮说，“郑和光对我有意见，因为他旗下一个女艺人要出演我的电影。我没同意。因为啥呢？那个女艺人挺知名，但她的演技不行。我是个要求质量的导演。我选择演员不看名声，只看实力。” “就这样，我得罪了郑和光，他就到处说我的坏话。你还年轻，被别人误导，我不怪你。” “酒吧里的行为你作何解释？”高凡追问。 “我不解释。”王皮双手一摊说，“清者自清，身正不怕影子斜，我为什么要解释？” 第89章 当头棒喝 “你们怕是不知道吧。那件事情，我也是当事人，我给你们讲讲。” 吴倩是真的受够在她认为高凡的胡闹行为了。她走到高凡跟前，拉着高凡的衣服，连拉带拽，推搡着，把高凡弄出房间。 “你走吧，我再也不想见到你。”吴倩说。 高凡是抱着最大的善意来解救吴倩，而吴倩一次次的曲解他，伤害他，饶是高凡这种性格温和的人，也有了脾气。 “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了。”高凡说，“人生没有回头路，也没有后悔药。我离开这里，你将会踏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我是成年人了，我会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吴倩说。 “小伙子，我是看在倩倩的面子，才容忍你在这里胡言乱语。你和倩倩一个学校毕业，说明你也是大学生。你可知道，诽谤罪也是重罪。在没有证据前提下，你要是再胡言乱语，我可要对你不客气了。” “谁有证据？我这里有证据。” 话音未落，韩浩拎着小黄毛，从楼梯走上来。 对于韩浩的出现，王皮非常的惊讶，尤其是看到小黄毛被韩浩像拎小鸡仔般拎着，韩浩简直是要七窍生烟。 “我让你叫车，你叫的车呢？”王皮问。 “大哥，我……他……”小黄毛结结巴巴，有苦难言啊。 “你谁啊？” 王皮盯着韩浩，他审视了片刻，对比了韩浩的体格和自己的体格，觉得自己打不过他。便压住了心中的怒火。 “我是来揭穿你的阴谋。”韩浩说。 “你们是一伙的？”王皮这才反应过来。 韩浩送来小黄毛，小黄毛现在王皮身旁，小声说：“老大，我和他过招了，他厉害的很。好汉不吃眼前亏，咱们跑吧。” “跑什么跑？”王皮故作镇定的说，“现在是法治社会，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他还能吃了你不成。” 王皮对着小黄毛说话，但在场的人都知道，他是说给韩浩听。 “我比你们都懂法律，违法的事情我自然是不会做。”韩浩说，“作为海宁市民，看到不法行为我还要制止呢。” “怎么？冲好人呗！冲好人去马路上扶老太太，在我们这里显摆什么啊！王哥，咱们走吧。”女人拎着行李箱，准备出门了。 “我说姑娘，你就这么急于去阎王殿报到吗？”韩浩问。 “我说，你这人怎么这样说话啊？” “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话难听，但能治你的病。” 女人听出韩浩话语的意思，她怒道：“你有病，你全家都有病。” 韩浩的话触动了女人的底线，她放下行李箱，向韩浩走来。快要接近韩浩时，女人张开双臂，抓向韩浩。 韩浩一个侧移，躲过女人的攻击。刚好，韩浩来到小黄毛身旁，韩浩突然出手，抓住小黄毛。他一手反擒拿着小黄毛的胳膊，另只手从小黄毛口袋里拿出小黄毛的手机。 韩浩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众人反应过来时，小黄毛的手机已经在韩浩手里了。 众人这才明白，韩浩故意惹女人生气，女人攻击韩浩，转移了小黄毛的注意力。韩浩则趁机来到小黄毛身旁。 在如此短的时间里，能做到如此周全的策划并成功实施，对于韩浩的这份本领，高凡是心悦诚服。 “还我手机。”小黄毛冲韩浩瞪眼。当然，他除了瞪眼也无计可施。 “诸位不是想知道真相嘛！我现在就告诉你们真相。”韩浩打开小黄毛的手机，在众人的注视中，韩浩拨通了一个手机号，然后，韩浩开了免提。 “操，你小子不想活了，敢挂我电话。”电话那端传来一个低沉男人的声音。 韩浩没有出声，众人也都不敢说话。 “怎么不说话？哑巴了吗？小兔崽子。你告诉扒皮，明天晚上必须赶到云南。我都和辉哥说好了，后天送她们缅甸。那边的人等着呢。” 听了电话里的声音，王皮的脸瞬间煞白了。 韩浩挂了电话，把手机递给小黄毛。小黄毛犹豫片刻，从韩浩手里接过手机。 “如果现在你们还不明白，我真的无话可说了。”韩浩说。 女人还没反应过来，吴倩则听明白了。她走到王皮跟前，冷冷的说：“到底怎么回事？” “倩倩，你听我解释。” “看着我的眼睛。” “其实吧，这件事情，我也……小子，刚才那人是谁？他给你打电话什么意思？”王皮脑袋转的够快，立马把锅甩给小黄毛了。 “老大，他是辉哥啊！你不也……” “你什么你，我啥时候见过那人？你告诉他，我们不去了。” “王哥，怎么不去了？”女人依然没明白怎么回事，“我行李都准备好了，你怎么能说不去就不去了？” 吴倩扬手，给了王皮一个大嘴巴子。 “骗子，大骗子。”吴倩怒道。 “你个臭婊砸，我骗你什么了？就你这相貌，老子一抓一大把。老子给你机会，你不争取。以后，你永远不会出人头地。” 吴倩返回房间，拿了她的包，从高凡身旁经过时，吴倩冷冷的说：“现在你高兴了吧。” 吴倩的话伤了高凡的心。高凡不祈求吴倩能够感谢他，但至少不能曲解他嘛。可吴倩临走前说的那句话，完全是把高凡当成了敌人。 在愣神时，王皮冲上来，照着高凡的脸，给了高凡一拳。随即，鲜血从高凡鼻子里流了出来。 面对王皮的出击，高凡没有还手。他甚至觉得，王皮打的好，像他这种不知好歹，乱发善心的人活该被打。 见高凡不还手，王皮来了劲。他举起拳头，正要砸下时，韩浩冲过去，一把攥住王皮的手腕。 “给我放下。”韩浩冷冷的说。王皮试着挣扎一下，发现韩浩说的手犹如一把钳子，死死的掐住他的手腕，让他不得动弹。 两人的实力相差悬殊，王皮忙举手投降。韩浩是便衣出行，不想把事情弄大，暴露自己的身份。他拉着高凡，转身下楼了。 第90章 奇怪的梦 刚到小区门口，高凡看到吴倩站在黑色轿车边，同车里人说话。而车里的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郑和光。 高凡朝黑色轿车走去。 郑和光似乎是看到了高凡，他递给吴一张名片，然后让吴倩离开了。 高凡走到轿车旁时吴倩并未走远。高凡没有叫住她。高凡心里清楚，此刻叫住吴倩，换来的只能是她的大吵大闹。 “以前，我小看你了。”郑和光笑着说，…“真没想到，你竟然把事情做成了。” “你是认识？”高凡用手指着远去的吴倩。 “不认识。不过以后便认识了。” “你和他们谈什么呢？”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郑和光把手放在车门上，把头探出来，说，“以前。我在电视上见过分手后还一心一意保护前女友的大冤种。我以为这种人也只能存活在电视上。没想到，呵呵，你真的让我大开眼界了。” “你骂的对，我就是大冤种。” 高凡的态度出乎郑和光的意料，他本想继续讽刺感到两句，现在，那些讽刺的话在嘴边说不出来了。 郑和光拿出墨镜，哈了口气，边擦拭镜片边说，“给你句忠告，你的这位前女友，野心不小。离她远点，不然你会被她反噬。” 郑和光驱车走了。等看不到车尾了，高凡转身，看到韩浩就在他身后站着。 “没看出来，你接触的人，个个都有来历啊。”韩浩说。 “你认识他？” “我知道他。”韩浩说，“他叫郑和光。明面上，他有一家经纪公司，‘和光传媒‘。” “暗中呢？” “暗中？一切都还只是推测，没有实质性的证据。没证据的事情可不敢乱说。” “今天的事情，谢谢你帮忙。” “走吧，咱们去我车里谈。” 上车后，韩浩递给高凡一支烟。 “我不抽烟。”高凡说，“你们单位管理挺严格吧，你怎么抽上烟了？” “我就是来到局里后才抽上烟呢。” “工作压力大？” “不，是看过太多悲怆离奇的案子，人变得沉重了。比如，本来，恩爱的两口子忽然就痛下杀手了；本来，要好的邻居，为了一点小事弄得家破人亡；本来，一个无忧无虑的花季少女，忽然就惨死在杀人狂魔手里。” “作为一名警察，我的职责是整治犯人，维护社会治安。但是，我们就算把罪犯全部枪毙，那些冤死的人也不能复生。人啊，看多了死亡，真的会变忧郁。” “你见多识广，问你个问题。”高凡想了想，说，“你有没有见过人死了，下葬时把脑袋包起来？” 韩浩扭头注视着高凡，他是想通过高凡面部表情的变化看出一些眉目。这段时间，高凡也算是经历过大是大非了，整个人变得沉稳成熟了。心里虽然有波澜，脸上并未表现出来。 高凡问韩浩这个问题，源自于他最近老是做梦，梦中，他看到他爷爷高联仲。 每个人都做梦，每个人也都做噩梦。但一个人连续好几天做同一个梦，并且是连续的梦，并不常见。 梦中，高凡来到一片白桦林里，然后，高联仲就出现了。高联仲是背对着高凡，高凡能认出高联仲穿的衣服，那是高凡奶奶死前给高联仲做的衣服，的确良的褂子，高联仲穿了一辈子，孙三说高联仲去世前还穿着那件衣服呢。 高凡往前走，高联仲也往前走。他们走出白桦林，来到一片墓地，到处都是墓碑。 有过第三个墓碑时，高联仲回过头。 “爷爷，爷爷。”高凡喊。 高联仲冲高凡笑了笑，笑容还未褪去，高联仲的脑袋不见了。的确良的衣服很支棱，硬实的领口出现一个黑乎乎的洞，有一束光从洞内射出，瞬间，天雷滚滚，阴云密布。 一声巨响，一道闪电劈向高凡。高凡一个激灵，从睡梦中醒来。 第二天，高凡又做了同样的梦。不同之处在于高联仲回头的时间是在高凡经过第四个墓碑。 第三天，高联仲在他梦里的回头时间是在他经过第五个墓碑。 随后，高凡又连着做了两天的梦。 连着做梦，把他搞得疲惫不堪。他以为，自己精神出了问题，高凡给刘大夫打电话，刘大夫的电话是空号。不得已，高凡去了医院，找精神病大夫。不巧，大夫当时请假，助理让高凡明天再来。 当天晚上，高凡没在做梦。随后几天也都没在做梦。渐渐的，他便把这事给忘了。现在，听韩浩说经常遇到稀奇古怪的死亡，高凡便想到了他爷爷。 “你说的这种情况，我还真遇到过。”韩浩说，“应该是一个月前了，有人报警，在外环的河滩上发现一具尸体，死者是位老人，六十五六岁的年纪。” “柺姓老头？”高凡问。 “你怎么知道？当时你也在场？” “我坐出租车，从哪里路过。” “死者的确姓柺，因为这个姓氏太奇怪了，所以我记得比较清楚。”韩浩说，“死者虽然死在河滩上，但并非他人行凶。经过法医鉴定，死者是喝了大量的农药。” “我当时看到死者头顶有一个洞。” “死者头顶的洞是毒药发作时，死者倒地，头碰到地上的利器所致。死者的家属对于鉴定结果没有异议，便签了终结书。” “我在给死者家属送终结书时，看到家属正在搬运尸体，尸体头上套着一个黑色的袋子。” “如此奇怪的状况你就不诧异吗？” “是有些诧异。不过，终结书都签署了，我也没有过多的考虑。怎么？你问这个问题干什么？” “啊，我之前看过一本书，上面记载有个地方的风俗是人死后头上套着一个黑色的袋子。我以为书上乱写呢。你见识多，想问你证实一下。” “做警察，别的好处没有，就是经常经历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比如，前两天，我还接到一个人口失踪的报案呢。查了这么久，依然没有任何进展。” 第91章 猫耳街 “你说的那个人可是代驾司机？”高凡。 “你又知道了？” “我昨天看新闻，说是有个代驾司机失踪了。” “失踪者的确是个代驾司机。他失踪前，接了一个单子，是送一个叫万樱的女人。万樱是‘鸿泰集团’万鸿泰的女儿。据万樱交代，代驾司机开着她的跑车到了‘御景山庄’门口，司机便下车走了。山庄门口有个摄像头，我去看摄像头，虽然有些模糊，但也能看到大致的人形。” “一个大男人怎么就失踪了？” “你的疑问也正是我的疑问。”韩浩说，“根据我多年的办案经验，杀人的理由无非是为了钱财，为了仇恨，为了爱情。一个代价能有多少钱，显然不是因为钱财。报案的是代价司机的老婆，根据他老婆交代，韩浩这个人很老实，从来没有花边行为。所以，我也把爱情因素给排除了。最后，便是仇恨了。” “我走访了多日，也没有找到犯罪嫌疑人。” “或许韩浩没死呢。” “我也考虑过这个问题了。可是，一个大活人怎么就能凭空消失？不只是我想不透，我师父，局里好多经验丰富的老同志也想不通。近些年，海宁是发生奇怪的事情越来越多了。仿佛，有一股灵异力量在黑暗中逐渐浮现出来，试图掌控我们这个世界。” “你可是人民警察，怎么会有这种煽动民心的想法。” “我随便一说，你只当听一故事。”韩浩说，“我让你来主要是有几句话要嘱托你。虽然，你现在是缓刑阶段，在法律上，你没有绝对的自由。是我给你请罪，让你戴罪立功。但我也要为你的人身安全的负责。” “接下来，我要做的事情是不是非常危险？” “危险是有，但谈不上有多大危险。”韩浩说，“你这个人聪明，有股冲劲，这是你的优点。” “谢谢夸奖。” “先别高兴。说完优点了，我再说说你的缺点。”韩浩拉下车窗，弹了弹烟灰，接着说，“你的缺点就是耳根子软。听不得别人再三的央求。用句老话说，你这人吃软不吃硬。你 这个缺点虽然明显，但并不致命，因为世上好多人都是吃软不吃硬。” “作为普通人，你的这个缺点也不算是缺点。但要成为一个有着远大抱负的人，你的这个缺点要改正。一个刚强的人是软硬不吃。用马桶理论来说，吃软不吃硬是你马桶上最短的那个挡板。你若是不能解决掉这个挡板问题，你的上限会很低。” “你的第二个缺点是对女人不够狠。作为男人，你人生路上的绊脚石一定是一个或者是几个女人。你若是不能改掉这个缺点，你的上限也很有限。” “你说的这两个缺点，我自己心知肚明。”高凡说，“我知道是一回事，你让我改正是另一回事。我吧，就是一个普通老百姓。我从来没想过要为全人类做贡献，更没有想过要拯救全人类。我这辈最大的追求就是找一个所爱的人，平平安安的活到老死。” “梦想是一回事，现实又是另一回事。”韩浩说，“每个人都有梦想。但每个人都必须要面对现实。我虽然不是相面先生，但通过我对你面相的观察，你必定会卷入一场关乎人类的危机之中。这也是我……” “打住。”高凡忙打断韩浩的讲话。“你别给我戴高帽了。我明白你的意图，我答应你的事情一定会做。但我也把话说在前面，等我帮你完成这件事情，咱们就没有任何瓜葛了。” 高凡打开车门，下车后，他趴在车窗上，说：“今天的事情，我还是要对你说声谢谢。我走了，有消息我会给你打电话。” 高凡回到居住的地方。他在打包行李时，看到了那块黑色的石头。高凡脑子里又想起无居者的话：假的？这个是假的？ 解析无居者的话，这个是假的，那么应该还有一个真的。 真的石头会是什么？ 黄金石头？还是翡翠石头？亦或是金刚石？ 爷爷的死会不会和石头有关系？ 高凡把石头放在桌上，他拿来一个蜡烛。点燃蜡烛，他把石头放在蜡烛上方，他在不同的角度观察石头。他希望能看出其中的奥秘。现实很残酷，高凡端详了半天，啥也没有发现。 “会不会是这块石头本来是有价值，只是我没有发现呢。”高凡脑袋里闪出一个念头，去“猫耳街”，让那里的人掌掌眼。 “猫耳街”是海宁市最大的古董市场。据说，从这里流走的古董遍布全国各地。最让古董商人津津乐道的是有一年，一个落魄的书生拿着张大千的画在这里出售，最后被一个古董商用五千块钱买走，一转手卖了上千万。 所以，在海宁市。流传这么一句话：要想富得快，淘宝猫耳街。 高凡来到“猫耳街”时，已是下午三四点钟，正值“猫耳街”人流高峰。“猫耳街”不像菜市场，菜市场是早晨人多，因为人们都是早晨把一天的菜买回家。再者，早晨的菜新鲜。来“猫耳街”的都是古董玩家，这些人要么是达官贵人，要么是富贵闲人。不管是哪种人，他们的夜生活都非常的丰富，一般不到十二点不会睡觉。 睡得晚，自然起得晚。早晨八九点起床就算早的了。再晚些就要十一二点了。起了床，刷牙漱口，喝杯早茶，听会戏，养足了精神，在下午三四点钟，该出门了。 下午三四点的是一天中最好的时辰了。白天过半，高温渐退，余温还在。太阳没有了正午的火辣，但也不像黄昏时残余不足。借着三四点的太阳，刚好把玩古董，鉴别真假。 现在的玩家都是用紫外线，红外线来鉴别古董的真假，老一辈的玩家都是对着太阳，单眼吊线，一眼看去，便知真假。他们从来不会看第二眼。单就那份自信和从容，现在的玩家可是差多了。 第92章 奸商大金牙 高凡在“猫耳街”转了半个街。最后在一个杂货铺前停住了。杂货铺老板是四五十岁的中年，留着山羊胡子，脖子上戴着佛珠，手腕上戴着核桃。大拇指上戴着翡翠扳指。 “小兄弟，喜欢啥拿啥，我这物美价廉，货真价实。”中年人一张嘴，露出满口的金牙，日光照射，金光闪闪。 “老板，你收货吗？”高凡问。 “收啊？当然收了。”大金牙上下打量了高凡，很快，他就有了判断。在古玩方面，眼前的这个人就是一无所知的小白。“小兄弟，你要卖什么宝贝？” “我没有宝贝。就是随口一问。” 大金牙咧嘴一笑，说：“小兄弟，来来来，咱们进屋说话。” “不用了，老板。我还有点事情，一会我再过来。” “哎，小兄弟，这条街这么多摊位，你就站在我摊位前了，说明啥？说明咱们有缘分。我比你长几岁，你呢，愿意就喊我一声哥，不愿意就喊我滑子。” “华子？你叫华子？中华的华吗？” 虽然好久没有和华子联系了，但高凡对华子的那份兄弟之情，依然未减。因为对华子的深厚情感，以至于高凡对于眼前这个素未谋面，甚至于什么都不了解的人，就因为他也叫华子，凭空就增加了几分好感。 “不是中华的华，是滑头的滑。”大金牙说，“朋友们和我开玩笑，说我这个人做生意滑头。小兄弟，你评评理，现在做生意谁不滑头？听小兄弟话里的意思，小兄弟认识一个叫华子的人？” “他是我大学室友，在一起三年多了，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你看看，这缘分多么的奇妙。你在我摊铺前驻足，这是一层缘分；我和你好朋友重名，这是二层缘分。就冲着两层缘分，啥也不说了。你必须跟我回屋，不管你卖不卖给我物件，我都要请你喝一杯茶。” 大金牙的热情让高凡难以拒绝。 “肥嫂，过来，帮我看着摊子。”大金牙冲屋里喊。 很快，一个肥胖的女人从屋里走出来，女人一边走路一边吃着香蕉。 “昨天，你买的排骨吃完了，我还想吃。等一会你去超市再买二斤吧。”胖女人说。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我这个小店早晚让你给吃没。” 胖女人走到大金牙身后，照着大金牙的屁股踢了一脚。“你再给我哔哔，我踹死你。” “小兄弟，咱们进屋，不理这胖娘们。”大金牙拉着高凡，进了大金牙的店铺。 说是店铺，其实就是一间不足十平方的小房子。房子里除了靠门口的地方摆着一个圆桌，其他地方全部摆满的物件，奇珍异石，金银书画，香木翡翠，瓷器玉石。有高凡认识的，也有高凡不认识的。 “坐，坐。”大金牙招呼高凡坐下。他从货架上拿了一包茶叶，捏了一点，放进桌上瓷壶里。圆桌下面有个开水壶，大金牙拎起开水壶，倒了多半壶水。 “老板，你不用忙活了，我不渴。”高凡说。 大金牙拿着茶叶罐让高凡看了眼，说：“我这茶叶罐不起眼，里面装的可是今年新采的老君山上等好茶。就这一小罐，市场价3500元。” “我不懂茶，这么好的茶叶让我喝，浪费了。” “你不懂茶，我也不懂茶。我平时不怎么喝茶。我这罐茶叶是用来招待重要的客人呢。”大金牙拿了两个陶瓷小碗，倒了半碗茶，递到高凡跟前。 “小兄弟，你尝尝。” “老板，我真的不渴。”高凡说，“你外面还要忙生意呢，我就不打搅你了。” “生意啥时候都能做。缘分这东西错过了可就永远错过了。”大金牙说，“小兄弟，你是头一次来‘猫耳街’吧。” “老板，你怎么知道？” “你的样子露怯。”大金牙说，“不只是我能看出来，在这里摆摊的摊主都能看出来。他们最喜欢你这种啥也不懂的货主了。你要是落在他们手里，他们会拔的你一根毛不剩。我还是那句话，相识就是缘分，冲着咱们之间的这个缘分，老哥我送你一句话，在这里买东西，你要长一百个心眼子。” “老板的话我记心里了。” “该说的我都说了。既然老弟不喜欢喝茶，那咱们有空再聊。” 大金牙的态度让高凡捉摸不透。起初，大金牙热情的招呼高凡，高凡认为大金牙指定是看上他所说的宝贝，商人都是无利不起早嘛。此刻，茶也喝了，话也谈了，大金牙竟然主动要求高凡离开，高凡有些拿捏不住大金牙的想法了。 “老板，你真的要我走吗？” “老弟，你要是不想走，就在这里坐着。等我收摊后，我请你喝酒。” “我不是这个意思。老板，你不想看看我的宝贝吗？” “啊，你不说我差点忘了。”大金牙用手拍了拍脑门，说，“老弟，我再给你个提醒，这条街的扒手很多，以后不要随便带着宝贝在这里闲逛。好了，老弟，拿着你的宝贝，快点回家吧。” 高凡从怀里拿出一个木盒子，他打开木盒，盒子装着黑石。高凡拿出黑石，放在桌上，说：“老板，你帮我长长眼。” “既然你这么信任我，我就帮你看看。”大金牙小心的拿起石头，翻来覆去的观察了半天。最后，大金牙拿来的放大镜，趴在石头上，研究了半天。 最后，大金牙把石头放在桌上，不住的摇头。 “老板，怎样？” “是个好东西。就是有点可惜……” “怎么可惜了？” “你看这里。”大金牙指着缺失的一角说，“你这里是不是碰掉了一块料？” 高凡点点头。 “我没看错吧。”大金牙惋惜道，“你这块石头要是没磕掉那一块，可就值大钱了。” “现在能值多少钱？” “现在嘛。”大金牙摸着下巴，沉思片刻，说，“你这个东西比较罕见。我也吃不准，要不你让其他的老板看看，等他们看完了，你过来，我再给你的报价。” 第93章 羊角挂灵 “老板，我相信你，你知道多少就告诉我多少吧。”高凡说。 大金牙摸着下巴，又审视了好一会，说：“你这个宝贝吧，我看着像一块陨石。至于来自哪个星球，还需要鉴定。” 大金牙转向高凡，接着说：“这样吧，小兄弟，你去鉴定机构，花一点钱，做个鉴定，让他们给你出具一份鉴定报告。有了鉴定报告，这石头可就值钱了。” “去哪里做鉴定？” “古玩鉴定局。不过嘛，这个机构办事效率低，你要不是熟人，他们一两个月都不定出结果。这样吧，你要是信得过我，你给我3500块钱，我帮你跑趟腿。你觉得怎样？” “鉴定费这么贵吗？” “鉴定费是3000块钱。剩余的五百块钱算我的跑腿费。这个鉴定机构啊，它不在市区。从这儿去一趟要两个多小时，这还是在一路畅通的情况下。” 听完大金牙的话，高凡沉默不语。大金牙以为，高凡是嫌他要的费用贵。便忙解释：“我吧，把你当朋友了，没想挣你的钱。你要是觉得贵，他们收取的费用要是比我便宜。你过来找我，把我摊子给砸了，我要是说一个脏字，我一头杵这里，立马死掉。” “老板，你误会了。我没有怀疑你。”高凡的确没有怀疑大金牙，他沉默不语，是在想另外一件事情。 接下来，高凡要去“唐江巴巴”，前途如何，高凡心里没有数。无论这块石头是否有价值，都是他爷爷留给他的信物，不能丢弃。所以，高凡觉得，把石头放在大金牙这里，应该不会丢失。 “你既然相信我，我就得把事情给你办好。”大金牙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合同，递给高凡，说，“老话说，亲兄弟明算账。咱们啊，也一是一，二是二。” 高凡粗略的看了合同，觉得没有大问题，便问大金牙要笔。大金牙把合同铺在桌上，他出去找笔的空挡，高凡在货架最底层的角落里发现了一个羊角。 高凡随手拿出羊角，弹去上面浮沉。羊角露出本来的色彩。浅黄色，半透明，拿在手里，温润如玉。 “你喜欢它啊？送你了。”大金牙说。 “老板，这羊角有些年代了吧。”高凡问。 “它是羊角做成的，但它不叫羊角。它是‘挂灵’，一个古老宗教用的法器。” “‘挂灵’？”高凡摸着羊角，心里有种莫名的情愫。 “据说啊，这个宗教很古老了，黄帝和蚩尤大战时，神明下凡，给了一些人指点，从那时起，这个宗教就存在了。” 大金牙兴致不错，讲述往事，滔滔不绝。 “这个宗教信奉光，他们的教义是光照之处，万物有灵。你手中的羊角，曾是他们的法器，用羊角盛酒，人喝了之后，能开灵。开了灵的人，便能同天地对话，与日月交心。” “这个羊角怎么到你这里呢？” “我是从一个古董商手里买来，古董商是从盗墓贼那里骗来。当时，我花了1000块钱，作为朋友，我看你很喜欢，你给我800块钱，我让你带走。” 听了大金牙的话，高凡忙把羊角放回货架上。 “怎么？老弟，嫌贵吗？价格咱们好商量。你去看看东西，绝对货真价实。” “老板，你误会了。我不喜欢古玩。” “哦，我以为你对它感兴趣呢。” “我之前见过羊角。” “在墓园？” 高凡点点头。 “还真有萨满信徒存世。”大金牙说，“一百年前，太平天国屠杀平民，萨满们因为反抗太平天国，被洪秀全的太平军给杀光了。想来，传言有误。” “老板，我把石头放在你这里，过几天我来取。” “行。石头放我这里你把心放肚子里。我一定替你保管好。” 高凡给了大金牙1000块钱，算是押金，等大金牙把事情办妥当了，他再支付剩余的钱。 回到租屋，高凡收拾了行李，按照女人给的地址，高凡前去“唐江巴巴公司”报到。 海宁市说大不大，但说小也不小。高凡在海宁市上学多年，几乎跑遍了海宁城，但当他看着纸条上“东宽门”三个字，高凡还是陷入了沉思。他从未听过海宁还有这么一个地方。他想到给那个女人打电话，问“东宽门”具体在哪里，刚拿出手机，高凡想到他并没有女人的手机号。 高凡询问了十多个当地人，才找到了“东宽门”。 虽然，地名叫“东宽门”，实则这个地方和门没有任何关系。“东宽门”就是海宁市一片老城区，这些年，海宁市 大力发展城市建设，十多年，整个城市可谓是焕然一新。而今，能在市区中找到这么一处老城区，可谓是相当的不容易。 和其他地方的高楼大厦不一样，这里是一片低矮的楼房，最高也只有六层，每栋楼房的外壁是统一的粉红色。“唐江巴巴”把公司设立在这里，看来是费了一番心机。别的不说，单就这份隐蔽，是其他地方所无法比拟。 以前，人们老说大隐隐于市。诚然是有道理，饶是再聪明的人也不可能想到，在这里会有一家公司，用那女人的话说，这家公司马上就要上市了呢。 高凡又用了半天的时间，终于找到了公司的正门。接待高凡的是个老头，五六十岁，头发花白了，老头看了看高凡的通知书，他让高凡写下姓名家庭住址。然后，老头让高凡打开行李箱。 “为什么要打开行李箱？”高凡问。 “当然是要检查了。” “你要检查我的行李箱吗？” “这里除了我也没有别人了。” “行李箱是我的私人财产，你没有权利检查。”高凡说，“根据民事法，私人财产只有国家公职人员在认为有危害他人安全的隐患时，方能依法查看。” “我是公司的看门人。进出公司的员工，我都要检查。”老头说，“你别给我讲法律，我不懂，我也不想懂。就一句话，你要进去，就得让我检查你的行李箱，不让检查，你不能进去。” 第94章 入职公司 高凡是彻底体会到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的憋屈。 老话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高凡忍住心中的怒火，打开行李箱，说：“检查吧。” 老头走出保卫室，手里拿着一个棍子，他用棍子把高凡箱子里的东西都挑了出来，散落一地。 “过分了。”高凡怒道。 “是有点过分。不过，你能拿我怎么样呢？有本事你赌气离开啊。”老头看着高凡，用挑衅的语气说，“刚走出校门吧。今天我就给你上一课，在社会上混，收起学校里学到的骨气，正气那一套。没人理会你那一套。懂得夹着尾巴做人，你才能活得长久。好了，你可以上去了。” 无端被老头教训了一顿，高凡的牙齿都要咬碎了。安奈住心中的愤怒，高凡捡起地上的衣服，装进行李箱。老头给了高凡一个卡片，说：“拿着它，去二楼吧。” 高凡接过卡片，是一张通行卡。写着：已经检查，可录用。 高凡看了看手里的卡片，又看了看老头。老头冲他笑了笑，说：“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怒。这是我给你上的第二课，记住我这两课，会让你受益终身。” 二楼并排十多间房子。每个房门上都挂着牌子，一路看过去，高凡看到有个房门挂着新人报到处的牌子。 他敲了敲房门，听到里面喊话让他进去。高凡推开房门。 房间内同样设施简陋，仅有一个办公桌，办公桌上有一台老式电脑。一个中年妇女坐在电脑前。中年妇女抬头的那一刻，高凡吃了一惊。因为眼前的这个人和之前他去高新区见到的那个女人不能说一模一样，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两个人。 “你这种表情我不吃惊。每个看到我的人都是这种表情。”女人说，“你之前见到的那个人是我姐姐，张玲玲。我叫张莉莉，我们两个是双胞胎。她只比我早出生几分钟。” 听了女人的解释，高凡提着心的放了下来。 “你的入取通知书呢？” 高凡忙从包里拿出通知书，递给张莉莉。张莉莉接过通知书，在通知书上盖了一个印章。 “行李你都带来了吧。” “带来了，在门外放着呢。” “我先大致的给你介绍一遍，二楼是我的办公区域，员工的培训区域，员工食堂，和休闲娱乐。三楼是员工宿舍，左边是男生宿舍，右边是女生宿舍。你到了三楼，找小毛，小毛会给你安排床位，然后他带你去领脸盆毛巾等洗漱用品。安排好住宿后，你再过来，我会给你粮票。” “粮票是干什么用？”高凡问。 “吃饭用。当然，你也可以叫饭票。”张莉莉说，“领取了粮票，你就可以在这里吃饭了。” 离开办公室，高凡拎着行李箱上了三楼。楼梯口有一个小房间，写着：登记处。登记处里坐着一个青年，留着平头，正玩弄手机呢。 “请问，你是小毛吗？”高凡问。 小毛抬头盯着高凡看了一分钟，从小毛的眼神中，高凡看到了愤怒。他忽然发现，自己应该是说错话了。只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想要收回，是不可能了。 “小子，看来你需要学习的东西还很多啊。”小毛放下手机，慢条斯理的站起身，走出登记室。他来到高凡跟前，倒背着手，装出一副老练的样子，说，“小毛虽是我的小名，但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叫。记住，以后见了我要喊我毛经理。记住没有？” “记住了，毛经理。”高凡说，“其实吧，我喊你小毛是有原因的，你长得太年轻了，人又很帅，我怕喊你毛经理，不符合你帅气相貌。”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尽管高凡拍马屁的技术不怎么地，再者他这句话也是漏洞百出。但小毛没有发现高凡话语里漏洞。他只听到高凡喊他帅哥了。其余的，对他来说不重要了。 “你觉得我长得很帅吗？” “帅，当然帅了。”高凡说，“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见过比你还帅的人呢。我觉得，你这种人只能在电视剧里看到呢。” “你小子有眼光。不只是你说我帅，这里的女人都说我帅。不过，女人的嘴，不能信。她们说我帅，我不信。你说帅，我信。” 小毛的蜜汁自信让高凡哭笑不得。小毛虽然年轻，有年轻人的朝气和活力。有句话说，年轻就是资本，就是漂亮。但这句话也要分人。譬如，这句话用在小毛身上就不恰当。小毛是年轻，但他是一点都不好看。当然，非要说他哪一点长得不好看，也找不到。就是脸上的每一个器官单看都很正常。这些正常的器官组合在一起，就不好看了。 “那我以后就喊你帅哥了。”高凡说。 “不能喊，不能喊。做人不能太高调了。”小毛说，“你还是喊我毛经理了。” 高凡的一番马屁，拍的小毛晕头转向。小毛对待高凡，自然是礼遇有加了。他帮高凡拎着行李箱，来到左边第三个房间，小毛推开房门，里面的人本是在床上躺着，看到门开了，忙从床上爬起来，规规矩矩的站在床边，齐声喊：“毛经理英明神武，毛经理威武雄壮。” 小毛点头微笑，很是享用。 眼前的这一幕把高凡给看呆了。他只是从老年人的讲述中，知道历史中有那么一段时间，人与人见面是要喊口号。譬如万寿无疆，身体健康之类。高凡听到他们的讲述时，只是 当成一个笑话，并没有信以为真。现在，他竟然在二十一世纪，看到喊口号现象。 “给你们介绍一个新来的同事，他叫……”小毛孩不知道高凡的名字呢，他转身看着高凡问，“你叫什么名字？” “高凡。高大的高，平凡的凡。” “高凡，嗯，好，很好。高凡呢，以后就是你们的新同事了。你们在以后的日子里要相亲相爱，互相帮助，互相进步。用热烈的掌声欢迎新同事。” 第95章 被理想洗脑 一阵掌声后，高凡感觉不到丝毫的热烈。他感觉到的是敷衍了事和漫不经心。 似乎，小毛没有察觉别人的敷衍，他还满脸带笑的说：“这就对了嘛。以后，你们也要用热烈的心态去拥抱你们身边的人，拥抱未来，拥抱明天的太阳。” “高，你叫搞什么？”小毛问。 高凡此刻觉得，小毛不只是长得丑，脑袋怕是也不好用，刚对他说了名字，转眼就忘了。就这个忘记的速度，实在是让高凡惊讶。 “高凡。” “啊，对，高凡。你住进这个宿舍，以后你们都是一家人了。在接下来的培训过程中，你有不懂得的地方，随时向他们询问。好了，你先收拾床铺吧。一会我带你下去领粮票。” 小毛走后，高凡关上房门。 “请问，哪个是我的床铺？”高凡问。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谁也没有回答高凡的话。他们身子往床上一躺，开始了挺尸。 高凡笑了笑，缓解了内心的尴尬。 房间八个床铺，住了六个人，还剩下两个上铺。高凡选择了一个靠窗的位置。整理好床铺，高凡拿出烟，矮个让烟，六个人有两个人抽烟。 男人，出门在外，烟是拉锯彼此间距离的最好物品。一颗烟，两个不熟悉的人立刻便熟悉了。 “两位，你们来多久了？”高凡问。 “我一个月。小康两个月了。”黑子深深的吸了口烟，缓缓的吐出一个烟圈。 “这家公司怎么样？”高凡问，“我刚来，对这里不熟悉，只是看他们招工 介绍，公司规模还不错，并且公司远景很是光明。可是，我来公司着一两个，感觉公司所有的条件都很一般啊。你们去过公司的办公室吗？是不是也一般呢？” 小康摇摇头，说：“不知道。” “怎么会呢，你不是来这里两个月了嘛。” “我是来两个月了。可我这两个月都在这里培训呢。”小康说，“主管说，公司的企业文化很浓厚，想要在公司谋发展，首先的学习公司企业文化，然后考试。考试过关，便可以正式上班了。考试不过，便要继续学习。什么事情过关了，什么时候上班。” “要是一直不能过关不是要一直在这里学习吗？” “当然，我认识一个人，他在这里呆了半年了。” “半年时间没过，难道就没想过离开吗？” “离开？为什么要离开？这里的领导讲的都是人生哲理，发财之道。我还想在这里能长长远远的听下去呢。” “听他们讲课，不去工作有工资吗？” “现在不是要工资的时候。等你的能力达到了，你不要工资，工资都会追着你跑。”黑子说，“我们现在是充电的时候，充满电了，工作起来才不会觉得疲惫。” 正谈着话，门开了，小毛出现在门口。黑子和小康立马站起来，齐声说：“毛经理英明神武。” 高凡本是不想站，可两人都站起来了，他坐着似乎有点突兀。 “小高，跟我去二楼。”小毛说。 高凡在小毛后面，来到了二楼办公室。 “你们有事吗？” “我来领粮票。”高凡说。 “粮票，？什么粮票。” “你刚才不是说让我去三楼，找到宿舍后就下来领粮票吗？” “让你来领粮票的人是我不是她。”高凡看到张莉莉端着水杯从外面进来，瞬间，高凡明白了，房间里的人是张玲玲，刚进来的人是张莉莉。两个人长得一样，穿的衣服也一样。不要说高凡分辨不出来了，估计她们的丈夫也分辨不出来。 张莉莉从抽屉里拿出六张粮票，递给高凡说：“一餐一票，先给你六张，三天的口粮。三天后，你再来找我。” “一餐一票，三天不应该是九张粮票吗？” “我们公司一天吃两餐。中午十点吃一顿饭，下午四点吃一顿饭。”张莉莉看了看手表说，“快到开饭的时间，小毛，你带着小高吃饭去吧。吃完饭要上课了。” 餐厅在办公室隔壁，高凡来到餐厅时，餐厅里已经排了好长的打饭队伍。约莫十多分钟，轮到高凡了，一个土豆片，一勺子米饭。高凡想过他们这里的伙食或许会很简陋，但他却没有想到饭菜会如此的简陋。 “走吧，咱们去那边。”小毛领着高凡，坐在餐厅后面。 第一次吃这么简陋的饭菜，高凡是实在难以下咽。要不是有任务在身，高凡是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呆着了。 倒是小毛，吃的津津有味。 “这里谁是老大？”高凡问。 “童主任。”小毛说。 “他现在在餐厅吗？” “童主任不在这里住。他只是讲课的时候来，讲完课就离开了。” “还有比童主任更大的领导吗？” “听说最大的领导是王老板。只是，我们都没有见过王老板。” “你来这里多长时间了？” “快一年了。”小毛掰着指头，算了算，说，“差十天就一年了。” “你现在工资多少钱一天？” “我没有工资。” 对于小毛的回答，高凡吃了一惊。小康和黑子没有工资，有情可原。但是，小毛在这里待了一年多，依然没有工资，高凡没想到。更让高凡想不到是没有工资小毛孩如此的高兴。 “不给工资你为什么在这里干？” “为了梦想。”小毛摸着下巴说，“以前，我眼里也有钱，只要能挣钱，让我干啥都行。现在，我想通啦。不，不是想通了，是在这里听了这么多讲课，我明白一个道理。人一定要有梦想，有追求。一个人有一个梦想，是很渺小。但是，一群人如果有一个共同的梦想，力量是非常的强大。” “你看看这些人，他们虽然来自五湖四海。但他们和我一样有着共同的理想。为了理想，现在吃一点苦没有关系。现在吃的苦是为了将来积累的财富。没人能随随便便成功，只有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你的理想是什么？”高凡问。 第96章 培训课 梦想？ 小毛在简陋的饭堂上，吃着没有加油的土豆片，竟然和他畅谈梦想。 一个多小时前，门口的老头高凡，踏入社会，最先放弃的就是梦想。 高凡自己认为，梦想该谈，但不应该在这里，也不应该出自于小毛的嘴。 “你的梦想是什么？”高凡问。 “以前吧，你要问我梦想是什么？我还真没想过。现在，我知道了。”小毛边吃着米饭边说，“我的梦想是这辈子能挣1000万块钱。” “1000万？你也真敢想。能实现吗？” “啪……” 小毛把筷子放在桌上，脸色顿时拉了下来。 “你是看不起我还是看不起唐江巴巴公司呢？”小毛摇摇头说，“也不能怪你。你刚来嘛，啥都不懂。等你上过课，听了主任的演讲，你就会明白了。” 小毛已经吃完饭了。或许是生气高凡质疑他了，他径直离开，也不给高凡打招呼。高凡本就没有食欲，他见小毛走了，也跟了过去。 “毛经理，你等等我。”高凡说。 “你和我不是一个层次。”小毛说，“马上要上课了，你去培训室吧。我去值班了。” 培训室在餐厅的左边，当高凡来到培训室时，眼前的一幕让他惊呆了。培训室有很多小凳子，就是一块钱一个，小朋友坐的小型塑料凳子。现在，每一个凳子上都坐着一个成年人，他们双腿并拢，腿上有一个记事本，每个人的表情都一样，从他们脸上，高凡看不出对未来有任何的希望。 最后面有一个空座。高凡就坐在了那个空座上。等了有十多分钟，一个留着长头发，身材消瘦，穿着白西服，大头皮鞋的男人进了房间。房间里的人齐刷刷的起来。目送白衣男人到了讲台。 当然，说讲台并不准确。确切的说是一个用简易木盒子做的高出地面三十公分的台阶。台阶上有一个桌子，后面是一个50公分见方的黑板。 站在桌子前，白衣男人目视下面的人，好一会，白衣男人说：“家人们，今天你们进步了吗？” “报告主任，我们每时每刻就在进步。为了公司，为了同事，为了父母，为了妻儿，我们永不后退。”喊声很大，快要把高凡的耳朵给吵聋了。 高凡再看他左右的人，脸上挂着笑容，眼睛炯炯有神，每个人都很兴奋，打个不太恰当的比喻，就像看到猎物的饿狼，随时都准备扑过去。这和高凡所看到那些病歪歪，无精打采，有气无力的样子完全是判若两人了。 一个人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竟然有如此大的变化，倒是出乎高凡意料。 童主任招招手，众人齐刷刷的坐下。顿时，整个培训室又恢复高凡刚来时的状态，每个人坐在各自的小凳子上，双腿并拢，笔记本放在膝盖上。每个人都仰望着童主任，眼睛里充满对知识的渴望，当然，也可以说是对未来，对金钱的渴望。 “听说咱们这里来了一个新同事，是哪位呢？”童主任问。 高凡见童主任提到自己的名字了，忙站起来，冲众人点头，说：“大家好，我叫高凡，是你们的新同事。” “来，来。上讲台上，面对着大家，重新介绍。”童主任说。 高凡最讨厌的就是上讲台做自我介绍了。记得他上大一时，老师让每个人上讲台做自我介绍，高凡一紧张竟然把自己的名字给忘了。这件事情在学校成为了一个笑话，高凡因此也被认识的人嘲笑了三年。自此，高凡心里有了阴影，怕上讲台，怕面对众人。 “主任，要不就算了吧。”高凡说。 “你这句话就大错特错了。”童主任大声问，“有谁能告诉我，他哪里错了？” 童主任的话音刚落，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人站起来，说：“童主任，我可以说出他的错误吗？” “小红，你大声告诉他。他哪里错了。”童主任说。 “这位新来的同事，你不应该说算了。人就这一辈子，怎么能算了呢？在我们的字典里，从来没有算了这两个字。”小红转向高凡，侃侃而谈，“人这一生，机会就那么几个。当机会出现的时候，你不说走上前，把握住，怎么就说算了呢？往小了说，你是对自己不负责。往大了说，你是对你的家庭不负责，对你身边的人不负责，整个国家不负责。” 一句算了吧，让小红扯出这么大的过错，高凡心里不服气，忙为自己辩驳说：“这位同事，你这么说就小题大做了。我只不过觉得上台做自我介绍，有点过……” “什么叫小题大做？你告诉我，什么是小题？什么是大题？”不等高凡把话说完，小红便打断了高凡的话，并发出迫击炮般的追问。 面对对方咄咄逼人的攻势，高凡决定举手投降。“好吧，你说的对，就算我错了。” “你看看你，又说算了。错就是错，对就是对，怎么会算错，算对。算错是谁的错？算对又是谁的对？从我加入公司的那一天，我，还有我们，就立志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什么样的人是对社会有用的人？那便是严格要求自己，对任何事情都用充足的力气，分秒必争的人。” 讲完，小红转向童主任，说：“童主任，我的话讲完了。” 童主任带头拍掌，其他人也都跟着鼓掌。掌声在培训室内经久不息。 “这位新同事，现在你可以上台来做自我介绍了吗？”童主任似乎并没有打算就此放过高凡。当然，也可以说童主任觉得高凡是个可塑之才，是要对他重点照顾。 有了小红的慷慨激扬，高凡自是不敢再说算了吧。在众人的注视中，高凡紧紧握住拳头，一步步的走向讲台，他努力不让自己紧张，更努力控制自己，不让人看出他的紧张。 只是，一个人越是尽量想做好一件事情，结果却未必如其所愿。高凡努力不让自己出丑，但上台阶时，因为紧张，差点擦空，身子向前一倾，双腿跪在地上。 第97章 高凡的激情演说 双腿跪在地上的那一刻，高凡的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众人哄堂大笑的场面了。他也做好了准备，准备迎接其他人的嘲笑。 事实出乎高凡的意料。 培训室非常的安静。高凡缓缓的起身，转向众人，众人都神色木然的看着高凡，仿佛，高凡刚才跪下的行为从来没有发生。 高凡又把目光转向童主任，童主任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高凡站在讲台上，面对众人，深深吸了口气，说：“大家好，我叫高凡，来自海宁大学。从此以后，我们大伙就是一家人，诸位不管是生活中，还是工作中，有任何困难都可以告诉我。我能帮助的地方，我会义不容辞。” 高凡讲话时，已经尽力提高音量了，可是，他的话说出来，声音依然很小。从童主任板着的脸便可以看出，他对高凡的讲话很不满意。 “你没有吃饭吗？”童主任问。 童主任的这句话对高凡的侮辱太大了，高凡来了脾气，大声说：“大家好，我叫高凡，是你们的新同事，请多多指点。” 高凡的介绍太过突然了，吓到了童主任。童主任本想冲高凡发火，转念间，他改变了主意。 “有谁敢上台，给他做一遍正确的个人介绍？”童主任问。 又是小红，童主任的话音还没有落，她第一个站了起来。也不等童主任发话，小红便径直走向了讲台。上了讲台，小红对着童主任笑了笑，弯腰鞠了一躬。然后，小红又冲着高凡笑了笑，弯腰鞠了一躬。然后，小红又转向众人笑了笑，弯腰鞠了一躬，整个过程行云流水，高凡看到小红的行为后，脑袋里浮现一个词语：机器人。 “台下的同事们，你们好吗？”小红大声说。 “好，很好，非常好。”众人齐声回答。 “你们好，我也好。我叫红玉。红是红红火火的红，我祝愿同事们以后的日子都红红火火。玉是美人如玉的玉。我祝愿咱们在座的女同事们貌美如花，美人玉如。同时，我祝愿在座的男同事能娶一个美人玉如的老婆。” 红玉的这番话又引来了一阵掌声。 等掌声停止了，红玉接着说：“这是一家有爱的公司，这是一家伟大的公司。我能为在这么一家公司上班而感到无上光荣，我也要为这么一家公司奉献我的人生和才华。” 随即，红玉举起拳头，当着同事们和童主任的面，我郑重起誓：“愿我用余生护佑公司，愿我用一生的奋斗给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创造一个美好的生活。谢谢。我的演讲完毕，希望同事们能喜欢。” 红玉的腰弯下九十度，众人的掌声又响起了。 在众人的欢呼声中，红玉走下了讲台。 “你看明白了吗？”童主任问。 高凡点点头。 “既然明白了。就重新开始你的演讲吧。”童主任说，“希望你这一次不要让我失望。你可是我们这里学历最高的人了。以后，他们还都要向你学习呢。” 众人把目光转向高凡。高凡知道，自己是推脱不掉了。至于怎样才能做到像红玉的那样的侃侃而谈，想到了红玉，高凡把目光转向红衣。红衣坐在小凳子上，面无表情，目光呆滞。此刻她很难让高凡同刚才那个在台上像打了鸡血一样的人联系在一起。 “新同事，开始你的演讲吧。大家都等着呢。”童主任催促说。 高凡深吸了口气，他想到了老头的话，踏入社会，要想混得下去，首先脸皮得足够厚。当一个人能不要脸了，便什么都可以做了。 想明白老头的话，高凡的脸上瞬间像戴上一个面具。他再次面对众人，开始演讲前，高凡冲众人笑了笑，然后，他双腿并拢，身子呈九十度弯曲。别人鞠躬是一蹴而就，高凡不，他在等众人的掌声，他已经下定决心了，没有掌声，他是不会直起腰。 起初，众人不明白高凡的意思。大伙看着高凡身子弯成九十度，都很惊讶。到底是童主任，第一个明白高凡的意图。他带头鼓掌，众人跟着鼓掌。在掌声中，高凡缓缓的直起腰。 高凡面对着众人，脸上一直带着微笑。 众人掌声停止了。高凡张开双臂，很有感情的说：“此情此景，我想吟诗一首。” 随即，高凡转向童主任，说：“主任，我可以吟诗吗？” 听到高凡要吟诗，童主任又带头鼓掌。 一阵掌声过后，高凡仰起头，大呼： 啊，唐江巴巴，就是我家。 诸位兄弟姐妹，爱你爱到深入骨髓。 我是一个小草，没有花香，没有树高。 因为来到这里， 我知道自己很重要，很重要。 我要在这里落足， 这里就是我的家。 我爱你， 唐江巴巴。 朗诵玩，高凡的头依然仰望着屋顶，双手也高举。童主任又明白了，带头股掌，众人也跟着股掌。掌声结束，高凡高抬的双手放了下来。 “很开心能在这个阳光明媚的下午遇到你们。”高凡说，不过，说出这句话，他就觉得不合适，因为今天是个大阴天，并没有阳光，不过，下面并没有人指点高凡的过错，他们已经恢复到呆若木鸡的状态了。 “人这一辈子，要遇到很多人。也会错过很多人。但是，遇到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在什么地方，什么时间点遇到什么样的人。譬如，今天，在公司的讲台上，我能遇到你们，我觉得很幸运。而让我觉得更幸运的是我将会一直和你们在一起，创造属于我们的未来，我们的时代。” “大家一起告诉我，我们是谁？有人知道吗？” 没人回答。 “好，现在，我郑重的告诉你们。如果有人问你们同样的问题，我们是谁，你们要告诉他，我是是时代的弄潮儿，我们是时代的引领者。是我们创造了这个时代，是我们改变了这个时代。”高凡用手拍打着桌子，说，“同事们，我的回答你们记住了吗？如果，你们记住了，请给我你们的掌声，不要吝啬，因为这是属于我的时代。” 第98章 成功的演讲 在高凡的注视中，掌声稀里哗啦的响起了。 “好，现在，我问你们，这是谁的时代？请你们大声告诉我。” “我们的时代，我们的时代。”众人齐声呐喊。仿佛，谁的声音要是小了，会被别人嗤笑呢。 对于自己的发挥，高凡很满意。他扭头看着童主任，希望童主任给他鼓励。只是，看到童主任冷漠的表情，高凡的期望变成了不解。 “你下去吧。接下来，我要讲课了。”童主任冷冷的说。 高凡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他没有笔记本，只能靠着两个耳朵听了。 “今天，咱们讲服从。”童主任说，“人生活在这个世上，不可能单独的活一辈子，是要和其他人的配合。然后，慢慢的形成了团队。比如，咱们公司，就是一个团队。既然是团队，就有配合，有配合就得有服从。所以……” 童主任扫视了众人，顿了顿，说：“在咱们公司，作为员工，要讲究绝对的服从。如果，有哪个员工敢违抗公司的纪律，公司出于人道主义，不会制裁你。但我们在座的所有同事们，也要鄙视他。” “公司是我家，爱护靠大家。作为大家庭的一员，我们要力所能及为公司的发展做出自己的努力。因为只有公司发展好了，作为我们个人，才能有更好的发展。” 演讲持续了一个多小时，翻来覆去的无非那么几句话，为公司出力，公司好了，大家才能更好。对于这种简易的洗脑行为，高凡并不觉得高明。只是，让高凡纳闷的是，如此不高明的洗脑行为，竟然会有人相信。并且不是一个人，两个人，看看在座的这些人，似乎都信以为真。 演讲完，是休息时间。童主任领着众人做了个小游戏，游戏的名字叫对他人的信任。他让两个小伙子抬来一张桌子，桌子上又放了一把凳子，足足有一米五高。 “那个新来的，你过来。”童主任说。 高凡走到童主任跟前，大声的说：“报告主任，我叫高凡。下次，你喊我的名字时，请你尊重我。” 高凡已经摸清楚这里人的套路了。当你害羞内向时，他们会觉得你很软弱。当你很强势时，他们会觉得你很有能力。至于强势和有能力是两回事，他们从来没人考虑。当然，他们也不会考虑这些事情。 高凡的强势很快得到了童主任的回应。 “高凡，我记住你的名字了。对于我刚才的忘却，我向你道歉。希望你能接受我的歉意。”童主任九十度弯腰，极其的诚恳。 不等高凡说出原谅，众人已经开始鼓掌了。他们不是因为高凡大度，而是因为童主任的谦虚。在这里，童主任就是一家之主。作为主人，能为一个小小的错误向他的员工道歉，这是多么难能可贵的品质啊。 “好吧，我接受你的歉意了。”高凡同时向童主任九十度弯腰鞠躬。 高凡的行为把童主任给整不会了。 “你为何向我道歉？”童主任问。 “因为我对你说话太大声了。”高凡说，“我知道，在这件事情上，我是占理的。但是，即便我是占理的，我也不能那么大声音对你说话。一，你是我的领导，我要对你保持足够的尊重；二，你是我的同事，我要像爱护家人一样给予你足够多的爱护。” 听了高凡的话，童主任又向高凡弯腰鞠躬了。 “你比我境界高，我要向你学习。”童主任说。 高凡又向童主任弯腰鞠躬。 “你是领导，咱们共同学习。” 两个人就这样你来我往，足足有十多分钟。对于高凡的这波操作，一旁的人都看呆了。 高凡之所以这么做，他是要用反向操作的方式来唤醒众人对公司给他们画的饼，并用这个饼对他们实施人身绑架的操作。 高凡虽然来公司不久，满打满算没有半天时间，但对于传销公司的操作模式，他大致的弄清楚了。他来这里的目的就是帮助韩浩，彻底消除海宁市的传销组织。 “好了，好了。咱们再这样下去天就要黑了。”童主任说，“咱们还是继续做游戏吧。高凡，你上去，我们在下面接着你？” 高凡摇摇头，说：“童主任，我没有玩过这个游戏，能找个人给我做示范吗？” “我来。”不等童主任同意，红玉便举手报名了。 红玉的自荐高凡并不意外，不光是这里了，每个公司，每个组织里，都有这样的人，她才华平平，能力也很平庸，但就是热衷于表现。她的表现只是想要更多的人看到自己，更多人的尊重她。而这样的人在社会上往往是很少会得到别人的尊重。 “高凡，你在一旁好好看着，红玉给你打个样。”童主任说。 红玉上了桌子，然后又扶着椅子，晃晃悠悠的上了椅子。在红玉上椅子时，下面的人没有一个前去扶她。红玉站在椅子上，背对着众人。众人手牵着手，在红玉背后形成了一道人做的网。 “同事们，你们准备好了吗？”红玉问。 “红玉，红玉，我们准备好了。”众人齐声回答。 “同事们，我能相信你们吗？” “红玉，红玉。你可以永远相信我们。” “同事们，我要把自己的命交在你们手里了。” “红玉，红玉。你的命我们会负责到底。” 红玉身子直直的躺了下去，下面的人也牢牢的把红玉给接住了。红玉双脚落地后，众人一阵欢呼，像是做了一件极其不可思议的事情。 “高凡，你看明白了吗？”童主任问。 “我也要上去试试吗？”高凡问。 “你要相信他们，他们不会让你失望。” “我是相信他们，但是，我不相信我自己啊。”高凡说，“我有恐高症，站的高了，我两腿就发软。童主任，我可以不上去吗？” “不，你必须上去。”童主任说，“人要敢于挑战自己的软肋。你只有挑战了自己的弱点，你才会变得没有弱点。来吧，勇于尝试吧。” 第99章 偶遇初恋 高凡并不恐高，不要是一米五的高度了，就是十五米的高度，高凡也不害怕。他之所以告诉童主任他恐高，就是要找个理由，打破这里按部就班的生活和规律。这里的人之所以变成这个样子，是因为每天都在重复同样的事情，他们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哪怕这种生活很枯燥，很无聊，很不舒服。 高凡晃晃悠悠的上了桌子，在他上椅子时，高凡问：“同事们，有谁能扶我一下吗？” 很简单的一件事情，竟然没有人去做。为什么？因为之前他们玩游戏时，上去的人都是一气呵成，没有人提出过这样的要求，在他们认定的程序中，也没有这样的要求。所以，当高凡提出时，他们都变得集体沉默了。 在高凡无比失望之际，有一个人说：“我来帮你。” 从人群中走出一个人，高凡看到那个人时，他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走出来的这个人叫巧梅，高凡认识。巧梅也当然认识高凡了，她瞟了高凡一眼，两人四目相视时，巧梅的脸一下子羞红了。 熟人见面，高凡很想和巧梅聊两句。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高凡觉得不合时宜。 “你扶好了，我要上去了。”高凡说。 “嗯。”巧梅回了高凡一个媚眼，高凡已经明白巧梅的心思了。 高凡站在凳子上，忽然就倒了下来。众人还等着高凡说话呢，是以并没有做太充足的准备。好在，众人的本能反应还是快的，他们用双手去接高凡，尽管没有接住，但缓和了下降的速度。高凡落在地上，也是有惊无险。 “你怎么这么冒失？”童主任怒斥道。 “主任，你息怒。我这么做是要告诉同事们一个道理。”高凡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说，“老话说，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可你们谁知道机会什么时候降临呢？既然不知道，那就时刻准备着嘛。就像方才，你们觉得我不会掉下来。但我偏僻就掉下来了。这就像那些你们看似不可能的机会，忽然就降临了，而你们却没有做好迎接机会的准备，岂不是啥也接不住？” 高凡的一番话，让童主任目瞪口呆。 “童主任，你觉得我说的话有道理吗？”高凡问。 “莫名其妙。好了，今天这堂课就到这里，下课。”童主任气呼呼的跑了。 众人见童主任走了，也都纷纷离开培训室，回自己 宿舍了。 巧梅正要走，高凡一把拉住了她。 “怎么？见了我就没有想说的话了？”高凡问。 巧梅挣脱开高凡的手，但高凡拉扯的太紧了，巧梅没有挣脱掉。最后，她只放弃挣扎，顺其自然。 “我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你。”巧梅低着头说。 “我也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你。”高凡说，“离校前，我问过何龙水了，他说你跟着他回青州。到底怎么回事？你告诉我。” 何龙水是巧梅的男朋友，曾经也是高凡的好友。 高凡大一到学校报到时，遇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何龙水。何龙水比高凡多到几天，对于学校的地理位置比较熟悉，他便领着高凡去找宿舍，找合堂，找食堂。刚好，两个人又分在一个班，两人便成了不错的朋友。 至于两人为什么会变得生分，还要从巧梅这里说起。 高凡先于何龙水认识了巧梅。当时，高凡注册了一个QQ号，在添加好友时，有一个叫寂寞红尘的女孩子，他看了对方的QQ空间，觉得不错，就添加为好友了。一来二去，两个人就聊出了感情。有一天，女孩约高凡见面，高凡一个人不敢去，就让何龙水陪着。 然后，何龙水就喜欢上了巧梅。当然，何龙水也知道高凡喜欢巧梅，但何龙水用性命威胁，他说如果得不到巧梅，他就得死。不管何龙水说的是不是真话，高凡都不可能看着何龙水去死。于是，高凡就退出了。 为了向巧梅表示自己的决心，高凡便和吴倩发生了关系。 所以说，吴倩虽然是高凡大学期间唯一的女友。但吴倩并不是高凡的初恋。 人，尤其是男人，一辈子可能会结交好多女人，但初恋只有一个。初恋在他们心中的分量是任何一个女人所不能替代。 “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巧梅说，“上学期间，两个人谈恋爱，感觉一切都很美妙。等要商讨结婚事宜时，忽然发现双方之间有很多问题。关键是这些问题还不可调和。双方都不想退让，也都没得选择，就只能选择适合自己的道路了。” “你和他分手了？” “确切的说是绝交了。”巧梅说，“不像你，和吴倩分手后还能做朋友。我们两个现在变成了仇人。他现在要是站在我面前，一定会拿刀杀了我。” “我和吴倩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整个学校的人都知道了。我又不是聋子。”巧梅说，“再说了，你从二楼上跳下来，这么轰动全校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啊。说起来，我真的很羡慕吴倩，能拥有你这么深情的人。为了爱情，敢于跳楼，多么伟大的付出啊。” “你别听别人瞎说。我从二楼掉下来不是为了她。我当时是晾衣服呢，不小心从二楼掉了下来。”高凡说，“我和她分手后现在也不怎么联系了。做不成恋人做朋友，这句话说着容易，放在谁身上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从青州跑回了海宁。身上没有一分钱。找了三天的工作，也没有看到有多么适合我的工作。刚好，我看到唐江巴巴，他们这里管吃管住。我想着，先来这里，把吃饭问题给解决了。其余的事情，慢慢再说了。” “你来这里多久了？” 巧梅想了想，说：“有半个月？没有那么久，不过也差不多了。” “你觉得这家公司怎么样？” 巧梅没有回答高凡的话，而是左右看了看。高凡明白巧梅的意思，他拉着巧梅说：“走，咱们去外面说话。” 第100章 再续前缘 高凡领着巧梅走到楼下。两人要出去时，门口的老头拦住了他们。 “你们不能出去。”老头说。 “我们为什么不能出去？”高凡反问。 “没有为什么。就是不能出去。”老头说，“这是公司的规定。” 这时，有两个人走出了大楼，老头拦都没有拦。老头的选择性阻拦让高凡火冒三丈。 “他们怎么能出去？”高凡问。 “他们可以出去，你不能出去。”老头说。 “你是故意针对我。”高凡说，“我知道了。方才我和你吵架，所以你现在就给我穿小鞋，是不是？今天，你不让我出去，我还非要出去了。” 高凡硬要往外闯，老头挡在高凡前面，大声说：“今天你还就出不去了。小子，你别不知好歹，我拦你和下午发生的事情没有关系。你不能出去就是不能出去，即便你给我钱，我也不能让你出去。” “他们都出去了，为什么不让我们出去？”巧梅说。 “姑娘，你这话说的不对。我是不让他出去，没有说不让你出去。你可以随时出去。”老头说。 “好吧，你为什么不让他出去？”巧梅追问。 “他今天刚到。按照公司的规定，新员工不能来开楼房。等过了半个月，他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我才懒得管他呢。” “这是什么狗屁规定？没有一点道理。”高凡怒道。 “为什么会有这种狗屁规定，我不知道。这不是我所考虑的事情。你要想弄清楚为什么会有这种狗屁规定，你可以去问公司的领导。”老头说，“我就是个看大门的，公司规定的执行者。再者说了，我不让你出去，也是为了你好，你别不知道好歹。” “你怎么就是为了我好了？”高凡反问。 “你看看外面。” 老头提醒高凡。顺着老头手指的方向，高凡望去，天快要黑了，不过，还有一点光线，高凡隐隐的看到外面有好几个青年逛来逛去。似乎，高凡明白老头的意思了。 “他们也是公司的员工？”高凡问。 “他们是不是公司的员工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现在若是出去，我保证你会爬着回来。”老头说，“胳膊拧不过大腿。你既然选择来这里了，就既来之则安之吧。” 高凡想了想，老头的话有些道理。当然，高凡并不是觉得老头的话有些道理，就妥协了。而是看到外面那些游荡的人，他寻思自己正要冒冒失失的闯出去，被打的一定是自己。大丈夫能屈能伸，今日先忍他一口气，来日再报。 “不让出去。咱们去那边吧。”高凡指了指楼梯口。 两人来到楼梯间，高凡坐在楼梯上，巧梅挨着高凡坐下。然后，巧梅问：“你有烟吗？” 高凡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烟，递给巧梅。巧梅很熟练的接过烟，并很熟练的点了火，熟练的吸了一口，熟练的吐出一个烟圈。一切的动作是那么的熟练以至于给人一种水到渠成的美感。 “我记得你以前不抽烟。”高凡说，“有一次，我让给何龙水一颗烟，他只吸了一口，你数落了他大半天。那时候，他还是很听你的话。” “和他分手后我就开始抽烟了。”巧梅说，“我现在才发现，烟是个好东西，它不仅能缓解人的疲劳，还能驱散人心中的忧愁。” “女人嘛，最好不要抽烟。”高凡拔掉巧梅嘴上叼着的烟卷，他自己吸了起来。巧梅看着高凡，心里动了动。 “你怎么来这里了？”巧梅问。 “我投了几份简历。那些公司征召有工作经验的老员工。像咱们这种没有工作经验的人，是很难找到好的工作。”高凡说，他只是讲述了自己找工作困难，而把和韩浩见面的那一段给删除了。“找来找去，我看到这家公司不需要工作经验。我觉得还不错，就来了。” “咱们都被骗了，这家公司只是打着招供的旗号，其实，这是一家传销公司。”巧梅小声的说，“我来这里的第一天就发现其中的猫腻了。” “你既然发现了，为什么不离开？” “我现在是还没有想好去的地方。既然这里管吃管住，我就先在这里呆几天。”巧梅说，“不过，我选择留下来，也算是正确的选择了。” “为什么？” “因为等到了你。” 巧梅低着头说。高凡没想到巧梅会这么直接的对他表白。随即，他的心一荡，整个人回到了三年前，美好的初恋，难道要在这里重新开始吗？ “天黑了，咱们回去吧。”高凡说。 巧梅看了看外面的繁星，她想说话，张开嘴，忽然又不想说了。她跟在高凡后面，两人来到了三楼。 “你在哪里住？”高凡问。 巧梅指了指旁边的宿舍。 “你进去吧。” 高凡看着巧梅进了宿舍，他才回到自己的宿舍。宿舍里的人已经到齐了。当然，公司不让外出，除了呆在宿舍，也没有更好的地方去了。 高凡简单的收拾了自己的床铺，他刚躺下，便听到楼层上叮当之声。 “你们听到声音了吗？”高凡问。 没有人回答高凡的问题。不过，高凡知道，他们都没有睡着。高凡虽然刚来不久，但已经熟悉并且适应这里人们的异常了。 高凡拿出烟，挨个让烟。最后，还是黑子和小康接了烟。高凡给他们点着，看着黑子不停的吞云吐雾，高凡说：“我刚来这里，不知道该注意什么？兄弟，你能告诉我吗？” 黑子瞟了高凡一眼，然后吐了一个烟圈。在高凡快要绝望的时候，黑子开口了。 “不要去四楼。”黑子说。 “四楼？这里有四楼吗？”高凡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刚到时，看门的老头就告诉高凡，这栋楼只有三层，高凡从外面看时，也只是看到三层高度。黑子所说的四层，从何而来。 “不要去四楼。”黑子又重复了一遍，面无表情，神情冷漠。这次，高凡没有听错，但他更好奇了。隐约，高凡觉得，黑子知道什么。 第101章 一盒烟的代价 “为什么不能去四楼？”高凡问。 黑子狠狠的瞪了高凡，没有说话。不过，高凡并不打算就此放过黑子。高凡把剩余的半盒烟都递给了黑子。 黑子看了看高凡手中的烟，又抬头看了看高凡。 “看我干什么？拿着啊。”高凡说。 “你不要了吗？”黑子问。 “我不喜欢抽烟。”高凡说，“这些都给你吧。要是不够，我行李箱还有。” “咱们刚认识，你为什么要给我烟？”黑子问。 “哎，你这句话问到点子上了。咱们刚认识，我为什么要给你烟呢。我当然没有理由给你烟，你自己也认为我没有理由给你烟吧。那么，我现在给你烟了，当然是有目的。至于什么目的，你应该明白。” 高凡没有把话说完，但该说的话他已经说得非常明白，且具体了。接下来，就看黑子是否对他的话动容了，或者，黑子是否想吸烟了。 最终，黑子没有让高凡失望。他从高凡手里接过烟，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去阳台。” 两人来到阳台，黑子随手关上了阳台的玻璃门。 “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要发誓，你不能告诉第二个人。”黑子说。 高凡举起手，说：“我发誓，行了吧。” “不行，你要认真，严肃的发誓。”黑子说。 高凡把手举高，板着脸说：“我认真，严肃的发誓，你对我说的话，我绝对不会告诉第二个人。我若是违背了誓言，就让我不得好死。” 对于高凡的这番操作，黑子还算满意。 “你知道吗？这里有鬼。”黑子小声说。 高凡看着黑子，当黑子说到有鬼时，他的眼睛眨了眨，显然，虽然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黑子还是觉得害怕。 “怎么会呢？我活了这么久，从来没见过鬼。老师告诉我们，这是一个物质世界。人也是物质组成的。老话说，人死如灯灭，鬼啊，怪啊，都是骗人的话。” “我没有骗你。我真的亲眼看到鬼了。”黑子说。 “在哪里？”高凡问。 “就在这里。”黑子说。 “在咱们宿舍？” “当然不是了。我是在四楼。” “这里就三层，你怎么跑到四楼去了。”高凡伸手摸了摸黑子的脑门，说，“你是不是发烧啊？我看你怎么像是在说胡话呢。” “我没有发烧。我现在清醒的很。好吧，要是你不相信，就当我什么都没有说。我就说了，就算我对你说实话，你也不会相信。他们也都不相信我的话。” “好吧，我相信你的话。你继续说吧。” “你真的详细吗？” “我当然相信了。怎么？难道我还要发誓吗？”高凡说，“我刚才的话你误解我 意思了，我是说，我没有见过鬼，所以，对于世界上是否有鬼，我是存怀疑态度。我对这件事情存怀疑，但我并没有绝对的说，我不相信世上没有鬼。如果，你能向我证明你确实见过鬼了，我自然就会相信你的话了。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在狡辩这方面，黑子是远不如高凡。高凡在大学期间，可是参加过辩论赛，并且获得了最佳辩手的称号。往好处说是最佳辩手，其实就是狡辩小能手。高凡也没有想到，走出校门，自己这个狡辩小能手竟然在这里起到了作用。 “我是真的见过鬼。他们都不等我把话说完就不听了。我也懒得告诉他们。你要是想听，我就原原本本的告诉你。” “我当然想听了。不然，我怎么会把半盒香烟给你呢。” 高凡提到了香烟，这是在变相的告诉黑子，你拿了我的香烟，是欠我一个人情，你必须得把知道的事情告诉我呢。 “这件事情说来话长了。”黑子说，“我刚来公司第四天，我不想在这里了，我要离开。” “公司很好，你为什么要离开？”高凡问。 “那时候，我刚来公司，思想觉悟低，所以觉得公司不好。现在，我不会有这种想法了。不要说想离开了，就算有人拿棍子打我，我也不会离开。” “咱们接着说。”黑子说，“当时，我想离开公司，但公司门口有人把守，我不敢跑出去。” “就一个老头看门，你怕什么？” “我当然不怕看门的老头了。可是，跑出去后，外面会有更可怕的人。我亲眼看到有一个小女孩跑出公司，半天后，我又在公司看到她了。她满身是血，眼睛都被打肿了。我问她是谁打了她，她自己并不知道。我还听到有人曾见过从这么跑出的人，连腿都给打断了。” “既然公司的手段这么凶残，你为什么还认为这家公司很好呢。” “凶残是为了以后不凶残。” “你这是什么道理？” “你刚来。自然不明白这个道理。就像我刚来的时候，也不明白这个道理。现在，我明白了。我给你打个比方，有一种鸟，他会带着刚出生的小鸟从悬崖上跳下来。小鸟还没有学会飞翔，贸然的从悬崖上跳下来，是有摔死的危险。事实上，一百只鸟会有五十只掉下去摔死。你说，大鸟对小鸟凶残吗？当然很凶残。但是，大鸟不对小鸟凶残，小鸟就不会飞，小鸟一辈子会活在更凶残的社会之中。” “你这个比喻并不恰当。”高凡说。 “我只是随便打了个比方。我又不是导师，自然讲不出其中的道理了。但是，有些道理，只可让你自己领悟。别人讲出来，便不是好道理了。” “我现在明白这些道理，是因为我上了足够多的课，听了导师告诉我足够多的道理。当时，我就不行了。我和你一样，不相信一切，怀疑一切。我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我要离开这里。” “为了能离开这里，我想到晚上逃跑。逃跑当然不是选择走大门了，因为那个老头可以二十四小时不睡觉的监视我们。想来想去，我想到一个好办法。我先爬到四楼，然后从四楼放下一个绳子，顺着绳子逃出去。” 第102章 黑子的高光时刻 如实的说，黑子的想法不错。只是，黑子没有考虑过，就算逃出了老头的视线，他又如何逃过外面巡视人的毒手呢。 高凡刚想把自己的担心告诉黑子。转念，他又觉得没有必要了。时间已经过去好久了，黑子现在安然的坐在他面前，显然已经没有任何必要了。 “你的这个想法不错。一般人是想不来。”高凡心里觉得黑子这个想法很幼稚，但嘴上还是要恭维他，不然，黑子若是生气不说了，他一切的努力都是枉然了。 “我也觉得我这个办法实施起来成功的可能性很大。所以，那天下午，我迫不及待的等到天黑。在我准备出发前，我把床单拧成了一股绳，我试了几次，确定可以承受住我的重量。然后，我就坐在床边，静静的等待天黑。” “终于，天黑了。我按耐住自己紧张的心情，开始出发了。在我出发后，我发现一个问题，我找不到通往楼顶的楼梯。” 黑子说的这个问题高凡也注意到了。因为高凡上来下去楼梯好几次了，他的确是没有看到通往楼顶的楼梯，自然也就没有通往四楼的楼梯。 “你遇到这个问题我也注意到了。不过，你应该很好的找到了解决的办法。”高凡说。 “你怎么知道？”黑子问。脸上浮现出得意的笑。 高凡恭维的话的确说到了他心坎里了。他在这里培训了将近两个月了，他之所以会在这里呆了将近两个月，是因为他在测试中一次次都不能通过。以至于后来他都开始怀疑自己的能力。童主任则一次次的鼓励他，他已经足够优秀了，只是还不是最优秀的。但是，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有着无穷的潜力和进步的空间。 童主任的话他听进去了。他也觉得自己有无穷能力。但是，相信的力量并不是无穷不会消失的。在这里，除了童主任夸奖他，同事们没有一个人夸奖他。是以，他对自己的自信也渐渐有那么一点心虚了。 在他心情跌入低谷时，高凡夸奖了他，他自然非常高兴了。 黑子拿出一颗烟，递给高凡，高凡摇摇头，没有接。黑子叼着烟，说：“后来，我寻思半天，终于找到通往天台的楼梯了，你知道在哪里吗？” 黑子卖了一个关子。他是希望高凡还能给他一个大大的鼓励。 高凡也没有让他失望。“我不知道。这么厉害的难题我怎么能猜得到呢。好了，你就别卖关子了，快告诉我，通往楼顶的楼梯口在哪里。” “在女厕所里。”黑子兴奋的说，“设计者也太变态了，竟然把楼梯口放在女厕所。” 高凡很想问黑子是怎么在女厕所发现了楼梯入口。当然，这个问题会牵扯到另外一个问题，黑子怎么就去了女厕所。对于后一个问题，高凡知道，黑子一定不会回答。 至于为什么把楼梯入口放在女厕所。高凡是觉得设计者不是变态，而是太过聪明了。 首先，把楼梯入口设置成隐秘模式，就是不想让人上去。不想让人上去自然就是不想让人找到了。什么人会上楼顶呢？高凡认为，把人分为男女两个团体，男人想上楼的愿望比女人高。再者，女人一般都胆小，她们是不会一个人没事跑到楼顶。男人就不同了，即便是没事，她们也会跑到楼顶，哪怕是抽根烟。 “所以，你就上去了？”高凡问。 “当时，我也害怕。毕竟是偷偷摸摸做事，万一让人发现，我就前功尽弃了。”黑子说，“好在，根本没有人发现那个楼梯，在我上楼梯之前，楼梯内满是浮土。我上了楼梯，来到阳台，看到了一个小黑屋。” “小黑屋？你是在晚上看到了的房子，所以认为那是一个小黑屋了。”高凡说。 “不是这样。”黑子摇摇头，说，“那个房子的的确确是个小黑屋，和光线没有关系，和白天黑夜没有关系。你要是不信，你上去看看就知道了。” “我当然相信了。你是个实诚人，你说的话我怎么会怀疑呢。”高凡说，“你发现小黑屋后又怎么样了？你有没有进去？” “我才不想进去呢。”黑子说，“尽管，我心里也很好奇。可是，我想到我爬上来的目的是逃跑。对于一个逃跑的人，你知道什么最重要吗？” “我不知道。”高凡摇摇头说。 “时间，当然是时间了。”黑子说，“我要抓紧时间，在不被人发现之前逃走啊。时间紧急，我怎么可能想着去看黑屋里有什么呢。” “你考虑的对，是我错了。” “我找到一个很重的东西，把床单的一头绑在那个东西上，另一头丢下去，我正要顺着床单下去时，我听到‘哦，哦，哦’的声音。” “那是什么声音？”高凡问。 黑子想了想，问：“你听过鬼叫吗？” “我没有见过鬼，怎么知道鬼怎么叫？” “你看过恐怖片吗？就是日本人拍的恐怖片，鬼出来时，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哦，哦，’”黑子努力的学着鬼叫，尽管他发音并不准确，但听了黑子的叫声，高凡还是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可以想象，黑子当时是多么害怕了。 “当时，我听到这种叫声，我都要尿裤子了。” “你只是打了个比方，你这么大胆，怎么会尿裤子呢。”高凡知道黑子喜欢听恭维的话，他索性把恭维的话进行到底了。只是，这一次，高凡拍马屁拍到了马脚上。 “你又错了。我的胆子的确是很大。可是，这一次，我真的吓尿了。我不怕你笑话，当时，一股热乎乎的东西顺着我的裤腿就流了出来。”黑子说。 黑子能够大大方方的说自己吓尿了，倒是出乎高凡的意料。 “后来呢？后来你跑了吗？”高凡问。 “笑话。逃跑可不是我个性。”黑子扬了扬头，说，“尽管，当时奇怪的叫声把我吓尿了。但也把我的胆子给吓出来了。我决定一探究竟。” 第103章 黑屋闹鬼 黑子讲到自己决定要一探究竟时，把头抬了起来，那气势，仿佛是要做一件能解放全人类的大事情呢。看到黑子自傲的样子，高凡也决定给他鼓励了。 “你真了不起，要是我，转身就跑了。”高凡说。 “你不是我。我看你也就刚出校门吧。”黑子拍了拍高凡肩膀说，“你怎么能和我比呢。我可是在社会上混了十多年。啥事情没见过，啥恐怖没经历过。这点小害怕怎么能吓得倒我。” “当那个叫声再次响起时，我紧紧的握着拳头，慢慢的靠近了黑屋。黑屋没有门，只有一个窗户，窗户也很小，只可以让一个人的头伸进去。我就蹲在地上，慢慢的站起来，让眼睛一点点的靠近窗户。当我看到里面的景象后，我又被吓尿了。” 高凡很想问，上一次你没有尿干净吗？显然，这个问题对于黑子来说一个莫大的侮辱。黑子老是在关键时刻停顿，让高凡很不爽。这次，高凡没有符合盒子。对于高凡冷漠的反应，黑子有些失望。但并没有影响黑子继续讲下去的动力。 “我看到了一个飘乎乎的人。” “你是不是看错了。人怎么能飘乎乎呢？”高凡问。 “一开始，我也觉得是自己看错了。我蹲在地上，深深吸了口气，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我确信我看到的那个人确实是漂浮着呢。他的头往前伸着，舌头也从嘴里吐出来了。” “吊死鬼。”高凡脱口而出。 “就是。当时，我的第一个想法，我看到了吊死鬼。我又尿了一裤子。最后，我哆哆嗦嗦的回到了宿舍。在宿舍里，我睡了三天三夜，直到现在，我想到楼上有个吊死鬼，我还会尿裤子。你看看，我的裤子又湿了。” 天黑，高凡没有看到黑子的裤子有没有湿，但是，高凡闻到一股尿骚味，或许，黑子真的就尿裤子了。 事情过去了那么久，竟然还能把黑子给吓尿，高凡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或许，黑子真的看到了鬼。可是，高凡上了十多年的学，他所受到的教训告诉他，世上并没有鬼。那么，楼上的事情又该怎么解释呢？ “哦，哦，哦……” “你听到了吗、听到了吗？”黑子抓着高凡的胳膊，惊恐的说，“它又叫呢，它又叫呢。” 高凡隐隐的听到了。他怕自己没有听清楚，推开玻璃门，问宿舍里的人：“你们听到有叫声吗？” “没有。”宿舍里的人齐声回答。 “怎么会这样，我明明听到了。”黑子默默的说。 “要不这样吧，咱们上去，看看那个吊死鬼还在不在。”高凡说。 “我不去，我不去。”黑子忙夺门而逃，他趴在床上，用被子蒙着头，说，“打死我都不去。” 高凡见黑子浑身发抖，知道他被吓得不轻，如果强行让黑子陪他去，自己也太人道了。既然他不去，自己去。高凡没有手电，只能拿着手机。 他来到了厕所，等到女厕所没有人了。高凡进去，快速的找到了通往楼顶的通道。上了楼顶，高凡看到满天的繁星，他好久没有看到如此多的繁星了。不是天空的星星变少了，而是他变得更忙，更没有时间了。 上学时，最美好的时光就是拥抱着吴倩，仰望天上的星星。高凡始终认为，每一个星星就是一个有趣的灵魂。通过和星星的对视，也可以让自己的灵魂变得非常有趣。 自从他离开学校，他变得忙了，也变的累了，累的没有力气抬头，累的看不到天上星星。 有了星星的陪伴，高凡便不再觉得恐怖了。 “哦，哦，哦……” 声音从黑屋里传来。看来，黑子没有骗他。尽管，高凡事先做足了准备，可听到这种恐怖的声音，他的腿肚子也转筋。可以理解，黑子第一次听到这种叫声会尿裤子了。 高凡壮着胆子，慢慢靠近铁屋。如同黑子所说，黑屋没有门，只有一个三十公分见方的窗户。窗户可以让一个比较小头钻进去，大一点的头就不好说了。 和黑子一样，高凡先蹲在地上，调整好自己的心态。他觉得，他有足够的胆量面对恐怖了，高凡缓缓站起身，然后，他把头探向窗户。 里面漆黑一片，高凡啥也看不清。于是，高凡打开手电，房间里果然漂浮着一个人，穿着白衣服，头发披散，嘴巴张的老大。高凡头皮发麻，双腿不住的打颤。 高凡又重新蹲下。心里一直有一个声音，告诉他，走吧，快点走吧，这里太恐怖了，不宜久留。可是，还有一个反对的声音在说，既然来了，就要弄个清楚。不然不就白来一趟了嘛。 然后，高凡这么多年所学到知识给了他胆量，不论是生物，还是化学，亦或是哲学都告诉他，人死了什么都没有了，死了之后是不会变成鬼。 再者说了，既然是鬼，为什么老是在房间里漂浮。上次黑子来的时候漂浮，现在还在漂浮。难道，这个鬼除了漂浮就什么都不会干了？ 一定是有人故弄玄虚。想明白了这个道理，高凡有了胆量。当他再次站起来时，他手里握了一个石子。高凡打开手电，看到那个鬼还在那里飘着，高凡使劲，将手中的石子丢了过去，石子击中的白衣鬼，白衣鬼被石子带下去了。 高凡明白，那漂浮的哪是鬼啊，分明就是一件白色的衣服。果然，所谓世上的鬼都是骗人的话。 知道里面的鬼只是有人故弄玄虚，高凡的胆子更大了。他弯腰，捡起了更多的石子，这次，他一定要将这个鬼给彻底斗败。等一会，高凡还要喊黑子过来，让他看看他认为的鬼是什么东西。 高凡仿佛看到黑子看到这一幕后，对子投入敬仰的目光呢。 高凡抓起了一把的石子，他站起身。然后，高凡拿出手机，打开手机里的手电。在手电照射到屋内的一刹那，高凡看到一个带血的脸贴着窗户，他距离那张脸只有几公分。 “鬼啊！！”高凡大喊。 第104章 古怪的老头 高凡大喊着跑到了楼梯口，在他要下楼梯时，又改变主意了。 如果，他就这样跑下去，和黑子有啥区别。别人不说，但就是黑子就得嘲笑他。 不能是鬼，一定是人故弄玄虚，就像那个漂浮的人，若不是丢个石子，自己也当是鬼呢。高凡左右看了看，发现旁边一个铁棍，他拿着铁棍，为自己壮胆。深思熟虑后，高凡朝着黑屋，一步步逼近。靠近窗户后，高凡没有打开手机中的手电，他先把手中的铁棒给捅进去。 然后，他就发现铁棒的另一头被抓住了。高凡就用力的往回收，另一端便有一个力量死死的和他僵持着。僵持了有一分钟，铁棒那端的力量忽然没有了。高凡身子后仰，摔了一个屁股朝天。 捡起地上的铁棒，高凡也顾不得摔痛的屁股了。他正要用铁棒再次怼进去。忽然，铁屋里亮起了灯光，高凡拿着铁棒，慢慢的靠近窗户。 借着灯光，里面的情况一清二楚了。 里面有一个沙发，沙发放着一件白衣服白衣服上挂着一根绳子。想来，这件白衣服便是他们看到的“鬼”了。沙发上坐着一个老人，满头蓬松花白的头发，正抱着一瓶可乐，独自享受可乐呢。沙发前的桌子上放着炸鸡，薯条等从快餐店弄来的油炸食物。 方才，高凡看到在窗户处出现的鬼头便是沙发的老头了。 “喂，老头，你会说话吗？”高凡问。 老头没有搭理高凡，依然慢悠悠的喝着可乐。高凡摇摇头，说：“是个哑巴。” “你哑巴，你全家才哑巴呢。”高凡的话伤到了老头，老头暴躁的冲着高凡还击。对于老头的咒骂，高凡没有生气。在这个恐怖的地方，能有一个人骂他总比看到一个不会说话的鬼好。 老头放下手里的可乐，慢慢的走到窗台前，高凡看清老头的脸相当的恐怖。当然，有人会说了，人老了，脸都会很难看。经过了风霜的洗礼，老年人的脸没有好看的。但是，老头的脸不是经历了风霜的洗礼，而是经历的刀剑的洗礼，他脸上横七竖八的满是伤口。好在，受伤的时间应该很长了，都结了疤。 老头看着高凡，高凡也看着老头。其实，在和老头对视时，高凡心里也发憷。但没办法，面对困难的最好的办法就是勇于直视它，这是高凡的爷爷在他小时候告诉他的人生哲理。 “你小子是个怪才。”老头说。 “别人也都这么说我。”高凡很想谦虚一下，可转念想到自从他来到这里之后，这里处处透露着邪气。所以，他觉得，自己在这里的行为不能用常人的思考方式了。一切出乎常理，一切才能不落于俗套。 “你叫什么名字？” “你叫什么名字？”高凡反问。 “没礼貌啊。我老人家问你，你要如实回答。” “我为什么要有礼貌？因为你年龄大，因为你长得老？我觉得，社会上的好多事情都狗屁不通。比如说，尊老爱幼。为什么要尊老爱幼？是因为你们活得比我们久，我们就要尊重你们吗？有些老人，比我们年轻人都坏，我们为什么要尊重他。” “你小子有想法啊。”对于高凡的这番话，老头是非常的赞同，此刻，老头看高凡的眼神都变了，似乎，从高凡身上，他看到了他年轻时的影子。 “我的想法很简单。我来世上这一遭，短短几十年，我总要留点什么吧。免得等我死了后，别人提及我的名字，他们都不认识我。” “想要把你的名字留给世人，要么做好人，要么做坏蛋。好人太难做了，我觉得你是个做坏蛋的料。如果，你给我磕三个头，再喊我三声爷爷，我或许告诉你做坏蛋的方法。” “我刚说了，现在的老年人，都是为老不尊。现在，你就是我所说的那些老人。”高凡说，“你当你是谁啊？让我给你磕头？还要喊你三声爷爷？我不是葫芦娃，你也别想当我爷爷。别说三声了，我一声都不会喊。” “有个性，我喜欢。” “你喜欢我不喜欢。”高凡说，“好了，我已经知道你不是鬼了。我该走了，你在这里好自为之吧。” 高凡转身离开，刚走了两三步，老头在后面喊：“你不想知道我怎么会被关在这里吗？” “你的事情我不感兴趣。” “小子，我向你保证。过几天，你会来求我。” 对于老头的话，高凡是一点都不相信了。高凡下了楼，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老头，又是老头？一个公司里面怎么会有那么多的老头呢。 高凡快速的跑到门口，看门的老头不见了。 一切都在验证着高凡的想法。高凡蹲在暗处，默不作声，约莫半个时辰，看门老头回来了，进屋时，气喘吁吁，仿佛做过了剧烈的运动。在老头回来后，高凡快速的上楼，他来到了黑屋，透过窗户，高凡看到房间里的老头不见了。 是他，果然是他。 高凡又回到一楼。他来到了值班室，站在值班室门口，直直的看着值班室里的老头。 “你小子在这里站着干嘛？有事吗？”老头问。 “咱们刚见过面，你忘了吗？”高凡问。 “你脑子有问题吧，咱们啥时候见面了？” “你承认不承认，咱们都见过面。”高凡说，“我已经知道你的秘密了。不过，我不会说出去。你可以骗其他人，但你骗不了我。我来只是告诉你，你的那一套在我身上不好使。” 不等老头说话，高凡转身走了。 回到宿舍，除了黑子，别人都睡着了。 “发现了什么？”黑子问。 高凡指了指窗台，示意黑子去外面。黑子没有明白高凡的意思，一直追问：“你倒是说话啊。” “别人都睡觉了。咱们去外面说话。”高凡小声说。 “要去外面说话，你告诉我一声啊。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呢。”黑子嘟囔着，下床，来到外面的阳台上。高凡也跟出去，然后关上玻璃门。 第105章 裂变式挣钱 “你看到了什么？”黑子问。 “鬼。”高凡说。 “真的吗？” “你不是已经看到了。”高凡说，“我看到一个穿白衣服漂浮的人，晃来晃去，双脚都离地了。你说不是鬼是什么？” “我就说是鬼。他们都不相信我的话。”黑子说，“你怎么这么久才回来，是不是那个鬼把你给抓住了？” “你怎么知道？” “真的啊？那个鬼真的把你抓住了？他怎么又放你回来了呢。” “那个鬼让我做一件事情。”高凡说，“鬼说了，只要我帮他做了这件事情，他就不纠缠我了。” “他让你做什么事情？” “他不让我说。”高凡说，“不过，你是我朋友，我不能不帮你。等我做那件事情时，我会喊着你。到时候，我让鬼知道你也帮着做事了。到时候，他也就不缠着你了。” “你真好。”黑子本想给高凡一个拥抱，高凡一把推开了黑子。两个男人拥抱在一块，成何体统。 和黑子达成一致后，高凡便回屋睡觉了。 次日，天刚放亮，便有人叫他们起床。高凡来到外面时，还是一脸的懵逼。 “怎么起这么早？”高凡问。 “上操呢。”黑子说。 高凡心里有一百个不愿意，因为他上学时，最不想做的事情就是上早操了。现在，离开学校，他以为能摆脱学校的束缚，现实给了他一个狠狠的嘴巴。 “同事们，早上好。”童主任是热情满满，元气满满，仿佛，上操对他来说，不是挑战，而是生活。高凡之前是有点看不起童主任，但就他这份乐于上操的心态，便已经有着成为成功人士的第一步要素了。 “童主任，早上好。唐江巴巴早上好，未来的生活早上好。”众人齐声呼喊。在这个入寒的早晨，呼喊声犹如化兵的一缕春风。 “列正队伍，开始跑步。”童主任喊。 众人齐刷刷的动起来，高凡跟在队伍后面，别人怎么做，他跟着怎么做，倒也没差分毫。 “跑步跑步5000米啊，我们大伙都爱你啊。” 众人不但要跑步，还要喊口号。虽喊着5000米，实则跑了1000米便停止了。童主任先不行了，毕竟人到中年了，不能和高凡这种小青年相提并论。 跑步过后，众人回到宿舍洗脸刷牙。十分钟，众人在餐厅集合，早餐更是无比的简单，一个馒头，一根咸菜。小米粥之见水，而无小米。 高凡拿了一个馒头，找到了巧梅。他走过去，巧梅旁边有一个男子，高凡用手点了点，桌子说：“同事，让一让。” 男子抬起头，拿眼睛打量了高凡，冷冷的问：“你谁啊？让我让我就让了？” “给我让一让。”高凡说。 “不让。” 高凡放下馒头，照着男子的鼻子给了一拳头。瞬间，鼻血流了出来。男子跳起来，和高凡厮打在一起。高凡比男人个头高，之前又从高铭哪里学来一点打架的经验，此刻便派上了用场。高凡掐住男子的脖子，死死的不松手。直到童主任出现，命令高凡松手，高凡才松开男子的脖子。 “还打不打了？”高凡盯着男子问。男子是被高凡打怕了，捂着鼻子，不敢和高凡直视。 “为什么打架？”童主任问。 “我要他让座，他不让座。”高凡说。 “别人在这里坐着，你凭什么让他给你让座？” “那边有好多空座，我让他往旁边移动一下，也死不了人。他为什么不动？”高凡用调训的目光看着童主任。 “好，好。你小子厉害，我说不了你，等着吧，有人说的了你。”童主任撂下一句狠话，便转身离开了。 巧梅坐着痴痴发笑。 “你笑什么笑啊？”高凡坐在巧梅旁边，说，“我刚才和人打架了，你不说上前帮我，还在一旁傻笑。你还有没有良心啊。” “我很高兴。”巧梅说。 “你过分了。”高凡说，“我和人打架，你还高兴。你要是再这样，我就走了。” 高凡作势要离开。巧梅忍住笑，问：“你难道不好奇，我为什么高兴呢？” “对啊，我当然好奇了。”高凡说，“在我的认知里，你也不是那种幸灾乐祸的人。你告诉我，我这么多年没有见你，你是不是变了？” “我高兴是因为你肯为了我打架。”巧梅说，“看到你和他打架的狠劲，我心里就很激动。终于有一个人可以为我舍命了。” 巧梅忽然表白闪了高凡一下。高凡愣愣，不知如何回答。巧梅趁着没人注意他们，凑过去，在高凡脸蛋上亲了一口，然后快速离开。 高凡用手摸着被巧梅亲吻过的地方，他心里美滋滋的。因为他已经好久没有体会到这种被爱的滋味了。 “我吃完了，你慢慢的吃吧。”临走前，巧梅冲着高凡抛了一个媚眼。 高凡哪还有心情吃饭，巧梅的媚眼已经让高凡如痴如醉了。 造反过后，便是培训时间。和昨天一样，培训课是童主任来上，讲的无非是怎么能挣到大钱的道理。听着这些道理，高凡觉得恶心。可是，他看着其他人，听得津津有味。他不知道，如此拙劣的洗脑模式，竟然还会有人相信。 “我给大家算一笔账。”童主任拿着粉笔，在黑板上划了一个小圈，“这代表一个人。然后，他又在后面划了很多的小圈。这代表更多的人。你们只要介绍一个人来我们公司，你们就可以得到百分之二十的提成，假如，这个人进咱们公司缴纳5000块钱，你们就可以得到1000块钱。如果，你们能介绍一百个人，将会是十万块钱。诸位，在场的人有人能挣到十万块钱的人，你们举个手，我看一看。” 没有人举手。 童主任接着说：“这还不算完。你介绍进来的人，他若是在介绍一个人进咱们公司，你又可以从他得到1000块钱里面再分的百分之二十，这是200块钱。如此不停的裂变，不用几年，你们都不用劳动了，光在家里躺着数钱便可以了。” 第106章 唇枪舌剑 童主任讲完，培训室内一片寂静。连最喜欢发言的红玉也都沉默了。 “对于我刚才讲的问题，你们有什么疑问吗？有疑问的同事请举手表决。”童主任说，“在这里，我们宣扬的是民主和自由。只有一个自由的人才是一个纯粹的人，才是一个真正的人。” 童主任扫视过后，巧梅举手发言：“我上学时，经济课老师教导我们，物品只有等价交换，才会有价值。我想知道，那些被我们说服缴5000块钱的人，他们又会得到什么好处呢？如果，他们从我们这里得不到任何的价值，又怎么可能心甘情愿的交付5000块钱呢。” 巧梅的问题同样是其他人的问题，只是，他们在这种唯命是从的气氛下，没有勇气表达自己的想法。巧梅之所以敢表达，不是她变得勇敢了，而是她知道，有一个人在后面一直挺她。不管她做的对不对，不管她将要面对的困难如何大，那个人是不会放手不管。 当然，巧梅这么做还有另一层的原因，她是要考量高凡到底能为自己牺牲到什么程度。所以，巧梅提完问题后，她是用挑衅的眼神看着童主任。她希望童主任会惩罚她。 其他人则用崇拜的目光看着巧梅。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女人，现在竟然成了他们的英雄。至于她这个英雄能在他们心目中存活多久，没有人愿意考虑这个问题。 而红玉则对巧梅充满的妒意。以前，像这样的高光时刻本该属于她呢。现在，另一个女人抢走她的荣耀，她心里自然是非常的不忿了。 “你是叫……”童主任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巧梅的名字。 “我叫巧梅。” “哦，巧梅。你来这里多久了？”童主任继续问。 巧梅不知道童主任问她这个问题的意义何在，不过，既然童主任问了，巧梅便如实的回答。“我来这里快一个月了。” “你来这里快一个月了。我竟然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我觉得，这不是我的遗憾，而是你的遗憾。”童主任说，“我们这里在坐的同事有五十多人，而从我们这里走出去的同事有上千人了。你可知道，走出去的那些同事都做什么了吗？” 巧梅摇摇头。 “你们知道吗？”童主任问。 众人都摇摇头。 “本来呢，在课堂上，这些事情我本来是不想说，因为我的时间是宝贵的，你们的时间也是宝贵的。但是，有些人，来这里一个月了，竟然没有一点收获。我为她感到羞耻，我也为我自己感到羞耻。”童主任虽然没有提巧梅的名字，但在座的人都知道，童主任暗指的人就是巧梅了。 众人把目光转向巧梅。巧梅本就是性格内向之人，能在众目睽睽之中发问，已经是她所能够做出最勇敢的事情了。现在，又被童主任羞辱了一番，巧梅只恨不得找个洞，让自己钻进去。 “我觉得导师的问题更严重。”高凡起身，侃侃而谈，“老话说，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你既然站在了这个讲台上，便自认为是老师了。作为老师，你要承担起老师的责任和义务。同事们有不懂的地方问你，你应该如实的回答，而不是旁敲侧击的侮辱同事。再者说了，这位女同事的问题很好。大伙都很认同嘛。常言道，少数服从多数，既然大伙都很认同，你为什么不能耐心的解答呢。” 顿了顿，高凡接着说：“当然，如果你是真的不知道，或者无从回答，你可以直接说出来嘛。没人嘲笑你，毕竟你是导师，我们都是很尊重导师的，即便那个导师啥也不是。” 高凡的话引的众人哄然大笑。 童主任很没有面子，他指着高凡说：“你给我出去。” “有本事，你把我开除了。”高凡说，“我早就想离开这里了，你要是能把我开除了，我谢谢你八辈祖宗了。当然，你要是没有那本事，你就收回你的话。还有，也把羞辱女同事的话一并收回去。” 高凡的话把童主任顶的张嘴结舌。他很想给高凡一巴掌，可转念想到高凡刚才打架的样子，他寻思自己是打不过高凡，便只能忍气吞声了。 “接着刚才女同事的问题讲。”童主任说，“从我们这里走出去的人，大都是公司的老总了，最次的也是公司的经理。年薪千万不在话下。当然，如果你们不想离开公司，公司也可以带着共同创业。公司的业务很多，我们现在要开通一个新的业务模式，就是要让每个人都做股东。这个新的模式，我会借助一个专门的课题，详细的为你们讲解。” “你们还有不明白的吗？” 众人又不言语了。 “之前，已经介绍过同事加入公司的人我今天不再要求了。那些没有介绍过同事加入公司的人，我给你们三天时间，你们至少要介绍一个人加入公司。如果，有人做不到，到时候，我会按公司章程办事。” “我对你的话有疑问。”高凡举手说。 “有疑问保留。” “别人可以提问问题，我为什么就不能提问？”高凡问，“你刚才说了，我们这里讲究自由平等，既然是平等，我也有平等对待的权利呢。你不能剥夺我的权利。你要是不让我提问，你之前讲的那些都是废话。” 高凡一番话，把童主任两头都给堵住了。不得已，童主任只有让高凡发问。 “你想问什么？” “你刚才说了，我们公司最看重同事的自由了，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好，你说我们每个人都有自由。我们的自由包括什么？我若是没有说错。我的自由是不是也包括招不到人的自由呢？不是每个人都适合做销售，也不是每个人都适合忽悠别人。” “你的话有问题，我让你们介绍同事来公司，怎么算是忽悠呢？”童主任辩解道，“来我们公司的好处你是知道的。我们只是公司成熟的一套赚钱的方法告诉给更多的人，这是一种普度众生。你怎么能说我们是忽悠人呢。” 第107章 老大出头了 “好吧，如同你说的。你的做法是普度众生。可是，有些人不让你普度呢，你是强行的普度他吗？我觉得，如果是用强硬的手段，你这不是普度，你是超度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用强硬的手段了？”童主任反驳说，“我们要用道理说服他们。当然，对于一个陌生人，我们要说服他们的代价是比较大，有时候，我们要花很长的时间。所以呢，我给你们一个建议，你们最好先从自己身边的人开始。如果有必要，你们也可以从身边的亲人开始。他们更能相信你们的话，对于你们讲述的道理，他们也更能接受。” “也就是说，你是让我们……” 不等高凡把话说完，童主任鲁莽的打断说：“我不想听你讲话了。总之，该说的话我都已经说完了。同事们，你们已经在这里学习很长时间了，至于怎么做，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或许是怕高凡继续追问，童主任说完话，便急匆匆的离开了培训室。 “我该怎么办？”童主任离开后，巧梅找到高凡，问。 “你有啥想法？”高凡问。 “我觉得，童主任的话也有那么一点道理。” 巧梅的话让高凡很是惊讶，他没想到，巧梅这种大学生，竟然也被童主任忽悠住了。“不会吧，他的话就是胡言乱语，怎么就有一点道理了。” “你想想，现在社会上的人是很现实的。一个人在社会上打拼是很难成功。但是，一群人就不一样了。人多力量大嘛。现在，公司就为我们这些势单力薄的人提供了一个平台。童主任说的介绍人加入公司，是为了让公司发展强大，当公司大到一种程度时，公司就可以上市了。我们这种普通人就成为公司的股东了。你不觉得，这是一种让我们出人头地的明路吗？” “我觉得，你的关注点错了。”高凡说，“一家公司，不要说是不是成功的公司，就是一家普通的公司，它的首要目的是盈利。那么，它靠什么盈利？自然是产品了。像这家公司，它又什么产品？一家没有产品的公司，又怎么可能上市呢？” “我在晚报上看到这家公司的招聘介绍，说是一家高科技公司。主导互联网络的发展和生活应用。我学的是电脑科技，觉得来这家公司，可以发挥我的特长。哪知道，我来公司后，我就没有见过一台电脑。”高凡压低了声音说,“这家公司，就是妥妥的传销公司。他们是靠拉拢人头，来赚取下家的钱。等赚取的钱够了，上头就会解散公司，受欺骗的就是在场的这些人了。” “不会吧，我怎么没有感觉到。” “因为你来这里时间太长了，又有一个想挣大钱，先入为主的念头，所以才会被他们忽悠。”高凡说，“其实，要拆穿他们的阴谋很简单。说一千道一万，他们忽悠咱们的目的就是为了钱。只要是坚定决心，不给他们钱，他们一定会气急败坏，到时候就会露出马脚了。” “真的能行吗？” “听我的话。准没错。” “我信你。不过，咱们可得说话了。万一他们找我的麻烦，你可得保护我。”巧梅把手搭在高凡的肩膀说，“我在这里，可就你这么一个亲人了。” “放心吧。你的事就是我的事。”高凡拍了拍巧梅的手背。 “高凡，你过来一下。”小毛在门口喊。 “你回宿舍吧，我去去就回。”高凡说。 “我跟你一块去。”巧梅说，“你刚让童主任难堪了，他们一定会报复你。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受累。” “放心吧，他们不敢。”高凡安慰巧梅，说，“就算他们敢，我也不怕。我在社会上混了那么久，啥阵仗没见过？我会害怕他们？不能够。” 高凡挺着胸脯，走出了培训室。小毛比高凡矮了将近一头，从气势上，高凡就压过小毛。 “你小子厉害啊，刚来两天就把这里闹得鸡犬不宁了。”小毛抬头，看着高凡说。 “这才哪到哪啊。”高凡拍着小毛的肩膀说，“在社会上，他们都叫我混世魔王呢。以后，你跟着我混，比这精彩的场面还有呢。” “你就吹吧，一会到了办公室，有你哭的。” “他们几个，我不怕。” “不止是他们几个。老大也来了。”小毛说，“不瞒你说，我来这里快一年了，也没见过老大，你来这里才一个月，就惊动了老大。” 小毛冲高凡竖起了大拇哥，说：“佩服，佩服。” 说话间，两人来到了办公室门口。 小毛敲了敲门，得到应承后，小毛推开门，站在门外，小声说：“我们高凡带来了。” “让他进来。” “进去吧。”小毛推了高凡一把，把高凡推进了办公室。高凡站稳脚，看到办公室有四个人，一个人坐着，三个人站着。站着的三个人高凡都认识，张玲玲，张莉莉，还有童主任。坐着的人，高凡不认识。四十左右，脚上穿着大头皮鞋，扎着外腰，穿着貂皮的衣服，脖子上戴着大金链子，手指上戴着扳指，手腕上戴着金手表。可以说，全身上下，凡是能带的地方，全都戴上了。 “老大，就是他。我讲课时，他给我捣蛋。”童主任指着高凡，愤愤的说，“你要是不惩罚他，我就辞职不干了。” “你是威胁我吗？”老大抽可口雪茄，缓缓的吐出烟圈，说。 “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童主任结结巴巴的说。 “那你是什么意思？”老大说，“惩罚他是我的事情，怎么惩罚他，也是我的事情。我要不要惩罚他和你干不干没有一毛钱的关系。我让他来这里，不是因为你说了，而是我想让他来这里。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童主任点点头。 “我这个人，最烦别人威胁我了。这样吧，你这个主任不用干了。明天，我给你安排新的工作，你下去吧。” “老大，我说错话了，你饶了我吧。”童主任跪在地上，砰砰 的磕头。 第108章 小黑屋 对于童主任的跪地求饶，老大没有丝毫的动心。最后，他还是把童主任给撵走了，去了一个他所谓的新工作。 童主任走后，老大把目光转向了高凡。 “你挺厉害啊。”老大说，“来了没两天，就把这里弄得鸡飞狗跳。” “是童主任没本事。”高凡说。 “你这话我爱听。”老大站起身，走到高凡跟前，他吸了口雪茄，把烟吐到高凡身上，高凡被呛到了，但他忍着没让自己打出喷嚏。他知道，自己喷嚏打出来，在气势上，他就输了。 “老子像你这么大年龄时，也是天不怕地不怕，谁都不放在眼里。天底下，天王老子第一，老子我第二。” 老大的这番话，高凡听着很受用，从老大话语里意思，他是很欣赏高凡。高凡指望着老大能提拔他呢。谁知，老大话锋一转，给了高凡一个措手不及。 “不过，老子现在不喜欢锋芒毕露的年轻人了。你既然觉得很厉害，老子就要把你的傲气给你打下去。在我这里，没有人可以有傲骨，更不能有傲气。我要的是绝对的服从。”老大拍拍手，从外面进来两个年轻人，穿着黑衣服，戴着黑墨镜。 “把他给我弄到小铁屋去。我倒要看看，他能坚持多长时间。” 不给高凡说话的机会，两个混混便押着高凡走出了办公室。路上，高凡也想过反抗，并且尝试过反抗，一阵操作后，没有一点的成效。至此，高凡是彻底的放弃了。 黑衣人押着高凡上了楼顶。高凡看到楼顶有好几个小黑屋，除了那天晚上他看到关押老头的小黑屋，在后面并排还有四个小黑屋呢。房屋之小，就像被关押一人的监牢。里面也很简陋，当然，如实的说，不能用简陋来形容了。因为里面一无所有，也就谈不上简陋。 黑衣人把高凡推进黑屋，他们就反锁上房门。高凡拍了拍墙壁，“当当”作响，是用铁板打制成的小屋，看来，逃跑是不可能了。 高凡坐在地上，慢慢的等待。至于等待什么，他也不知道。他只知道一件事情，老大不会饿死他，至于什么时候给他饭吃，什么时候把他放出去，他不知道。 天黑了亮，亮了黑。在过了三个白天后，老头出现在了外面。此刻，高凡已经饿得虚脱了，他觉得，如果再没有人来，他真的就要饿死了。 “挨饿的滋味不好受吧。”老头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高凡看到老头，想站起来说话，可他实在太虚弱了，空有想法而无力气了。 “有本事他就把我饿死，等我出去，我一定饶不了他。”高凡气愤的说。但因为没有力气了，他说出的气话也是绵软无力，不足以恐吓到任何人。 “你小子果真与众不同。没浪费我对你的格外照顾。”老头说，“都快要死了，嘴还硬着呢。不过，人是铁饭是钢，光靠着嘴硬，是没用的。再硬的嘴巴也抵不过一只鸡腿。” 老头把鸡腿丢进去，高凡的眼睛一下子有了光。他一个饿虎扑食，捡起鸡腿，狼吞虎咽，甚至于连鸡骨头都吃了。 吃完鸡腿，高凡慢慢的恢复了力气。 “老大让你来的？” “老大？老大是谁？哦，你说是阿豪吗？哈哈，一个啥也不是的废物竟然成为你们口中的老大了。有意思，有意思。” 原来，老大是叫阿豪，这个名字很符合港台电影中黑涩会的气质。 从老头说话的语气，高凡发现另一件有意思的事情，在众人心目中地位至高无上，童主任甚至怕的要死的老大，在老头眼里，啥也不是。难道，老头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高凡上下打量老头，胡子拉碴，弯腰驼背，老头全身上下，没有一点江湖高人的气质。 不可能，他不可能是深藏不露的高手，高凡连连摇头。 “摇头晃脑，看不起我吗？”老头问。 “没有，没有。”高凡连忙说。 “你骗不了我。”老头说，“我不仅知道你心里现在的想法，我还知道你心里将来的想法。你想不想知道我是谁？怎么会在这里看门？又怎么会看不上你们口中的老大？” 高凡没有回答，但不说话算是默认了。 “这样吧，我给你十天的时间，你要是能把阿豪给我拿下，掌管这家公司，我就把我的老底交给你。如果，你做不到，咱们的缘分到此为止了。”临走前，老头看了高凡一眼，说，“我是很看好你，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老头是话里有话，高凡听懂了言外之意。高凡隐隐觉得，现在到了他生命中的岔路口，机遇和挑战就在眼前，至于他能否抓住机遇，赢取挑战，就要靠他的实力了。 他是一个不信鬼神之人，但对自己的实力有着蜜汁自信。之前，他觉得是机遇未到，自己这一条潜龙未能一飞冲天。现在，机会来了，他一定要把握住。 次日，小毛来了。 “你还好吗？”小毛问。 “我好得很。”高凡说，“我浑身上下有使不完的力气，你有没有兴趣陪我练练。保证不打哭你。” “你都死到临头了还有心情说笑？我要是你，我现在就跪着到老大跟前，求老大原谅你。”小毛说。 “你不是我，永远不了解我所想。我也不是你，我也不会像你一样只会跪求别人。”高凡说，“阿豪让你来，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阿豪？阿豪是谁？”小毛问。 “阿豪是你们口中的老大啊。”高凡说，“怎么？你来这里快一年了，还不知道阿豪的名字吗？也难怪，就你这智商，还有你这能力，一辈子也只能做一个帮别人端茶倒水的角色了。” “你闭嘴，敢喊老大的名字。我让你……” 小毛从地上捡起一个石头，正要扔高凡，忽然，小毛又把石头扔在地上，一肚子的怒气一下子就没有了。小毛的怒火发作的莫名其妙，消失的也莫名其妙。 第109章 老大背后的人 但是，高凡觉得，小毛的怒火不会莫名其妙的发作，更不会莫名其妙的消失，一定是有人在一旁看着小毛，甚至是授意小毛呢。 再分析下去，高凡认定，那个一直没有露面的人一定是阿豪。至于阿豪为什么这么做，高凡暂时没有想到其中的云缘由。但既然阿豪出现了，高凡觉得，这是自己走出小黑屋的莫大机会了，自己一定要把握住了。 “你是想离开这里，还是想饿死在这里？”小毛晃了晃手中的钥匙，问。 “我不是傻子，当然不想饿死在这里了。”高凡说，“说吧，放我离开这里的条件是什么？” “你怎么知道有条件？”小毛惊问。 “我从来不和傻子说话。但今天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高凡说，“快点说吧，老大让我做什么？” “老大让你帮他降服一个人。” “老大的眼光也太短浅了吧。竟然只是为了一个人，我要是老大，我的眼光一定会放的很长远。现在全国改革开放，正是挣钱的大好时机，要是错过了这个机会，怕是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高凡叹了口气，说，“我以为，老大是让我帮他赚钱呢。没想到只是让我降服一个人，对我来说，这件事情太容易。” “你知道那个人是谁？” “我当然知道。”高凡说，“那个人虽然看着还不错。可已经不是黄花闺女了。像她那样的人，一抓一大把，老大竟然会为了一个芝麻丢了西瓜。因小失大的事情老大都肯做，看来老大也不怎么聪明。” “你小子敢骂老大，不想活了吧。” “骂就骂了，没关系。”阿豪走到窗户前，对小毛说，“这里没你的事了，你走吧。” 小毛转身刚要离开，阿豪叫住了小毛，说：“把门给我打开。” 小毛恨高凡，因为高凡的出现，让他变得像个傻子。所以，他不想给高凡开门，但是，阿豪的话他又不敢不听，只能忍着怒火，打开房门。 “滚吧。”阿豪说。 小毛悻悻是离开。 阿豪站在门口，用手指挠了挠头皮，说：“你刚才说的话我都听到了，你能帮我赚到钱，我想问你，你能帮我赚多少钱？” “你想要多少钱？”高凡反问。 “越多越好。” 高凡想了想，说：“你把我放出去，三天时间，我先给你弄三十万，小试牛刀，怎么样？” “好，我相信你。”阿豪让开门口，说，“你现在可以出去了。在这里，没有人敢管你，我给你三天时间，到时候，你要是走不了，我弄死你。” 高凡出现在巧梅面前时，巧梅激动的要晕厥了。 “你干什么去了？吓死我了。”巧梅抱着高凡，又是哭，又是笑。 “我没事。”高凡拍着巧梅的肩膀，说，“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听了高凡的话，巧梅忽然大哭起来。像个受气的孩子遇到了亲人，心里所有的委屈在这一刻犹如决堤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 “阿豪欺负你了？” “阿豪？阿豪是谁？” “哦，就是这里的老大。” 巧梅点点头，说：“三天前，老大忽然叫我去办公室，他让我陪他睡觉，我不同意，他就打我。他打我我也不同意。后来，他就把我放了，说是要给我三天的考虑时间。” “今天刚好的第三天，老大说是下午就来，我想逃跑，可是逃不掉。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没事了，我来了。就没人敢欺负你了。”高凡说，“这两天委屈你了。是我不好，对不起。” “和你没有关系，你不用道歉。” 高凡知道，这件事情和脱不了干系。一定是他惹怒老大后，有人举报，巧梅和高凡走的近，老大就想用巧梅打击报复他。后来，老大看到巧梅颇有姿色，就改变主意了。 这些事情，高凡心里明白，但他没有告诉巧梅。现在他，已经学会了隐瞒，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隐瞒。 高凡陪着巧梅回到宿舍后，他去门岗找老头。老头不在，高凡在上楼的时候遇到了童主任。不，现在他不是童主任，而是童安了。 童安拎着一桶水，高凡让了一条道，童安拎着水桶，故意撞高凡，桶里的水洒了高凡一身。高凡正要发作，看到童安用挑衅的眼光看着他，他便忍住了发火。 “你不要以为，你把我弄下去，你就有好日子过了。在这里，每个人都是他的猪狗。”童安恶狠狠的说。 “我要说明两点，一，你现在的样子不是我造成的。我从来没有想过和你作对。”高凡说，“二，我现在什么身份我自己知道，不劳你操心。” “你知道，你知道屁。”童安说，“你看看那些年轻人吧，每天做着发财的梦。可是，你看看，他们眼神无光，四肢僵硬。在这里，他们就是行尸走肉，他们只是别人待宰羔羊，怎么可能发财呢。” “他们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恐怕也有你的‘功劳’吧。”高凡说，“我以为，你眼瞎，心也瞎了呢。没想到你的眼睛没瞎，只是心瞎了。现在，你和他们一样，不，你现在的状况还不如他们呢。所以，你就同情他们了？我觉得你不是真的同情他们，你要是真的同情他们，你就想办法把他们弄出去。让他们重见天日。” “办不到，办不到。”童安摇头说。 “什么办不到？” “我办不到，你也办不到。”童安说，“你别看老大威武神气，可他不是最来还的人物。这里还有一个最厉害的人物，不，他不是人，他是恶魔。只要他在这里一天，这里的人都逃不出这栋楼。” “你见过那个人？” “我没见过，但我知道他的存在。”童安说，“你难道不好奇吗？在城市中有这么一栋楼，圈养着一群人，而外面的人都不知道。甚至于连公安局的人都不来。他们为什么不来？是找不到门吗？多想想吧，你还年轻，等到了我这个岁数，你就不会这么冲动了。当然，或许你永远活不到我这个岁数。” 第110章 抱得美人归 童安话里有话，高凡想让他把话讲清楚，童安则拎着空桶，扬长而去。 高凡回到宿舍，把湿衣服脱下来。他躺在床上，正要睡觉呢，小康和黑子站在床前，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高凡。幸亏亮着灯，不然高凡定会被他们吓得魂飞魄散。 “大半夜不睡觉，你们要干什么？”高凡问。 “你得帮我们。”小康说。 小康的话毫无道理，高凡忍住怒气，说：“一，咱们不熟，我没有帮你的必要；二，我不知道你要我帮你做什么，我能不能帮你，我也不知道；三，大半夜的求人帮忙，就你这种态度，我就算想帮你，现在也不会帮你了。” 说完，高凡又躺下了。 “你要是不帮我们，我们会被杨主任逼死。”黑子说。 “杨主任，哪来的杨主任。”高凡问。 “童主任走了，来了一个杨主任。杨主任要我们介绍新人入公司，不然，我们就会被公司派遣到其他地方做苦力。”黑子说，“三天的期限马上就到了。你要是不帮，我两个可就真的活不成了。” “是啊，是啊。你得帮我们。”宿舍的其他人也没有睡觉，他们只是在观望高凡的态度，当高凡还没有表决时，他们也都下了床，直勾勾的盯着高凡。 对于这些人，高凡是没有一点好感。他自然也不是非常愿意帮他们。只是，高凡现在身心俱疲，他最想做的事情就是睡觉，为了不让其他人打扰他睡觉，高凡只能敷衍道：“我现在累得很，只想睡觉。你们让我好好的睡一觉，明天，明天我帮你们解决问题，怎么样？” 高凡松口了，其他人便回到自己床上，直挺挺的开始躺尸了。 宿舍熄了灯，高凡闭上眼睛，恍惚中，他觉得有个人紧紧的抱着他。仿佛是在梦中，他闻到那个人身上的香味，高凡想到了吴倩。 他真的有点想吴倩了，想她身上的香味。 一个嘴巴凑了过来，在高凡脸上亲了一口，高凡也回亲了一口。当高凡亲过后，他发现自己不是在做梦，确实有人在自己身旁躺着。他们的床很小，单人铺，那人只能紧紧的贴着高凡，才能容得下两个人。 “你是……” 不等高凡说话，那人把手指放在高凡的嘴巴，说：“小声的说，不要说话，抱紧我，好吗？” 听出来了，在高凡身旁躺着的不是别人，正是巧梅。 “你怎么来了？”高凡小声的问。 “我想你了。”巧梅说，“我很害怕，一个人不敢睡，你能抱着我睡吗？” “这里好多人呢。” “我只要你抱着我，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巧梅不怕，高凡自然也不怕了。只是，宿舍还有其他人，高凡只能抱着巧梅，悄悄的亲嘴，至于其他的动作，高凡是不敢想。 抱着一个美人，啥也做不了，高凡这一夜睡得，相当憋屈，当然，他也没有睡好觉。早晨醒来，黑眼圈很重。 天微亮的时候，巧梅就偷偷的跑出去了。是以，宿舍其他人并没有发现巧梅。 “昨晚我听到你和一个女人说话了。”黑子说。 “咱们宿舍有女人来过吗？” “没有。” “没有女人，我同什么女人说话？”高凡说。 “我真的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你们两个窃窃私语。只是，我没有看到那个女人进来。难道，我这次又遇到鬼了？” “你这次运气不错啊。遇到了女鬼。”高凡笑着说。 巧梅站在宿舍门口，喊：“走吧，吃饭去。” “哎，是不是她？”黑子指着门口的巧梅问。 “怎么了？一惊一乍，你吃错药了？”高凡问。 黑子没有理会高凡，他走到门口，指着巧梅问：“昨天晚上你是不是来我们宿舍了？” “别胡说八道。”巧梅忙反驳说，“我一个女孩子家，来你们宿舍干嘛？” “不对啊。我昨晚听到那个女人的声音很像。”黑子摸着脑门，一脸的茫然。 “别想那么多了。还是多想想你自己的事情吧。”高凡说。 高凡的话让黑子一下子想到了当前的处境。他来到公司后，已经从家里要了一万块钱，交给了公司，美其名曰是加盟费，一旦公司上市，他们就是原始股东了。对于原始股东，他们没有什么概念，但是，公司给他们的报酬非常丰厚。 现在，交了一万块钱，新来的杨主任又让他们介绍新同事了，名目当然是为了公司未来的发展了。自从加盟了公司，有好多人都与家里人断绝了关系。更有一些人，他们的电话都被没收了。现在，又让他们找新同事，那是难于登天。 “咱们走吧。”高凡搂着巧梅的肩膀，两人出现在食堂时，一个人在食堂门口等着他呢。 高凡不认识，巧梅忙小声的对高凡说：“他就是杨主任。” 和童主任相比，杨主任的样子更凶一些，小眼睛，薄嘴皮，头发很长，带着个眼镜，但给人感觉并不是斯文人。 “你是高凡？”杨主任问。 “你是？” 尽管巧梅已经告诉高凡他是杨主任了，但高凡还是装作不认识，因为高凡想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我是新来的主任，我姓杨。” “哦，新来的主任。哎，童主任去哪里了？他讲的课还是不错。好好的主任怎么就不见了，你这个主任又能干多久？你自己有信心吗？” “我来之前，已经知道你了。”杨主任说，“我听人说，童主任是因为你被撵走。我既然敢来这里，就做了充足的准备，你有什么能耐，尽管使出来吧。” “我对事不对人。”高凡说，“童安不做主任了，但我和他的关系还不错。所以，我对你没有恶意。你对我也用不着咄咄逼人。” 高凡要进去，杨主任挡在门口，没有动。 “怎么？不让我吃饭了吗？”高凡问。 杨主任身子让了让，高凡领着巧梅进了食堂。早餐依然是一个馒头，一碗稀饭，一点咸菜，高凡好久没有吃饭了，他现在竟觉得咸菜的味道相当的美味了。 第111章 较真 吃过饭，便是上课时间了。 高凡和巧梅坐在最后面。其他人都正襟的坐着，等待杨主任到来。高凡和巧梅在后面小声的有说有笑。两个相互喜欢的人，即便是在荒野中，他们也会认为那是最美好的地方。 “你，不要脸。” 高凡和巧梅正低头说着悄悄话呢，听到有人骂他。高凡抬头，看到红玉气势汹汹的站在他跟前。对于红玉的出现，高凡一脸的懵逼。 “你有病吧，还是早晨吃了坏东西了？”巧梅先发怒道，“我们得罪你了吗？你张嘴就骂人。你什么意思啊？” “我没有骂你，你给我滚一边去。” “过分了。”高凡站起来，冷冷的说，“你骂我可以，但你不能骂她。再者说了，我招惹你了，你张嘴就来。怎么，你的这张嘴除了吃饭就是骂人吗？” 吵架声把众人的目光给吸引过来了。有了众人的注视，红玉的气势更足了。 “你为什么把童主任撵走？”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把童主任给撵走了？”高凡反问。 “就是你，就是你。他们都知道。”红玉转向众人说，“你们说说，是不是他把童主任给撵走了？” 红玉的话并没有得到众人的响应。童主任在时，红玉得到更多的表现机会。现在，新来的杨主任和童安的风格不一样，他说话时，不允许别人插嘴。红玉因为没有改变了之前的毛病，被杨主任训斥了几次，红玉觉得很丢人，便把心中的火气发到高凡身上。 对于童主任讲课还是杨主任讲课，对其他的人影响不大。所以，红玉要征求大伙的意见，借着童主任的话题向高凡发难时，其他人并没有响应。 众人的沉默让红玉非常生气。冲动中，红玉打了高凡一拳。虽然，红玉这一拳的伤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你干嘛？想打架吗？”巧梅挽起袖子，就要冲过去。高凡忙拉住了巧梅。说，“算了吧。” “她打你呢。”巧梅说。 “打就打了吧。”高凡说，“我这个人从来不和女人计较。更何况是是非不分之人。” “你说谁是非不分呢？”红玉不依不饶的说。 “我不知道你和童主任什么关系，所以，我也不知道童主任的离开对你造成多大的伤害。不管是不是我的责任让童主任离开……” “就是你的责任。” “好好，我不和你争吵。童主任没有走，你去找他，问问他，一切都清楚了。”高凡说，“不管怎么说，对你造成了伤害，我还是向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谅。” “有些事情可以原谅，有些事情不能原谅。”杨主任站在门口说。 红玉扭头，看着杨主任，一下子懵了。因为根据这两天他对于杨主任的观察，杨主任很不喜欢她。所以，她现在弄不清楚，杨主任为什么会帮着她说话。或者说，红玉弄不清楚，杨主任是在帮谁。 “作为一个领导，我觉得你应该有着广阔胸襟。虽然，我不指望你的肚子里能撑船，但也不能因为一两句不合适的话，你就落井下石吧。”高凡说。 “很抱歉，我没有你说的那么大度。”杨主任说，“我需要合作听话的同事，不需要刺头。” “怎么？没讲课之前，你是要和我打一架吗？”高凡问。 “君子动口不动手。”杨主任说，“我只是告诉你，在我的课堂上，你要给我低调。” 高凡还想顶两句，巧梅拉了拉他的衣服，高凡把要说的话给咽了回去。杨主任本是要挑起高凡的怒火，让高凡气冲冲的离开，可惜，他的小算盘落空了，高凡坐下后，冲杨主任做了个笑脸。 老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杨主任只能作罢。 “我们上课。”杨主任站在讲台上，说，“我上一节课讲了，现代社会是一个分工合作的社会。一个人在社会上是没有任何的价值。所以，我们要实现自己的价值，就得把所有人捆绑在公司这艘大船上。你们回去之后，想了一宿，觉得我的话有没道理呢？” “老师，我觉得你的话有道理。”红玉举手说。 “好，你们既然认为我的话有道理，咱们就接着我上一节课的观点讲下去。”杨主任说。 “老话说，大河有水，小河满。同样的道理，如果，公司这艘大船发展很好，你们这些人自然也会有很好的发展。如果，公司不行了，你们觉得你们自己能行吗？” “不能。”红玉大声回答。 “为了能让公司有很好的发展，我已经做了很好的规划，现在是到了你们付出的时候了。”杨主任说，“根据公司五年的发展规划，我们要招聘一批优秀的同事，所以，我把这项任务分派到你们身上。为什么让你们做呢？” 顿了顿，杨主任接着说：“我觉得你们每个人都很优秀。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嘛，你们很优秀，你们认识的人自然也很优秀了。你们能明白我的苦衷吗？” “能明白。”依然是红玉回答。 “既然能明白。我分派下去的任务你们可是都要完成。”杨主任说，“当然，这么做的目的也是为了你们自己增加一些收入。之前童主任也说了，招来一个同事，你们也有一份收入。当你们能招来十个人，二十个人，你们的收入也水涨船高了。” 杨主任看了看众人说：“该说的我都说了，该讲的道理我都讲了。今天是第二天了，你们还有一天的机会。明天晚上之前，你们要是再完不成任务，到时候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 “你们要打电话呢，现在就可以去办公室，那里有一台座机，你们可以给家里人打电话，也可以给朋友打电话。不管是给谁打电话，总之一句话，你们要把招生名额给我弄完。” “加入公司是自愿的，公司的章程是尊重每一个同事的自由权利。我们有权利打电话，也有权利不打电话。可是，你说话的口气很生硬啊。仿佛我们不打电话就不行了。既然你如此强硬，我们还就不打电话了。” 第112章 晋升 高凡的话引起众人的共鸣。 当然，他们支持高凡，也只是在心里给高凡默默的加油。 “他们说，你是个刺头，我把你当成了一般的刺头，看来，我是小瞧你了。”杨主任说，“你这个刺头，不但刺很多，还很有毒呢。” “这么说来，刺头这个称呼也不错。你要是喜欢，以后可以喊我刺头。”高凡面无表情的说。 杨主任一步步的走到高凡身旁，小声的说：“我刚来，咱们也只是刚见面，我并没有得罪你。你为什么要跟我对着干？这样对你有什么好处？” “一点好处都没有。”高凡是一点面子都不给杨主任留了，他大声说，“我之前告诉过你，我是对事不对人。我对你没有任何意见。但你做的这事情不对，我必须站出来为同事们说话。” “你们认可他的话吗？”杨主任大声的问。 众人沉默不语，既不说认可，也不说不认可。 “我给你指一条明路吧。”高凡说，“童安那里需要一个帮手，你去帮助童安吧。那边的活虽然辛苦，但很安全。” “我在这里就不安全了吗？”杨主任盯着高凡，冷冷的说，“你是在威胁我吗？光天化日，我倒要看看，你能否杀了我。” “嗨，你可别乱说。我怎么会杀你呢。现在是法治社会，不要说杀人了，打架都不行。”高凡凑过去，小声说，“我是不会对你动手。但他们可就说不定了。你看看他们的眼神，如果眼光可以杀人，他们早就把你碎尸万段了。” 杨主任看着众人，众人直直的坐着，不说话，脸上也没有表情，眼睛瞪的很大，眼珠子也不转动，就那么直直的看着杨主任。杨主任想到高凡的话，是啊，如果眼神可以杀人，他真的会被他们碎尸万段。 沉默可怕，沉默中的人更可怕。 不在沉默中消亡，就在沉默中爆发。这么多人，一旦全都爆发了，将会迸发出超乎想象的能量。 “算是赢了。”杨主任冲高凡竖起手指，说，“不过，你也别太得意。在这里，谁都不是赢家，我只不过是比你早一点输。话又说回来，早输晚输，都是要输掉。我等着看你输的模样呢。” 杨主任离开后，高凡也要离开培训室。巧梅一把拉住高凡，说：“你干嘛去，我要跟你去。” “我去办公室，你就别跟着了。”高凡说。 “不要，我就要跟着你嘛。”巧梅撒娇说。 “我去办公室有点事情。”高凡说，“你要跟着也行，不过我得先告诉你，阿豪在办公室呢。你不怕他吗？” “你要去见阿豪吗？”巧梅问。 “有些事情，必须要尽快解决了。”高凡说，“你就在宿舍等我。我办完事，就去找你。听话啊。” 高凡摸了摸巧梅的脑袋，巧梅立马变得很温顺了。 高凡来到办公室时，杨主任也在办公室呢。张莉莉看到高凡，说：“正要去找你呢，你倒自己先来了。进来吧。” “找我有事吗？”高凡问。 “说说吧，杨主任怎么回事？”张莉莉说，“你刚把童主任给气走，杨主任才来了两三天，也要走。怎么？你是不是还要进黑屋呢？” “杨主任要走和我没有关系。”高凡说，“杨主任，你说句话啊，你走和我有关系吗？” “没有，没有。” “你听到了吗？”高凡说，“杨主任觉得不能胜任主任的工作，他怕耽误了老大的事情，这是主动请辞，你要体谅杨主任的一番良苦用心。” “杨主任不能胜任，你告诉我，谁能胜任？” “我啊。”高凡说，“我来这里就是告诉你我要毛遂自荐了。毛遂自荐你知道什么意思吗？我就是要自我举荐要做主任。以后，给他们讲课的人就是我高主任了。” “你疯了吧，刚来两天就要当主任？” “谁规定来两天就不能当主任了？”高凡反问，“能不能当主任不是你说了算，你给你们老大打电话，就说我要当主任，帮他挣钱，你问他同不同意？” 张莉莉看着高凡，寻思了片刻，最后她拨通了电话。一番谈话后，张莉莉放下电话后，和高凡说话的语气立马变了。 “你老大怎么说的？”高凡问。 “高主任，你啥时候开始上课？”张莉莉笑着说，“我给人事部打声招呼，要不，你现在就可以去上课了。杨主任，至于你嘛？你的要求我会考虑，至于老大能不能同意，我就不敢保证了。不过，童主任，哦，不，现在是童安了，他的活也不是好活，你不去也罢。” 高凡带着胜利者的姿态，离开了办公室。杨主任看着高凡，恨得是牙齿痒痒。等高凡离开办公室，张莉莉安慰杨主任说：“你也别生气，老大给他下达任务了，三天之内，要他赚30万，如果不能完成，到时候有他好看。” “我怎么办？大侄女，你不可能看着你老叔被人欺负，你袖手不管啊。” “你的事情我再另想办法。毕竟，你也是公司的元老嘛。”张莉莉说，“现在，从哪里来的你还是回哪里去吧。最近会有大事情发生，你在这里，会 波及到你。” 送走了杨主任，张莉莉迫不及待的打了个电话。 “事情都安排好了吗？” “老大，一切就绪，就看那人上不上钩了。”张莉莉说。 “我知道了。你告诉老头，我最近比较忙，就不能去他那里了。” “我的话他不一定听。” “谁让你说话了。”阿豪说，“你不会动动脑子，老头最喜欢女人了。你也是女人，虽然姿色平平，但对于老头来说，也是不错了。你不会在老头最舒服的时候，劝他一两句。哪怕他听你的一两句劝，后面的事情就好做了。” “这样好吗？” “你是第一次做这事情吗？别在我面前冲高尚。我用你姐妹两人的目的是什么，你心里应该有数。要不是我，你两个现在还吃草呢。就这样，照我说的去做。” 第113章 高凡变了 当高凡站在讲台上，对众人宣布，他是他们的主任时，除了红玉外，众人是无动于衷。 众人的冷漠，高凡能理解； 红玉的激烈反对，高凡也能理解。 “我不同意。”红玉说。 “你不同意什么？”高凡反问。 “我不同意你做主任。”红玉说，“在坐的人都比你来公司早，论资历，他们都比你老，你凭什么就是主任了。” “你很纳闷吗？其实，我也很纳闷。凭什么，我就是主任了？”高凡用戏谑的语气说，“你要是不服气，你去找老板。当然，如果你有本事，自己做老板，更好了。你现在就可以把我撵走。但是，你不是老板，你说的话没人听，我要是你，最好闭嘴，老老实实的听课。或许，你给我留下一个好点的印象，过去的事情，我就当没有发生了。” 被高凡怼了一顿，红玉很愤怒。不过，她脸上却露出甜美的笑容。 “你说什么呢？高主任，我怎么会生气呢。谁当主任对我来说都一样。”红玉笑着说，“刚才，我只是太兴奋，有些不知所措，你大人大量，就别和我一般见识了，好吗？” 一个人，能在瞬间改变情绪，单就这份功力，高凡就自愧不如。 “你是同事们中的佼佼者。以后，我讲课遇到问题时，我还得多仰仗你呢。” 高凡这番恭维的话让红玉笑的更开心了。“高主任，你说吧，只要用得着我之处，我保证义不容辞。” “好，既然你开口了。我若是不随了你的心意，便是不识趣了。”高凡说，“之前，杨主任交代的介绍新员工的事情，现在要继续做。既然你想做个表率，就从你开始吧。” “高主任，不对吧。” “怎么不对了？是我没有说清楚，还是你没有听清楚呢？”高凡问。 “我记得，杨主任要我们招新同事时，你是竭力的反对。你说，杨主任的命令违背公司员工自由的意志。就因为这件事情，你把杨主任给撵走了。现在，你让我们招人，难道不违背自由的意志吗？” “红玉同事，我觉得你变得。”高凡没有直接回答红玉的问题，因为对于这个问题，他早就想到会有人问了，他想了一路，也没有想出更完美的理由。既然不能很完美的回答，高凡决定给他来一个东拼西凑。 “我变了吗？”红玉看了看自己，说，“是有一点点，我比之前瘦了。高主任，你的眼睛太厉害了，我只是瘦了一点点，你就看出来了，佩服，佩服。” “我说你变了，不是说你的身体变了。”高凡说，“我是说你对于主任的讲课的知识，你现在吸收能力不足了。” “我没明白你的意思？” “你有没有发现。你现在提出的问题越来越幼稚了？”高凡说，“之前，我反对杨主任指派任务，让同事们招人。现在，我又指派你们招人。我为什么要出尔反尔呢？你说我这样做违背的自由的意志。但是，你有没有想到深层次的原因？” 红玉摇摇头。 高凡转向众人，说：“你们也想想，我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不要拘谨，扩散思维，把你们的大脑打开，眼界也打开。” 高凡注视着众人，众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回答。 “好吧，我不强迫你们。今天你们回答不上来没关系，我给你们时间，明天上课时，想你们能给我一个完美的答复。” 高凡让同事们给他一个完美的答复，而他自己都不知道完美的答复是什么。因为这个问题，本来就是一个胡搅蛮缠的问题。当然，高凡需要的不是答复，而是能在三天内，给阿豪弄到30万现金。 晚上，高凡找到了小毛。 高凡当上主任的消息已经传开，小毛不是聋子，自然也知道了。从小毛见高凡的反应，也可以看得出他已经知道了。 “高主任，你怎么亲自跑过来了，有事你打声招呼，我过去不就行了嘛。” “我来找你有个重要的事情。”高凡说，“你得佩服我做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小毛问。 高凡小声在小毛耳旁嘀咕了一番，小毛听后，眉头紧锁，“高主任，这件事情太大了，我怕我不能完成。到时候，耽误了你的事情，纵使把我杀了，也无济于事了。” “你别给我扯那些没用的。你就直接说，你怕有危险，是不是？” 小毛沉默片刻，说：“高主任，这件事情确实是有危险，从那么高的地方。” “你放心，我心里有数。”高凡说，“老大说了，你要是答应做了，就给你一万块钱。怎么样？” 一万块钱对于小毛的诱惑力不小。他沉默再三，最后答应了高凡。 “我是答应你了，但是，咱们得把丑话说在前面。你口头答应我，到时候，万一不给我了，我找谁要去啊？” “你考虑到的事情我也考虑到了。”高凡说，“这不，我给你准备一份合同，你在下面签上字，我再让老大签字。有了这份合同，谁都不能赖账了，是不是？” 小毛斗大的字不识，他拿着合同，假模假式的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出所以然。 “我在哪里签字？”小毛问。 “这里。”高凡指着合同的左下角。 小毛在上面歪歪斜斜的写下自己的名字。高凡收起合同，说：“你就等我的消息吧。” 离开小毛，高凡径直去了办公室。到了办公室门口，高凡正要敲门，忽然听到里面有说话声。高凡把耳朵附在门上，隐约的听到张莉莉和一个老头的对话。 “老爷子，你这风采不减当年啊。现在的年轻人，早就没有你这种闯劲了。” “你们女人，口是心非。嘴上说受不了，心里美着呢。” 接着，便是让人脸红耳赤的喘息声和啪嗒之声。 高凡躲在旁边的楼梯间，等了半个多小时，听到了开门声，他探头张望，看到老头离开。等老头消失后，高凡起身走到办公室门口。 第114章 处乱不惊 高凡没有敲门，径直闯了进去。张莉莉正整理衣服呢，见高凡闯进来，脸一下子红了。 “谁让你进来的？干嘛不敲门？”张莉莉怒斥。 “我看老头刚出去，知道房间里有人，就没有敲门，直接进来了。”高凡说。 “你来多久了？” “刚来。” 听高凡说刚来，显然他不知道刚才发生的事情，张莉莉不安的心随即平复了。她拢了拢头发，说：“马上就要下班，你来干什么？” “你给老大打个电话，让他过来一趟，我找他有急事。” “老大性格我可不敢惹。他想来这里没人能拦得住，他不想来这里，也没人能说得动。”张莉莉看了看时间，说，“现在这个时间点，我估计老大正搂着妹子把酒言欢呢，我可不敢打扰他的雅兴。” “你拨通电话，我来说。”高凡说。 “那也不行。” 看着张莉莉油盐不进的态度，高凡笑了笑，说：“张小姐，你要知道，我也是成年人了。刚才，我虽然不知道那个老头在办公室里做了什么，但我能想象出来。还有，我进办公室时，你慌乱穿衣服的样子，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得出来。” “你胡说八道。”张莉莉怒道。 “急了，急了。”张莉莉越急，高凡越是得意，“我还没说什么呢，你就急了。看来，一切都是真的。我这个人，嘴巴可是没有把门的。说不定哪天，我一高兴，把事情说出去，你就很难在这里呆下去了。” “你威胁我吗？” “你可以这么理解。”高凡说，“其实吧，我就是让你帮我拨通老大的电话，我真的是有要紧的事情找他。对你来说，这只是举手之劳的事情，你为什么非得搞得咱们两个都下不了台呢。” “你关上门。”张莉莉说。 高凡乖乖的关上门。张莉莉慢悠悠的走向高凡，边走边拉扯自己的衣服，当走到高凡跟前时，她的肩膀已经露出来了。 虽然，张莉莉是中年妇女了，但她的皮肤很好，白皙光滑，还有锁骨，很是性感。 张莉莉冲高凡抛了个媚眼，娇声娇气的说：“小弟弟，喜欢吗？” 高凡把手放在张莉莉的肩膀上，说：“确实不错。不过，我现在没有兴趣。” 听了高凡的话，张莉莉忙穿好衣服，怒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就是想让你给老大挂个电话，你给我来这一套，至于吗？”高凡说，“你放心，你帮我打通了电话，今天的事情，我就当啥也不知道。” “你的大嘴巴子谁信呢。” “信不信在于你，说不说在于我。不过，当前的处境，你除了相信我，似乎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不是吗？”高凡继续给张莉莉施压，“张小姐，我不知道这件事情老大知不知道，就老大那暴脾气，如果知道你把事情办砸了，可不会放过你。” 高凡所说的把事情办砸是指张莉莉和老头的事情。而张莉莉理解为她没能完成老大交代的任务。按照老大的吩咐，张莉莉是要在老头兴头上，告诉老头呢。可是，老头今天没有尽兴，张莉莉也就没敢提那件事情。 高凡的话让张莉莉起了歧义，不过，结果是一样的，张莉莉害怕了。主动拨打了电话。 “我不是告诉你了，这个点不要给我打电话。你他妈的是不是不想干了？”张莉莉当真没有骗高凡，阿豪接了电话后，表现的极为暴躁。 “老大，你听我解释，不是我要给你打电话，是高主任逼着我打电话。”张莉莉忙解释说。 “高主任？哪个高主任？”显然，阿豪把高凡给忘记了。 “老大，是我，高凡。” “哦，你小子。怎么？张莉莉没有告诉你，这个点不能给我打电话吗？老子正在兴头上呢。” “老大，我是有急事找你，不然也不给你打这个电话了。” “什么急事？” “三十万的事情。”高凡说，“这里出现一点小问题，需要你来解决一下，不过，很快，最多占用你五分钟的时间。” “你答应老子三天后给老子三十万，怎么，现在反悔了？做不到了？” “不是。事情正在有序不紊的进行。只是，怎么说呢，在电话里一时也说不清楚。你也知道，在这里，你就是神一样的存在。有些事情，你只要一露面，啥问题都解决了。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老话说，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这句话任何时间用在任何人身上都不过时。阿豪虽然目空一切，但像他这种人最大的缺点就是虚荣。而拍马屁对于应付虚荣人来说，是无往不利的。 “好吧，你在这里等我。半个小时，我就到。” 阿豪有数不清的缺点。但唯一的优点就是准时，他答应高凡半个小时到，在二十八分钟时，阿豪就来了。 “老大，你听我解释。”张莉莉看到阿豪后，想为今天的事情做解释。 阿豪挥挥手，说：“这里没有你的事情了，你走吧。” 张莉莉还想为自己辩解，但看到阿豪不耐烦的样子，他只有摇摇头，很无奈的走了。 阿豪坐在沙发上，脚搭在桌子上，顺手从口袋里拿出一支雪茄，高凡忙拿出火，帮阿豪点燃了雪茄。 “说吧，啥事？老子的时间急着呢。” “是这样。老大，你也知道。这里的人都被之前的主任骗聪明了。我费了一下午的口舌，也只是很少的人相信了。” “你是告诉我三十万你弄不到了？” “不是，不是。”高凡连连摇手说，“工作中只是有点困难。当然，工作中出现困难也是正常情况。对于目前的困难，我能掌控。” “你能掌控还让我来干什么？” “老大，你听我慢慢的说。”高凡说，“我想到了一个完美的计划。计划的大致意思是杀鸡儆猴。既然他们都不想做这件事情，我就找一个人，给他点颜色，然后，用这个人恐吓其他人。这样，他们就会乖乖听话了。” “怎么恐吓？” “杀人。” 第115章 好戏开演 听了高凡的话，老大对高凡侧目相看了。他自认为自己已经是道上的人了，手段也足够残忍，但他从未想过要杀人。他认为，除了杀人，所有挣钱的手段都合情合理。 “你小子胆子不小。敢杀人。”老大冷冷的说，“要杀人我不拦着你。但你不能在我这里杀人。” “老大，你听我把话说完。”高凡继续说，“我说的杀人是假的。就是找个人演戏，配合我。杀给那些人看呢。我怎么可能真正的杀人呢。现在是法治社会，我要是杀人了，警察也饶不了我。” “你明白就好。”老大说，“我虽然不想做好人，但我也不想坐牢。” “我已经找到一个人，答应配合我表演。但是，他有一个条件，事成之后，要我给他一万块钱。当然，三十万到手后，也不差他那一万块钱了。所以，我就答应他了。只是，他不放心，怕我骗他，到时候不给他了。于是，他就让我写了个合同。大致意思就是事情成功之后，必须给他一万块钱。”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老大问。 “本来是没有关系。可是，签字时，我要签字，他说我在这里没有公信力。必须得让你签字。你也知道，这里的人都把你当成了神。不要说你签字了，你就是放一个屁，他们也会觉得一言九鼎呢。” “你小子是恭维我，还是骂我呢？” “当然是恭维你了。”高凡说，“在这里，除了你，谁还有这么大的影响力呢。老大，你就在这上面签个字，后天，你要的三十万，我一定给你双手奉上。” “拿来吧。” 高凡双手把合同递过去，阿豪看都懒得看，刷刷两下子，把合同给签了。 “还有其他的事情吗？”阿豪问。 “没了，没了。” “我走了。记住，以后这个时间点，是老子享受的美好时候，你要是再打电话打扰老子，老子扒了你的皮。” 阿豪走后，高凡开始实施他的计划。 高凡找到了小毛，不等高凡开口，小毛问：“是不是要行动了。” 高凡点点头，说：“你可要给我好好的演。要是让别人看出破绽，你一分钱都拿不到。” “放心吧，我的梦想可是做个好演员。我还去横店做过群演呢。”小毛得意的说。 “走吧。” 高凡带着小毛来到窗台前，高凡把事先准备好的绳子拴在小毛腰上。小毛拉了拉绳子，问：“行吗？能扛得动我这么重的体格吗？” “别说你了。就是一头牛也坠不断。”高凡说。 高凡让小毛检查了指头粗细的绳子，天黑，小毛只看到绳子的粗细了，并没有留意到绳子还有一个接头。如果他知道绳子有个接头，打死他都不会配合高凡。 “可以开始了。”小毛说。 “啪！！” 高凡狠狠的打了小毛一巴掌。 “你干嘛打我？”小毛被高凡打懵了。 高凡忙解释道：“打你也是计划的一部分，你想想一万块钱，这一巴掌，值当。” 小毛是非常的生气，但是看在一万块钱的份上，一切的愤怒也都不值一提了。 “叫啊？”高凡说。 “叫什么？” “你忘了之前我给你说的剧本了。”高凡说，“亏你自己夸自己是个好演员。连台词都不能记住，算是什么好演员。” “你这一巴掌把我给打晕了。该说的话我都忘了。”随即，小毛大声喊，“快来看啊，主任打人了，快来看啊，主任要杀我了。” 培训的日子本就是枯燥无味，忽然听到吵架声，众人都来了兴趣。不多时，偌大的楼道都挤满了人。每个人都眼睁睁的看着高凡和小毛，从他们眼神中，看不出丝毫的怜悯，抑或是对小毛的同情，亦或是对高凡的不满。 “我已经给你机会了。是你自己不把握，你就不能怪我了。”高凡说，“现在，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告诉我，你能不能完成。” “主任，我帮你招一个同事行不行啊？我已经尽力了，你就别逼我了。”小毛哀求说。 “不行。我给别的同事布置的任务是招来一个新人。但你和他们不一样，别人都喊你毛经理，作为经理，你自然要比他们的担子重，担子重就应该承担更多的责任。” “我这个主任是虚的。你也知道。他们虽然喊我主任，可，没有人佩服我，也没有人把我这主任当回事。” “我不管。我交代你的事情你必须给我完成。不能完成，就要付出代价。” “我就完不成了，你能把我怎么样吧？”小毛把身子一横，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姿势。 高凡冷冷一笑，说：“你别以为，你说不怕死我就拿你没办法了。你要是真不怕死，你就从这里跳出去。当然，你要是有胆子跳出去，我就不让你找新同事了。我就问你，你敢吗？” 小毛扭头看了看窗外，这里是三楼，从这里跳下去，百分之九十也是要死人。看到小毛犹豫，高凡追问说：“怎么？不敢了吧。你不是很厉害吗？” “你别逼我，我真的要跳了。”小毛一手抓着窗台，作势要一跃而下。 看到小毛要跳下去，众人都是无动于衷。巧梅从人群中挤出来，她走到高凡跟前，说：“高凡，你拦着毛经理，别让他跳啊。” 巧梅不让小毛跳下去，并不是担心小毛。而是她怕小毛真的一冲动，跳下去摔死了。高凡会受到牵连。现在的她，已经坠入到高凡的情网之中，事关高凡的事情，她是不问对错，但考虑是否对高凡有影响。若是，有影响，这件事情就是不对的，不能去做。若是没有影响，她是不会去管。 人，在这里学到的唯一，或者说他们得到的唯一的改变，便是变得更自私更势利了。 “你不要管。他自己要跳楼，关我什么事情。”高凡说。 “你怎么糊涂了。”巧梅说，“大学学的那些法律知识，你都忘记了。他从这里跳下去，你是要承担连带责任呢。” 第116章 第一次杀人 高凡的无动于衷让巧梅很是慌乱。 “高主任，我告诉你，我这个人说到做到。你要是再逼我，我真的就从这里跳下去了。我真的摔死了，你也脱不了干系。”小毛说。 “你是威胁我吗？”高凡问。 “我就威胁你了。你能把我怎么样吧。”小毛说。 “我不能把你怎么样。”高凡说，“但是，话又说回来了，我不能把你怎么样，并不代表你不会受到惩罚。现在，你只有三条路可以走。一，从这里跳下去，摔死了，一了百了；二，乖乖的帮我招人，完成任务后，你依然是这里的经理；三，完不成任务，你也不敢跳下去，那么，你只有接受公司章程的处置了。” “不要，我不选第三条路。”小毛惊慌失措的说。 “怎么？你知道公司的惩罚了吗？”高凡问。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了。”小毛惊恐的说，他的脸忽然变得非常的苍白，整个人也瑟瑟发抖，“我永远不会忘记那个晚上，如果，人间有地狱，那里就是地狱。我宁愿死，也不要接受第三条路。” “这么说，你是要选择第二条路了。”高凡说。 “不。”小毛摇摇头说，“我要选择第一条路。” 说话间，小毛已经骑在窗台上了。眼看，小毛就要跳下去了，高凡用余光看了在场的众人，他们依然无动于衷。平日里，连喜欢咋咋呼呼的红玉也不说话了。 高凡虽然不是红玉肚子里的蛔虫，但他知道红玉此刻的想法。无外乎，红玉应该是希望小毛从这里跳下去，然后，摔死了。高凡因此受到了牵连，他就不能在这里呆了。 红玉虽然表面上是佩服高凡，但高凡知道，红玉骨子里是嫉恨他的。 “红玉，你没有话要说吗？”高凡似乎没打算要放过红玉，既然红玉不打算主动说话，高凡就点她的名字了。 “高主任，这个人不识好歹。我觉得是应该给他一点教训。”红玉说。 “你听到没有。”高凡转向小毛说，“同事们都觉得应该给你一点教训。我现在要是阻止你，不让你跳下去。似乎就不人道了，是不是？” “你们都别拦我，我这就跳下去。”小毛身子往外探，只要一松手，他就掉下去了。 巧梅见无法劝服高凡，忙走到窗前，小毛忙说：“你不要过来，你再向前一步，我马上就跳下去。” “好，我不动，我不动你也别动。”巧梅怕小毛一冲动，跳下去了，忙举手，安抚小毛说，“不是有三条路可以走嘛。你为什么非得走第一条呢。” “我实在是无能为力了。”小毛说，“你要是让我招两个同事，我能完成。高主任让我招四个同事，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啊。” “你即便是招不来新同事，你也可以选择第三条路，接受公司的惩罚啊。”巧梅说，“大不了，身体上受点委屈，你也犯不着跳楼自杀啊。” “你遭受过公司的惩罚吗？”小毛问。 巧梅摇摇头。 “你们遭受过公司的惩罚吗？”小毛大声的问。 众人看着小毛，没有反应。 “恐怖啊，太恐怖了。”小毛说，“人啊，有时候是生不如死。如果，你接受了公司对你的惩罚，你就知道，死亡是一件比较好的选择了。” 说完，小毛一松手，跳了下去。 “不要啊。” 巧梅大喊。 伴随着巧梅的喊声，小毛的身子落地了。 “噗通……” 众人都听到了小毛身子落地的声音，他们也都想得到结果。巧梅趴在窗台前，看着下面黑乎乎的，伸手不见五指。 “你们满意了吧，回去睡觉吧。”高凡说。 众人转身，默默的回宿舍了。仿佛，方才发生的事情他们都不知道。又仿佛，他们根本没有来过，也没有看到过。但是否真的没有看到吗？当然不是了，小毛恐惧的眼神他们都看到了，小毛从楼上跳下去的一刹那，他们也看到了。小毛为了不接受公司的处罚而选择跳楼，说明什么？他们都懂了。 “你也回去吧。”高凡扶着巧梅的肩膀，对巧梅说。 巧梅转身，一把推开高凡，冷冷的说：“你变了。” “对，我是变了。但我也没变。”高凡说，“上学时，我对社会，对世界充满太多美好的幻想。现实却是非常的打脸。我不再幻想了。我已经认清这个冷酷的世界了，既然我不能改变世界，就让我做出改变了。但是，有一点我没有变。” “什么没有变？” “我对你的感觉。”高凡说，“你是我的初恋，是我心中的美好。不管是过去，现在，还是将来。你永远是我心中的美好。” 高凡张开双臂，想要拥抱巧梅。巧梅一把推开了高凡。 “我累了，我要回去睡觉了。” 巧梅回宿舍了。高凡忙跑下楼。小毛趴在地上，高凡踢了小毛一脚，小毛没有一点反应。 “看来，他的确死了。” 高凡听到有人在他身后说话，他忙回头，见说话的是看门的老头。 “是一场意外。”高凡说，“我和他是演戏给他们看。我明明把绳子系在他腰上了，怎么绳子就断了呢。” “真的是一场意外吗？”老头说，“小毛不知道绳子怎么就断了？难道你也不知道吗？” “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老头说，“我只是比你早一会到现场。我观看了现场情况，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高凡没有问，不过，老头是做好继续说下去的打算了，所以，即便高凡不问，他也会说。“我发现绳子的接头处，齐刷刷的断了。” “接头断了，这很正常啊。” “接头断是很正常。但齐刷刷的断就有点不正常了。”老头说，“如果，绳子不是有人用刀子割断，不可能齐刷刷的断。那么，谁会割断绳子呢？卖绳子的人不会。买绳子人呢？可就说不准了。” “你说是我做的。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正因为我没有想到你这么做的理由，我才只是怀疑你，而没有肯定是你。但是，不管怎么说，小毛的死，不是一场意外。” 第117章 做个老一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要威胁我吗？”高凡问。 “我为什么要威胁你？”老头反问道，“我和这小子没有任何关系，他的死活对我来说没有一毛钱的关系。至于我接下来要做什么？” 顿了顿，老头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说：“年纪大了，就喜欢早睡。我希望你挖坑的时候别把我吵醒了。” 老头巍颤颤的走了。 看着老头蹒跚的身影，高凡大声喊：“我知道你是谁？” 老头停住了脚步，但没有转身。他摇摇头说：“当真奇怪了，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你竟会知道我是谁？连年怪事有，今年特别多啊。” 老头走后，高凡拿来事先准备的铁锹，他在办公楼后面的平地上挖了一个坑，把小毛的尸体搬到坑里，掩埋后，高凡踩了两脚。确定不会小毛不会从坑里钻出来，高凡扛着铁锹回宿舍了。 回到宿舍，宿舍的灯都还亮着。高凡进门的同时，他的舍友们齐刷刷的躺下来。显然，他没来之前，他们应该在议论事情。只是，高凡回来后，他们不想让高凡知道，所以就齐刷刷的躺下睡觉了。 高凡并没有打算放过他们。 “你给我起来。”高凡用手拍了拍黑子的脸，说。 黑子故意伸了伸胳膊，说：“我都睡着了，你把我吵醒干什么？” “睡着了？你真的睡着了吗？”高凡说，“别以为你们说的话我没听到。我现在就告诉你们，小毛死了，我把他埋了，你们要是想报警，现在就可以给警察打电话。” “不报警。绝对不报警。”宿舍其他的人也起来了，他们异口同声的说，“高主任，我们会完成你交代的任务。” “好，很好。”高凡说，“今天的事情你们也都看到，是小毛主动跳楼，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没关系，没关系。” “明白就好。睡觉吧。”高凡说。 对于他们来说，高凡的话就是圣旨了。高凡让他们睡觉，他们就算睡不着也得闭眼。 一宿无话，早晨，天刚放亮，高凡就被巧梅给弄醒了。高凡睁开眼睛，看见巧梅正用头发拨弄他的鼻子呢。 “你怎么醒这么早啊？”高凡问。 “我一宿没睡。” “一宿没睡？你想什么呢？” “我想你说的话。”巧梅说，“你不知道，昨天晚上，你的行为确实让我觉得很害怕。后来，我想通了。即便你变得冷酷无情了，你也不会伤害我。对吗？” “我当然不会伤害你了。你是我的初恋，我爱你还来不及呢。”高凡用手摸着巧梅的脸，说，“以后，你跟着我，就不要想太多。不管我做什么事情，都与你无关。” “我能求你一件事情吗？”巧梅问。 “你说。” “我忍心让我认识的人来这种地方，所以，我想……” 不等巧梅把话说完，高凡忙打断巧梅的话，说：“你的意思我明白。既然你不想，我就不勉强你了。你想怎么做都行。” “谢谢你。”巧梅在高凡脸上亲了一口，然后，娇羞的跑了。 高凡这一招杀鸡儆猴效果很好，不到三天时间，公司的成员发展了两倍，每个新加入的员工，要缴纳5000元。这样一来，高凡为公司创收了50多万。 看着桌上厚厚一沓的钱，阿豪搂着高凡的脖子，笑不拢嘴。 “你小子，有两下子啊。”阿豪说，“我想着，你能给我弄三十万就不错了。没想到你给我弄了五十万。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不贪啊，要是我，我只拿出三十万，多余的二十万装进我自己的口袋了。” “老大是我见过最英明的人物了。我既然选择跟着老大了，就得死心塌地。”高凡说。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阿豪问。 “老大还相信我吗？”高凡反问。 “你这话问的没有意思了。”阿豪打了高凡一拳，说，“我当然相信你了。” “既然老大继续相信我，就把公司交给我，半年内，我给老大创收一千万，怎么样？” “一千万？我没有听错吧。” 高凡的这个饼画的确实有点大，像阿豪这样的人，做梦都没有想过会有一千万。是以，他对高凡的话，半信半疑。 “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嘛。”高凡说，“老大只要敢放权给我，我保证给你一个满意的结果。” “好，一言为定。”阿豪说，“从此以后，我啥也不管了。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半年后，我来这里收钱。” 阿豪走了，带着高凡给他画的饼。 阿豪离开后，高凡半躺在沙发上，他把脚放在沙发上，边抖着腿边说：“张秘书，给我沏茶。” “张秘书？你是叫我吗？”张莉莉指着自己问。 “好了，你走吧。从现在起，办公室没有你 位置了。”高凡说。 “为什么啊？” “刚才老大的话你没有听到吗？从现在开始，这里我是老大，老大啥也不管了。以前，这里的一切都要听从老大的话，现在，这里的一切都要听我的话。既然你听不懂我的话，我要你干什么？” 张莉莉用手拍了自己的脑门，说：“哎吆，新老大，我反应慢，你别跟我一般见识啊。我这就给你沏茶。” “不用了。” “你不喝了吗？” “就你这姿色，还有你这反应速度，确实不适合当秘书。这样吧，你还是继续干你的人事吧。只是，这么大的办公室，你一个小小的人事，你坐在这里不觉得心慌吗？” “新老大……” “打住。老大虽然不在了。但我们还是要对他保持足够的尊重。你别叫我新老大。从现在开始，你喊我老一吧。” “行，老一。我啥都听你的。” “我刚才说到哪里了？”高凡问。 “你说我一个小小的人事住这么大的办公室，不合适。” “对。你小小的人事怎么能住这么大的办公室呢。” “老一，我不在这里办公，我去哪里办公啊？” 高凡笑了笑，说：“我想到一个好去处，你一定喜欢那里。” 第118章 心想事成 “老一，你就别吊我胃口了。你就说让我去哪里吧？”张莉莉撒娇道。在和其他男人打交道中，张莉莉知道一个道理，撒娇的女人最好命。至于这个道理在高凡这是适不适用，她心里并没有底。 “一楼的门岗。”高凡一脸坏笑着说，“老头一个人在哪里，太浪费了。你搬去那里办公，两个人共处一室，属于资源合理分配，你说我说的对吗？” 张莉莉没有说话。 “怎么？你不想去吗？” “没有，没有。”张莉莉连连摇头，昨晚发生的事情她有所耳闻，高凡的霹雳手段让她心有余悸。 “没有就好。你现在就过去吧，我找两个人把你的办公桌给你搬过去。”高凡说。 高凡说的这两个人是黑子和小康。把张莉莉办公桌搬走后，高凡弄来一张大床。 “怎么样？以后，咱们两个就在这里睡觉了。你高兴吗？”高凡问巧梅。 “这里是办公室，咱们在这里睡觉，老大知道了，会不高兴啊？”巧梅胆怯的说。 “从现在开始，这里没有老大了，只有老一。”高凡得意的说。 “老一，老一是谁？”巧梅摸着脑袋，不解的问，“是不是又新来了一个领导。” “什么新来的领导啊。我说的那个老一就是我。”高凡用手指着自己说，“从现在开始，这里的一切唯我独尊了。不要说我在这里睡觉了，我就是在培训室睡觉，也没人敢管我。” “你真厉害。”巧梅用崇拜的目光看着高凡，说。 “来吧，我等不及了。”高凡抱着巧梅。 “还没关门呢。”巧梅娇羞的说。 高凡让巧梅去关房门，他在后面，一把搂住巧梅，然后，粗暴地把巧梅放在床上。在巧梅要起身之际，高凡一个饿虎扑食，狠狠的压住巧梅。 在这方面，高凡比较喜欢强势。每次，吴倩都说他像饿了三天老狗。 一番折腾，高凡筋疲力尽了。巧梅趴在高凡身旁，用手摸索着高凡的胸脯，说：“你在想什么呢？” “没有。我在回味呢。” “回味？回味什么？” “回味刚才的味道。”高凡说，“你知道吗？这么多年，我一直想上的人是你。” “你撒谎。”巧梅打了高凡一巴掌，说，“以前，你和吴倩亲热的场面我见过。你想的人要是我，就不会和她那样了。你们男人，都是这样，嘴里一套，心里一套。挂不得人们常说，宁愿相信世上有鬼，也不相信你的嘴。” “那是他们，不是我。”高凡说，“你是我的初恋。你不知道，初恋对于我们男人来说意味着什么。初恋是禁果，是天边的星星，是最圆的月亮。我虽然和吴倩要好，但在我心里最深处，想着的人是你。今夜之后，我尝到了禁果，我也得到天上的月亮。一切对于我来说，都没有遗憾。” “所以，你以后也不会珍惜我了，是吗？” “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啊？” “难道不是吗？你们男人不都是一样吗？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一旦得到了，就不珍惜了。” “那是他们。我可不是。”高凡说，“来吧，我要一辈子得到你。” 高凡一翻身，又把巧梅压在身下。 “还是年轻人啊，就是厉害。要是我，得缓上半夜了。” 听到有人说话，高凡忙从巧梅身上下来。巧梅拉了杯子，蒙住脸。高凡起身，见老头倚着门框，冲他微笑呢。 “你怎么来了？”高凡问。 “门没有关，我就进来了。”老头笑着说，“你们继续，我不会打扰。” “得了吧。”高凡穿上衣服，从床上下来，说，“对我安排还满意吧。以后，你们两个可就天天如此了。” “你小子心够狠啊。刚坐在位子上，屁股还没坐热乎呢，就把之前的人给撵走了。我要是没猜错，当秘书的人选你也找好了，是不是？” “她能力确实不行。”高凡说。 “能力？呵呵……”老头笑着说，“在这里生活的人，看重的不是能力。” “那是什么？” “是我的心意。”老头依然笑着说，“你没有发现，阿豪也是个傻子吗？” “老大管理着这么多的人，怎么可能是傻子。”高凡说。 “他若不是傻子，就不会上你的当了。” “你又胡说了。老大怎么上我的当了。哦，你是说我忽悠老大，让他大权交给我，让我管理这里的一切？你是不知道其中的细节，我可是向老大立了军令状，半年内，给他赚一千万。” “我说的不是这件事情。” “你说的是哪件事情？” “小毛。” “小毛的事情不是已经过去了吗？怎么，你又用小毛的事情要挟我了？我告诉你，你就算把小毛的事情捅出去，警察来了，我也只是连带责任。” “你想多了。我这辈子最烦和警察打交道了。”老头说，“我说的是另外的事情。我回去后，一直考虑，绳子的头为什么齐刷刷的断了。我百分百的认定是你动了手脚。可是你为什么这么做呢？后来，我想清楚了。” “说来听听。”高凡说。 “你在算计阿豪。”老头说，“你拿着一个狗屁合同找阿豪签名时就想到了这一步，是不是？” “还不是你逼得嘛。”高凡说，“那晚，你要是不说让我制服住阿豪，你就不让我出去。我可是按照你的意思去做，你要是把事情捅出去，对你也没好处。” “我是要你制服阿豪，没有说把他送进监狱。不过，你既然做了，也就做了吧。”老头说，“三天时间，你就是老一了，我当真没有看错你。” “你是看上我了吗？可是，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跟我来吧，我有话对你说。” “这里不行吗？” 老头给高凡使了个眼色。高凡明白老头的意思，他忙说：“她是我的初恋，不是外人。” “我不是怕她知道。我是为她好，有些事情，知道越多越有危险。” 第119章 大力神董事长 “你先出去。”高凡说。 老头离开办公室时，回过头，给高凡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出来吧。他走了。”高凡说。 巧梅从被窝里钻出来，左右看了看，确定老头没有在房间里。她拉着高凡的胳膊，用央求的语气说：“你能不能不去啊。” “我去去就来。”高凡摸着巧梅的脸蛋，用哄孩子的语气说，“乖，在这里好好的等我，一会，我让你飘飘欲仙。” “你好坏。”巧梅轻轻的捶了高凡。高凡趁机在巧梅脸上亲了一口，转身走出了办公室。老头在门口等的不耐烦了，高凡再不出来，他就要推门进去了。 “她是你第一个女朋友吧？”老头问。 “何出此言？” “没享受过才会当成宝啊。”老头看着高凡，别有深意的笑了笑。高凡何等聪明，一下子便听出老头的言外之意，他也笑了笑。 高凡跟着老头来到门岗屋。进屋后，高凡便左右观察。老头说：“别找了，我把她撵走了。” “你可是辜负了我的一番好意。” “不是我说大话，像她这样姿色的女人，我召之即来挥之即去。”老头得意的说。 高凡拿眼睛打量着老头，说：“我也看不出你有多大的本领？莫非，是我眼拙了，还是你隐藏太深了。” “你可听说过我的名字？” “你还没告诉过你的名字呢。” “小子，你可站好了。我说出来，别把你吓到了。” “我是长的的，不是吓大的。” “我姓魏，叫魏姬安。” “魏姬安？”高凡想了想说，“没听说过。” “曾经，有个大力神集团你听说过吗？” “当然听说过了。”高凡脱口而出。说起大力神，那可是高凡的童年。他看到第一场电影，便是大力神赞助在他村里放的露天电影。高凡小时候看电视剧时，中间插播的广告，十条有九条就是宣传大力神的广告 可以说，在十年前，大力神在海宁市就是神一样的存在。现在的“鸿泰集团”虽然在资产上比当年的大力神要厉害，但是，在规模和知名度说，大力神远超于“鸿泰集团”。 只是，如此着名的一家公司，忽然就没有了。是的，在高凡的印象中，这家公司不是倒闭了，也不是破产了，就是没有了。就像天上的一颗星，昨天还亮着呢，今天忽然就看不见了。关键是，海宁市的人对于大力神的消失也没有任何的不适。仿佛，这个公司从未在海宁市出现过。 眼前，魏姬安提到了大力神公司，莫非，这个老头和大力神有关系。高凡又看了看老头，他怎么看怎么觉得老头很普通。 “你说的大力神我当然知道了。”高凡说，“你和大力神有什么关系？” “你既然知道大力神，难道就不知道大力神的董事长叫魏姬安吗？” 高凡想到老头或多或少和大力神公司有关系，但纵使给他一百次的机会，他也想不到眼前这个名不见经传的老头竟然是大力神的董事长。 “哈哈哈……”高凡大笑。 “很好笑吗？” “我觉得，这是我这辈子听到最好笑的笑话。你会是大力神的董事长？我还是‘鸿泰集团’的董事长呢。” “看来你已经把万鸿泰当成心中英雄了。”魏姬安说，“可悲啊，可悲。都快要成为别人的羔羊了，竟然还都无动于衷。人类距离灭亡指日可待了。” “你认识万鸿泰？”高凡问。 “我不但认识，和他还很熟。”魏姬安说，“你可知道，万鸿泰的‘鸿泰集团’是怎么发展成现在的规模吗？” 高凡摇摇头。 “是他吸了我的血，滋养了‘鸿泰集团’。” “你的血？” “我这么说不准确。准确的说是大力神公司的血。但是，大力神是我的孩子，他吸了大力神公司的血，便等同于吸了我的血，我这么说也没毛病。” “你没有吹牛吧。” “我为什么要对你吹牛？”魏姬安说，“我七十多岁了。像我这样的老人，最宝贵的不是金钱，而是时间。我会浪费我的时间给你吹牛吗？” “你说的有道理。可是，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你是我苦等多年要寻找的那个人。” “我是你要找的人？你弄错了吧。我除了能说会道，啥也不会。你找我看来是找错人了。” “不，你隐忍，凶残，霸道，并且还稍稍的有点正义之心。当然，最重要的是，你是萨满传人。” “好吧，就算你说的这些优点，不，是特点，我都具有。但是，我不是萨满人。你看我的身份证。上面写的很清楚，我是汉族人。” 高凡拿出身份证递给魏姬安，魏姬安没有理会高凡。接着说：“我说的萨满人是一种传承，不是身份证上所定义的种族。” “你怎么确定我是萨满人？” “你头上有个洞。” 魏姬安的话让高凡怔住了。他不是震惊于魏姬安说对了，而是他震惊于魏姬安怎么知道他头上有个洞呢。他审视着魏姬安，确定自己从来没有见过他。难道，是刘大夫告诉了魏姬安，不可能啊？是万鸿泰？更不可能了？ “你是不是在想，我怎么知道你的秘密？”魏姬安问。 高凡点点头。 “我可是大力神的董事长，如果连这点能力都没有，我之前说的话可都全是吹牛之言了。” “萨满？我怎么没听说过这个名字？”高凡问。 “因为你家人不想让你知道。” 魏姬安的话让高凡想到了他父亲所有诡异的举动。之前，高凡觉得他父亲神神秘秘，脑子有问题。现在，听了魏姬安的话，高凡父亲的举动也都得到合理的解释了。 “好吧，就算我是萨满人，我又能帮你做什么？” “坐下来吧。我要给你讲个故事。”魏姬安说。 故事发生在三十年前，那时候，魏姬安也才三十岁，三十岁，在他人生最好的年纪，他又遇到了我们国家最好的时候，改革开放，搞活经济。像魏姬安这样有头脑的年轻人首先行动起来。 第120章 往事如烟 他先是去了南方，带回来单放机，收音机等小型家电，一转手，就翻倍的挣钱。也就两年时间，他靠着倒腾小型家电，挣了人生中的第一桶金。 然后，魏姬安用他手中的第一桶金创建了大力神公司。公司起初的业务是卖保健品，后来又进军到制药行业。 在公司做强做大的时候，魏姬安遇到了万鸿泰。 万鸿泰比魏姬安小十五岁。两个人可谓是一见如故。魏姬安对万鸿泰非常的信任。万鸿泰所提的建议，魏姬安基本上都采纳。 当然，万鸿泰也没有辜负魏姬安对他的信任。他的建议后来证明都是正确了。包括后来大力神进军房地产。 和其他的地产商不一样，魏姬安是带着海宁首富的头衔进军地产界。当时，魏姬安就在电视新闻上宣布，他要建造全国第一高楼，“安泰大厦”。并且，魏姬安的目标是把“安泰大厦”建造成海宁的一张明信片。 在“安泰大厦”建造的同时，万鸿泰又说服魏姬安收购了一个黑山。 黑山是一座山，在海宁省西南，最偏远的地方。对于收购黑山，魏姬安是反对的。万鸿泰则告诉魏姬安，黑山里面有黑矿石。如果把黑矿石提炼出来，可比黄金都值钱。 看万鸿泰说的眉飞色舞，魏姬安也就没有反对。 可是，开采工作持续了三年，不要说提炼黑矿石了，就连一块黑矿石都没有找到。当时，为了开采矿山，魏姬安可是投进去好几十亿，这也导致大力神的资金链出现了问题。 魏姬安觉得，是时候结束黑矿石的开采了。 为了能说服万鸿泰，魏姬安没有通知任何人，独自去见万鸿泰。他本是要给万鸿泰一个下马威，不想，在见到万鸿泰的那一刻，万鸿泰给他了一个下马威。 魏姬安来到公司时，门口保安正要进去通报。魏姬安示意保安站着不动。魏姬安径直来到万鸿泰的办公室。办公室门反锁着，不过，魏姬安有钥匙，作为董事长的他，不能不防备着身边任何一个人，包括他最为信任的兄弟万鸿泰。 魏姬安打开房门，办公室里没有人，魏姬安正要转身离开时，他听到万鸿泰说话的声音。 “为什么是我？”万鸿泰问。 “千百年来，主的选择不会错。他选择了你，自然有他的道理。你只管去做便是。” “对我有什么好处？” “到时候，你的天灵被打开，你将获得无限的灵力，整个地球，你是最厉害的人。难道，对你来说这不是最大的好处吗？” 魏姬安听到声音是从里屋传来，他悄悄的靠近，他还没走到门口，便听到一个尖锐的声音，说：“人类来了。” 然后，魏姬安眼睛一花，只看到一个绿色的，拖着尾巴的东西在他眼前一闪而过。 接着，万鸿泰从里屋走出来。 “董事长，你怎么来了？”万鸿泰问。 “你在和谁说话？”魏姬安问。 “房间里没人啊。”万鸿泰打开房门说，“董事长，你看看，房间里除了我没有别人了。你是不是看到什么了？” 魏姬安用手揉了揉脑门，说：“我明明看到了啊？难道，是我眼花了？” “董事长，肯定是你眼花了。”万鸿泰说，“对了，你怎么忽然来了，也不告诉我。是不是对我的工作不满意，你要给我来个突然袭击啊？” 既然万鸿泰把话挑明了，魏姬安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鸿泰啊，这些年，我对你的信任，你是知道的。你要做的事情，你要开的工程，我可是都做了。”魏姬安顿了顿，说，“只是，这个黑山开矿，我觉得咱们是不是得重新考虑了？你看看，咱们已经连续投资三年了，仍然没有产出，这样下去，公司要吃不消了。” “董事长，你的顾虑我能理解。可是，开弓没有回头箭啊。再者说了，咱们都连续投资三年了，现在要是撤资，不是前功尽弃了？”万鸿泰说，“这样吧，董事长，你再给我半年的时间，我一定让你看到收益。” “不投了，我受够了。”魏姬安说。 “董事长，你就再考虑考虑吧。”万鸿泰说。 “我这次来不是和你商量。我是向你下命令，黑山工程，到此为止。这么多年，你跟着我鞍前马后，光顾着公司了。你个人的事情都还没解决呢。你今年有三十了吧？” “三十整了。” “你看你，都三十的人了，还没有成家。怎么行呢。我给你放半年的假，你找个好姑娘，把自己的终身大事办了。至于公司的事情，已经有人接替你了。” “董事长，你这是要撵我走吗？” “鸿泰啊，你想多了。公司能有现在的规模，有你很大的心血。我不是忘恩负义的人。你的功劳我都记着呢。公司就是你的家，你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公司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魏姬安在来的路上，并没有想着要开除万鸿泰。是刚才他所看到的一幕，让魏姬安做出了改变。虽然，魏姬安对万鸿泰说，是他眼花，看错了。但魏姬安坚信他没有看错。 虽然，魏姬安还没有弄明白那个绿色的，带尾巴的东西是什么？但魏姬安坚信那东西不是人。万鸿泰会和不是人的东西会面，万鸿泰自然也不是人了。作为公司的董事长，魏姬安怎么可能让一个不是人的人在公司里做事呢。 “好吧，董事长，我知道了。”万鸿泰说，“董事长，我什么时候走？” “明天吧。你去找财务。算算你这几年下来有多少工资，让财务给结了。” “董事长，我走了。” 万鸿泰笑了笑，转身离开。魏姬安只看到了万鸿泰的笑，并没有看到万鸿泰转身后，那一抹阴森恐怖的表情。如果，魏姬安看到万鸿泰的狞笑的样子，他一定会睡不好觉。 当然，从这一刻起，魏姬安永远也睡不好觉了。因为，即将发生的一件大事，把他砸进了无底深渊。 第121章 暗中调查 把万鸿泰辞退的第五天，“安泰大厦”毫无征兆的轰然倒塌了。同时倒塌的还有大力神公司。当警察拿着手铐走到魏姬安面前时，魏姬安还不知道，他将为自己这几年的非法行为而负责。 看着警察把他这么多年一桩桩，一件件的违法事情摆在他面前时，魏姬安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魏姬安没有请律师为自己狡辩，因为他知道那是徒劳的行为。于是，在一审之后，魏姬安被判十五年。在牢狱中，魏姬安思索这么多年自己所犯的唯一错误就是太相信万鸿泰了。 事实也证明的魏姬安的判断。在大力神公司倒闭的第二个月，“鸿泰集团”应运而生。“鸿泰集团”全面接管了大力神公司的业务。而当魏姬安知道“鸿泰集团”的董事长是万鸿泰时，他一切都了然了。 由于魏姬安在监狱里表现良好，他提前两年出狱。 人是从监狱里走出来了，可他的状态，他的观念还停留在十年前。而现在的社会的进步突飞猛进，当他站在人生的路口，重新审视这个时代时，他发现他已经被时代抛弃了。 时代抛弃了他，但他自己不能抛弃自己。 为了弄明白万鸿泰当年在背后对自己做的手脚，他决定从“安泰大厦”的倒塌入手。 魏姬安找到“安泰大厦”倒塌那一天，在大厦值班的保安老魏。 历尽千辛万苦，魏姬安找到了老魏。当年，老魏还是个年轻小伙，现在已经是头发花白，行动缓慢的老人了。 “董事长，真的是你啊？董事长。”老魏握着魏姬安的手，激动的老泪纵横。老魏叫魏桥，和魏姬安一个村子，魏姬安发达后，村里的年轻人便来他公司做事情，老魏也就跟着来了。 “你别这样说，我已经不是董事长了。”魏姬安说，“才十多年，你怎么变化这么大啊？” “董事长，一眼难进啊。”魏桥擦了擦眼眶处浑浊的眼泪说，“当年，大厦倒塌后，我很愧疚，心里有个坎，老是过不去。从此以后，我就变得沉默不言了。后来，家人带我去医院，说我的心理受到了创伤，需要治疗。我知道我没病，便跑了出来。我怕家里人在找我，就在这个城市里收废品，隐姓埋名的活着。董事长，你怎么找到我了？” “说来也巧。我认识一个收废品的人。他形容你的相貌，我觉得差不多是你，就过来看看，没想到真的是你。”魏姬安说，“我找你是为了当年的事情。你告诉我，大厦倒塌时，谁去过大厦了？” “万鸿泰。”魏桥说。 “你就不再想想吗？十多年前的事情，你就不怕记错了？”魏姬安说。 “错不了。”魏桥信誓旦旦的说，“我记得清清楚楚。大厦倒塌的那天早晨，就万鸿泰一个人进了大厦。当时，我还问他来大厦干什么？他说他辞职了，要离开海宁市。临走前，他想去上面看看。他的话让我很动容，我认为他是一个难得的好人。” “他进去的时候有没有拿东西？” “没有。他什么都没有拿。空着手就进去了。后来，大厦就倒塌了。倒塌后，我还担心他被压在里面呢。” “他没有出来？” “没有出来。” “你确定。” “从他进去到大厦倒塌，只有十多分种的时间，我一直盯着门口呢。进出大厦只有一个门。他要是出来，我不可能看不到他。” “大厦倒塌前你听到爆炸声吗？” “没有。” “你再仔细想想。” “那件事情可是我一生的痛点，我不可能忘记。”魏桥说，“我记得清清楚楚，毫无征兆，大厦一下子就倒塌了。” 魏桥的话说的已经非常详细了。但是，魏姬安从魏桥那里并没有得到实质性的证据。除了知道万鸿泰进入大厦了。通过这个线索，魏姬安知道，大厦的倒塌一定和万鸿泰有关系。可万鸿泰是怎么让大厦倒塌呢？ 一般的手法，就是在大厦内安装炸药。然后引爆炸药，把大厦炸掉。可是，万鸿泰进大厦时手里什么都没有带。并且，大厦倒塌时，魏桥并没有听到爆炸声。万鸿泰怎么就把大厦给弄倒了。难道，他有神力？ 随即，魏姬安想到在办公室里见到那个浑身绿色，长着尾巴的东西。 万鸿泰不是人，所以他拥有人类所不具有的神力。 为了证明自己的推测，魏姬安决定暗中调查万鸿泰。经过他将近十年的调查跟踪，魏姬安发现一些蛛丝马迹。比如，万鸿泰信奉一个名为萨满的异端邪教。每个月的十五，万鸿泰都会把自己关在一个小房子里，至于他在房子里做什么，没人知道。 还有，魏姬安发现万鸿泰继续开采黑山。只是，万鸿泰开采黑山的目的不是采集黑矿石。而是从黑山山心，采集黑石，然后运往海宁。 在万鸿泰的别墅中，有一个黑色的塔，便是用黑山的石头搭建的。魏姬安不知道万鸿泰搭建黑台的目的是什么，但他知道万鸿泰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为了弄明白万鸿泰的真实目的，魏姬安又查阅了萨满教的历史。然后，他知道萨满教有一种关于凡人获取灵力的传说。万鸿泰的种种行为，其真实目的或许便是要获取灵力了。 在调查万鸿泰的这段时间，让魏姬安的日子陷入了穷困潦倒之中。一度，他甚至于没有钱住旅馆了。累了，他就躺在公园的椅子上小憩。 那一天，他正在酣睡。听到有吵闹声。他睁开眼睛，看到两伙人在打架。对于这种小混混们的打架斗殴，魏姬安已经是见多不怪了。所以，他瞟了一眼，继续睡觉。 两伙人打着打着，便打到了魏姬安这里。一个人抡着棍子，没有准头，朝着魏姬安的脑袋砸来。另一个人用胳膊挡住了棍子。 “你他妈的有没有人性。咱们打架，关这个乞丐什么事。” 也就这一句话，彻底改变了这个人的命运。 第122章 小试牛刀 喊话的不是别人，正是阿豪。 因为这句话，魏姬安决定奖励阿豪。 “年轻人，先别走。” 阿豪正要离开，听到有人喊他，忙回头。魏姬安已经从长凳上坐起来。 “你叫我吗？”阿豪问。 “你叫什么名字？以后跟着我混吧。”魏姬安说。 “啊哈哈……”听了魏姬安的话，阿豪大笑。似乎，他听到了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话。当然，阿豪也把魏姬安的话当成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了。 “你一个要饭的，让我跟着你混？跟着你混什么？也要饭吗？”阿豪大笑说。 魏姬安摇摇头说：“世风日下，现在的年轻人一点礼貌也没了。想当年，我混社会时，年轻人还都很尊老爱幼呢。” “滚一边去。老子今天打架输了，心情不好。”阿豪说，“老头，临走前老子送你一句话，饭可以乱吃，但话不能乱说。” 阿豪转身要走，魏姬安问：“告诉我，你为什么打架？”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你不告诉我，我也知道。”魏姬安摸着胡须说，“是不是为了钱财啊？嗨……”魏姬安又摇摇头，说：“现在人真是没本事，为了挣钱，连命都不要了。钱真的这么难挣吗？我看未必吧。” “你这牛皮吹得，你不脸红吗？”阿豪讽刺说，“钱既然那么好挣，你为啥还在这里要饭？” “我不想挣。我要是想挣钱。随时都能挣到。”魏姬安说，“这样吧，小伙子，你跟我混，半个月内让你挣到大钱，怎么样？” 阿豪拿眼睛上下打量着魏姬安，他发现，这老头虽说穿着破烂，但行为倒算正常。脑子应该没有坏掉。只是，如果老头是正常人，他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难道，老头是大隐隐于市的高人。 “我为什么相信你？”阿豪虽然不相信魏姬安的话，但说话的语气没那么僵硬，态度也有所松动。 “你当然可以怀疑我。不过，我为什么不给我半个月的时间呢？算是给我一次机会，也是给你一次机会。对你来说，就算我没有帮你挣到钱，你也没有任何损失。不是吗？” 阿豪又想了想，魏姬安的有道理。他点头说：“说吧，你要怎么帮我挣钱？是抢银行还是绑架富豪？” “你说的这些都已经过时了。我们要用正当的手段挣钱。这样吧，你先注册一个公司。” “你疯了吧，我要是有钱注册公司，我还在这里和你废话吗？” “旁边的小巷子里有一个办假证的，你办一个假的营业执照，应该花不了几个钱吧。”魏姬安说。 “然后呢？” “你先把护照弄来。我再告诉你接下来的事情。” 按照魏姬安的话，阿豪花了五块钱，办了一个假的营业执照。当然，如果不去工商局查，谁都不知道阿豪的护照是假的。拿到护照的那一刻，阿豪自己都相信自己是个有公司的人了。 办了护照后，魏姬安让阿豪租了一间办公室，便是高凡去过的那个办公室，然后挂牌为招聘处。至于现在的这栋楼，是魏姬安的私人财产。当年，他入狱后，这里的东西被洗劫一空，这栋楼却留了下来。按照魏姬安的意思，阿豪开始招人，然后培训，让他们交钱。 很快，阿豪便赚到了人生中的第一桶金。而从此以后，他对魏姬安的态度也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魏姬安吩咐他的事情，他是第一时间去做。 阿豪发达后，魏姬安并没有要阿豪怎么报答他，他只是在四楼住着，隔三差五，送个女人来。然后，每天有可乐汉堡吃便足够了。 魏姬安的生活说不上清贫但也说不上高档。他就守着这种平淡的日子，直到高凡的出现，他心中的复仇的火焰才被重新燃起。 用魏姬安的话，他要让万鸿泰吃进去的东西全部给他吐出来。 明白了魏姬安的诉求，高凡心里依然有无数的疑问。只是，魏姬安并不打算解答他心中的疑问。 “我知道，你有很多话要问我。我现在不能回答你。不过，你也不犯难，等时机成熟了，你会见到一个人，他能解答你心中一切的疑虑。” “我能帮你做什么？”高凡问。 “击败万鸿泰。”魏姬安说。 “你知道万鸿泰在海宁的势力吗？不要说我这么一个小小的普通人了。我手底下就是有无穷的财富，要想击败万鸿泰，也是不可能的事情。再者说了，不管我是不是真的萨满，就算我是真的萨满，我也没有必要为你你的仇恨而去得罪万鸿泰。” “如果是为了全人类呢？” “让我拯救全人类吗？”高凡反问。 “万鸿泰不是人。他的行为会危害全人类。你要是不铲除万鸿泰，全人类就会遭殃。” “我为什么要拯救全人类？”高凡反问，“他们的死活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刚和初恋相处，我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抱着她睡觉。” “你觉得，你要是不把阿豪给弄死，你能在这里安稳的抱着你的初恋睡觉吗？”魏姬安反问。 “阿豪？他就是一个有勇无谋的莽夫。对付他的办法我已经想好了。”高凡说。 “也好。咱们先不谈这个话题了。”魏姬安知道，让高凡从一个普通人变成一名战士，这需要一个过程。在高凡没有做好变成战士的时候，他不能催促他，这样反而起到相反的效果。“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继续让你的同事给你招人，你赚取好处费。” 高凡摇摇头，说：“我要改变策略了。靠人头收费，毕竟没有说服力。时间久了，他们会起疑心。既然他们已经是公司的股东了，我应该给他们一些产品，这样，他们就会心甘情愿的交钱了。” “用货物发展会员，让会员拉拢会员。这样整个产业链就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魏姬安点头说，“你的这个主意很好。” 第123章 阿豪被抓 高凡回办公室时，已经是深夜了。巧梅在床上躺着，高凡以为她睡着了，高凡用手轻轻摸了巧梅的脸蛋，巧梅睁开眼睛，冲高凡笑了笑。 “你没睡呢。” “等你。”巧梅说，“我已经把饭热好了，就等你来吃了。” 高凡扫遍了办公室，并没有发现饭菜。“你骗人吧，饭菜呢？” “我就是饭菜啊。”巧梅掀开被子，她竟然什么都没有穿。高凡立刻领悟巧梅的意思了，他立马脱了衣服，两人紧紧搂抱在一起。 有了第一夜后，巧梅更能放得开了。她娴熟的技巧让高凡欲罢不能。到了情深处，两个人都飘飘欲仙了。 “怎么样？我的技术还不错吧。”巧梅搂着高凡的脖子，像一个等着大人夸奖的孩子。 “我真是太喜欢你了。”高凡说，“你就是我这辈子的唯一了。亲爱的，等我事业成功后，咱们就结婚。到时候，你在家负责生孩子，我在外面负责挣钱。” “哼，你把我当成什么了？生育的工具吗？”巧梅噘嘴嘴巴，很不乐意了。 “当然不是了。我是喜欢你才让你生孩子嘛。”高凡说，“好了，好了。你不愿意咱就不生，好不好。” 高凡亲了亲巧梅的额头，巧梅趁机钻进高凡的腋下，高凡搂着巧梅，甜甜的一觉，等高凡醒来时，太阳已经老高了。 起床后，高凡告诉巧梅，他要出去一趟。大约需要两三天。巧梅很乖巧，知道该自己知道的事情高凡会说，不该知道的事情她是不会问。 “出门在外，你要注意身体安全啊。”巧梅边为高凡整理着衣服边说。 “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 离开公司，高凡给韩浩打了个电话。 “这么久没有你的消息，我以为你失踪了呢。”韩浩说。 “答应你的事情，没完成之前，我怎么可以失踪呢。”高凡说。 “事情有眉目了？” “我在公安局马路对面的破房子里，你过来吧。”高凡说。 很快，韩浩穿着便服赶到了。高凡拿出烟，递给韩浩。韩浩接过烟，说：“怎么？你也学会抽烟了？” “在那种地方，不会抽烟是存活不下去。”高凡说，“有一个叫阿豪的人，你认识吗？” 韩浩想了想说：“阿豪？有印象。他曾经因为打架被关了十五天，后来又因为盗窃被关了半年。再后来，就没有他的消息了？怎么？他现在是传销头目了吗？” “有一个叫唐江巴巴的公司你听说过吗？”高凡问。 “没有。” “唐江巴巴是阿豪的公司，不过，这个公司没有在工商局注册。” “没有注册怎么会成为公司？” “他这个公司是假的。”高凡说，“他利用公司的名字，招聘员工，然后给他们洗脑，让他们拉人头挣钱。” “完全就是传销套路。” 高凡拿出一个小本子，说：“我已经把他的犯罪事实都记录下来了，在这个本子上。你看过就知道了。” “有这个当证据，现在就可以抓捕他了。” “我知道他在哪里。你带着人，我跟你去抓他。” 韩浩让高凡等着，很快，他就叫来他的同事，开着警车，高凡在前面带路，一行人呼啸而去。半个小时后，警车在一洗浴中心门口停下。在高凡的指引下，警察不费吹灰之力便拿下了阿豪。 “我没犯法，你们为什么抓我？我要投诉你们。”阿豪大声喊道。 “我们警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好人。如果，没有你犯罪的实证，我们不会抓人。”韩浩说。 “你说的证据在哪里？拿出来让我看看。你要是不让我看，我就投诉你。” “我就是证据。” 阿豪看到高凡时，一下子蒙住了。 “你骗人钱财，草菅人命，我都亲眼目睹。你还怎样狡辩？” “你胡说。”阿豪反驳说，“你说我骗人钱财，我承认，我是骗人钱财了。但你说我草菅人命，我不承认。我从来没有杀过人。” “是吗？在我面前，你还撒谎。”高凡走到阿豪跟前，冷冷的说，“你最好老实交代，公安局有规定，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我要杀了你。”看到高凡阿豪一下子愤怒了，幸亏有两个警察拉着他，不然他就要冲上去咬高凡一口了，“亏老子百分百的相信你，你却算计老子。等老子出去了，老子一定饶不了你。” “放心吧，这辈子你是出不去了。”高凡说。 “你说老子杀人，老子何时杀人了？” “小毛你认识吗？” “小毛？”阿豪想了想，说，“哦，你说那个在三楼看场子的小毛。他死了吗？” “他已经死了。警察同志，我知道小毛的尸体埋在哪里了。要不，我现在就带你们去吧。” “你们在这里看着他，我跟他去吧。”韩浩说。 有韩浩跟着，其他人倒也放心。韩浩开着警车，载着高凡去了‘东宽门’。路上，高凡忽然说：“停车。” “你要干什么？”韩浩问，“你是不是瞒着我做了不该做的事情？” “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高凡反问。 “不是我怎么会有这种想法。是你的反应太过异常了。”韩浩说，“我让你做的是找到传销窝点，将他们一网打尽。你怎么还弄出人命案了？” “人是阿豪杀的。不关我的事。” “真的吗？”韩浩盯着高凡，高凡被韩浩看的心里发毛，他说：“你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我？难道，你不相信我吗？好吧，你要是不相信我，我现在就发誓。” 高凡举起手，要发誓，韩浩忙拦住了高凡。 “这回你相信了吗？”高凡问。 “不相信。”韩浩说，“凭借我多年的工作经验，我从阿豪的脸上读出了愤怒和不解。如果，小毛真的是他杀死，他脸上不可能有不解的神情。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跟你去，而让其他的同志留在原地吗？” “为什么？” “我想给你一次机会。听你亲自告诉我其中的缘由。或许，我可以救你。” 第124章 和警察斗法 听了韩浩的话，高凡久久没有说话。韩浩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烟，递给高凡，高凡深深的吸了一口烟，缓缓的吐出个烟圈。 “你这个人骨子里虽然有点桀骜不驯，但本质上是个好人。我觉得，你这样做有你的初衷。你告诉我，如果理由合理，我可以放你一马。”韩浩说，“如果 ，你仍然执迷不悟，我就要依法办事，对你我也不讲情面了。” “他该死。”沉默片刻，高凡开口说，“他是个人渣，他糟践了好多女人。我的初恋差点被他玷污了。如果，仅凭着骗人这一条罪名，不足以让他长留监狱。” “所以，你就栽赃了他一条杀人的罪名。”韩浩说。 “人确实因他而死，我这里有证据。我承认我是我问题，我的问题只是在他要杀人时，我没有阻止。”高凡说。 韩浩又直直的盯着高凡。 “这次，我真的没有骗你。”高凡说。 “我暂时信你。当然，如果我发现你骗我，到时候，我也救不了你。” “我能提个请求吗？” “你说。” “你能不能不开警局的车啊？你知道，我是作为卧底进入公司。咱们就这样大摇大摆的去了，我的身份不久曝光了。要不这样，我先回去，等半个小时候，你再过去。” 韩浩想了想，高凡的话不无道理。 “就依你的意思。你先回去吧。”韩浩说。 高凡下车后，搭了一辆出租车，很快就到了“东宽门”。来到公司后，高凡立刻组织同事上课。 “这两天也没有上课，其原因是我觉得咱们公司之前的模式太过单调了，不能与时俱进。现在是互联网的时代，好多人已经开始在网上买东西了。我已经联系了一家化妆品公司，他们愿意和我们合作。所以，我有一个新的计划。我依公司的名义，进一批化妆品。你们是公司的股东嘛，我就用公司进货的价格给你们。你们在网上销售。这样，你们人人都是老板了。你们觉得，我的这个提议如何？” “老一，你的这个提议很不错。可是，我们都没有在网上买东西的经验啊？” “经验这方面，我会给你们进行前期培训。但是，理论培训永远不能等同于实际调研。现在，你们就走出培训室，去外面调研市场，然后，确定咱们公司要引进某一款式的产品。” 高凡讲完，便把众人都撵出了公司。高凡给他们两天时间，两天后，他要每个人都写一份调研报告。 众人走了，唯有巧梅没走。 “你怎么没去？”高凡问。 “我要跟着你。”巧梅拉着高凡的胳膊，说，“我对自己说过，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除非，你不要我了。” “傻瓜，我怎么可能不要你呢。”高凡在她额头上亲了口，说，“你回宿舍吧。一会我叫你。” 巧梅走了，高凡大声说：“都七十多岁的人了，做事还偷偷摸摸吗？” 高凡话音未落，魏姬安便现身了。 “你小子，怎么发现我了？”魏姬安问。 “就你的脚步声，三公里外都能听到。”高凡说，“你想说什么？” “公司转型，你做的不错。不过，你让他们都出去，是不是警察要来了？” 高凡打量着魏姬安，问：“你是人是鬼？” “我倒希望自己是鬼。”魏姬安说，“我要是鬼，就拥有超能力，就可以干掉万鸿泰了。至于我怎么知道警察要来了，一点都不难。上次，小毛摔死，怕是就是为了今天吧。” “没错，警察要来了。一会你知道该怎么说吗？”高凡问。 “你在警察来之前，把他们都遣散。你虽然知道公司的存在不合法，但你还是要这些人。在这个时代，组织这么多人也是要付出很大的代价。而你，轻松的就掌控这么多人，你自然不希望警察把你的好事给搅黄了。”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你放心。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我心里清楚。” 两人谈话间，高凡听到了汽车声。 “他来了。”高凡说。 “我要不要离开？”魏姬安说。 “有你这个证人也不错。”高凡说，“话我已经说了，至于你打算怎么做，看着办了。” 高凡出去，迎接韩浩。韩浩看着破旧不堪的楼房，说：“他们也真聪明，选择这样的地方，不要说我们找不到了。其他人更找不到了。” “警察同志，你怎么来了？”魏姬安看着高凡说，“高主任，咱们这里有人犯法吗？” “阿豪被抓了。”高凡说。 “活该。我早就说他做了那么多的坏事，一定会遭报应。” “带我去吧。”韩浩说。 高凡在前面带路，领着韩浩来到掩埋小毛尸体的地方。 “你确定就是自己？”韩浩问。 “我确定。” “你为什么会如此确定？莫非，是你亲手掩埋的尸体？”韩浩看着高凡，继续追问。 “是的。是我亲手掩埋的尸体。”高凡说。 “你知道阿豪杀人，你当时为什么不报警？” “时机还不成熟。”高凡说，“当时，我不知道阿豪杀人的动机。直到我拿到这份合同，我才知道阿豪杀人的动机。我当时若是报警，无疑是打草惊蛇。” “案发现场，你也在吗？”韩浩问魏姬安。 “在，我看着小毛从三楼跳下来。”魏姬安说，“那孩子，就是犟。高主任在下面劝他，要他下来，好好说话，他就是不听。后来，也不知道是冲动，还是手麻了，就从三楼跳了下来。然后，就死了。这件事情不止我一个人看到了。好多人都看到了。” “还有谁？”韩浩问。 “还有我。”巧梅从楼房里走出来。 韩浩打量着巧梅，问：“你又是谁？” “三天前，我是这里的员工。”巧梅说，“我之所以说三天前，是因为现在公司已经倒闭，我的同事们都跑了。” “你告诉我，这个人为什么要从三楼跳下来？”韩浩说，“在你说话之前，你要考虑清楚，因为你说的每一句话都将具有法律效力。” 第125章 无关重要的琐事 “他想死。”巧梅说。 “他为什么想死？”韩浩眼睛直直的盯着巧梅。他要给巧梅足够多的压迫，这是他在审讯犯人时获得的经验。不要是巧梅这样的女人了，即便是江洋大盗，在警察的压迫下，也会崩溃。 巧梅不是江洋大盗，但她的意志力比江洋大盗还要厉害。当然，不能说巧梅是个很厉害的女人。换做任何女人，当她们处在热恋中时，她们都是忘我的。自然，她们也就忘却的死亡。一个忘记死亡的人是不可被战胜的。 “他觉得死比活着要好。”巧梅说。 巧梅说出这样的话，并非高凡教他，而是她在韩浩来之前这段时间，思考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她觉得是应该如何说。 “人都是想活怕死，他为什么觉得死不活着好？” “因为他活不起了。”巧梅说，“老大逼迫他，如果不能达到老大的要求，他生不如死。既然生不如死了，为什么不死呢。” “只是你的片面之词。” “我有证据。”高凡拿出合同，交给韩浩。 韩浩看了合同，眉头紧锁。 “有问题吗？”高凡问。 “没问题。”韩浩说。 “没问题就好。”高凡说。 韩浩看着高凡，他张了张嘴，最后把要说的话咽了一下去。韩浩是要告诉高凡，有时候，没问题便是最大的问题。 “人证物证都有了。可以判阿豪的刑了吗？”高凡问。 “你放心，阿豪这辈子是走不出监狱了。”韩浩说，“这个消息对你来说，应该是个好消息吧。” “不只是对我，对所有人来说，这都是个好消息。”高凡说，“我还有事情，不能陪你了。” “不，你还必须陪我去警察局。”韩浩说。 “事情已经非常清楚了。还要去干什么？”高凡问。 “你是本案的关联人。在案子还没有完结之前，你不能离开海宁市。”韩浩说，“你跟我去警察局，写一个保证书。” 高凡不想去公安局，但韩浩根本不给他的选择的余地。或者说，韩浩给他的选择便是没有选择。无奈，高凡只有跟着韩浩再去公安局。 刚到公安局，韩浩的同事就叫韩浩跟着一起出警。 “发生什么事情了？”韩浩问。 “有人报警，在小水库旁发现一具尸体。”小陈说，“浩哥，师傅今天不在，你跟我去吧。” “你都学习半年了，还不能独当一面吗？” “我也想独当一面。可实力不允许。”小陈说，“走吧，浩哥，这个案子影响挺大，我自己去心里没底。” 韩浩看着高凡，说：“我有急事要处理，你先回去吧。到时候，我给你打电话，记住，这段时间你千万不能关机。你要是关机，我打不通你的电话，我就告你畏罪潜逃。” “我老老实实做人，本本分分做事。我为什么要潜逃？”高凡说，“你们警察不能整天吓唬我们这种胆小的老百姓吧。” “我不跟你废话了。”韩浩临上车前，又叮嘱说，“记住，千万不能关机。” 韩浩开着警车走远了，高凡搭了一辆出租车，回到了“东宽门”。同事们都去做调研了，整个办公楼空荡荡。高凡走到门岗室，看到房门关着。然后，他又仔细听了听，里面传来“啪啪”的声音。 “我说老头，慢点运动，小心你的腰。”高凡说。 魏姬安拉开窗帘，露出上半身，说：“小子，要不要给我学习一下技巧啊？” “好啊，求之不得呢。”高凡说。 “老不正经，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高凡听出是张玲玲的声音，他笑着说，“你可以啊，上午姐姐，下午妹妹。我对你的佩服是五体投地了。” “我来一个大撒把。”魏姬安高举双手，使劲一怼，张玲玲随之大叫。高凡则大笑着上楼了。 来到办公室，高凡推开房门。 巧梅见高凡来了，像个百灵鸟，蹦跳着来到高凡跟前，她张开双臂，勾住高凡的脖子，使劲在高凡脸上亲了一口。 “我的表现还好吧。你是不是得给我一个奖励呢？”巧梅用期待的眼神看着高凡。 高凡一把推开巧梅，冷冷的说：“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要自作聪明。” 高凡的态度让巧梅错愕了。她瘪着嘴巴，眼巴巴的看着高凡，一脸的委屈。眼泪则不争气的流了出来。 她就像一个小女孩，满怀欢喜之心，希望自己最爱的人给她一个奖励，事实却是冷酷的惩罚。她的心都要碎了。 “我做错了吗？你为什么吼我？” “你当然做错了。”高凡说，“谁然你自作聪明说那些话？你有没有想过后果。万一，韩浩发现你说的话有不实之处。他把你抓起来，你让我怎么办？” 巧梅明白了。高凡吼她是因为心疼她。 “为了你，我啥都不怕。”巧梅仰头看着高凡，倔强的说。 “你不怕我怕。”高凡伸手摸着巧梅的脸蛋，说，“我不准你受到任何伤害。你记住，以后你要学会保护自己。” “我想为你做点事情。” “你能保护好自己便是为我做事了。”高凡说，“在我心里，你 的安全是第一位。和你相比，其他的事情都不重要。你明白吗？” 巧梅点点头。 “这就对了嘛。”高凡搂着巧梅，说，“刚才是不是吓到你了？” “你把我的心脏都要吓出来了。”巧梅说，“你要补偿我。” “你说吧，要我怎么补偿你。” 巧梅趴在高凡耳旁，小声的嘀咕了，高凡用手刮了巧梅的鼻子，说：“你这个小野猫，我一定满足你。” 高凡松开巧梅，转身关上房门。然后，他一个饿虎扑食，扑向巧梅。巧梅被他强行抱在床上。高凡压在巧梅身上，笑着说：“我刚学了一个大撒把，你想不想试试？” “来吧，我已经准备好迎接将要来临的暴风雨了。”巧梅说。 “那就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和巧梅的这段时间，已经让高凡彻底忘记了吴倩。 第126章 半推半就 去外面调研市场的同事陆续的回来了。 去了六十八人，回来了六十三人。有五个人没有回来，也在高凡的意料之中。其实，按照高凡的预料，能回来五十人都已经不错了。 “你们能回来，我很高兴。说明你们对公司，还有对我，已经产生了认同感。”高凡说，“在讲公司业务课题之前，我要宣告一个消息。至于这个消息对你们来说，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就要你们个人的理解了。” 顿了顿，高凡接着说：“前天，也就是在你们离开公司，去市场做调研的当天，警察来了，把阿豪抓走了。” 高凡看了看众人，除了红玉外，其他人没有任何反应。 “你们知道阿豪是谁吗？”高凡问。 红玉举手说：“我知道。” “除了红玉，还有人知道吗？” 没人回答。 “好吧，我告诉你们，阿豪是你们的老大，当然，也是我的老大。只是，他这个老大已经变成了曾经了。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们的老大。至于你们认不认我这个老大，我不清楚。但，从现在开始，我希望你们对我真诚相待。你们喜欢我要真诚，你们不喜欢我也要真诚。” “我知道了。”红玉说。 “好，我现在给你们一个选择。你们可以选择相信我，继续跟着我干。当然，你们如果不相信我，现在就可以离开。如果，你们没有路费，我可以给你们。” 高凡说完话，看着众人。众人都坐着不动。 “好，既然没人离开。你们便是相信我了。”高凡说，“我和阿豪，还有之前的那些主任不一样。他们每天除了讲课就是讲课，玩的都是虚头巴脑那一套。我不玩虚的。接下来几天，我要去工厂进货。进货后，分发给你们。让你们每个人都成为老板。” 高凡说完，众人不约而同的鼓掌。显然，高凡的计划引起众人的共鸣。 吃饭期间，红玉找到高凡。 “老大，你跟我来。”红玉说。 “你有事情吗？”高凡问。 “有一点小事情。”红玉低着头，脸有点绯红。红玉属于那种长相一般，身材一般的人，平时高凡并没有怎么注意下，自然也就没有发现红玉的优点。现在，高凡近距离观察，红玉低着头，他看到红玉的白皙的脖子，高凡心里燃起一团火。 男人，喜欢的不一定是美女，而是女人的某一个点。 有时候，女人不经意的一个动作就能勾起男人的欲火。 “走吧。”高凡把手放在红玉肩膀上，手指有意无意的在红玉脖子上画了画。红玉抬起头，冲高凡笑了笑，她的笑容里，带着三分喜悦，七分春情。 红玉带着高凡来到了宿舍。因现在是吃饭时间，宿舍里并没有人。进了宿舍，高凡随手关上房门。红玉则把房门给反锁了。 “说吧，你有什么事情？”高凡问。 “我，我想请老大帮我一个忙？”红玉说。 “你遇到什么难事了吗？”高凡问。 “曾经，我交往过一个男朋友。他和我一个村子，我们从小一块长大。在我们两个准备谈婚论嫁时，他忽然死了。他的死对我打击很大，每当我走过他走过的路，我就会泪流满面。为了不让自己太过于陷入悲痛之中，我就离开村子，来到了大城市。” “这和我帮你做的事情有关系吗？”高凡问。 “老大，你听我把话说完。”红玉说，“我来这里半年时间，每天都积极发言，活跃气氛。她们都认为我是一个性格开朗的人。其实，她们都不了解我的苦。我若是不积极的为自己找点事情做，我就会被悲痛的情绪给淹没。” “你现在还悲痛吗？” “本来，我是不这么悲痛了。可你的出现，加重了我心中悲痛。” “为什么？” “因为你长得太像我的男朋友了。”红玉小声说，“老大，我能抱抱你吗？我知道，我这个要求很无礼。可是，我……” “这就是你让我帮你做的事情？”高凡问。 红玉点点头。 “来吧。”高凡张开双臂，红玉钻进高凡的怀里。红玉有一米五五，比高凡矮一头还要多。高凡的手很自然的搭在红玉的肩膀上，红玉白皙的脖子又映入高凡的眼睛。忍不住，高凡把手伸进去，慢慢的摩挲红玉的脖子。 明显的，高凡感觉到红玉急促的呼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不同，每个女人也都有每个女人的不同。体会过，高凡才明白古代的皇帝为什么会三宫六院了。 “你是不是有事情求我？”高凡问。 “没有。”红玉说，“我就是单纯的想让你抱抱我。” “你当我是傻子吗？编造一个幼稚的故事。还说我长得像你死去的男朋友？我要是真像你死去的男朋友，我见了我，一定会吓得大跑。”高凡说，“你费尽心思要我上你，一定别有所求，说吧，你要我做什么？” “我喜欢你，想做你女朋友。”红玉说。 “不行。”高凡说，“今日之事，过后便忘。如果有第三个人知道今天的事情，你就不用在公司呆了。” “为什么不行？”红玉问，“我长得比巧梅难看吗？我觉得我比她还漂亮呢。你看看的胸……”红玉挺起了胸脯，说，“是不是很有感觉。” “你和她不一样啊。”高凡说，“我再警告你一句，以后别拿你和巧梅比，你和她提鞋都不配。虽然，你不能做的女朋友，但今日之事，我不会让你吃亏。你想要我做什么？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帮你完成。” “我说了，我就想当你女朋友。”红玉说。 “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高凡说，“这样吧，我要在你们之中选出两个人，作为我的帮手。要不，算你一个吧。” “谢谢你抬举我，我一定不辜负你的期望。”红玉得意的说。 高凡忽然发现，他已经坠入红玉的圈套了。 第127章 老谋深算 高凡刚要走出女生宿舍时，巧梅开门进来了。看到高凡的那一刻，巧梅是无比的惊讶。 “你怎么在这里。”巧梅脱口而出。 “你猜？”高凡说。 巧梅看了看高凡，走看了看正在整理头发的红玉。“你们两个在做……” “想什么呢？别胡说。”高凡呵斥道。 “我就说不可能。”巧梅说，“我找你吃饭呢，四下都找不到人。我也没心情吃饭了。不想你在这里。” “走，咱们吃饭去。”高凡搂着巧梅走出了宿舍。 红玉看着他们恩爱的样子，心里很不舒服。她引诱高凡的真实目的是要取代巧梅。谁知高凡根本不理会她，她只能退而求次了。 红玉虽然只有二十岁，但她比其他的女人相对来说要成熟。 一般来说，二十岁的女人大都处在醉生梦死阶段。相比于现实，她们更渴望得到爱情。能和心爱的人来一场风花雪月的爱情，似乎是这个年龄段的女人所应该追求的东西。 红玉没有这种浪漫的追求。出生在贫寒的家庭让她知道柴米油盐比风花雪月重要。所以，当她对高凡主动进攻不能换取高凡对她的青睐时，她便追求物质上丰富了。 两人来到办公室，办公桌上摆放着两个馒头，一碗土豆丝。高凡看了一眼，便没有胃口了。 “你去告诉厨师，从今天开始，伙食要丰富，最起码要两菜一汤。”高凡对巧梅说。 “他们会听我的话？” “你现在是我的助理。在这里，除了我，便是你的权力最大了。”高凡说。 “我试试。”显然，巧梅还没有适应现在的角色。当然，对于她这种逆来顺受的人来说，即便有权力，她们行使起来也会觉得心虚。 巧梅刚走出办公室，便碰到了胖大海了。胖大海便是他们的厨师。 “你来的正好，我要找你呢。”巧梅说。 “你先别找我了。我有事先你们呢。”说话间，胖大海来到了办公室。 “老大，我的工作没法做了。”胖大海气呼呼的说。 “发生什么事情了？”高凡问。 “没钱了，饭也做不下去了。” “一点钱都没有了？” “早就没有了。这两天买菜钱还是我垫付的呢。” “哦，公司现在有点困难。你就先继续垫付，等公司账户上有钱了，我立马给你报销了。” “我也没钱了。”胖大海说，“我来不是朝你要钱。我是告诉你，买的土豆还能吃两顿。如果你还不给我钱，我就不做饭了。”说完，也不待高凡回答，胖大海气呼呼的走了。 “他竟然给我脸色，我要开了他。”高凡怒道。 “他给你脸色就对了。”巧梅说，“他是阿豪的远房亲戚。阿豪被抓走了，他认为是你出卖了阿豪。” “原来还有这层关系。”高凡醒悟道，“除了他，咱们公司还有阿豪的亲戚吗？” “应该没有了。” “现在公司缺厨师，先由着他，等我找到合适的人，我就把他开了。”高凡说，“不过，他的话倒也提醒了我。既然公司要换一个活法，就得有一定的财力基础。你在这里等着，我找人弄钱去。” “你找谁去啊？”巧梅问。 “先不告诉你。等我弄到钱，我再告诉你。” 高凡要找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魏姬安。高凡来到门岗室时，魏姬安正躺在床上抽烟呢。 “她走了？”高凡看着地上的一坨纸，说。 “招之即来，挥之即去。我就喜欢这样的女人。”魏姬安说。 “我有一个问题，你听了之后不要生气啊。” “怕我生气就不要问了。” “不问还不行。憋在心里，时间久了，会把我憋出病。”高凡说，“张氏姐妹虽然说不上貌美如花，可他们年轻啊。年轻就是资本，年轻就是本钱。他们是很年轻，可你不年轻了。我想知道，她们为什么心甘情愿的让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呢。换句话说，她们图什么？图你年龄大，图你一个月不洗澡吗？” “你这话我不爱听。年龄大有年龄大的优点。或许，她们就喜欢我这种年龄大的人呢。” “你的话，骗骗三岁的小孩吧。”高凡说，“我，不，准确的说，公司遇到了一点麻烦。需要你帮忙。” “我帮不上忙。”魏姬安说。 “你不想知道我遇到了什么麻烦吗？” “你遇到麻烦关我屁事。” “这可是你说的。”高凡起身说，“本来呢，我想着答应你的提议呢。既然你说不关你的事。你说的那件事情也不关我的事，我也不管了。” 高凡推门，作势要走。魏姬安说：“你去找花姐，她能帮你。” 高凡只是虚张声势，他根本就没有打算走。听到魏姬安说话，高凡忙转过身问：“花姐是谁？你知道我要找你干什么吗？” “你找我借钱，是不是？” “你个老狐狸。太厉害了。”高凡说，“我需要一笔钱，一是去工商局爸公司给注册了。二，我要给公司存一笔维持日常生活的钱。” “你的计划我认同。但我没有钱啊？” “你没有钱张氏姐妹会跟着你？”高凡反问。 魏姬安笑了笑说：“我的那点钱我还得用来养老呢。我已经给你指了一条明路了，你去找花姐，她有钱。” “花姐是谁？” “花姐是个富婆。老公在外地做生意，我听阿豪说过，花姐是他的姘头。阿豪出事了，让她出点钱天经地义。” 魏姬安这么一说，高凡立刻明白了。 “你这个老狐狸。我现在就去找花姐，能要回钱来，万事大吉。要是要不回钱，我还得找你。” “路我已经给你指明了。能不能走通是你自己的事情。”魏姬安说，“不过，你要是连这一点本事都没有，我也就不指望你了。” “激将法？我不吃你这一套。” “我说的是实话。”魏姬安说，“你现在还处在为钱犯愁的阶段，你的境界也就这么高了。等什么时候，你不用为钱犯愁了。你便达到了另一个境界。” 第128章 夜未央 “大道理我听的多了，你就别浪费口舌了。”高凡说，“你告诉我，去哪里可以找到花姐。” “‘夜未央’。”魏姬安说。 夜未央。 海宁市的一个舞厅。这段时间，高凡没少跑了舞厅酒吧之类的地方，相比于之前去过的舞厅，“夜未央”显得无比寒酸和简陋。 若非魏姬安已经告诉高凡了，高凡甚至于都怀疑眼前这个连招牌都有一个不亮的舞厅会是花姐这样的富婆常来的地方。 又或者，魏姬安弄错了，花姐根本就不是富婆。 但是，不管花姐是不是富婆，高凡认为，既然自己已经来这里了，就不能空手而归了。 高凡来到门口，一个保安挡住了高凡的去路。 “先生，你是来跳舞吗？” 从保安的话语中，高凡听出他这是话里有话。 “你不认识我吗？”高凡反问。 保安拿眼睛上下打量了好一会，也没有想起来。不过保安也算是老江湖了，虽然没有想起来，但不能让高凡感觉到他的失职。 “我看你是很面熟，就是一时想不到你叫什么了？”保安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脑门说，“哥，不好意思啊！” “阿豪这两天来了吗？” “你说豪哥啊！”提及阿豪，保安顿时来了兴致，从这方面也可以证实阿豪是常来此地。“我有好几天没看到豪哥了。哥，你和豪哥是一起的吗？” “啊，我两个很早就认识了。”高凡从口袋拿出一百块钱，递给保安，说，“拿着花去吧。” “谢谢哥。”保安双手接过钱，一脸高兴的说，“对了，哥。花姐来了，找豪哥呢。要不，你先去陪陪花姐吧。” “花姐也在上面吗？”高凡问。 “老地方。”保安说。 高凡本想让保安带着他上去，转念一想，若是让保安带路，怕是会暴露自己的身份。既然花姐在上面，一切都好说了。 “我上去了。有空请你吃饭。”高凡说。 “谢谢哥。” 高凡上了二楼，顿时，震耳的音乐让高凡头晕。推来房门，一股刺鼻的香味扑面而来。高凡也算是久经女人了，对于一些香水，略有所知。他使劲吸了一口，品了品，竟然没有品出来香水的味道。 房顶吊着一个圆形水晶灯，投射出五颜六色的光，随着圆球的转动，彩光晃的人眼睛疼。 高凡在门口站了好一会才适应了房间里炫目的光线。 舞厅虽然流光溢彩，但并没有任何的特色。更让高凡不解的是，在舞池里跳舞的人清一色是年轻小伙。个个身材高挑，面色白净。 而在舞厅的四周，是一圈软包座椅，椅子上坐着几个肥头大耳的女人，有人叼着烟，有人吐着口红，每个人的眼睛统一的盯着舞池，像好几天没有吃肉的老虎，眼睛里放着饥渴难耐的光芒。 在高凡手足无措之际，一个女人扭动着腰朝高凡走来。 “有空位吗？” 女人伸手捏了高凡的脸蛋，用一种高凡感觉很恶心的眼神看着高凡。高凡说不出来的难受，因为从高凡想到了小时候跟着爷爷去集市上买小羊羔，爷爷就是用这种这种眼神审视一个个待卖的小羊羔。 很显然，女人把高凡当成小羊羔了。 女人的态度让高凡觉得不爽。高凡正要发作，转念想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把冲上来的火气硬生生的压了下去。 高凡冲女人笑了笑。 “新来的吧。”女人转身冲其余的女人喊，“姐妹，新来的羊羔哦。” 其余的女人起身，朝着高凡走来。很快，高凡就被她们给围住。 “疼。”高凡说。 “哈哈……”看到高凡窘迫的样子，女人们开心的大笑。 “还真是个雏呢。姐妹们，谁想尝个鲜？”一个穿绿裙子的女人大声说。 “让给我吧。”另一个穿红裙子的女人说，“咱们可都是说好了，新来的羊羔要让给我。这个羊羔，我要定了，你们都不能和我抢啊。” “丽姐，要不下一个给你吧。这个合我的胃口。”穿绿裙子的女人说。 “欢姐，每来一个羊羔，你都说合你胃口。合着你的胃口也太大了。这个羊羔是我发现的，你们都不能和我抢。”最先来到高凡跟前的女人张开双臂，护住高凡，生怕高凡被其他的女人给抢走了。 “芬姐，你又不是第一次来了。这里的规矩难道你不懂吗？咱们啥时候按照先来先得的规矩了？”丽姐说，“这么好的人儿，谁不眼馋。要我说啊，还是老办法吧。” “我同意丽姐的建议。”欢姐说。 其余的女人也都纷纷表示同意。被叫做芬姐的女人还想坚持，可看到众人都同意了，她寻思，自己若是不同意，怕以后很难在这里混了。 “好吧，那就按照老规矩吧。”芬姐不情愿的说。 “这就是了嘛。各凭本事，赢了的放心享受，输了的也没啥可怨恨。”丽姐说。 芬姐把手搭在高凡肩膀上，冲高凡抛了个媚眼，说：“走吧，小弟弟。” 方才，女人们争吵时，高凡就厌恶到不行了。当芬姐把手搭在高凡肩膀上，高凡闻到了很粗鄙的胭脂味。本能的，高凡推开的芬姐。 芬姐似乎没有看出高凡的愤怒，她以为高凡是害羞呢。 “弟弟，第一次来都这样。没事，姐姐会带你。等一会，你就会喜欢上这里。”芬姐笑着说。 高凡不想看芬姐的嘴脸，痛苦的闭上眼睛。在他闭上眼睛时，高凡想到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他一再的告诫自己，要隐忍，为了自己的未来，一定要隐忍。 高凡忍着怒火，跟着芬姐来到了一个小房间。房间里亮着粉红色的灯，一张圆形的大床吊着粉色的幔子。高凡瞬间明白了。他虽然没有用过这些东西，但他在一些小电影中见到过这些东西。 第129章 别样的游戏 关上房门，几个女人又把高凡围起来。她们眼睛直直的盯着高凡，一个个的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我先来吧。”一直没有说话的刘姐说。 众女人后撤，独留刘姐站在高凡对面。刘姐搓弄着双手，笑嘻嘻的说：“小兄弟，对不住了。” 不等高凡明白怎么回事，刘姐便给了高凡一个下马威。高凡吃了一惊，怔怔的看着刘姐。刘姐冲着高凡笑了笑。 高凡本能的想后撤，刘姐忙说：“不要动，姐不会伤害你。” 高凡就怔怔的看着刘姐，刘姐拍了拍高凡的肩膀，转向其他的女人，得意的说：“我心里有数了。下一个吧。” 丽姐起身，挽起衣袖，趁着高凡不备，也对高凡动手了。高凡有了之前教训，心里已经有数了。 丽姐后是芬姐，然后李姐。当所有的女人都完成了，丽姐说：“每个人心里都有数了吧。还是老规矩，写在纸上，一起拿出来。这样，书都没办法作弊了。” 众人写了一个字条，最后，他们把字条交给高凡。高凡打开字条，看了上面的内容，笑了笑。 “弟弟，你告诉我们，谁说的对？”李姐问。 至此，高凡终于明白她们的用意了。她们不是把他当成羔羊，而是一个新奇的玩物了。 “快点说啊。”丽姐催促说。 “你们都错了。”高凡说，“在你们心中，我就有这么不堪吗？” “不可能，不可能。”刘姐说。 当高凡说出具体尺寸后，这几个女人的眼睛都放射出兴奋的光芒。她们一个个的都迫不及待的要一睹为快了。 丽姐说，“空口无凭，你现在就让我们看看吧。” “你们这么多人，我害羞。”高凡说，“你们商量决定吧，我只给一个人看。” “一个人？当然是我了。”刘姐迫不及待的说。 “怎么就是你了。你比我们脸白吗？”一直没有发言的芬姐说，“他说咱们都错了，从字面的意思，应该是我了。” 听了芬姐的话，其余的人也都觉得有道理，她们便不再吵吵了。 “好了，既然选定我了，你们都出去吧。”芬姐说。 众人虽然答应着出去，但每个人离开时都依依不舍。毕竟，20岁的外国人她们都还没见过。自然也就没有体验过了。 走到门口，丽姐又返回来，说：“芬姐，咱们可是亲姐妹啊。你可不能亏待我啊。” “是啊，芬姐。我也是你的好姐妹呢。” “放心吧，我不会忘了你们，”芬姐说，“再者说了，咱们都是老熟人了，我不是那种自信自自利的人，你们应该知道我的为人。” 芬姐打开房门，强行把众人推出房间。 关上房门，芬姐的裙子已经褪掉了。看着芬姐的身材，高凡觉得别有一番韵味。 女人，二十有二十的漂亮，三十有三十的美丽，四十又有四十的气质。只要是懂得保养的女人，在每个年龄段都是好看的。 芬姐就是那个懂得保养的女人。 对于这一群女人，高凡本是要拒绝。可他看到芬姐的身体后，高凡决定改变主意了。 从吴倩到张丽，然后又是巧梅和红玉，在面对女人时，高凡可谓说也算是得心应手了 一次次的满足让芬姐心情大悦。她用手抚摸着高凡的头发说：“弟弟，你想要什么？告诉姐姐，只要姐姐能做到的，姐姐义不容辞。” “我要见花姐。”高凡说。 芬姐本来面色和善，听到高凡要找花姐，芬姐的脸色立刻变了。她推开高凡，不悦的说：“你找她干什么？” “我有急事。”高凡拉着芬姐的胳膊，央求说，“好姐姐，看在我辛苦的份上，你就帮帮我呗。” “不是我不帮你。而是……”顿了顿，芬姐说，“弟弟，我也是刚接触这个行业，好多事情你都不知道。花姐这个人太危险，我不让你找她是为了你好。” “我知道，姐姐是心疼我。”高凡依旧用央求的语气说，“姐姐的这份好意我心领了。我找她真的是有很重要的事情呢。姐姐，你就带我去见她吧。” 芬姐看着高凡，寻思片刻，说：“你要见她，我不拦着你。但我还是得把丑话说在前面。她这个人很危险。到时候，出了事情，我可不负责啊。” “我就知道，姐姐对我最好了。”高凡在芬姐的脸上亲了一口，芬姐摸着高凡的头，说，“你就是个小奶狗，我真是太喜欢你了。咱们加个联系方式吧。以后，姐姐我就养着你了。” “真的啊？太好了。” 两人互加了联系方式后，芬姐带着高凡去见花姐了。走出房间，芬姐在前面带路，两人左拐右拐，通过一个长长的，幽暗的走廊，在走廊尽头，芬姐指着一面墙说：“就是这里了，她就在里面。” “这是墙，没有门，我怎么进去啊。”高凡问。 “傻瓜。这是暗门。”芬姐小声说，“我走了，你自求多福吧。对了，如果花姐问起，你千万别说是我带你来。” “放心吧，芬姐。我不会出卖你。”高凡说。 芬姐走远了，高凡举手在墙上拍了三下，没有动静。过了半柱香的功夫，高凡又敲了三下，依然没有动静。 “难道，老女人骗我呢？”高凡心里寻思。 他仔细研究眼前的这堵墙，这堵墙无论从哪个方面看上去，都不像一道门。现在法治社会，政治昌明，谁还会建造暗室。定是老女人电视看得多了，胡言乱语呢。 高凡转身，正准备离开时，忽然听得“吱呀”声，他忙转身，看到厚厚的墙体缓缓的转动，等墙体转到九十度时，墙体停止了，墙上露出一个五十公分的宽的门洞。 第130章 花姐的秘密 高凡诧异之际，一个男子从里面走出来。男子从高凡身旁经过时，高凡闻到男子身上散发出一股淡淡的香，像烟的味道，又像是咖啡的味道。 男子身材很高，但整个人骨瘦如柴，走起路来，身子往前弯曲。整个人给高凡的感觉就是太弱不禁风了。 男子离开不多时，一个打扮妖艳的女人从洞里走出来，女人烫着大波浪，穿着红色裙子，嘴上吐着红色口红，一手拿着烟，手指上戴着鸽子蛋大小的钻戒。 女人拿眼睛打量着高凡，好一会，女人问：“你谁啊？老娘我怎么不认识你？” “你是花姐吧。”高凡说，“你好，我叫小凡。是阿豪的朋友。” “哦，你是阿豪的朋友。”花姐恍悟说，“怪不得你知道这里的机关了。进来吧。” 花姐让出身位，高凡钻进去。洞内是别有一番春光。波斯地毯铺设的地面柔软舒服，天花贴着金箔，富丽堂皇。房间摆设着好多的情趣用品。 “脱鞋吧。”花姐说。 高凡脱了鞋，踩在地毯上，别样的舒服。 花姐瘫坐在沙发上，说：“好几天没见阿豪了，他干什么去了？” “豪哥出事了。”高凡说。 “出什么事情了？”花姐坐直了身子，紧张的问。 “豪哥被警察抓走了。”高凡说，“昨天，我去监狱看豪哥，豪哥都憔悴了好多。豪哥告诉我，一定要救他出去。我问他谁否救他，他说是花姐。” “他进监狱关我屁事。”花姐说，“他只是我手中诸多玩物中的一个，他进去了，我还有好多玩物呢。所以，我为什么要救他？” “豪哥说，他和其他人不一样。”高凡说。 “他怎么不一样了？”花姐问。 “豪哥跟了你好久了。你们之间的关系应该很亲密了。”顿了顿，高凡接着说，“当然，豪哥也是混社会的人。社会上的规矩他也知道。当豪哥让我来找你时，我也问豪哥，万一你不帮他，我该怎么办。豪哥说，花姐人仗义，不会见死不救。当然，花姐更不会看着豪在监狱的受折磨。豪哥也保不准，那一天受不了监狱的折磨后，说了不该说的话。会对花姐不利。” “你这是威胁我吗？”花姐冷冷问。 “花姐，你别误会。我只是觉得豪哥在监狱里很可怜，我就帮他传个话。他要说的原话就是这样，至于他有什么打算，我就不知道了。”高凡冲花姐弯腰鞠躬说，“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花姐，我该走了。” 高凡转身走到门口。没有花姐的帮忙，高凡是打不开房门。高凡便站在那里，等着花姐做决定。 “你真是阿豪的朋友？”花姐问。 “我和豪哥算是老乡。我在家混不下去，便投奔他了。”高凡说，“没有豪哥，就没有我今天的地位。豪哥出事了，我当然要想尽办法帮他。” “你说你是阿豪的朋友，我怎么没见过你？”花姐说，“我也不是不能帮阿豪。你告诉我，我怎么做才能帮到阿豪。” “我认识一个警察，他答应我了，只要能拿出一百万，就能把豪哥减刑。当然，拿了钱后，豪哥在监狱里就不会受罪了。” “一百万。他这是狮子大开口吗？你知道一百万能买多少东西吗？阿豪的命也值一百万？” “豪哥的命是不值钱。但要因为豪哥的失误而让花姐你受到牵连，可就得不偿失了。”高凡继续说，“对于我这种人来说，一百万的确是天文数字。但对于花姐你来说，一百万就是毛毛雨了。” “阿豪有没有告诉你，他到底知道我多少事情？”花姐问。 花姐问完，高凡没有直接回答。他环视房间，看到桌子上有一张锡纸，高凡心里一动，忽然想到了电视中看到的情节。进而，高凡想到刚才从房间里离开的男人，骨瘦如柴，面色惨白，走路晃晃悠悠，随时都要挂了。 随即，高凡得到一个结论：花姐有不干净的东西。 “豪哥这个人很有原则。一般情况下他知道的事情都不说。就是昨天，我去监狱探望他时，他只是随口对我提起花姐你很厉害，自己老公本来就很能挣钱了，你自己还有事业。并且，豪哥还说，花姐你的事业一般人都做不来。” 高凡这话已经说得很明显了，听了高凡的话，花姐的脸色微变，不过，很快，她的脸色就恢复正常了。 “看来你和阿豪的关系真的不一般啊，这样的事情他都告诉你。”花姐转身，来到圆桌旁，她从桌子了拿出一颗烟，递给高凡说：“把这颗烟抽了。” “我不会抽烟。”高凡说。 “你不会抽烟？”显然，高凡的回答引起花姐的猜疑了，高凡忙说，“是这样，我之前是抽烟。前几天，我嗓子不舒服，去医院里检查。后来查出我有咽炎。大夫让我戒烟，我这几天没有抽了。” “我这颗烟和普通的烟不一样。”花姐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说，“我这颗烟可以有效的保护你的嗓子。” “真的要抽吗？”高凡看着花姐。 “必须抽。”花姐说，“你要是不抽，便是看不起我。你既然看不起我，我也就没必要救阿豪了。” 无奈，高凡从花姐手里接过烟，花姐亲自为高凡点着。 “吸一口试试。”花姐看着高凡，说。 高凡深深的吸了一口，花姐忙说：“别忙着吐出来。含在嘴里，感受一会。” 高凡把烟含在嘴里，还别说，他嘴里的烟特别的柔，等把烟咽下去，他满嘴都是香味了。整个人像是从天上抛下来，说不出的轻松。 “怎么样，我没有骗你吧。”花姐说。 “这不是烟吧。”高凡说。 “是不是烟有关系吗？”花姐笑着说，“只要是好抽就行了呗。” 高凡不是傻子，他很快就知道烟有问题了。他很想把烟掐掉，但花姐一直盯着他呢。高凡心一横，既然抽一口了，索性就抽完吧。就算是有问题，以后自己不抽便是了。 第131章 别样的体验 花姐看着高凡把烟抽完。问：“我就算给你一百万，你怎么用这一百万把阿豪救出来？难道，监狱里有你认识的人吗？” “我有一个朋友，是警察。我问过他了，他可以帮忙。”高凡说。 “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骗我。”花姐说。 “我现在就可以给他打电话。”高凡拿出手机，说，“花姐，一会我给他打电话时，我开免提，但你不要出声。” “你打吧，我不出声。”花姐说。 高凡拨打了韩浩的手机。很快，电话接通了。 “你倒是把我的话听进去了啊。”韩浩说。 “当然了，你给我讲的话，我自己当回事了。”高凡说，“之前，咱们分开时，你接到的案子，处理的怎么样了？” “那个不是我的案子，是局里一个新来的同事。我顺便帮下忙。”韩浩说，“我告诉你，这段时间，你要常给我联系啊。你要是不联系我，可是要去找你了。” “放心吧，咱们这关系，我哪能忘了了你啊。”高凡说。 “你能有这觉悟，说明我对你的教育起到作用了。”韩浩说，“好了，我上着班呢，你和你聊了。记住我的话，在阿豪的案子没有定性之前，你不能失踪。” “我还得指望你呢，可会失踪。” 挂了电话，高凡说：“我和他的对话你都听到了，现在，你相信我的话了吧。” “他是谁？我怎么能确定他有能力把阿豪弄出来。” 高凡把手机给花姐看。“他叫韩浩，是管理分局，你查一查这个人，看我有没有骗你。” 花姐避开高凡，打了个电话。过了十多分钟，花姐走过来。她手里拿着一个卡，说：“这里有一百壹拾万。密码是我的生日。你拿了这笔钱，要尽快的把阿豪救出来。” “放心吧。有了这笔钱，豪哥很快就能出狱了。” 拿到钱了，高凡心情大好。他走出花姐的房间后，在过道中碰到了丽姐。高凡不想和这种女人打交道，但丽姐似乎是在等高凡，她看到高凡后，快步走过来。 “你可出来了，我在这里站了半个小时了。”丽姐说。 “你是在等我吗？”高凡问。 “除了你这里还有其他人吗？”丽姐说，“你姐姐我可是好久都没有等过人了，并且是个臭男人。” “丽姐，你找我有事吗？” “走，跟我去房间。” “有事情就在这里说吧，我还有急事呢，赶时间。”人与人之间的交往，规则很重要，懂得规则，便能在规则中熟练的保护自己，当然也能保护自己身边的人。 “赶时间也不在于这一时片刻。”丽姐说，“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告诉你。” 没有人可以拒绝黑夜，当黑夜的降临无法避免时，人们只有习惯于在黑夜中摸索，寻求黎明的到来。至于黎明能否到来，谁也知不道。 丽姐拉着高凡，没有要撒手的意思，高凡寻思，若是不依着她的意思，在这里争吵起来，把其他的女人给惊动了，后果会更严重。 “好，好。我跟你去，你松开我吧。” “不行，我松开你，你要是跑了，我可追不上你。” 丽姐拉着高凡，进了旁边的一个包房，包房眼色很正，可以洗涤一切肮脏的灵魂。高凡倒是吃了一惊，他想不透在这个地方可以有这种眼色。他也想不透，在这个地方，也可以很正。 正的确是一件让人崇拜的事情。 高凡进屋后，丽姐便关上了房门。 “丽姐，有什么事情你就说吧？” 丽姐坐在床上，一眨眼的功夫，她身上便没了衣服。高凡看着丽姐，丽姐和芬姐都差不多，她们都是贵妇，平时没少做了保养，皮肤有着和她们年龄不相符的弹性和紧致。 和芬姐相比，丽姐的优势是她更大也更完美了。 “还等什么，过来啊。”丽姐说。 高凡脑子里是抗拒的，可脚步不由得朝着丽姐走去。高凡把手放在她身上，感受着彼此的温度。 阳光就要普照大地，那些信奉和不信奉的臣民总是会感受到她的恩爱。 他所经历的那些女人，在这方面给予高凡的感受都不如丽姐。 丽姐趁机盘住高凡。 “弟弟，你当真让我刮目相看了。” 不只是丽姐惊讶，高凡自己也很惊讶。 高凡趴在床上，像一条死狗。 丽姐在一旁躺着，也像一条死狗。 李姐摸着高凡的脸，说：“弟弟，都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今天，我终于见识到真正的高人。能遇到你，和你有这么一次，我现在就是死了，也没有遗憾了。” “姐姐，你可是要了我的老命了。”高凡说，“我觉得，我整个人都要虚脱了。也不知道我要吃多少好东西才能补过来。” “姐姐知道，你的身子重要。”丽姐下床，打开包，从里面拿出一沓钱，递给高凡。看着丽姐，高凡没有接钱。“拿着啊？” “我不能要你的钱。”高凡说。 “怎么？你是嫌少吗？”丽姐又从包里拿了一沓钱，说，“这些可以了吧。姐姐我还从未对人施舍过这么多钱呢。” “姐姐，你误会我的意思了。”高凡说，“我不要你的钱，并非钱少。咱们两个关系，就不是金钱所能衡量的。” 第132章 意外收获 高凡嘴上说的好听，心里想的是如何才能更好的从女人身上搜刮更多的钱。老话说，放长线，钓大鱼。为了以后能有更好的收获，高凡只能忍痛放弃眼前的利益了。 “是姐姐失俗了。”丽姐收起钱，说，“你记下我的电话号码。以后，你有需要钱的地方，给姐姐打电话，姐姐多了不敢说，十万八万的在姐姐这里，还都不是问题。” “有姐姐这句话，我就心满意足了。”高凡说，“姐姐，问你个问题，你和花姐熟悉吗？” “你问这个问题干什么？” “我就是随口一问。你要是不好回答，就当我啥也没说。” “也没啥不好回答。”丽姐说，“既然你问了，再怎么着，姐姐也得给你这个面子。” 顿了顿，丽姐接着说：“我和花姐的关系，怎么说呢，起初我们两个关系还是很好。我老公的公司和花姐老公的公司有业务往来。有一次，我老公给我一张美容院的保养卡，是花姐的老公送给我老公的礼物，里面有十万块钱。我老公就让我去消费。” “那家美容院是花姐老公送给花姐的生日礼物。我和花姐便认识了，我们两个脾气还算对头，平时就常联系呢。后来，因为经营不善，美容院要黄了，花姐怕她老公瞧不起她，她就瞒着生意上的不好。后来，为了弄钱，花姐就做了违法的事情，从那以后，我和她就不怎么来往了。” “作为好朋友，你怎么不劝劝她呢？” “我怎么没劝她。我都劝的麻木了。”丽姐说，“她不听啊。后来，也因为她尝到了甜头，也就一发不可收拾了。为了不引火烧身，我就和她不怎么来往了。” “你知道花姐的生日日期吗？”高凡问。 “你怎么问这个问题？”丽姐反问。 “啊，没什么？是这样。我有个朋友叫阿豪。” “我听你说起过，你是阿豪的朋友。阿豪我是经常见。对了，阿豪是不是离开海宁了，我这两天怎么没看到阿豪。不应该啊？” “阿豪家里出了点事情，回家了。”高凡说，“阿豪和花姐的关系很好，你知道吗？” “我当然知道了。”丽姐说，“她们的事情我们群里的人都知道了。” “你们还有群啊？” “当然有了。有好东西我们还会在群里分享呢。让你看看我们的群。”丽姐拿出手机，解锁后，打开微信。理解点开一个“男人与宠物”的群。里面有好几十人呢。丽姐指着群里的人像，说：“她们几个，我就是通过群认识。” 丽姐点开对话框，大致浏览了对话框后，说：“这里还有关于你的评价呢。你要不要看看？” “什么评价？是不是骂我的话。”高凡把头凑过去，他看到一个网名叫永远十八岁的人发了一个照片，照片拍了高凡的下半身，照片上还有配文：高质量的男人会给女人带来高质量的体验。姐妹们，我就问你羡慕吗？ 下面便有人接话了。 “拍个全身，让我们看看帅哥有多帅。” “我才不上你们的当呢。你们要是看到了相貌，还不懂得给我抢呢。” “硬件是不错。体验如何啊？” “三十分钟，没有任何瑕疵。” “三十分钟也好意思显摆。我都弄了一个小时了，我也没有告诉你啊。”丽姐发了一条信息。 “弟弟，你站起来，我要羡慕死她们。” 丽姐是要给高凡拍照，高凡忙拒绝了。“姐姐，我觉得没必要。” “好吧，你不喜欢，我就不拍了。”丽姐收起手机。 “你刚才说你之前和花姐的关系很好，你一定知道花姐的生日日期了？” “你要给花姐送礼物吗？” “不是我。是豪哥。豪哥不是有事回家了吗？他怕他不在的这段时间，花姐移情别恋，把他给摔了。为了能让自己继续保持持久的吸引力。豪哥想在花姐生日的时候，给花姐送个生日礼物。” “送生日礼物是件好事。你们既然不知道花姐的生日日期，你可以直接去问花姐啊。” “我现在要是去问花姐，便是打草惊蛇了。我们本来是要给花姐一个惊喜呢。这样一来，惊喜便没有了。” “好像是9月16.”丽姐说。 “花姐是哪一年出生的啊？” “七八年，还是七九年。”丽姐想了想，说，“应该是七八年，我是八零年，她比我大两岁。但是，他一直不承认。她这种人，就是虚荣心太强了，不然不会走那条路。” “好了，姐，我该走了。”高凡穿上衣服，在丽姐依依不舍的注视下，高凡离开的夜未央。天色将晚，高凡来到了银行的自动取款机。他把花姐给他的银行卡插进去，输入密码：. 取款机提示密码错误。 高凡又试了三次，依然不行。他正想回去找丽姐时，转念一想，问丽姐不如去问阿豪了。眼下天就要黑了，也只能明天去问了。 高凡叫了个出租车，回到了公司。巧梅在门口张望，她看到高凡后，冲着高凡跑来。 “大冷天，你不在房间里，在这里站着干嘛？”高凡用手捂着巧梅的脸蛋，斥责说。 “一天没有你的信了。我想你了，就在这里等你。”巧梅把手伸进高凡的怀里，“你出去了一整天，都干什么去了？” “当然是正事了。” “办正事就办正事嘛。你干嘛不接我的电话啊？”巧梅问。 “你有给我打电话吗？”高凡拿出电话，看到十多个未接电话，都是巧梅打来的。时间都是高凡和丽姐在一起的时候，高凡才想到，当时他怕打扰，关机了。“我手机不小心关了，没看到。” “什么味？” “什么什么味？” 巧梅把鼻子靠近高凡的衣服，使劲吸了口气，说：“你身上怎么有女人的香水味。” “你怎么知道这是女人的香味？”高凡问。 “这是我们女人的第六感。” “你太厉害了。”高凡说，“我今天一整天都在和女人打交道呢。” “什么样的女人？你为什么和她们打交道？” 第133章 蛊惑阿豪 “好几个女人，很厉害。我差点都不是她们的对手了。”高凡说。 “在哪里？” “在床上。” 巧梅打了高凡一拳，笑着说：“你就胡说八道吧。我才不信呢。你吃饭了吗？我买了一个锅，以后，咱们自己做饭吃吧。反正我也没啥事情，每天就负责做饭给你吃。” “你真好。”高凡低头在巧梅额头上亲了亲。在亲吻巧梅时，高凡的心是有那么一些愧疚。他瞒着巧梅做那些事情，对巧梅来说是有些过分了。 “你怎么了？”巧梅看到高凡出神，忙用手托着高凡的脸，柔声问。 女人，不管多大的女人，身上都散发着母性的光辉。 男人，不管多大的男人，在女人面前，尤其是心爱的女人面前，他们都乖巧的像个孩子。 “没事。”高凡说。 “真的没事吗？”巧梅说，“是不是出问题了？” “没有。或许是有点累了。”高凡说，“咱们回屋吧。” 一宿无话，次日一早，高凡就去警局了。高凡在警局门口给韩浩打电话时，韩浩正往警局赶呢。约莫一炷香的功夫，韩浩来到了警局门口，高凡忙迎过去。 “这么早，你来这里干什么？”韩浩问。 “你不说了嘛。要时时在你的视线之内。”高凡说。 “得了吧。我才不信呢。有事你说话，没事我可要走了。最近出了一件怪事，我得抓紧处理呢。”韩浩看了看手表，似乎，他很赶时间。 “发生什么事情了？”高凡问。 “和你有关系吗？” “和我当然是没有关系了。不过，我这个人好奇心很重。你稍微给我透露一点信息呗。” “少打听闲事。局里有规定，我们工作方面的事情不能随便透露给外人。”韩浩说，“没事你就回去吧。这是是长待之地。” “等一下，我的事情还没说呢。” “啥事？快说。” “我要见阿豪。” 韩浩和高凡说话时，本是敷衍了事的态度。听了高凡要找阿豪，韩浩的态度立刻变了。他盯着高凡，问：“你找他干什么？” “有点小事。” “哪方面的事情？” “和我女朋友有关。”高凡说。 “不方便说吗？” “也不是。”高凡挠了挠头说，“别人问我自是不说。你就不同了，我相信你会为我保密。是这样，我之前阿豪不是威胁过我女朋友嘛。或许是受到了惊吓，我女朋友心理方面受到一点创伤。平时没事，一个人的时候，老是不自觉的自言自语。我带她去看大夫，大夫说解铃还须系铃人。所以……” “我明白你的意思。”韩浩说，“你来错地方了。阿豪不在这里。” “他出狱了？” “你胡说什么呢。”韩浩说，“阿豪马上就要宣判了。他现在关押在城北监狱。你去城北监狱吧。” “你早说啊。害我在这里浪费时间。” “哎，我告诉去哪里找阿豪，你不说感激我。反而怪我了？” “谢谢了。”高凡冲韩浩招招手，转身去了城北。高凡向狱警说明了来历后，狱警带着高凡去会面室。隔着玻璃，高凡看到阿豪带着铰链，踉跄的走来。 高凡拿起对讲机，阿豪也极不情愿的拿起对讲机。 “你小子有种，还敢来见我啊。”阿豪怒道。 “我是来救你的。”高凡说。 “草，要不是你，老子能进监狱。你给老子等着，等老子出狱了，老子亲手宰了你。” “花姐，你知道吧。” “你，你怎么知道花姐？” 显然，高凡突然提到花姐，让阿豪有些摸不着头脑。高凡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在路上，他早就把和阿豪见面的情况谋划好了，阿豪对他的仇恨他也知道。让阿豪配合他说出花姐的生日，显然是痴人说梦。既然正常的手段不行，高凡只有出怪招了。 “你知道的事情我知道，你不知道的事情我也知道。”高凡说。 “什么意思？”高凡的话让阿豪摸不着头脑。 “昨天，花姐满世界找你呢。后来，她找到我，你知道花姐见到我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吗？” “我又不在现场，我怎么会知道。” “你猜，你使劲猜。” “老子猜不出来。” “花姐问我你人在哪里。她说她要活剥了你。” “你放屁。花姐最待见老子了。她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那是老黄历了。你功夫好，伺候的花姐很舒服，花姐自然待见你。可是，现在的你是阶下囚了，花姐知道你被抓进监狱后，她最担心的事情就是你在监狱里说漏了嘴。把她做的事情给供出去。所以，她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杀了你。” 高凡的一番话，让阿豪心生疑惑了。看着阿豪游移的眼神，高凡继续说：“现在，你最担心的事情不是会判几年，而是你能不能活着走出监狱。你和花姐接触的时间久，花姐的手腕你是知道。她真的想要你死在监狱里，你觉得你还能活着离开监狱吗？” 高凡的这句话彻底把阿豪给弄恐惧了。 “她，她真的要杀我吗？” “你不应该问我。”高凡说，“其实，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只是，你不敢面对现实。” “都怪你，都怪你。”阿豪忽然发疯了，他用手拍打着玻璃，朝高凡怒吼，“要不是，老子就不会被关进监狱。花姐也不会杀我了。” “话不能这么说。是你先做了违法的事情，然后，事情败露，你被抓进监狱。用佛家的话说，凡事都有因果，你现在的恶果，是因为你之前种下的恶因。” “所以，你来是恐吓我，看我害怕的样子吗？” “当然不是。”高凡说，“我来是想救你。” “你能救我？” “我觉得你现在不应该怀疑我，而是相信我。不管我能不能救你，只要我想要救你，对你来说，就是一线生机。” “你会好心救我？” “看来瞒不住你了。”高凡说，“我本意是不想救你。可老头不想让你死在监狱里。他说，当年你救了他一命，他得报答你。我答应老头了，会尽力帮你。” 第134章 临行前的交代 提到魏姬安，触动了阿豪心底仅有的一丝善良。“我对不起老头。我不该怀疑他。” “我是会尽力救你，但能不能成功，就要看你是否配合了。” “你要我怎么配合？” “我的计划是这样。”高凡继续忽悠说，“花姐是个欲望很盛的女人，尤其是对于男人的占有欲。我可以利用她的欲望，来接近她，然后慢慢的劝说她。直到她放弃对你的戒备之心。” 阿豪想了想，觉得高凡说的有几分道理。“你打算怎样靠近她？” “在讨好女人方面，我能力不比你差。”高凡说，“我已经有计划了。我来找你是要知道花姐的生日，我好在她生日那天，给她一个意外之喜。” “8月13日是花姐的生日。” “不是9月16日吗？” “9月16是阳历的生日，那一天花姐会和她的一些女闺蜜聚会，庆祝生日。8月13日是阴历生日。这一天只有我给花姐过生日。” 高凡明白了，丽姐并没有骗他。只是丽姐并不知道花姐和阿豪还约定一个阴历的生日。 离开监狱，高凡便去了银行。输入阿豪告诉他的密码，很快就能取到钱了。因为没有预约，高凡先取了三万。他回到公司，拿出一万块钱给了厨师胖大海。 “从现在开始，要提高员工的用餐标准。”高凡说，“每天的伙食费按照一人二十执行。先给你一万块钱，钱花完后，你拿着票子找我报销。” “那我的工资呢？”胖大海问。 “你之前有工资吗？”高凡问。 “之前阿豪答应等公司上市了，给我百分之十的股份。现在，阿豪不做了，他承诺我的话也就没用了。” “阿豪承诺给你百分之十，我给你百分之十五。”高凡说，“你就老老实实的在这里干，公司发展壮大了，作为公司的老人，不会亏待你。” “可是，我现在急需钱。”胖大海说，“老家来信了，我老婆的白内障又严重了。我得寄钱回家，给她看病。” “你要多少钱？” “五千吧。” 高凡拿出五千，给胖大海说：“先借给你五千。等公司上市后，从你的股份里面扣除五千。” 回到办公室，巧梅正玩电脑。高凡坐在电脑桌上，说：“你也别玩电脑了。我交给你一件事情，你帮我办了。” “什么事情？”巧梅问。 “你帮我把公司给注册了吧。”高凡说，“你去工商局，注册公司需要什么材料。你先去准备，你能处理的就自己处理，不能处理的告诉我。” 随即，高凡拿出一张卡，给巧梅说：“这里面有十万块钱，你现在是公司的会计，兼出纳了。公司的日常开销，你来掌管。” “让我管公司吗？” “怎么？你不愿意吗？” “我怕管不好。” “不是还有我嘛。”高凡说，“我是你坚强的后盾。有我给你撑腰，你没问题。” “可是……”巧梅还想拒绝，看到高凡给予她肯定的眼神，巧梅终于答应了。“让我做也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高凡问。 “我现在还没有 想好，等我想好了，我再告诉你。”巧梅冲高凡抛了个媚眼，高凡摸着巧梅的脸蛋说，“你啊，都快变成妖精了。不过，我喜欢你这样的妖精。” “我要离开两三天，这里的一切都靠你打理了。”高凡说。 “你要去哪里？” “固安。” 固安是海宁省的一个县，距离海宁省有七八百公里。 巧梅拉着高凡，说：“我知道你去固安自然有你要去的道理。我不能拦着你。可你能不能带我一起去啊。” “不行，你去了公司里的这些人谁照管？”高凡说，“你刚才答应我的事情都忘记了？你放心，最多五天，最慢也就三天，我一定能赶回来。” “可是……” “三天时间你都坚持不了吗？”高凡别有深意的看着巧梅，巧梅瞬间明白高凡话语中的意思了，她白了高凡一眼，说，“谁想那事了。就你胡说八道。” “我可什么都没有说啊。”高凡笑着说，“好了，不打趣你了。我要走了。” “现在就走吗？” “早去早回嘛。” 巧梅要送高凡，被高凡阻止了。“我只是出了一趟远门，当然，严格来说，不算是远门。你怎么搞得像生离死别啊。你再这样我可不高兴了。” “路上你要照顾好自己。”巧梅搂着高凡的脖子，在高凡脸上一阵亲，好一会，巧梅松开手，高凡转身走了。来到楼下，高凡敲了敲门岗室的门，魏姬安披着衣服走出来。 “你要出远门？”魏姬安打量着高凡，说。 “以后，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直奔主题。搞得我在你面前像个傻子。”高凡说。 “当年，万鸿泰都对我五体投地，我的本事要是全部施展出来，你会惊掉大牙。”魏姬安得意的说，“只是，心在年龄大了，也看清了这个世界，所以就随波逐流了。” “你既然看清了世界，为什么还要我弄垮万鸿泰？”高凡问。 “是我心中的一点善念。”魏姬安说，“人类从猿发展到今天不容易，当然，如果达尔文的进化论没有错误，我是的确是从猿进化而来，作为人类的一份子，我不能在我知道秘密的情况下，而无动于衷，任由它放纵下去，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你这句话应该是包含了两个意思。”高凡说，“一，你怀疑达尔文的进化论；二，你想做一个有良知的人。” 魏姬安拍拍高凡的肩膀说：“你还年轻啊。” “什么意思？” “年轻人太冲，做事说话不会拐弯。这是年轻人的优点，但在这个社会上，要想生存和发展，就必须会隐藏自己的锋芒。”魏姬安说，“对你的嘱托就这些了，你去做你的事情吧。” “我还有事情求你呢。”高凡说。 “你让我帮着你的初恋管理公司的这些人？” “行不行？” 第135章 别样的酒席 “我已经发誓了，除了吃喝玩乐，不再操心任何事情。”魏姬安说，“再者说了，你对你的初恋就一点信心都没有吗？别看公司有五六十号人，他们现在差不多变成行尸走肉了，你要给他们饭吃，他们不会闹事。倒是你，这次一定要成功，不要让我失望啊。” “放心吧，会让你失望的。” 高凡离开公司，径直去了车站，买了到固安的车票后，第二天一早便赶到固安了。高凡又打了一辆出租车，行了四十分钟，出租车把高凡固安的高新区。 高凡下车后，给了司机一百块钱。然后，他去了一家没有名号的工厂。高凡刚来到门口，便被一个保安给拦住了。 “你谁啊？来这里干什么？” “你好，我找刘厂长。”高凡说。 “刘厂长？哪个刘厂长？” “刘志安。” “你是刘厂长什么人？” 保安还想继续盘问下去，高凡则不想和他在这里多费口舌了。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刘志安的手机号。 “刘厂长，你在厂子里吗？” “高老板，你到哪里了啊？”电话那端，刘志安问。 “我在你厂子门口呢，我说我是你的客人，有个保安拦着我，说啥都不让我进。” “你在那里等我，我马上过去。” 约莫半柱香的功夫，一个秃顶的中年人走了过来。保安看到中年人，忙立正敬礼，大声说：“刘厂长好。” “他是我的客户，你让他进来吧。”刘志安说。 刘志安发话了，保安的态度立刻来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你好，客户。我是本厂忠实的保安。刚才让你受惊了，我在这里祝你天天开心，生活美满。请进。” 保安打开侧门，让高凡进去。 “我没想到你能来这么快。”刘志安说，“你早说你今天来，我就去车站接你了。” “商场如战场，看好的机会，如果下手慢了，便会被别人抢先。”高凡说，“我这次来有两个目的，一是看看你的产品；其次就是和你当面谈谈价格的问题。” “当着你的面，我不能撒谎。其实，你也看到了。我厂子规模不大，但我厂工人的效率高，做事快。如果急着出货，他们可以连着好几天不睡觉。所以，不管你有多大的需求，我都能满足你。” “我能去车间看看吗？” “车间你就不要去了。那里味很冲。一般人受不了，我进去一次，要好几天不能吃饭。”刘志安说，“走，咱们去我办公室谈。” 高凡跟着刘志安，来到了办公室。办公室只放着一张茶桌。坐下后，刘志安便开始洗茶泡茶。一顿操作后，刘志安倒了一小杯茶，递到高凡跟前，说：“你尝尝，这是我让朋友买的，今年的新茶，一般人喝不着。” “对茶我没有研究。”高凡品了品，觉得茶很香，然后他就喝不出来了。“咱们还是继续谈合同吧。在电话里，你说单卖洗发水是一元一瓶500毫升，沐浴露是1.5元，也是500毫升，洗面奶是0.8元。我觉得啊，你要是单卖的话，这个价格没有问题，你要是组合出售，我觉得你还得给我往下降一点。” “一切都好说。”刘志安说，“你是我的新客户，对我不怎么了解。等你了解我后，你就不会和我在这里谈论价格了。我这个人做事就这样，让自己赚钱，也得让朋友赚钱。” “还有一个问题。我公司的商标我给你带来了，在出厂之前，你要帮我贴上。” “商标的费用是一个瓶子一毛钱。”魏姬安说。 “行，没问题。” “合同呢，既然没问题，咱们就把合同签了吧。” “不用签合同。”高凡说，“你不是还有库存的产品嘛，让你的工人加班加点，把我公司标贴上去。钱我已经带来了。后天，咱们在这里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我要带着这批产品离开。” “豪爽。”刘志安冲高凡竖起大拇哥说，“我就喜欢你这样的人。老弟，咱们两个可是相见恨晚啊。今天中午，你跟我走，我来安排。” “那就让刘老板破费了。” “你这话说的，我不高兴了。”刘志安说，“以后，咱们就是合作伙伴了。有钱一块挣，有福也应该一块享嘛。” 刘志安开着他的奔驰，带着高凡来到了固安城。在车上，刘志安对高凡是一阵的吹牛。从他小时候上学往老师杯子里撒尿说起，一直说到他现在的辉煌成就。 刘志安的话让高凡对他的人生轨迹大致有了一定的了解。和一些暴发户一样，；刘志安也是摊上改革开放的春风。 说话间，轿车停下了。高凡走出轿车，眼前是一家名为“三生醉”的饭店。从饭店招牌和门面来说这里并不是顶级餐厅，不要说和海宁市的饭店没法比了，就是在他们来这里的路上，高凡看到了几家饭店，都比这里上档次。 刘志安看出高凡的心中疑惑，忙解释说：“你别看他装修简陋，里面的项目可多。我不敢说这里的饭菜是整个固安城最好吃的。但我可以保证，这里是整个固安城最好玩的。” 高凡一时没有弄明白刘志安话语中的意思，等他来到包房，看到两个美女时，高凡瞬间明白了。 “一人一个够不够？”刘志安问高凡。 “我没经历过。对这些事情不太熟悉。”高凡说。 “一看你就没经历过。不过，我敢向你保证，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刘志安冲女人打了个响指，说，“开始吧。” 一个穿浅紫色低胸衣服的女人朝着高凡走来，还没等高凡反应过来，女人坐在高凡腿上。随即，女人的手勾着高凡的脖子，就要和高凡亲嘴。高凡忙用挡住女人的嘴。 “弟弟，来都来了，还装什么啊？” “我没刷牙。”高凡说，“没刷牙前，我不喜欢和别人亲嘴。” “真的吗？我就喜欢男人的味道了。让我尝尝，你不刷牙是什么味道。” 第136章 换种活法 高凡捂着女人的嘴，女人却是对高凡不依不饶。刘志安在一旁看的是哈哈大笑。“兄弟，你要入乡随俗。在我们这里吃饭，你要遵从我们这里的规矩。你看我……” 刘志安抱着女人的脸，一阵乱啃，女人则笑的花枝招展。 饭菜上齐了，刘志安端起酒杯说：“老弟，相识一场就是缘分。今日是咱们两个的第一次酒场。我年纪比你长，作为哥哥，我提议，咱们连干三杯。” “我不能喝酒。” “男人怎么可以说不能呢？”坐在高凡腿上的女人说，“刘哥都这么说了，你要是不喝，便是不给刘哥面子了。” “是啊，你们两个喝。我两个也陪着喝，怎么样？难道，你连女人都不如吗？” 高凡知道他们是用激将法，但他寻思当前的局面，如果不喝酒定是不成了。再者，他也听人说过，谈生意最好是在酒桌上谈。如果，今日喝了酒，就能把产品的价格给压下来，这场酒是应该喝。 “既然大哥提议了，我再推辞便是不懂事了。”高凡说，“我实话实话，我最多只有三两的酒量。今日，我就舍命陪君子了。” 连干三杯后，高凡脑子有点飘，他的手也不老实了。显然，女人是久经战场，知道男人的心思。在高凡摸她大腿时，女人把嘴凑过去，两个人咬在一起。 女人喝了口酒，没有咽，而是嘴对嘴的送到高凡嘴里。高凡这顿饭，吃的可谓是风生水起。四个人四斤白酒全都见底了。刘志安已经喝得差不多了。 “刘哥，这顿饭我吃得很顺心。今日，我就借花献佛，最后再敬你一杯。”高凡起身，一手端着酒杯，一手扶着桌子，他努力让自己身子不动，可脑袋已经不听从他的指挥了。女人倒是很有眼力劲，她抱着高凡的腰，努力不让高凡摔倒。 “老弟，你这话可就见外了。”刘志安说，“我还是那句话，咱们能够相见，一是缘分，二是财分。以后，你放心的和我合作，你天天都能过上今日这样的生活。” 两人碰杯，高凡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高凡接着说：“刘哥，你提到了财分，我喝多了，必须对你说实话。” 高凡踉跄着走到刘志安身旁，他紧紧的握着刘志安的手说：“刘哥，我就是不说，你也应该能看出来。其实，我是个穷苦孩子。我母亲去世的早，我父亲含辛茹苦把我拉扯大，供我上大学，已经非常的不容易了。我以为，上了大学就能有好工作，好前程了。可是，实际情况不是这样……” “老弟啊，你的心情我能理解。”刘志安拍着高凡的手背，安慰说，“你也别太难过。咱们生为人，来世上走一遭，就是要努力过上好日子。别人靠不住，咱们只能靠自己。” “刘哥，你这句话我举双手赞成。”高凡说，“像我这样没有实力，没有背景的人，无依无靠啊。就算我很聪明，很努力了。可抵不过别人有关系啊。” “看过了人间冷暖后，我决定自己创业。于是，我回家，鼓动村里的老少乡亲们，凑集了一些钱，为我的创业提供了第一笔资金。拿着乡亲们血汗钱，我心里始终不安。我怕不能好好的利用他们的钱，辜负他们对我的信任。刘哥，你能明白我的这种心情吗？” “明白，明白。”刘志安连声说。 “感谢刘哥的体谅。”高凡抱起双拳，说，“刘哥，你就算不给我面子，看在我那些穷苦乡亲们的面子，你给我的产品还能低一点吗？” “哈啊，你小子说了半天，原来是在这里等我呢。”刘志安说。 “我知道，刘哥你给我的那个价格已经够低了。我要是再压价确实说不过去。只是，作为一个创业的年轻人，你要理解。” “啥也别说了。”刘志安说，“你既然提出来了，我要是无动于衷那就不近人情了。你说吧，多少钱你能接受。” 高凡想了想，说：“全套的产品3块钱行不行？” “3块钱？”刘志安摸着下巴想了想，说，“好啊，既然你提出来。这一单生意，我不挣钱了，就当交你这个朋友了。3块钱我做了。” “感谢刘哥，我敬你一杯酒。”高凡倒了一杯白酒，抬头干了。他说完话之后放下手机 ………… 两天后，高凡带着十万套洗化产品回到了海宁市。货车停在公司门口，高凡让全部员工 下来搬运货物。整个培训室都被洗化用品给装满了。 看着一屋子的货物，红玉不解的问：“以后，咱们去哪里上课啊？” “不上课了。”高凡说。 “不上课？那我们做什么啊？”红玉问。 “去，把同事们都叫过来，我要开会。”高凡说。 不多时，红玉把同事们叫来了。高凡让红玉清点了名单后，确认全部到场。 “之前，我让你们考察市场，通过你们的考察结果，我发现在市场中最赚钱的就是洗化用品。咱们海宁市有六百万常住人口，一天消耗化妆品要十几万套。如果，我们能够抓住机会，填补了这块市场，我们将会在海宁市分的一份蛋糕。” “现在市场上已经有洗化用品了。咱们的产品能卖出去吗？”红玉问。 “你不应该问这个问题。”高凡说，“你们在这里上了好几个月的培训课，难道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吗？你们卖不出产品，不是产品的问题，是你自己的问题，你应该好好的反思，为什么卖不出去？是你的能力不行？还是方法不对？” “咱们的产品是新品，客户不会这么快认同。”红玉说。 “你考虑到这一点，我也考虑到这一点了。”高凡说，“如果光靠传统的销售渠道，咱们的产品是不能打进去。但现在是什么时代，高科技时代，信息化时代。手机支付已经开始，并且会慢慢的走向成熟，咱们要利用好这次网上购物的时机，在网上销售我们的产品。” 第137章 被人算计 “网上销售产品有三点好处，一，不用交房租；二，不用满世界的打广告；三，不受地域的限制。”高凡说，“你方才说了，咱们是新品，怎么能够替代那些已经有些知名度的产品呢？这个就要靠你们自己的关系了。你们每个人都有微信，微信上的联系人都是百八十人吧。你们可以把产品介绍给他们，他们用得好，在推广给更多的人，这样咱们的产品不就有市场了吗？” “还有疑问吗？” 众人摇摇头。 “既然没有疑问了，咱们现在开始分发产品。”高凡说，“我这次带来了十万套产品，每套产品的进货价是十三元，我给你们十五元，你们可以卖二十元，一套产品你们就赚了五元。当然，这不是最重要。” 顿了顿，高凡接着说：“但凡从我这里拿产品的人，都是本公司的独家代理人。并且，你们还都是公司的股东。他日，公司上市了，你们持有的产品便是公司的原始资本了。合同我已经打印好了，你们过来签合同吧。” 两天时间，十万套洗漱用品便分发出去了。不到十天时间，高凡赚了一百多万。看着账户里的资金，高凡心里可是乐开了花。他现在才稍稍的能体会到作为有钱人的乐趣了。 赚钱了，自然不能亏待巧梅了。高凡带着巧梅，去海宁市最大的购物中心，高凡给巧梅指令就是买，什么贵买什么，相中什么就买什么。 “今天你是怎么了？中大奖了吗？你这样做我有点不习惯。”巧眉笑着说。 “你是我最心爱的女人。给你买东西我心甘情愿。以前我是没有钱。所以没能满足你的愿望。现在，我有钱了。男人嘛，有钱就应该给女人花。”高凡摸着巧梅的脑袋，一脸温柔的说。 “你这么说我就不客气了。”巧梅拉着高凡的手，快乐的像个小燕子，蹦蹦跳跳的进了商场。 巧梅嘴上说不客气，其实，她不是那种喜欢花钱的女人。从小艰苦的生活，让她学会了勤俭持家。所以两个人在商场里逛了大半天，巧梅也只是简单的买了两件衣服。 到了吃晚饭的时候了。高凡带着敲门去了商场的一家日式自助餐。吃饭时，高凡觉得身体发冷，随之，他的手开始哆嗦了，连拿叉子都有点费劲。 看着高凡痛苦的样子，巧梅关心的问：“你怎么了？” “我，我没事。”高凡嘴上说没事，额头上冒出了冷汗，巧梅看到高凡脸色苍白，她惊恐的说，“你是不是病了，我叫医生吧。” 巧梅拿出手机，就要拨打电话，高凡立刻阻止了她。 “不要打。”高凡问。 “你病了，不去医院你会死。”巧梅说。 “没事，没事。我缓缓就好了。” 高凡之所以不让巧梅打电话，是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身体为什么会这样。其实，高凡在固安时已经出现过一次这样的症状了。他一个人在宿舍里，浑身发冷，身体里像有好多蚂蚁在啃食他，让他百爪挠心。当时，高凡认为自己是病了，他忍着疼，正要拨打电话时，一个陌生的电话打来了。 高凡接通电话，对面是个女人的声音，听着很是耳熟，但高凡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了。 “弟弟，你现在是不是很不好受啊？” 随即，高凡知道是谁了。 “你是花姐？”高凡忍着痛，说。 “哈哈……”花姐大笑，虽然隔着电话，高凡看不到花姐的脸，但他能想象到花姐此刻一定是花枝招展呢。“我以为你把姐姐忘了呢。” “你打电话有什么事？”高凡问。 “你胆子不小啊。连我都敢骗。”花姐停止的笑，冷冷的说，“我派人去监狱看阿豪了。阿豪说你从未对他提及要救他的事情。” “所以你就认定我在骗你？”高凡问。 “难道不是吗？”花姐反问。 “花姐，你也是混社会的人。怎么就这么幼稚呢，监狱是什么地方，我会把要救豪哥的事情告诉他吗？如果让警察知道了，我的计划还能实施吗？”高凡说。 “你这个人，是我见过的男人里，嘴巴最厉害的人。”花姐说，“其实，我喜欢嘴巴厉害的男人。” 高凡是身子忽冷忽热，他正忍受着极度的煎熬，自然是没有心情同花姐扯皮了。“你还有事情吗？要是没事情，我可要挂掉电话了。” “当然有事了。”花姐说，“你现在是不是极其的痛苦啊，整个一会像是掉进冰窖里，一会又像是掉进火坑了。并且，你还感觉到有数不清的蚂蚁在你身体里爬来派去。” “你，你怎么知道……”高凡大骇。 “因为一切都是我的功劳啊。”花姐得意的说。 花姐的话让高凡回忆起那天见花姐时的情形。当时，花姐给了他一颗烟，现在回想起来，显然是那颗烟出了问题。 “你给我的烟是……” “现在才发现吗？”花姐依然笑着说，“我早就告诉你了，我给你的烟，可不是一般的烟。也就是我看你长得漂亮吧，一般人我是不会给他们抽烟呢。”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我要杀了你。”高凡怒道。 “想杀我的人多着呢，也不差你一个。”花姐说，“你现在是不是非常难受啊？要是受不了，就过来找我吧。哈哈……” 花姐挂了电话，高凡则难受了一晚上。 这两日，高凡的身子没有发作，他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了呢。不想，和巧梅一起吃饭时，毒瘾发作了，为了不让巧梅跟着难受，高凡强忍着痛苦，陪巧梅吃完饭。 回到公司，高凡告诉巧梅，他有点事情，要出去一趟。离开公司，高凡径直去了“夜未央”舞厅。 门口的小哥还是上次那一位。高凡给了他一百块钱的消费，对高凡已经有了很深的印象了。是以，高凡还没到门口，保安小哥便迎了过去。 “哥来了。”保安笑着打招呼。 高凡心里有火，不想说话，他一把推开保安，说：“让开，别耽误我的时间。” 第138章 花姐的痛苦 保安没想到高凡会拒绝和他说话，他的热脸贴到高凡的冷屁股上，让保安觉得很没面子，保安心里气愤，但他不敢当着高凡的面发作。来这里的人，对于他来说，都是客人。 高凡走远了，保安对着高凡的背影，踢了两脚空气，也算是发泄了心中的愤怒。 高凡进了舞厅，欢姐瞬间拦住了高凡。 “上次，我家里有事，提前回去了。听她们说，你可是个好男人。对于好男人，我一向都很感兴趣。所以，今天我要和你进行一番业务上探讨，希望你不要吝啬赐教啊。”也不管高凡同不同意，欢姐张开双臂，紧紧的抱住高凡。 “松开我，我要找花姐。”高凡说。 “你找她干什么？”欢姐松开高凡，问。 “有事。”高凡冷冷的说。 欢姐拿眼睛打量着高凡，说：“你，你不会是……” “你也知道了？”高凡问。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了。”欢姐快速的离开了高凡。 高凡推开后面，穿过长廊，来到暗门前，高凡举手，正要砸门。丽姐出现了，并且不停的冲高凡招手。高凡想了想，转身走向丽姐。 “你来这里怎么不告诉我？”丽姐问。 “我有事找花姐。”高凡说。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跟我来。”丽姐带着高凡来到了包房。关上门，丽姐说，“你的事情欢姐都告诉我了。上次，自从你走后，我就一直纳闷，她怎么就轻易的放你出来了。没想到，她留了后手。” “她毁了我，我要杀了她。”高凡说。 “她的命怎么能和你的命相比。”丽姐说，“她是人渣，你是人中龙凤。我才不想让你和她拼命呢。” “我已经这样了，难道除了拼命还有选择吗？” “你刚开始介入，毒性不深，应该还有救。”丽姐想了想，说，“我有一个办法，或许可以救你。” “什么办法？” “办法我暂时不告诉你。但有一条，等会咱们两个一起去见她。进屋后，你要听从我的安排。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做任何事情。”丽姐说。 高凡看着丽姐，没有说话。 “怎么？你不相信我吗？”丽姐问。 “没有。”高凡说，“这是我惹得事情，你没必要跟我趟这趟浑水。” “你是在担心我吗？”丽姐问。 “当然了，难道你没有感受到吗？”高凡问。 “我感受到了，感受到了。”丽姐的眼泪不自觉的流了出来。看到丽姐流泪，高凡也傻眼了。在他看来，在这里混得女人都是不三不四之人。这种人只图享乐，是没有感情，自然也就不会流眼泪了。 “你怎么哭了？”高凡拿了张纸巾，帮丽姐擦了擦眼睛。 “我很感动。”丽姐说。 “我也没做什么，你怎么就感动了？” “因为我好久没听到关心我的话了。”丽姐擦了擦眼泪，强行挤出一丝笑容，说，“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如果命运可以选择，我宁愿做一个村妇，也不想过现在这样的生活。” “这话我就不信了。”高凡说，“你有钱，还漂亮。在别人眼里，你可是极品富婆呢。好多男人想拥有你呢。” “他们是想拥有我的身子和钱财而已。”丽姐说，“我知道他们的目的，所以，和他们交往时，我也是敷衍了事，逢场作戏罢了。” “老话说得好，人生如戏嘛。”高凡说。 “是啊，人生如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部戏。我不知道别人的戏会是怎样的演出。我不是他们，无权谈论，我只是不喜欢自己的这部戏。”丽姐说，“你告诉我，人这辈子什么最重要？” 高凡想了想，说：“我刚毕业，没有社会阅历，你这个问题我回答不了。” “有人说是金钱，有人说是财富。还有人说是地位。可对我来说，真心真意最重要。活在一个虚情假意的环境中，比生活在牢房中还要让人崩溃。” “人生之事，十有八九不如意。” “你很会劝人。”丽姐说，“人生之事，是有很多的不如意。可我的生活是百分百的不如意。甚至于，我没有一件如意的事情。” “在别人眼中，我的生活光鲜亮丽。因为我有一个上大学的孩子，我有一个能赚钱的老公。可他们不知道，孩子不是我的，老公也不是我的。” 丽姐的话让高凡无言以对，他只能轻抚丽姐的后背，安慰说：“姐，你消消气。” “这么多年了，这个秘密藏在我心里，我谁都没有告诉。可是，你不知道，这个秘密在我心里压了二十年，压得我快要喘不过气了。我就想一个溺水者，眼看着水漫过我的头顶了，我身边却没有可以拉扯之物，哪怕是一根稻草呢。” “姐，我愿意做你的稻草。”高凡说，“你把心里的不愉快说出来吧，我谁都不告诉。” “好弟弟，我相信你。”丽姐抓着高凡的手说，“我儿子是我捡来的。起初，我以为他是我捡来的，后来，我知道他是我丈夫跟另一个女人生的孩子。” “你为什么不生一个自己的孩子呢？”高凡问。 “我当然想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了。只是，我的身子不行，生不出来。”丽姐说，“我坚持了几年，都没有任何效果，后来，我便放弃了。” “有一天，我丈夫告诉我，医院里有一个丢弃的孩子，问我要不要。那时候，我想孩子都疯了，听了丈夫的话，我二话不说就答应了。我想着，虽然捡来的孩子不是自己的，但只要我尽心的抚养，孩子大了一定会给我亲。” “直到有一天，我知道了孩子不是别人扔了不要的，而是我丈夫和另一个女人生的。而那个女人现在就住在距离我家不远的地方。我丈夫给她买了一个房子，让她在哪里住了十多年。” “你发现你丈夫对你不忠，你为什么不离婚呢？”高凡问。 “我不能离婚。”丽姐说，“我要是离婚了，别人就知道我家的丑事了。我父亲是公职人员，这会对他的前程造成伤害。再者，我若是离婚了，我丈夫的生意了会垮掉。综合考虑，我只能选择心离人不离的和他生活着。” 第139章 两个女人一台戏 “在外面眼里，我们相敬如宾，值得所有人羡慕的夫妻，其实，我们早就不在一起。他在外面鬼混的每一个女人，我都知道。但我管不了他。为了报复他，或者说报复自己，我也开始在外面鬼混了。” 高凡摸着丽姐的头发，说：“姐，难为你了。” “我知道，作为一个女人，做这样的事情不对。可我每做一次，心里就有一种报复他的快感。为了能持续拥有快感，我便天天来这里，寻找小鲜肉。” “短暂的快感过后便是极度的空虚。每当夜深时，我就会想很多问题，最多的问题是我为什么要活着。想着想着，天就亮了。我以为，我会这样孤独的活一辈子，没有人在意我，也没有人会对我付出真情实感。直到我遇到了你。” “我？” 对于丽姐的这番话，高凡很是意外。上次，他和丽姐的碰撞，也只是逢场作戏，各取所需。他从未想过要对她付出真心。当然，对一个中年妇女付出真心，这样的事情高凡想想就觉得恶心。他怎么都不想到，丽姐会认为他的行为是发自内心。 “你不用内疚，也不用有任何的压力。接下来，所有的行为都是我出于自愿。”丽姐说，“我这辈子没想着为自己活着，为自己做一件事情。现在，我可以选择了，我不能放弃。” “丽姐，你想做什么？”高凡问。 “为了能让你摆脱花姐的束缚，姐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情。”丽姐用手捂着高凡的脸，说，“能让姐再亲你一口吗？” 高凡点点头。 丽姐把嘴凑过去，两个人开始了热吻。 丽姐似乎想要把高凡吃掉，她的牙齿紧紧的咬着高凡的舌头，爱一个，真是恨不得要把他吃进去。高凡能感觉到丽姐对他的爱意。尽管，他有些无福消受了。 好一会，两人分开。丽姐擦了擦嘴巴，说：“走吧。” 跟在丽姐后面，两人来到了暗门前，丽姐举手，“啪啪”的拍门。不多时，门开了，丽姐径直闯进去，高凡也跟着闯进去。 看到丽姐气势汹汹的样子，花姐有些错愕。对于丽姐，花姐是非常了解，在她的印象中，丽姐从来没有过像今日这样的霸气。花姐知道，丽姐属于那种性格软和，胆小怕事的人。 “你怎么敢进来了？”花姐问。 “我当然敢进来了。”丽姐说，“我现在天不怕地不怕了。” 在丽姐和花姐说话时，高凡环视了房间，房间里除了花姐，还有两个男人，因为光线昏暗，高凡看不出他们的年龄，但从他们消瘦的体型，高凡能看得出他们已经深受毒品的侵害了。 “你终于来了。”花姐说。 “你知道我今天要来吗？”高凡问。 “按照我以往的经验，你早就该来了。”丽姐说，“你一直拖到今天才来，的确出乎我的意外。不过，话又说回来，不管是早来晚来，能来就好。” “我是来了。至于好不好，就要看对谁了。”高凡说，“如果我是……” 说话间，高凡看到丽姐在不停的对他眨眼，显然，丽姐是不让高凡说话。高凡想到丽姐之前对他说过的话，他不知道丽姐的深意，但既然丽姐不让他说话了，他便停住了。 花姐看看高凡，又看看丽姐。随即笑道：“没看来，你还真有两下子。” 花姐是对着丽姐说话呢。 “你这是夸我吗？”丽姐问。 “就当是夸你了吧。”花姐说,“让我想不通的是，如果你真有两把刷子。威哥不早就被你拿捏住了，你也不必像现在这样来这种地方了。” “我来这里不是和你吵架。”丽姐说。 “说吧，你有什么目的？”花姐问。 “他还是个孩子，你不能这么对他。”丽姐说，“我知道，我说这样的话，你心里一定会笑我。我之前做的那些事情确实不是人事。所以，你心里一定在想，我这个不是人的东西怎么管起了人事呢。” “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花姐说，“我这个人你也了解，我想做的事情，没人可以劝说的了。你之所以到现在还能站在这里，不是我怕你，而是我看在咱们之前的交情，给你一分面子。该说的话我都说了，你可以走了。” “你的话说完了，我的话还没说完。”丽姐说，“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有一定的责任。当初，我要不带着你出来玩耍，你现在怕是还在家里相夫教子呢。只是，我带你出来的目的是要放松自己，没让你做违法的事情。” “够了。”花姐是彻底的愤怒了，她走到丽姐跟前，一手掐着丽姐的脖子，恶狠狠的说，“面子我已经给过你了。你要是还不知道好歹，别怪我翻脸无情。” 花姐松开手，丽姐大口的喘气。花姐对房间里两个男子说：“把这个女人给我叉出去。” 两男子走到丽姐身旁，一人拉着一个胳膊，他们下手没有轻重，丽姐在他们的控制下，很是痛苦。高凡忙上前一步，说：“你两个，把她松开。” “你小子是谁？敢命令我？你不想活了。” 其中一个耳朵上戴着耳钉的男子飞起一脚，踹向高凡。高凡早有防备，身子左移，躲过男子的飞踹。男子一脚踩空，高凡顺势抱住男子，高凡也就用了八成的力气，男子竟然没有力气挣脱。高凡明白，男子定是吸食毒品过量，使得自己没了力气。 高凡高高的抱起男子，一个过肩摔，把男子狠狠的摔在地上。 “哎吆，我的腰。”男子一手捂着自己的腰，躺在地上，打滚哀嚎。 另一个男子见状，忙松开丽姐，攥着拳头就要攻击高凡。 “给我住手。”花姐呵斥。 听了花姐的呵斥，男子的拳头停在半空，随即，他慢慢的放下来。高凡趁机扶起丽姐，说：“姐，你没事吧。” 丽姐的胳膊被两人弄痛了，她是咬着牙没让自己痛出声来。只是，在花姐面前，她不想让自己显得太过狼狈，以免被花姐嗤笑。 第140章 丽姐的底线 “我没事，弟弟，你不用担心我。”丽姐咬着牙，忍着痛，说，“你以为我想留在你这里吗？你这里每一寸土地都有毒，每一分空气都让我恶心。你让我把话说完，说完话我立刻离开。” “你还想说什么？”花姐问。 “上次，你求过我一件事情，你还记得吗？” “开玩笑，我什么时候求你做过事情？”花姐讽刺说，“就你这胆小怕事的人，能帮我做什么？” “我是不能帮你。但我丈夫可以帮你。”丽姐说，“你说，你想用我丈夫的船帮你带些东西出国。” 丽姐的话让花姐想起来了。说来，这件事情有半年多了。花姐想走国际路线，因为在外国，好多国家对她们产品的管理没有那么严格。所以，吸食的人就多，人多了，价格就高。同样的东西，在国内，一克能赚500块钱，到了国外，可能就赚1000块钱了。 丽姐的丈夫是搞外贸出口。她自己家就有几艘货船。如果，能借助丽姐家的船，把东西带出去，她们会赚取更多的钱。 当时，花姐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丽姐，丽姐当场拒绝了。 “你再考虑考虑。”花姐说，“你要是答应了，每批货我给你百分之十的提成。” “你当我是傻了吗？”丽姐说，“别说百分之十，就是百分之三十。我也不会做。你做的这些事情，可都是伤天害理。我不会助纣为虐。” “在咱们国家是伤天害理。在外国就不是了。”花姐说，“其实吧，这些东西的危害没有你想象的厉害，不然外国为什么会合法化呢？” “我不管国外如何，国内犯法的事情我就不帮你。” “其实，你还没明白，你不是帮我，你是帮你自己。”花姐说，“你和威哥名义上是夫妻，实则早就分道扬镳了。威哥在外面鬼混，你我都知道。他心里已经没有你了，像他这种男人，你就得报复他。” “所以呢？” “所以，我现在给你一个报复他的机会。”花姐阴森森的说，“用他的船运货物。抓不到，咱们都有钱赚。抓到了，他的公司倒闭，你一点都不会受到牵连。” “他公司倒闭了，孩子怎么办？” “是你的孩子吗？” 花姐的这句话伤到了丽姐的心，花姐以为，丽姐会缴枪投降了。“一个男人，瞒着你和另外的女人生孩子，这样的男人，你没必要同情他。” “你的话很有诱惑力，我似乎是要答应你。” “所以，你答应了？” “我不答应。”丽姐说，“某些方面，我和你一样，都是坏女人，都不配当妻子和母亲。但有一点我和你不一样。” “哪一点不一样？” “我有良知，你没有。” 所以，那场谈话，不欢而散。对于丽姐的不给面子，花姐是恨得牙痒痒，她发誓，要给丽姐点颜色看看。花姐也确实准备这么做了，后来花姐的顶头老大阻止了花姐的行为。用顶头老大的话说，花姐的行为是愚蠢的行为，并且是非常愚蠢的行为。 “她就是一女人，杀死她不比杀死一条狗费事。”花姐不屑的说。 “杀死她当然比杀死一条狗容易。”顶头老大说，“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她丈夫可是‘福耀外贸’的董事长。” “你担心威哥会帮她报仇啊？”花姐信心十足的说，“不可能的事。这方面我比你了解。她要是死了，威哥比谁都高兴。” “林耀威当然是不会替她报仇。但一个富家太太死了，你知道会在本地制造多大的轰动吗？那些媒体记者肯定大肆报道。到时候，公安局主力侦查，你不就暴露了吗？” 花姐想了想，觉得顶头老大的话有道理，便放弃要杀丽姐的念头。丽姐也因此能平安的活到现在。 花姐虽然放弃了杀丽姐，她心里并没有要原谅丽姐。是以，约莫半年的时间，她都没和丽姐说话。以至于丽姐提及那次谈话时，花姐都忘了。 “你现在又提那件事情干什么？”花姐问。 “我想和你合作？” “为什么？” “我能给你一百个理由。缺钱了，我想林耀威死，我想报复社会……你相信哪一个？”丽姐戏谑的看着花姐。 “哪一个我都不信。”花姐说。 “为了他。”丽姐用手指了指高凡说。 “你对他动心了？”花姐问。 “动心了。但不是男女之情。”丽姐说，“我要是有儿子，差不多也和他一般大了。所以，在我眼里，他还只是个孩子。我不能眼看着他这辈子就毁了。” “我明白了。”花姐说，“你是和我谈交易呢。我放过他，你帮我运货。是不是？” “你同意吗？” “你这个条件很诱人，我没有理由拒绝。”花姐说，“不过，我又怎么相信你是真心帮我呢？如果， 我放了他，而你到时候反悔了，我可是竹篮打水了。” “你不放过他对你有好处吗？”丽姐问，“他对你来说，就是一个累赘，没有一点用处。现在，你可以利用他和我做交易，不管能不能成功，这对你来说，都是一笔不错的买卖。” “你怎么知道他在我这里没有价值呢？”花姐说，“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害他吗？” “坏人要做坏事，还需要理由吗？” “我是坏人，也平白无故的做了很多坏事。”花姐冷笑道，“但是，这一次全是他自找的。他从我这里骗走了一百万，难道，我给他一点小小的惩罚不行吗？” “只是为了一百万吗？如果你想要，我可以替他还给你。”丽姐说。 “姐，不用害他。”高凡说，“那笔钱，我是用来救阿豪呢。阿豪是她的人，让她出笔钱，不过分。” “你给我闭嘴。”丽姐冲高凡喊道。 “事到如今，你还嘴硬。看来我更不能放过你了。”花姐说，“小子，花姐我能做这样的生意，自然是有两下子。你离开我这里后，去了哪些地方，干了什么事情，我都一清二楚。” 第141章 一片纯真 “既然你对我的行踪很清楚。你应该知道，我离开你这里后，是去公安局找我朋友了。” “你说哪个韩浩啊？”花姐淡淡的说，“你和他的确是有交往。但你们相识的过程并不美妙。作为一个犯人，有可能和警察做朋友吗？当然，就算是退一万步，他是你的朋友。可他只是一个小小的警察。阿豪犯得可是致人死亡的大罪。他一个小小的警察，能帮上什么忙？” 顿了顿，花姐接着说：“一百万。你的胆子也够大的。一百万不要说帮阿豪减刑了，就是杀了人，也能把他卖出来。当然，前提是你得找对人。” 花姐的一番话让高凡哑口无言。 “被我说中了，无话可说了。”花姐继续讽刺说。 “你既然什么都知道，为什么还要给我钱？”高凡问。 “因为我想看看你的骚操作。”花姐笑着说，“一百万对于我来说，不算大钱。像你这样的人，我还从未见过。我想知道，当你拥有了一百万，你会干什么？” “你满意了吗？” “也说不上满意。其实，你也没有脱离人性的禁锢。”花姐说，“你这个人身上，有其他人所不具备的一个优点，敢干敢想。别人是想了再干，你是干了再想。你这样的人，容易成功，也容易捅娄子。这样吧，你跟着我干，以后别说一百万了，一千万你都不会放在眼里。” “不，他不会跟你干。”丽姐忙说，“我说的事情你可有结果了？” “那么紧张干嘛。”花姐说，“他又不是你儿子，或许，他会选择跟我呢。” “对不起，你的好意我心领了。”高凡说，“我承认，我不是个好人，我也从未要做好事。但是，犯法的事情我不做。这是我的底线。” “他已经拒绝你了。”丽姐说。 “好吧，你的条件我答应了。”花姐说，“他刚接触这样的东西不久，是可以戒掉。阿大，把解毒水拿来。” 带耳环的男子拿来了一小瓶水，交给花姐。花姐把水递给高凡，说：“喝下去，你的毒瘾就不会复发了。” “你没有骗我？”高凡问。 花姐没有答复高凡，而是把脸转向了丽姐。丽姐说：“我了解她，说出去的话她不会反悔。” 既然丽姐说了，高凡便放下了戒备之心。他打开瓶子，一饮而尽。看着高凡喝完，花姐说：“答应你的事情我做了，你答应我的事情，可别忘了啊。” “放心吧，我忘不了。” 丽姐带着高凡离开“夜未央”。此刻，正值中午，太阳当头，方才在里面发生的事情，恍如隔世。 “我好久没有晒过太阳。”丽姐说。 “你真的要帮她贩运货物吗？”高凡问。 “我答应她了。”丽姐说，“你放心，我就帮她贩运一次。这样，既堵住了她的嘴，也不至于让她继续做伤天害理的事情。” “你既然知道她做的事情违法，为什么不报警？”高凡问。 “她做违法的事情，我又没做。她也没有对我违法，我为什么要报警？” 丽姐的反问把高凡问住了。是啊，作为普通人，是没有必要也没有义务多管闲事。只是，丽姐不知道，如果这个社会中，人人都像她一样，事事漠不关己，犯罪分子将会更加的猖狂。 “好了，你别替我担心了。”丽姐拍了拍高凡的肩膀说，“你现在已经完全置身事外了，答应我，从今以后，再也不要来这里，好吗？” 高凡看着丽姐，丽姐眼角噙着泪，显然，她已经动情了。正如丽姐所说，她比高凡大十多岁，按年龄，她甚至可以做高凡的母亲了，从丽姐身上，高凡似乎也感受到了丝丝的母爱。 “丽姐，谢谢你。”高凡说。 “傻子，快走吧。”丽姐催促说。 “我走了。”高凡忍住悲痛，转身离开。 离开丽姐，高凡径直来到公司。又是一宿没有回来，巧梅虽然已经习惯了，但脸上却有明显的不悦。 “你又谈生意了？”巧梅冷冷的说。 “以前，不知道做生意人的艰辛。现在是彻底体会到这种没日没夜的工作是多么的痛苦了。”高凡说，“我一夜没睡觉了。你给我做点饭，吃完饭，我得睡一觉。” 巧梅默默去厨房做饭，很快，她就做了两个菜，还有一个汤。身上的毒瘾解除了，高凡心情很好，他的胃口也来了。吃了两碗米饭，还没有吃饱。 “你再给我盛一碗。”高凡把碗递给巧梅。 巧梅接过高凡递给她的碗，身子却没有动。高凡抬头，看到巧梅脸上挂着泪珠。 “你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给你出气。”高凡抽了张纸巾，为巧梅擦了擦眼角的泪。 巧梅一把推开高凡，赌气给高凡盛饭。高凡跟在后面，说：“你这是生我的气啊。宝贝，你告诉我，我哪里做错了？我改行吗？” 高凡从后面抱住巧梅说：“求求你，别生气了。好吗？” “你一晚上没回来。你可知道我怎么过的吗？” “你不会一晚上都没睡吧？” “一晚上，你不回来，也不给我打电话。我担惊受怕了一夜，我能睡得着吗？”巧梅红着眼睛，说。 “对不起，亲爱的，昨天晚上的事情确实有点紧急，我就忘了给你打电话了。”高凡说，“不过，我在这里向你保证。这样的事情从此以后再也不会发生了。” “你保证？” “我保证，我举双手保证。”高凡说，“如果再发生同样的事情，随便你处罚我，我要是敢说一个不字，我就，我就……” 看着高凡不知所措的样子，巧梅噗嗤笑了。 “快去吃饭吧。”巧梅把碗推给高凡。 “你陪我吃。”高凡说。 “我早就吃完了。” “吃完了，我也要你陪我。”高凡像个孩子，用哀求的语气说，“你不陪我吃，我吃不下去。” “你啊。”巧梅用手点了高凡的额头，开心的笑了。看到巧梅笑了，高凡也跟着笑了。 第142章 寻找丽姐 以为一夜没有休息了，吃过饭，高凡正准备上床休息时，魏姬安来找他。 “你给我出来。”魏姬安站在门口，冲高凡喊。 “你进来吧。”高凡说，“除了巧梅，没有他人。” “我不进去了。”魏姬安说，“你们小两口的房间，我一个老头子，进去不合礼数。” 魏姬安的话让高凡很不适应。从认识魏姬安，他给高凡的印象就是一个没大没小的老小孩。现在，他竟然正视起他所厌恶的礼义廉耻了。高凡一时猜不透魏姬安肚子里的算盘了。 “你现在的状态我很不习惯。”高凡说。 “我来是和你说件正事。”魏姬安说，“当然，我现在说这件事情对你来说或许很难接受。但你要理解我，我有我的难处，不然，我不会这么做。” “你要干什么？”高凡问。 “政府要开发这片土地，我把这栋楼卖了。”魏姬安说，“所以，你的公司要迁移了。” “你没和我开玩笑吧？” “你看我现在的样子像是开玩笑吗？”魏姬安说，“其实，政府早就想征收这片土地了。我一直拦着，没让他们动手。” “你现在为什么不拦着了？” “我不想拦了。”魏姬安说，“我活不了几年了。趁着自己还能动，我想实现自己的愿望。” “所以，你要把地皮卖了？” “我需要钱。”魏姬安说，“嗨，我犯不着对你说这些，房子是我的财产，我想怎么处置是我自己的事情。我来只是告诉你，尽快找个地方，把公司搬过去。” 魏姬安是用命令的语气和高凡说话，高凡知道没有挽回的余地了。魏姬安离开后，高凡把魏姬安的话告诉了巧梅，巧梅倒是没啥反应。 “搬就搬嘛。我早就不想在这里了。”巧梅说。 “你既然不想在这里了，公司选址的事情就交给你了。”高凡打了个哈欠说，“我累了，我要休息一会，你别打扰我啊。” “工商局来电话了，营业执照下来了。我去拿营业执照。”巧梅说。 巧梅走后，高凡躺在床上，虽然觉得有困意，但他就是睡不着。他在床上怎么躺着都觉得不舒服。翻来覆去，他又感觉到冷了。冻得他牙齿不停的打颤。他找了两床被子，盖在身上，还是冷。也不知又冷了多久，他忽然觉得热了，自己像坐在火炉上，他把被子全都揭开，然后又把衣服脱了，还是热。 高凡跑去卫生间，冲了个冷水澡。直到身上的热气散去，他整个人已经累虚脱了，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高凡瘫坐在卫生间，脑子里想的却是对花姐的报复。因为他感觉花姐骗了他。 在巧梅张罗着为公司张地方搬家时，高凡开始了对花姐的报复行动。思来想去，高凡认为，要想报复花姐，首先的联系上丽姐。 上次分别时，丽姐留了高凡的手机号，高凡并没有留丽姐的手机号。现在，他想找丽姐，只能去“夜未央”舞厅了。 舞厅门口，站着的仍然是之前的遇到的保安。有了上次的经验，保安这次看到高凡时，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热情。当然，也没有说就不搭理高凡。 “你好先生，欢迎光临‘夜未央’舞厅。”保安面无表情的说。 “怎么？你不认识我了吗？”高凡问。 “我是保安，我怕高公子不认识我。” “你这话说的，我可要生气了。现在社会，所有人都平等。何况你我。”高凡从身上拿出一百块钱，递给保安，保安看到钱，脸色立刻好转了。 “怎么好意思，又让公子破费了。”保安嘴上说着破费，双手却把钱接了过去。 “我就不进去了。你去把丽姐给我叫来。”高凡说。 “丽姐？”保安想了想，说，“她这几日没来。” “你确定没来？” “确定。”保安说，“这两日都是我在这里连续值班。她要是来我不可能不知道。” 既然保安说花姐不在，高凡也就没必要进去了。他和保安寒暄了两句，转身离开。高凡知道，丽姐的丈夫是林耀威是“福耀外贸”董事长，如此有名的人物，查找他家的住址是件非常简单的事情。高凡查找到丽姐家的住址后，便打车去了。 出租车行驶了一个小时，来到了城南郊区，此处是一片别墅区，居住着海宁市的富豪们。根据网上提供的线索，高凡来到一栋幸福里38号的别墅门口，如果网上的消息没错，这里便是丽姐家了。 高凡站在门口，还没来得及敲门，保安便过来了。 “你找谁？”保安问。 “我找丽姐。”高凡说。 “丽姐是谁？”保安问。 高凡寻思，丽姐怕是化名，保安所知道，只是林太太了。只是，他这样一个青年男子，贸然的找林太太，怕是对林太太影响不好。 在高凡寻思之际，一辆宾利轿车驶来，并在大门口停下来。保安看到车牌号，立马把大铁门升起来。 车玻璃降下，高凡看到丽姐在车里坐着。 高凡正要说话，丽姐冲高凡摇摇头。高凡瞬间明白丽姐的意思。他让开道，丽姐开车进去了。保安拉下铁门，把高凡隔在外面。 “你说的那个丽姐是谁？我们这里没有叫丽姐的人。你怕是找错地方了吧。”保安说。 “这里难道不是幸福路八十三号吗？”高凡问。 “八十三号？那你弄错了。”保安指着旁边的牌子说，“你看清楚了，这里是三十八号。” “对不起，我弄错了。”高凡抱歉说。 “我就说，我家主人怎么会有你这种穷亲戚呢。”保安小声的嘟囔，高凡的耳朵尖，听到了保安对他讽刺的话。但高凡没有上前理论，现在的他已经学会了隐忍。尤其是对小人物。 人的境界和眼界有关系。当一个人的眼中只有小人物时，他自己也只能永远是小人物。如果一个人的眼中是治国平天下的大事，他的境界也很大了。 第143章 忆初恋 高凡离开丽姐家门口有一公里，旁边是花丛，花丛边上有一个长凳子。高凡坐在凳子上，他在等丽姐。虽然，丽姐没有同他说话，凭借他对丽姐的了解，他从丽姐的眼神中能读出她要告诉他的话。聪明人之间的交流仅仅一个眼神便足够了。 因为这一片是富人区，虽然绿化方面做得都很好，但鲜有人来。高凡在凳子上坐了十多分钟，也没有看到有人经过。无聊之间，高凡拿出一颗烟，在他就要点烟时，一辆黑色的宾利车出现了。扫了一眼牌照，高凡就知道是丽姐的车。 轿车在高凡跟前停稳，车窗缓缓的降下，丽姐冲高凡招手说：“上车吧。” 高凡把手中还没有来得及点燃的烟扔进垃圾桶，上了丽姐的车。 丽姐驱动轿车，载着高凡离开了富人区。 “你怎么想起找我了？是想我了吗？”丽姐问。 “可不是。现在我脑子里全是你啊。”高凡说，“我女朋友都要嫉妒你了。” “你女朋友长得应该很漂亮吧。”丽姐问。 “一般吧，说不上漂亮，也说不上丑。” “怎么可能。你长得这么帅，眼光又这么高，一般的女孩子你怎么可能看得上眼呢。”丽姐说，“你放心，我这么大年龄了，你就是在我面前夸奖你女朋友，我也不会吃醋。” “她长得真的不算漂亮。”高凡说，“至于我为什么会喜欢她。因为她是我的初恋。” “你的初恋？”丽姐笑着说，“我倒要恭喜你了。竟然和初恋走在一起了。要知道，世上没有多少人能和初恋走在一起。” “我们两个也是刚刚在一起。”高凡忙解释说，“怎么说呢？也算是阴差阳错吧。她是我上大学时主动交流的第一个女生。然后，我对她就有好感了。在我正要向她表白时，我宿舍的一个男人先与我向她表白了。” “所以，你的初恋就接受他了？” “起初，巧梅并没有接受他。” “巧梅？这个名字很好。”丽姐说，“一听就像是初恋的名字。但从这个名字上，我能想得到你的巧梅应该是个干净单纯的女孩子了。” “差不多吧。”高凡说，“起初，巧梅并没有接受他。但我那同学脸皮厚，每天都死缠烂打的跟着巧梅。后来，巧梅争取我的意见，我说了违心的话。所以，他们两个就在一起了。” “你呢？就一直等着你的初恋吗？” “也没有。”高凡继续说，“半年后，我认识了吴倩，她长得和巧梅差不多。关键是，她说话很好听，像个百灵鸟，慢慢的，我就习惯了她，最后接受了她。” “再后来，吴倩抛弃了我。我在找工作时，遇到了巧梅。她和她男朋友和分手了。我们两个就在一起了。” “你们这是好事多磨啊。”丽姐说。 “姐，你这是带我去哪里啊？” “一个好地方。”丽姐说，“马上就到了。到地方你就知道了。刚才，你和保安说了什么啊？还有，你怎么找到我家了。我记得，我并没有告诉你我家的具体地址。” “现在科技这么发达，要找个人很容易。并且，我知道你丈夫是谁了，像你们这种有钱人，网上关于你们的信息自然是铺天盖地的多了。”高凡说，“我按照网上的地址，找到了你家。保安问我找谁，我说丽姐，听说这里没有丽姐。我正要想着怎么说下去，你便出现了。” “丽姐是我在外混时取得假名字。我本名叫薛敏。以后，你喊我敏姐吧。”薛敏说。 “我想着，丽姐应该是个假名字。在那种地方，没有人会用真名字。”高凡说，“花姐应该也是假名字吧。” “花姐的本名叫钱燕。”薛敏说，“她老公是新科电子厂的老板。因为她家生产的产品要用我家的船运出去，这样我两个认识呢。” 说话间，轿车停下了。透过车窗，高凡看到“雅典宫”三个字的大招牌。 “下车吧。”薛敏说。 高凡下车，眼前是一栋气势恢宏的建筑，建筑风格模仿着古希腊的宫殿，门前有六个柱子，每个柱子上有一个带翅膀的天使。大门前有一个圆形水池，水池上站着的是断臂维纳斯。 “敏姐，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高凡问。 高凡虽然没来过这里，但他在海宁也算呆了多年了，早就听过“雅典宫”可是海宁市最高档的酒店了。据说，欧盟领导人来海宁访问时，就安排在“雅典宫”呢。 “你不是说想我了吗？怎么，难不成你骗我？”薛敏冲高凡抛了个媚眼，高凡瞬间明白薛敏的意思。他冲薛敏笑了笑，说，“那也不用来这么高档的地方啊。” “我是这里的会员。” 两人说话之际，保安朝他们走来。 “你好，先生。需要我帮你们挪车吗？” 薛敏从车里下来，把车钥匙交给保安。“608房间。”薛敏说。 保安把车开走后，高凡跟着薛敏进了旋转大门。 “欢迎光临‘雅典宫’。”门童面带微笑，说，“请问先生和女士，你们要办理房间入住登记吗？” 薛敏从包里拿出一个金片，说：“我是黄金会员。带我去608房间。” “尊敬了黄金会员，我是102号服务生，很高兴能为你服务。请问你有行李吗？” “这里我熟悉，你不用跟着了。”薛敏说。 听了薛敏的话，服务生在电梯口停住了。看着薛敏和高凡上了电梯，服务生在电梯口大声说：“祝两位住的愉快。” 电梯上了六楼，高凡走出电梯，服务员便迎过来。这里的服务员，都是个头不低于一米七的漂亮女孩子，就她们这身材和相貌，不比空姐差。 “你好，先生和女士……” “忙你的去吧，不用管我。”不待服务员把话说完，薛敏便打断了她的话。 服务员知趣的走了，薛敏带着高凡进了608房间。房间很是气派，但高凡已经不惊讶了，因为他在“御景山庄”时已经住过同样的房子了。 第144章 人生感悟 高凡关上房门，薛敏一把抱住高凡。 “姐，有必要这么急吗？”高凡问。 “姐是稀罕你。”薛敏说，“你的出现，让姐换发了新春。你不知道，在你出现你之前，我都想到孤独终老了。” “我觉得咱们得换种关系了。”高凡说。 “什么关系？” “你上次说了，看到我有一种看到亲儿子的感觉。我母亲去世的早，要不，我认你做干妈吧。”高凡说。 薛敏松开高凡，眼睛直直的盯着高凡，问：“你是认真的吗？” 高凡点点头。 高凡之所以会有这样的想法，也是迫不得已。 薛敏虽然年纪大些，但因为保养的好，她的身材和相貌有着和她年纪不相符的年轻。再者，因为她是有钱人，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气质也是别的女人所无法比拟。对于这种气质的女人，男人一般来说都无法抵抗。高凡也是男人，自然也无法抵抗薛敏的这种魅力。 再者，她们已经有过亲密举动了。男人就是馋嘴的猫，知道了好东西好吃后，哪有不上瘾的道理。只是，高凡之所以能违背人性做出这个决定，是有他实际的考量。 男女之间的关系，情人关系最为紧密，但也最不牢靠。相爱时，两人可以爱的死去活来。不相爱时，两个人又恨得老死不相往来。而这种爱与不爱的界限很难界定。也就是说，两个人在今天可以很相爱，明天忽然就不相爱了。 通过在网上对林耀威的调查，高凡知道林氏家族的势力。薛敏是林耀威的老婆，自然也势力非同小可了。再者，薛敏的父亲薛超可曾是海宁市的一把手，虽然现在退居二线了，关系还是有的。高凡想着，自己若是能够牢牢的攀上薛敏这棵大树，对他以后的发展定会有帮助。 为了能在他和薛敏之间建立一个稳固的关系，高凡想到认薛敏为干妈。因为高凡知道，薛敏没有亲生儿子，如果这个相认的孩子能够打动她他们的关系便极为牢靠了。 其次，高凡觉得，如果和薛敏保持情人的干系，对巧梅很是不公。虽然，巧梅没有发现他的背叛，但这并不代表巧梅没有察觉。女人的第六感觉是很灵敏，高凡深信不疑。特别是巧梅之前无缘无故的哭泣，高凡相信她是感觉到了什么。 高凡不想在伤害巧梅了。 “你城府很深啊。”薛敏拿出一颗烟，并没有让给高凡，她深深的吸了一口，缓缓的吐出个烟圈。“我接触的男人很多了，尤其是像你这样的男人。” “不，我和他们不一样。”高凡说。 “你知道我说的谁？”薛敏问。 “我当然知道。”高凡说，“‘夜未央’舞厅在海宁市可是出了名的乱。什么人进出哪里，一查就知道。” “自欺欺人。”薛敏冷笑说，“你说你不是那样的人。那你为什么会去‘夜未央’？老话说，人以类聚物以群分。好人是不可能去那种地方。” “实不相瞒。我去哪里其实是为了找花姐，也就是你口中的钱燕。”高凡说，“我找花姐的原因，你应该知道。因为那天下午，花姐已经告诉你了。” “你是一个亡命之徒？” “可以这么说。”高凡说，“我本来是一名大学生。我想用自己所学的知识创造属于自己财富。但是，当我进入社会后，我发现，我在学校学到的那些知识，根本没用。为了生存，当然，也为了我心中的理想，我必须得拼搏。” 薛敏看着高凡，久久没有说话。 “你认为我在骗你？” “不，我在想。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薛敏说，“从你身上，我看到了他的影子。当年，他就是一个拼命三郎。为了财富和地位，他可以什么都不顾。” “你说的他可是你的丈夫吗？” “不要在我面前提他。”薛敏说，“今天，跟你出来。本来是很高兴的事情，你要是再提他，我可就不高兴了。” “听你的，你说不提我就不提了。” “我想听听你的真实想法？”薛敏说，“你怎么忽然就想让我做干妈了？” “我可以告诉你。但在我说之前，我也想听听你对我的看法。”高凡说，“你已经说过，我这个人城府很深，怎么，认你做干妈就是一件城府很深的事情吗？” “我交往的那些男人，在我眼里，他们都不能算是人。他们只是我养的宠物。我让他们叫，他们就叫，我让他们哭，他们就哭。他们之所以听我的话，因为我有钱。我明白这一点，所以，对于那些人，我从来不吝啬手里的钞票。当然，打赏他们的那点钱我也从未放在眼里。一两万块钱就能买到高兴，对于我来说，是一件很划算的买卖。” “你也把我看成那种人了？” “如实的说，我是把你看成那种人。但你也他们又有所不同。我对他们是没有任何的情感。甚至于，他们在我心中的地位，还不如我养的一条狗呢。” “我也不如一条狗。” “你听我把话说完。”薛敏说，“我说了，你和他们不一样。我对你是有感情。或许，咱们两个相差这么大，谈感情可能会让你嗤笑。但我的真实感觉就是这样，你让我尝到了恋爱的味道。” “是初恋吗？” “如果，我说你是我的初恋，你相信吗？” “我不能骗你。我不信。”高凡如实的说。 “我知道你不信。但这就是事实。”薛敏幽幽的说，“在我年轻时候，我父亲对我管教很严。我上学期间，不要说谈恋爱了。就算是多看男孩子一眼，就会被认为是不得体的行为。” “没有一个人的一生是十全十美。当你得到一些东西时，你就会失去一些东西。比如我，我得到别人都得不到荣华富贵，可是，我失去青春的初恋。这两样东西相比起来，我不知道哪一样东西对你来说更重要，你更在乎。但对我来说，我认为一个人的初恋更重要。” 第145章 爱情交易 “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 “小小年纪，竟然懂得这层道理，我倒是小瞧你了。”薛敏说，“你的话很对。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因为我从未得到过初恋，我才对初恋有着不可理喻的执着和向往。” “你和你丈夫难道一点感情都没有吗？” “我两个的结合其实就是一场交易。我是交易中的五品。”薛敏说，“他对我很好。我的话他都会听，我安排的事情，他都会去做。但也仅此而已。我们两个关系，在外人看来是相敬如宾。实则，我们是同床异梦。” “自从我发现我领养的孩子是他的私生子后，我痛恨他骗我，更是不愿意饶恕他了。为了报复他，我就开始放荡自己。” “你对我说过。” “我没告诉你我从未得到过爱情，哪怕一点点。”薛敏摇摇头说，“从你身上，我似乎找到了往日的时光，说来不怕你笑话，我不止一次的幻想，我们手牵手走在树林里，看天边的游云，看林间的落叶。我也不止一次的幻想你骑着自行车，我坐在后面。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长到我们两个的影子交融在一起。你我不分了。” 高凡伸手，深情的摸着薛敏的脸蛋。薛敏把头靠在高凡的胳膊上。好一会，薛敏幽幽的说：“我虽然四十好几了，可我没经历过人人生的苦难。在我出嫁前，我父母把我保护的很好，我就像温室里的花儿。我结婚后，因为我家的生活条件好，请了保姆和佣人，生活方面，我从未操过心。所以，到现在，我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她们笑话我是个长不大的小女孩。” “起初，我反驳她们。现在，我觉得我就是个没长大的小女孩。不然，我也不会有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了。” “现在，网上流行一句话：出走半生，归来仍是少年。其中隐喻着人最难得的就是保持一颗少年之心。像你这样的年纪的人能被人说是小女孩，你应该高兴。”高凡说，“不是谁都能做小女孩。” “我愿意做你的小女孩。”薛敏看着高凡，动情的说。 “你方才问我，为什么要认你做干妈。我有两个原因。”高凡说，“一，我内心很自卑。当我知道去‘夜未央’的人都是什么人时，我想着你也把我当成那种人了。进而，你会觉得，我接近你，服侍你，和他们一样，是为前。当然，我不否认，如果你没有钱，我也不会来找你。但是，除了钱之外，我觉得你还能给我不一样的东西。” “我母亲在我三岁时就去世了，到现在，我都不知道我母亲长什么样子。从你身上，我感受到了母性的温暖，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母爱。或许是我单纯把它想象成母爱了吧。我想改变你对我的看法，然后就是能从你身上得到我缺失的母爱，所以，我才会有这个提议。” “其次，如果我做了你的情人，我觉得我就对不起巧梅了。当着你的面，我不能说瞎话。在我心里，她的地位无人可以替代。为了不让她受伤，我觉得咱们应该改变一下关系了。” “你说的这些我都能理解。你很坦诚，告诉我这些事情。”薛敏说，“既然你坦诚的告诉我了，我就不能遮遮掩掩了。我也坦诚的告诉你，我不想做你的干娘。” “为什么？上次你说过我……” “你听我把话说完。”薛敏说，“上次，当着钱燕的面，我是说了，看到你我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当时，我以为那种感觉是母亲对儿子的感觉。因为我觉得，咱们两个年级相差这么大，除了母亲没有其他的爱了。” “后来，我回家后，脑子里始终想着你。深思熟虑后，我觉得我对你的爱不是母子之爱。因为我想到你，心里会莫名的兴奋，然后……”后面的话有些难以启齿，薛敏没有说，她顿了顿说，“我不能骗我自己，我也不能骗你。” 听了薛敏的话，高凡沉默不言。 “我想听听你对我的感觉。”薛敏说，“如果，你只是把我当成了母亲，你就不要说了。” “你很漂亮。”高凡说，“我不是当着你的面恭维你。现在，你和巧梅站在一起，她也没有你漂亮。男人都是一样，看到漂亮的女人自然是有想法，我也不例外。只是……” “只是你觉得，如果你和我偷偷摸摸的，会觉得对不起你的初恋？” “我不想伤害她。”高凡说，“在这件事上，她是无辜的。”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薛敏想了想说，“我有一个建议，不知你同不同意？” “你说。” “你做我精神的伴侣吧。”薛敏说，“咱们来一场精神的恋爱。至于肉体，我不会越界，当然，如果你越界了，我不会拒绝。” 高凡沉默片刻，他并不是想薛敏的这个建议是否合理。他是在想，自己如果拒绝了薛敏，会有怎样的后果？ 思来想去，高凡觉得，拒绝薛敏的后果很简单，就是失去了她这个大树。不要说以后自己事业上有了问题，能不能找她帮忙。就眼前的这个问题，自己如果拒绝了她，她一旦不答应，自己的报仇计划，便泡汤了。 “行吧。我答应你。”高凡说，“从现在开始，咱们做个精神伴侣。你空闲了，先找我陪你，你给我打电话，我会第一时间出现。至于称呼，我还是喊你敏姐吧。” “好弟弟，让姐亲一口。” 高凡闭着眼睛，和薛敏来了一段深情的接吻。热吻后，薛敏说：“既然没有身体的交融，咱们也就没必要在这里了。我带你去另一个地方。” “还有件事情我得告诉你。”高凡说。 “你个臭弟弟，藏得够深啊。”薛敏用手在高凡鼻子上刮了刮说，“你说你是想我才来找我。我还感动的一塌糊涂。原来，你找我是另有所谋啊。” “姐，你冤枉我了。”高凡用撒娇的语气辩解说，“我是真的因为想你才去找你。至于我说的这件事情，只是顺带的事情。” “好了，别辩解了。姐姐相信你。”薛敏说，“说吧，什么事情？” 第146章 报仇行动 “咱们被花姐骗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 “花姐让我喝了一瓶水，说是可以解毒瘾。在见你之前，我的赌赢又发作了。并且，这次发作的比上次还要厉害。”高凡说，“姐，我不撒谎，毒瘾发作时，我难受的快要死了。当时，旁边如果有一把刀子，我会用刀子杀了自己。” “好啊，钱燕。竟敢骗我。走，咱们现在就去找她。”薛敏拉着高凡的手，就要往外冲。高凡则站在原地不动，薛敏看着高凡，说，“你愣着干嘛，跟我走啊。” “姐，你先别冲动，听我给你分析分析。”高凡说，“在去找你的路上，我已经想过了，花姐既然给我喝了假水，她自然是要所准备。咱们就这样去找她，应该也在她的意料之中。就像双方交战，一方有所准备，一方没有准备。失败的自然是没有准备的哪一方了。” 薛敏想了想，说：“你的话有道理。可咱们不能就这样被钱燕给耍了啊。” “找她理论，当着她的面同她争吵，就能摆脱被她戏耍的结局吗？”高凡反问。 薛敏无话可说。 “咱们现在去找她。见了她之后，怎么办？强行让她拿出解药？她能拿出来吗？我在网上查了，u、毒瘾是没有解药。要想戒毒，只能去戒毒所，用物理方法强行戒毒。” “我在电视上看过，那样的话你会很痛苦。” “现在先不谈论我帮我戒毒的事情。”高凡说，“咱们去找她，在她地盘上，咱们讨不了便宜。” “那就这样算了？” “当然不能这样算了。她欺骗咱们，这个仇我一定要报。”高凡说，“我来找你，就是想问清一件事情，她做违法的事情，你们几个都知道吗？” “我们是知道。” “既然知道，为什么不报警呢？”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薛敏说，“对于她做违法的事情，我们都是听人说，当然，我们相信，消息不是假的，她的确在做违法的事情。可问题的关键是我们并没有人真正看到她在做。就像咱们两个去找她，在她房间里，也没有看到违法的东西呢。如果，我们有人报警，警察来了，也查不出什么。” “再者，‘夜未央’本来就是个不干净的地方。我们几个也都知道，警察要是来了，‘夜未央’一定会被关闭。到时候，我们可就找不到寻欢作乐的地方了。再者说了，她做违法的事情，又没有危及到我们的个人利益，我们也就睁只眼闭只眼。” 说完，薛敏看着高凡，透过高凡冰冷的眼神，薛敏猜出了高凡的想法。 “你要举报她吗？”薛敏问。 “我是要举报她。但我现在没有证据啊。”高凡说，“姐，你帮我个忙呗。” “你要我做什么？” “你去她房间，帮我搜查证据。只要找到她房间里存放违法物品，我就报警抓她。” “这……” 薛敏犹豫了。因为她知道，若是答应了高凡，自己会有生命危险。她知道，钱燕是个凶狠角色，以前，自己没有妨碍她做生意，她没有找自己的麻烦。现在，自己暗中调查她，她若是知道了，不会放过自己。 “姐，这件事情对你来说有困难吗？”高凡问。 “我，我害怕。”薛敏说。 “你和她现在是合作伙伴。她不会怀疑你。”高凡说，“我要你去是暗中观察，发现就发现，没发现就算了。你只是过去看一眼，不会引起她的猜忌。” 薛敏还很犹豫。 高凡拉着薛敏的胳膊，用撒娇的口气说：“姐，你就帮帮我嘛。难道，你看着我受欺负，你心里不难受吗？” 男人受不得女人撒娇，上了年纪的女人也受不得男人的撒娇。看着高凡在自己面前撒娇，薛敏的那棵圣母心一下子就化了。 “好了，好了。别缠我了，我答应你。”薛敏说。 “谢谢姐，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高凡在薛敏脸上亲了一口，薛敏的意志顿时坚定了。 “你在这里等我。我现在就去。”薛敏说。 “行，我等着你凯旋归来。” 薛敏离开酒店，开着车径直去了“夜未央”舞厅。当她来到舞厅时，太阳已经快要落下了，血红的夕阳照着“夜未央”三个大字，让人陡然生出留恋之心。 薛敏下车后，保安早早的迎过去。 “丽姐，你可算来了。”保安说，“今天中午，有个年轻人来找你呢。我说你好几天没来了，那人可失望了。” 薛敏知道，保安说的人是高凡。她没有搭茬，只是从包里拿出一张一百，扔给保安。 保安从地上捡起钱，笑着说：“谢谢姐。” “我叮嘱你一句话。”薛敏转身对保安说，“以后，谁在向你打探我的消息，你就告诉他，没见过我。听懂了吗？” “懂了，懂了。”保安连声说。 “我问你，你今天见过我吗？”薛敏问。 “没见过，从来都没见过。”保安正色的说。 对于保安的表现，薛敏很是满意，她都丢给保安一张一百的钞票。 来到二楼，欢姐和刘姐她们见薛敏来了，忙迎过来，用娇柔的声音说：“我说丽姐，这几天你干嘛去了？” “家里有点事，没顾得上来。”丽姐说。 “不对吧。我觉得你这两日不来，定有隐情。”欢姐绕着薛敏转了一圈，阴阳怪气的说。 “隐情？你说我有什么隐情？”薛敏忍住怒火，问。 “这两天，那个小帅哥也没来。然后呢，你也没来。莫非，你们两个这两天黏在一起了。”欢姐说。 “你这个想法真的很可笑。” “不只是她这么想。我们几个也是这么想。”刘姐说，“丽姐，你这么做可就不地道了。咱们之前说过，有好东西可是要分享。现在，你吃独食了，我们几个怎么办？” “她的胡言乱语你也信？”薛敏说，“你也不想想，咱们为什么会窝在这里，还不是怕被家人发现了。我傻吗？把他藏起来，我不是没事找事嘛。这点道理你们都不懂吗？” “可是，那个小白脸这两天一直没来啊。” “他没来和我有啥关系？”丽姐说，“他没来，你们不会去找她吗？” 第147章 薛敏 薛敏的一番话，怼的几人哑口无言。在几人沉默时，薛敏离开她们，径直来到了后面。穿过长长的走廊，到了暗门前，薛敏使劲的砸门。 很快，门开了。 钱燕在里面站着。薛敏也没有打招呼，大大咧咧的就进去了。钱燕关上门，眼睛直直的盯着薛敏。薛敏见房间里除了钱燕，还有一个带着耳环的男人。男人的嘴巴正在舔食着东西。男人看着薛敏，舌头伸出来，舔了舔嘴唇。 男人的表情让薛敏一脸的厌恶。 薛敏知道，钱燕有一个很不好的爱好，喜欢让男人像狗一样吸吮自己。用钱燕的话说，那种感觉，简直就是飘飘欲仙。 通过男人的表情，薛敏大致猜到，他刚吸吮完毕。脸上贪婪的表情，时候是对那种味道回味无穷呢。 “你怎么不说话。”薛敏看着钱燕，说。 “我等你开口呢。”钱燕说，“你气冲冲的来，难道不是要向我兴师问罪吗？” “兴师问罪？问你什么罪？”薛敏反问。 “你难道不是为他而来吗？” “你在说什么啊？我一句听不懂。”薛敏一脸的茫然。当然，她的茫然只是装的。因为她知道，钱燕所说兴师问罪，当然是为了高凡的事情了。 从钱燕说话语气，她似乎是在等着薛敏兴师问罪呢。薛敏想到，高凡的判断很对，钱燕已经做好准备了。这次，她真的要是带着高凡来问罪，还真就掉进钱燕的圈套了。 “啊，我脑子有点混乱，不好意思啊。”钱燕用手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说，“现在年龄大了，记忆力减退不说，有时候还分不清东西，容易张冠李戴了。你来找我干什么？” 薛敏看了眼旁边的男人，说：“他在这里，似乎不好吧。” “我明白了。”钱燕对男人说，“这里没有你的事情了，你出去吧。” 男人经过钱燕身旁时，手在钱燕身上摸了摸，钱燕踢了男人一脚，两人相视一笑，男人惬意的离开了房间。 “现在可以说了吧。”钱燕说。 “上次我答应你的事情有眉目了。”薛敏说。 “你们的船要出海吗？” “后天，有几艘船要去菲律宾。你的东西可以放在其中的一条船上。”薛敏说。 “你的消息准确吗？”钱燕说，“是林耀威亲口告诉你了？” “你知道，我好多年都不和他说话了。”薛敏说，“消息虽然不是林耀威亲口告诉我。但这个消息也假不了。” “我不是怀疑你。我只是觉得吧，我们要做的事情太危险了，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我们都不能做。”钱燕说，“我觉得，你最好还是给林耀威打个电话。” 薛敏想了想，说：“我可以给他打电话。但我不想和他说话。这样吧，我拨通他的手机，你和他说话。你们也认识，算是老朋友了。” 寻思片刻，钱燕同意了薛敏的建议。薛敏拿出电话，说：“我现在听到他说话脑子就痛。等会你去外面和他说话，别让我听到了。” “你们两口子啊，哎，不知道怎么说了。”钱燕摇摇头。 薛敏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然后把电话交给钱燕。 “喂，是威哥吗？我不是薛敏，我是钱燕。啊对，嫂子的朋友，我现在把……”钱燕打着电话，出了房间。 看着钱燕走远了，薛敏忙搜索房间，她把房间内觉得可疑放物品的地方搜了个遍，最后，啥也没找到。在薛敏百思不得其解之际，钱燕回来了。 她把手机交给薛敏，脸上露出了得意之色。 “怎么样？我没有骗你吧。”薛敏说。 “既然发船日期已经确定了，我现在就去准备货物。”钱燕说，“这件事情对你我来说很危险，如果败露了，会有性命之危。所以，……” “你放心，我会替你保密。”薛敏说。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钱燕说，“我现在要出去一趟。就不留你了。” 没有收获，薛敏也不想在这里呆。现在，钱燕撵她，她也趁机离开。回到酒店时，天已经完全黑了。看到薛敏时，高凡立刻迎过去。 “你再不来，我就要去找你了。”高凡说。 “你担心我啊？”薛敏瞟了高凡一眼，调皮的问。 “你这话问的，你是我姐。我自然担心你了。”高凡说，“累了吗？我给倒杯水吧。” “我不渴。”薛敏说，“嗨，我搜过了，一无所获。让你失望了。” “其实，我早就想到这个结果了。”高凡说，“贩毒可是掉脑袋的事情，她不可能把货物放在那里。我若是没有猜错，那里只是她约见其他人的窝点。” “没能找到证据，接下来该怎么办？”薛敏抬头，用期待的眼神看着高凡。她虽然比高凡年龄大，可她和所有的女人一样，在男人面前，总是不自觉的变成小姑娘，变成那个被保护的人。 “接下来，我要主动出击了。”高凡说。 对于高凡的话，薛敏还不明白，高凡便小声的在她耳旁嘀咕了片刻。 随后，薛敏皱着眉头问：“能行吗？” “一定可以。”高凡很有把握的说，“我看出来了，钱燕对这件事情很上心。如果能在现场将他们一网打尽，不但可以击败钱燕，更有可能把她头上的那个人也能弄出来。” “我心里还是没底。”薛敏说，“我平时连饭都不会做，现在让我肩负这么大的惹任务，我怕我完不成。” “你不需要做任何事情。”高凡说，“我想，钱燕会联系你，你只要按部就班的做，然后，悄悄的把她让你做的事情告诉我。后面的事情就不用你管了。” “我真的能完成吗？” 高凡把手放在薛敏的肩膀上，看着薛敏，薛敏瞟了高凡一眼，眼神中没有一丝底气。高凡说：“你看着我的严谨。” 薛敏缓缓的抬起头，看着高凡的眼睛。四目相对的那一刻，薛敏从高凡的眼神中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力量。 “有我在，你不用害怕。” 第148章 大鱼浮现 高凡回到公司时，已经深夜了。他悄悄的推开门，本以为巧梅睡着了，在他推开门的那一刻，灯亮了，巧梅穿着衣服在床边坐着呢。 “你没睡啊？我以为你睡着了呢。”高凡说。 “你不来我睡不着。”巧梅说。 “傻瓜，我这么大的人了，能照顾好自己。”高凡走到巧梅跟前，伸手摸着巧梅的头说，“以后，你只管照顾好自己。别把太多的精力放在我身上。只要你幸福，我一切安好。” “你吃饭了吗？”巧梅问。 高凡没有吃饭，他不想巧梅大晚上的再去做饭了，忙撒谎说：“我吃完了。你吃了吗？” “吃了。” “吃了就睡觉吧。” 高凡冲了凉，巧梅已经钻进被窝了。高凡上床后，巧梅把手搭在他身上。 “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巧梅问。 “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高凡反问道，“怎么？你现在不相信我了吗？” “你误会我的意思了。”巧梅说，“我不是怀疑你。这两天，我总有一种不祥的感觉。我怕你出事。” 巧梅的手游移到高凡的脸上，高凡摸着她的手，侧身看着巧梅说：“你别胡思乱想，我好得很。你看看，咱们的公司现在也逐步步入正轨了。美好的生活正朝着咱们招手呢。” “希望如此吧。”巧梅叹了口气，翻过身，闭上了眼睛。 一夜无话，次日一早，高凡又要出门。 “今天，你能陪我去城北吗？”巧梅问。 “去城北干什么？” “你不是让我寻一处地方，咱们把公司搬过去。我昨天去城北看了看，那里是高新区，搬过去的公司不多，交通也不算便利。但是，哪里的租金便宜。我想，咱们公司刚刚起步，能省则省。” “你说的有道理。”高凡说，“那地方你看着怎么样？” “我觉得还行。” “你觉得行那就租下来吧。”高凡说，“你先签三年的合同。问问房东，如果一次付清租金，是不是还能便宜点。我今天还有点事情，就不过去了。再者说了，你是我的助理，你便代表我了。” “你……”巧梅想问高凡要去干什么，转念一想，即便问了，高凡也不定会说。既然如此，那就不问了。 “你要说什么？” “没什么。”巧梅叹了口气说，“你路上多加小心啊。” “我知道了。”高凡临走前，在巧梅脸上亲了一口。 刚走出公司，高凡便接到了薛敏的电话。 “姐，早上好啊。” “我告诉你……” “姐，你方便说话吗？”高凡忙打断薛敏的话，因为他知道，薛敏将要告诉他什么事情。 “我在路上呢。”薛敏说。 “这样吧，你找一个偏僻没人的地方，再给我打过来。”高凡说。 薛敏挂了电话，附近有个公园，高凡来到公园里。早晨公园人少，方便接电话。很快，薛敏就打来电话了。 “姐，你说。” “钱燕给我打电话了。她说她那边都已经准备好了。她问我准备怎么样了？我不知道如何回复她。就说我现在有急事，等一会打给她。”薛敏说。 “你在那里呢？”高凡问。 “我在车里。” “咱们见个面吧。” “在哪里见面？” 高凡想了想，说：“在你们家的码头吧。我现在打车过去，你直接开车过去。咱们两个在码头碰面。” “好，我现在就去码头。” 挂了电话，高凡叫了个出租车，直奔码头。从他这边去码头和从薛敏去码头的路程差不多。但因为薛敏的车性能好，比高凡早一会到了码头。 高凡下车后，看到一个黑衣女子冲他招手。高凡走到跟前，才认出黑衣人是薛敏。薛敏穿着一身黑，头上戴着遮阳帽，脸上还带着口罩。若非是她主动打招呼，高凡是不能认出她来了。 “你这是唱的哪一出，大白天穿成这个样子？”高凡问。 “这里有我家的工人，我怕他们认出我来了。”薛敏说，“咱们进车说话吧。” 高凡上了车，薛敏把车窗全部升上去。 “钱燕想过来看看船。”薛敏说。 “她还是不放心你。”高凡说，“她既然想来看看，你就让她来吧。她没看到船，也一定不会放心。” “那我就打电话让她过来了？” “行，你告诉她，只许她一个人来。” “我知道了。” 薛敏拨通了钱燕的手机，说：“你过来吧。我在码头上呢。对了，你一个人过来，千万不能惊动其他人啊。” “放心吧，这方面我比你有经验。” 很快，一辆黑色的轿车出现了。钱燕从轿车里下来，四下张望。和钱燕一同下来的还有一男子，穿着风衣，戴着墨镜，男子身材魁梧，气势不凡。 “她怎么带人来了？”薛敏说。 “我要是没有猜错。那个人应该是钱燕的上头了。”高凡说，“应该是，这批货物很多，钱燕自己做不了主，就把她上头给弄来了。” “我还要去见她吗？” “你当然得去见她了。”高凡说，“记住我之前给你说的话，不要紧张，就当这件事情和你没有关系，你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这时，薛敏的手机响了。她拿出手机，把屏幕对着高凡，说：“是钱燕打来的。” “她催你呢。” “我现在过去？” “不，你告诉她。你在路上呢。马上就到。” 薛敏接通钱燕的电话，钱燕的声音立刻传来了。“姐，你在哪里呢？我已经到了，你怎么还没到啊？” “我在路上呢。这里有点堵车。”薛敏说，“你等我片刻，我马上就到了。” “快点啊，姐。” 挂了电话，薛敏开车绕出了码头，她在路上行了几分钟。高凡说：“姐，你把我放在这里吧。” “你别下车了。就在车上坐着，我的车窗隐秘性很好，她不会发现你。”薛敏说。 “不行，万一发现了我，咱们就前功尽弃了。”高凡说，“他们这种人都是心狠手辣之徒。一旦失手，咱们都没有好下场。这次行动，咱们只许成功。” 第149章 为了成功不择手段 高凡下车后，对薛敏说：“我在这里等你。” 薛敏点点头，开车离开了。高凡找了个石凳，坐在石凳上抽烟。在他抽完第三颗烟时，薛敏回来了。看到薛敏的车，高凡把手里的烟掐灭，身上迎过去。 “怎么样了？”高凡问。 “一切按计划进行。”薛敏说，“后天早晨五点，他们把货物运来，我帮着装船。” 和薛敏分别后，高凡给韩浩打了个电话。 “三天没打电话了，我以为你失踪了呢。”韩浩说。 “有空吗？咱们见一面。”高凡说。 “有重要的事情吗？” “当然。”高凡说，“我要送给你一个大礼包。” “下午吧。”韩浩说，“我中午还要处理一个案子呢。下午我有时间。” “好，下午。老地方，我等你。” 高凡所说的老地方是“蓝色妖姬”酒吧。当初，郑和光和高凡见面时，便是在这里。郑和光走后，高凡又打电话让韩浩来了。 之前，郑和光让高凡结账时，对于两千块钱一瓶的酒，高凡觉得贵的不可思议。现在，高凡口袋里有上百万的实力了，两三千块钱一瓶的酒对他来说，小菜一碟了。 高凡在“蓝色妖姬”酒吧等了大半天，韩浩才匆匆忙忙的来了。 “约我在这里见面？你是有事情求我吧。”韩浩也知道这里的消费高，他看着高凡为他点的一杯酒，觉得高凡这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电话里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要送给你一个大惊喜。”高凡说。 “你会有惊喜给我？” “如果，我能把海宁市最大的毒枭送给你，算不算是最大的惊喜。”高凡小声说。 韩浩看着高凡，他发现，高凡似乎并未撒谎。只是，对于高凡的话，韩浩还不十分的相信，因为抓捕毒贩一直是他们的工作重心。相比于小偷小摸，毒品对普通人的影响更大。所以，他们也一直把禁毒作为首要任务。 为了净化海宁市的环境，他们开展了“大扫除”计划。目的就是一次性的把海宁市的毒品交易给根除了。只是，计划实施后，效果不是很理想。虽然他们也打掉了一些交易网点，但一直没有找到真正的毒源，所以，他们的那次计划受到成效也就很是甚微。 “怎么不说话了？”高凡问。 “我在判断你有没有骗我。”韩浩说。 “骗警察？这种事情只有傻子才能做得出来。”高凡说，“我不是傻子，我知道骗警察后果。” “我暂且相信你的话，你告诉我，你怎么知道毒枭的行踪？”韩浩问。 “这个，说来就长了。我来是告诉你，后天早晨，他们会把一批货藏在福耀码头三号船的船舱里，然后，由三号船带着这批货物离开。” “福耀可是正经的上市公司，他们会贩毒？” “福耀公司当然不会贩毒了。但保不齐下面的人借助福耀的船，把毒品运送出去。”高凡说，“我是费了好大的劲才得知这个消息。你要是不信，以后就再也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事关重大。我的回去禀报上级部门。” “不行。”高凡说，“这件事情不能惊动太多的人。万一，他们在你们那里有内线，得知消息后，取消行动，可就麻烦了。” “你小子反侦察能力不错啊。”韩浩说，“这样吧，后天早晨，我带几个兄弟，便已过去。如果发现他们，我就一锅端。” “行。”高凡说。 “到时候你也去。”韩浩说。 “我就不去了吧。抓人是你们警察的事情，我去干什么？” “消息是你透露给我的。你要是不在场，那万一……” “看来你对我还是不信任啊。”高凡摇摇头说，“好吧，后天早晨，我也在场。咱们一起见证你立功的机会。” 对于韩浩来说，抓捕毒贩是件大事，他回局里后，开始谋划后天的抓捕行动。可对于高凡来说，后天的抓捕行动根本提不起他的兴致。他做这件事情的唯一目的就是借助韩浩的手报复钱燕。 所以，在韩浩为抓捕行动做准备时，高凡则忙着搬家呢。 巧梅在城北租了一个楼层，每月的租金一万。新建的楼房，办公设施一应俱全。按照巧梅的意思，找一个搬家公司，把现在公司内的家具设备等搬过去。高凡否决了巧梅的提议。 “这里的东西都不要了？”巧梅问。 “不要了。”高凡说，“新公司，新气象。你去家具市场，买一套新的办公用品。还有，多买几台电脑，我要把他们都招过来，一起创业。” “对了，你让我办的公司营业执照我办下来了。”巧梅把营业执照拿给高凡，说，“咱们不是卖化妆品吗？咱们公司怎么取名科技创新公司呢？” “化妆品的市场已经被那些大大小小的品牌给饱和了。现在进军化妆品市场，完全是找死。” “可你上次告诉他们，说现在做这个很有市场。” “我不那样说，他们怎么可能买我的货呢。”高凡说。 “你骗他们？” “你这话说的不对。做生意没有骗不骗。他们如果有本事，也可以骗其他人，把手头上的化妆品卖出去。当然，他们如果卖不出去，砸手里，那是他们自己没本事。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你答应给他们股份也是假的？” “你觉得咱们这个新公司多久能上市？” “我不知道。” “一家公司没有十年八年的，能上市？我就算没有骗他们，等咱们公司上市时，他们也早就忘了这件事了。”高凡说，“现在，咱们经营的是唐江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他们那些人哪一个懂科技？” “所以，从一开始，你就是利用他们？” “他们唯一的价值就是被人利用。”高凡说，“你看看那些人，被人忽悠来忽悠去。就算我不忽悠他们，别人也会忽悠他们。再说，我也不算忽悠他们，我收了他们的钱，也给他们商品了。好了，好了，不谈这些事情了。我还是那句话，新公司的事情，你就多费些心思吧，我最近有点事情，等我把事情解决了，我就集中全部精力，创办公司。” 第150章 抓捕行动 对于高凡的话，巧梅不认可。对于高凡的做法，巧梅也很难过。只是，她现在已经对他产生依赖了，尽管知道他做的事情不近人情，但巧梅也无法反抗。 打发走巧梅后，魏姬安来找高凡。 “房子我已经找到了。”高凡说，“我很快就把公司搬走了。” “我不是来催你，我是来求你帮个忙。”魏姬安说。 高凡打量着魏姬安，说：“我能帮你啥事？” “我看出来了，你和阿豪不一样。他是混日子，你是真心做事业。虽然，你的公司还没起步，但我相信未来你的公司一定不可估量。” “不要恭维我了。有话直说吧。” “莉莉和玲玲虽然没上过学，但让她们做个前台，接待个业务，还是能够胜任。” “你让我收留她们两个？” “她们央求了我一晚上。平日里，她们在我身上没少费了心思，我要是不帮她们，显得不近人情了。” “你可以带着她们啊？” “我有我的事情。她们跟着不方便。”魏姬安说，“我明天就离开这里了，我希望，我走之前，你能答应我这个小小的要求。” “你不同我一起解救人类了？”高凡问。 “有些事情急不来。有些事情躲不过。”魏姬安说，“你的命运和万鸿泰的命运早就纠缠在一起了。现在，你觉得你和他没有任何交集。以后，谁都说不准了。” 魏姬安是话里有话。不过，高凡不想知道魏姬安话里的意思。“好吧，我答应你。”高凡说，“你能不能告诉我，你要去哪里？干什么？” “天机不可泄露。”魏姬安拍了拍高凡 肩膀，说，“你好自为之吧。” 很快，抓捕的日子到了。韩浩给高凡打电话，天未亮，高凡到了码头。韩浩也带着几个同事，穿着便衣，在码头旁巡逻。 “你说的毒枭是谁？怎么还没有出现？”韩浩问。 “他们约定的时间是五点。”高凡看了看时间，说，“现在四点半了，应该快到了。” 高凡的刚说完，便看到一辆黑色的面包车停在码头旁，钱燕从车上跳下来，接着是一个身材的高大的男子，然后又是三个青年。他们下车后，打开车门，三个青年抱着箱子上了船。 “就是他们。”高凡说，“赶快行动吧。” “不，等他们把货物卸完。”韩浩用对讲机吩咐其他的人说，“分散开，找准自己的目标，听我命令，统一行动。不能让一个人跑掉。” 约莫十多个箱子，三个青年用了十多分钟，把车上的货卸完了。接着，薛敏出现了，她在和钱燕说着什么。两人交谈了片刻，钱燕似乎想要离开，韩浩忙说：“行动。” 几个便衣警察分从四面八方扑向毒枭。等钱燕他们发觉想跑时，便衣们已经将他们围住了。三下五除二，便衣们便将钱燕等人给拿下来。 同时，薛敏也被当成毒贩给抓起来了。 “你们是谁？为什么抓我？”被抓后，钱燕大喊大叫。 韩浩走过去，亮出警察证，说：“我们是海宁市警察，我怀疑你们走私毒品。” “胡说八道，哪里有毒品？”钱燕怒道。 韩浩并不和他理论，他和高凡来到三号船，很快，他们从三号船里搜出了成袋的毒品。韩浩拎着毒品来到钱燕跟前，说：“你还想狡辩吗？” 钱燕抬头，看到韩浩身后的高凡，顿时，她明白了。 “臭小子，你耍我。老娘要杀了你。”钱燕怒吼。 “把他们给我带下去。”韩浩吩咐说。 便衣们押着钱燕等人走了。高凡忙拉住韩浩说：“你等一下。那个人是咱们的人。”高凡指着薛敏。 “她是谁？”韩浩问。 “她……”高凡想了想，说，“她的身份比较特殊。你能不能先把她放了，我慢慢的解释给你听。” “那就先把她抓起来吧。你什么时候解释清楚了，我什么事情把她放了。” “不行。”高凡说，“她是我姐。这次计划是我两个合谋完成。你把她抓走了，我成什么人了。你把她放了，我做担保，她要是有问题，你就把我抓走。” “她有问题我找你干什么？” “你非得把她带走吗？” “你也看到了。她是码头的接头人。我也不想把她带走，但作为见证人，她必须得自证清白啊。如果不能自证清白，我就没法放她。” “我告诉你她的身份，但你千万不能泄露给其他人。”高凡低声说，“她是‘福耀集团’的老板娘，她要是被抓的消息上了新闻，‘福耀集团’的股价可就会动荡。这个后果你承担的起吗？” “她是福耀的老板娘？”韩浩想了想，说，“小张，你过来。” 张凯压着薛敏走了过来。 “把她交给我，你走吧。”韩浩说。 “姐，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高凡对薛敏说。 “弟弟，你快告诉他，我不是毒贩。”薛敏说。 “你好，我抓你是因为你刚好出现在现场。当然，也不能用抓这个字。我只是想把你带到公安局，了解了解情况。”韩浩说。 “这样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去你车里吧。”高凡说。 韩浩想了想，觉得高凡的话有道理。他带着两人上了警车。 “有两个问题，我想弄清楚。”韩浩说，“一，钱燕他们为什么会选择福耀的船作为偷运工具？” “你这个问题我可以回答。”高凡说，“这件事情说来话长了。你可知道，钱燕是阿豪的情妇。为了挖掘阿豪更多的犯罪事实，我去找钱燕。在我和钱燕交谈时，她给我抽了一支烟等我知道那颗烟里有毒品时，已经晚了。我毒瘾发作，生不如死，我就去找钱燕，质问她为什么害我？她不但不愧疚，还讽刺我。我一怒之下，就决定报复她。” 第151章 被迫禁锢 听了高凡的讲述，韩浩点头说：“我明白了，他们今天之所以会在这里交货，也是在你的计划之内。而薛敏只是你计划中的一个棋子。” “你这话虽然有点难听。但事实就是这样。”高凡转向薛敏说，“姐，把你也算进去了，我向你道歉。” “我无所谓。”薛敏说，“只要能帮到你，我不在乎别人的眼光。” 韩浩看着高凡，嘴里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显然，从薛敏的话语中，韩浩觉察到两人的关系非比寻常了。 “既然事情都说开了，能让我姐走了吗？”高凡问。 “林夫人可以走了。”韩浩说。 薛敏打开车门，下车后，他扭过头，张了张嘴，似乎又不想说了，摇摇头，转身离开。 “我可以走了吗？”高凡问。 “你现在还不能走。”韩浩说。 “为什么？事情都已经说清楚啊。” “你跟我回局里，写一份保证书。保证你今日所言之事句句属实。”韩浩说，“还有，我还得询问钱燕等人，是不是如你所说，他们今天的行为是第一次。” “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你要明白，走私毒品可是大罪。在没有得到确切证据能把‘福耀集团’排除在外时，‘福耀集团’就必须是嫌疑对象。”韩浩说。 高凡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万一，公安局调查“福耀集团”的消息散布出去，对福耀的股市会是很大的打击。到时候，薛敏在林耀威面前更没面子了。 “你能保证你们的调查是在暗中，并且不会被人知道吗？” “你放心。在事实没有查明之前，我们不会泄露任何的调查结果。” 有了韩浩的保证，高凡心里稍稍的安稳了。 高凡跟着韩浩来到了警局，韩浩打印出一份保证书，让高凡在上面签字。高凡提笔，正要签字时，他身子又开始发冷了。手里笔掉在地上。韩浩见状，立马明白怎么回事。他找来医护人员，为高凡打了一针镇定剂。高凡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等高凡醒来时，他已经被关在一个小房子里了。 “你醒了。” 高凡抬头，看到韩浩站在他跟前，韩浩手里拿着一个水杯，说：“喝点水吧。” 高凡缓缓的坐起来，从韩浩手中接过水杯。他喝了一口，然后，把水杯放在桌上。“你应该都知道了吧”高凡说。 “我应该更早的知道。”韩浩说，“昨天，你提及要报复钱燕时，我就应该想到。你老实告诉我，你吸了几次了？” “就一次。”高凡说，“我第一次见钱燕时，她给了我一颗烟。我不抽烟，她非得让我抽烟，后来，我才知道，那颗烟里面含有毒品。” “一颗烟的威力不至于这么大。”韩浩摸着下巴说。 “你什么意思？” “刚刚才，戒毒人员来了。他们采取了你的血液。你血液里含有的毒素量很高。他们说，像你这样的应该得有三五年的吸毒经验了。” “不可能。我认识钱燕还没有一个月，怎么会有三五年的时间。” “是啊，我也很好奇。”韩浩说，“你再仔细想想，是不是漏掉了某一个点。不然，你这种现象真的就不好解释了。” 韩浩这么一提醒，高凡又想起来一件事情。 “当我发现被钱燕算计后，我去找她理论。钱燕给了我一瓶水，说是可以解除毒瘾。我就喝了。” “这就对了。一定是那瓶水出了问题。”韩浩说，“只要沾惹上了，除了物理办法解毒外，没有任何的戒毒药。显然，钱燕再一次把你推向了深渊。” “我现在改什么办？”高凡问。 “你没有选择。”韩浩说，“我们要把你送到戒毒所，强制戒毒。这是一份告知书，你在上面签上字。” 韩浩拿出两张打印的纸，递给高凡。高凡也没有看上面的内容，胡乱的写下了自己的名字。韩浩在一旁提醒说：“你就不看看上面的内容吗？” “不需要。”高凡说，“像我这样需要多久？” “这就要看你的意志力了。”韩浩说，“这种事情要分人，不同的人是有很大的差别。具体需要多久，就要戒毒人员根据你前期的表现，做出一个科学的分析了。” 随即，韩浩又拿出一份打印的纸，说：“这是一份监护人告知书。你的监护人是谁？” 提到监护人，高凡第一时间想到便是巧梅。很快，高凡又决定不能让巧梅知道。他并非是怕巧梅知道了会看不起他。而是巧梅那种柔弱的性格，如果知道了，承受不了打击。自己现在又不能保护她，高凡是不想让巧梅痛苦。 “可以不写吗？”高凡问。 “不行，必须写。”韩浩说，“你要是不写，我们就没有办法把你送去。实不相瞒，在戒毒的过程中，也是有风险的。我说的风险不是说会死人。而是身体上或多或少会受到一些损伤。至于损伤的程度，还是要看各人的体质了。你的监护人不签字，他们就不敢给你注射药物。” “要不你签吧。”高凡说。 “你胡说八道呢。”韩浩说，“咱们两个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我给你签，算怎么回事。就算，我和你有血缘关系，我也不能签。因为我的身份不允许我这样做。” 韩浩不给钱。高凡想了想，在海宁市，还有谁能当他的监护人？ 吴倩？曾经的前女友，自己还救过她。按道理，她可以做他的监护人。但高凡心知肚明，现在吴倩对他是恨之入骨了。上次，他好心好意的解救她，她却对他产生了误解。这么久了，也不知道对他的误解是否消除了。 万樱？ 她可是他的结拜妹妹。但是，这又能说明什么呢？这么久了，万樱从来没有联系过他。或许，她早就把他给忘了呢。 张丽？ 他们两个相处的时间最短。但就现在来说，他和张丽的相处是最愉快。如果，高凡现在打电话让张丽来签字，他相信张丽会来。 第152章 地牢遇到怪人 可是，他和张丽是什么关系呢？他凭什么要人家来？就凭他们之间那点情分吗？在现代社会，他们那样的情分，能算是情吗？ 最后，高凡想到了薛敏。 也只有让薛敏来合适了。一，薛敏知道这件事情；二，薛敏给高凡的感觉像是长辈的呵护。他觉得，只有薛敏来，才不会让他觉得无地自容。 最终，高凡拨通了薛敏的手机。 “你干什么呢？我昨天晚上打你打电话，打了一宿都没有打通。”薛敏气愤的说。 “姐，我这里出了点事情。你先听我说。”高凡把毒瘾发作，自己晕倒，然后韩浩让他去戒毒所，需要人签字的事情告诉了薛敏。薛敏听后，忙说：“你等我，我马上就到了。” 半个小时不到，薛敏就来了。 看到薛敏到了，韩浩知趣的离开了房间。离开时，韩浩随手带上了房门。 “弟弟，你怎么样了？”薛敏拉着高凡的手，关切的问。 “我现在很好。”高凡说，“为了彻底戒掉，我必须去戒毒所。姐，有件事情你必须答应我。” “你说吧，什么事情？” “我不知道要在里面待多久。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多去看看巧梅吧。帮我照顾照顾她。行吗？” “行，我答应你。”薛敏爽快的说。 “谢谢你了。姐。”高凡指着旁边的协议书说，“姐，他们要监护人签字，你帮我签上字吧。” 薛敏看了看协议书，觉得没有问题，她在上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谢谢你，姐。”高凡动容的说。 “谢我干嘛，我还要谢你呢。”薛敏说，“你能让我做你的监护人，说明我在你心里很重要。我现在很有成就感呢。在这一刻，我觉得我的人生有意义了。” 薛敏签了字，韩浩便给戒毒所的人打电话。很快，就有人开车来接高凡了。在薛敏依依不舍中，高凡被拉进了戒毒所。 来戒毒所的前两天，高凡还算适应。第三天，高凡毒瘾发作了，当时，他正在和其他人坐在一起吃饭。发作时，高凡思维和情绪便不受控制了。他像个疯子，见人就打，见人就咬。一番操作，高凡伤了好几个人。 戒毒所的人一看也不行啊，就把高凡转移到一个特殊的场所了。 之所以说那里特殊，是因为那是个地下室。走进地下室，高凡感到了阴森恐怖，高凡脑子里也想到他之前看过的电影中，对于特殊犯人的处置。在古代，这种地方应该被称之为天牢了。 “你们带我去哪里？”高凡问。 “你的病特殊，我们要把你关押在一个特殊的地方。” “我不会死在那里吧？” “人哪有那么容易就死了。” 说话间，看守人员打开房门，把高凡推进去。不等高凡作出反应，看守人员便离开了。 地牢虽然黑，但高凡在里面一段时间，渐渐熟悉黑暗后，他眼睛稍稍的能看到点光亮了。当高凡能模糊的看到东西时，他吓了一跳。 在墙角处，有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一动不动。看上去像是个人，可高凡注视了好久，也没见动弹。等高凡平复了心境后，他慢慢朝着那个黑东西走去。高凡不敢靠的太近，他先用脚尖踢了踢，没有反应。随后，高凡使劲踹了一脚，给高凡的感觉是软绵绵的，像是个人。 可是，尽管高凡使劲的踹了一脚，那东西依然没有反应。 “到底是什么东西？”高凡寻思。 在高凡寻思时，那东西忽然站了起来。高凡吃了一惊，身子后撤，一屁股坐在地上。 “啊…………” 等拿东西伸展的身躯，高凡才看清的确是个人了。当然，说是人，也很勉强，因为那人胡子和头发都长一块，衣服也脏兮兮的，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黑猩猩。 “你，你是谁？”高凡壮着胆子问。 那人没有回答高凡的话，而是一步步的朝着高凡走来。高凡本能的后撤，最后，身子靠住了墙，没办法后撤，高凡只能和那人对视了。 那人走到高凡跟前，用鼻子嗅了嗅高凡，然后，一言不发的离开。高凡被那人的举动弄得莫名其妙。尽管他心中有无数个疑问，但高凡现在也不想问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送饭的人来了。高凡立刻跑到门口，说：“我要出去，我要出去。” “你的毒瘾太深了。必须强制戒除。现在放你出去，你毒瘾发作了，还会伤人。你就在这里老老实实的呆着吧。过几天，你的情况好转了，自然会放你出去。” “我不能在这里呆着了。这里有个怪物，会杀了我。”高凡说。 “怪我？哪里有怪物？”送犯人跟进去，拿着手电照亮了整个房间，房间里，除了有一张床，别无他物了。“你说的怪物呢？” 高凡也被眼前的一幕给弄迷糊了。他明明看到了怪物呢。怎么就没有了？ “我明明看到了啊？怎么就没有了？”高凡喃喃的说。 “是啊？怎么就没有了。”送饭的人说，“我还要问你呢。这个地方我天天来，从没见到过怪我。我看你一定是毒瘾发作了，眼睛花了，脑子也不好使了。” “我没看错。”高凡说，“刚才，这里明明有个怪物，头发很长，胡子也很长，身上的衣服都破了。整个人脏兮兮的。我还踹了他一脚呢。” “你看到的那个人是不是穿着囚服，脚腕和手腕上都带着锁链呢？” “对，他是穿着囚服。至于脚腕上有没有锁链，我就不清楚了。”高凡说。 “你在这里给我演戏吧。”送饭人说，“你当现在还是封建社会呢？送来的犯人都穿上囚服，还有脚链手链的？我看你的脑子是真的坏掉了。你们这些吸毒的人，脑子没有一个好使的。” 送饭人讽刺了高凡后，便离开了房间。 高凡用手拍打着脑袋，他明明看到了那个怪人，怎么就没有了呢？难道，真的是自己 的脑子坏掉了？看到的是假象？ 但，如果是假象，自己还踢了一脚。并且，他感觉踢那人时，脚能感觉到他柔软的身体。如果是假象，不可能有感觉。 第153章 他也叫怪戾 想到了踢一脚，高凡顿时有了新的发现。他脱下鞋子，拿到光线比较充足的地方，鞋底有污渍，很显然，鞋底的污渍是他踢那人时留下的 。这就是证据了，可是，送饭人已经走了，现在就算知道了证据，又有何用呢？ 想着想着，高凡觉得饿了。他看了看送来的饭，有米饭，还有红烧肉，伙食还算不错。离老远，高凡就闻到红烧肉的香味了。 高凡弯腰，正准备拿起地上的餐盘时，一只毛茸茸的手，替他把餐盘给拿走了。高凡回头，看到像猩猩一样的人端着餐盘大口的吃红烧肉呢。 “喂，你是人是鬼？”高凡问。 怪物顿了顿，又继续吃饭。很快，盘子里的饭被怪物吃完。怪物把盘子丢在地上。蜷缩在墙角，不动了。 高凡虽然不知道怪物为何方妖怪。但这段时间相处下来，怪物似乎没有要攻击高凡的意思。高凡对怪物也就没有那么强的防备之心。 他看着怪物，怪物蜷缩在墙角，也不知道持续了多久，高凡听到了开门声。他知道，送饭人来了。在房门打开的一瞬间，角落里的怪物不见了。 高凡知道，就算自己说破了嘴皮，送饭人也不会相信有怪物。所以，当送饭人问他是否又看到怪物时，高凡笑了笑，说：“没看到。” “我就说了，我在这里呆了十多年了。从没见到什么怪物。当然，怪人我倒是见过几个，比如像你这样，说些莫名其妙的话，疯疯癫癫的，我早就见多不怪了。” “在你眼中，我是不是已经疯了？”高凡问。 “当你问了这句话，就证明你没有疯。”送饭人说，“你们这些吸毒者，在毒瘾发作时，会产生不好的幻觉，让你们自以为看到了怪物。我看了你的简历，你是个大学生吧。” “海宁大学毕业，本科生。” “哎，让我说你什么好呢。你堂堂大学生，出了校门不说好好的找份工作，你吸毒干嘛？你父母供养你上大学有多不容易。他们图什么？还不是图你毕业后能有个好的发展。你这一时冲动，不仅毁了自己，还毁了你的父母呢。” “我没有想吸毒，是有人要害我。”高凡说。 “来这里的人都这么说。”送饭人摇摇头，说，“要不说毒品害人啊。咱们国家才花 大力气禁毒。不管怎么说，你来到这里了，就好好的配合。只要你老老实实的配合，保证你很快就能出去。 “我也想早点出去啊。这里太吓人了，我是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呆着了。” “对了。你刚才说到怪物。这我可就要说你两句了。”送饭人用教导的口气说，“你也是大学生，上学时老师不是告诉你了，这个世界是有物质构成。人也一样，人就像树，草。树草死亡后，慢慢的掉落，最后一无所有。人死了后，慢慢也就一无所有了。你看到的那些鬼啊妖啊的电影，都是别人编排出来吓唬人的。” 送饭人走出房间，正要离开，忽然想到一件事情，又转过身说：“我差点把正事给忘了。” 边说话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药丸，递给高凡说：“这个药丸可以减轻你毒瘾发作时给你带来的痛苦。你吃了吧。” 高凡从送饭人手中接过药丸，送饭人关上房门，走了。 “胡说八道，胡说八道。” 高凡正盯着手中的药丸呢，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由于声音太突然了，吓了高凡一跳。高凡回过神，看到怪物又出现在墙角。 “是你说话吗？”高凡小声的问。 “把你的饭拿过来。”怪物用命令的语气说。 “原来你会说话啊。我以为你不会说话呢。你既然会说话，那么说明你就是人了。”高凡说，“你叫什么名字啊？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 “我是人吗？我不是人。我是人，我不是人。”怪物喃喃的说，后来，怪物站起身来，在房间不停的走来走去，还时不时的用手砸自己的脑袋。好一会，怪物才冷静下来，他又蹲在墙角。 等了好久，也不见怪物活动。高凡以为怪物睡着了，他慢慢走过去，想摸摸怪物的毛发。怪物忽然抬起头，一对闪着蓝光的眼睛盯着高凡。高凡被怪物吓了一跳，忙把手缩回去。 “我不是人，对，我不是人。”怪物似乎想通了，兴奋的手舞足蹈。高凡怔怔的看着怪物，他不知道自己应该动，还是不应该动。 “你，你是鬼吗？”既然怪物说他不是人，高凡便想到了鬼。从怪物之前来无影去无踪的表现， 似乎也更像是鬼。 “我不是鬼。”怪物说。他的声音很特殊，像是来自地下，若非高凡知道怪物能发声，他定然认为眼前的怪物不会说话呢。 “你既不是人也不是鬼，你是什么？” “我是灵。” “灵？”高凡可是第一次听到过灵，至于灵是什么东西，高凡就不知道了。 “你叫什么名字？”高凡问。 “我叫怪戾。” 听到怪戾两个字，高凡脑袋立刻大了。因为他玩传奇之路时，他游戏中的名字就是怪戾。眼前这个怪物的名字和他游戏中人物的名字一样，难道只是巧合吗？高凡不相信这样的巧合。 再者，听到怪物的名字后，高凡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他在爷爷家找到《破书》时，后面写了很多怪姓的名字。高凡一度怀疑，他们家祖上并不姓高而姓怪，高姓只是从他爷爷这辈改的。他爷爷为什么要改姓，其中的原因，高凡不得而知。 “你在这里呆了多久了？”高凡问。 “我也不知道。”怪戾说，“我们中了忠王的圈套。我的弟兄都战死了，我被他关在这里。” 怪戾的话让高凡大吃一惊。对于历史，高凡比较熟悉，尤其中国的近代历史。怪戾提到了忠王，高凡便想起了太平天国的忠王李秀成。莫非，怪戾被关在这里一百多年了？ 第154章 灵的前世 “你说的忠王是李秀成吗？”高凡问。 “李秀成……”怪戾咬着牙齿，狠狠的说，“他就是个恶魔，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恶魔。我要杀了他，我一定要杀了他。” “其实，你不用这么愤怒。李秀成早就死了。”高凡说，“现在距离你说的那个年代过去了一百多年了。你说你是灵，你为什么会被困在这里百年而不能逃出去呢？” “我们中间出了叛徒。”怪戾说，“李秀成知道我们的软肋，他找到了困灵锁，把我困在了这里。” 这时，送饭的人又来了。听到了开门声，怪戾一下子消失不见了。对于这种现象，高凡已经见惯不怪了。送饭人把饭菜放在门口，转身要走，高凡叫住了他。 “下次你能多送一份吗？”高凡问。 “为什么？不够吃吗？” “你看我，年轻力壮。饭量大。”高凡说，“你这一份饭，确实不够吃。” “好吧，下次给你多带一份。”送饭人说，“你胃口这么好，看来戒毒的效果不错。那些毒瘾很重的人，一般都是胃口不好，不怎么吃饭。不吃饭，身体就没有力气。没有力气，就没有坚强的意志抵抗毒瘾。这是一个恶性循环。你能吃饭，是件好事。” “谢谢你的理解。” “不用谢我。看你年纪这么小，就受这份罪，我心里也不好受。你能尽快的离开这里。说实话，我也替你高兴了。对了，你又看到怪物了吗？” “没有。”高凡说，“我有一天没看到怪物了。” “我就说了，你那是幻觉。等你的毒瘾不发作了，你自然就看不到怪物了。” 交谈了几句，送饭人拿着饭盒走了。目送送饭人离开后，高凡转身，看到怪戾蹲在墙角。虽然高凡已经适应了，但怪戾这样悄无声息的来，悄无声息的走，还是让高凡不适应。 “你来去无影踪，应该很厉害。照理说，你不应该被困在这里。”高凡说。 “地牢在建造时。封闭了坎门。 地牢下面有困灵锁，只有找到钥匙，打开困灵锁，我才能出去。”怪戾说。 “你生前是做什么的？怎么就被困在这里了？”高凡自认为对太平天国那段历史还算熟悉，可他绞尽脑汁也没有想到和这段有关的记录。 史书上，关于李秀才的记载，只是短短的几句话： 李秀成出身于一个贫苦农民家庭，幼年和父母一起“寻食度日”，生活十分艰难。 在金田起参加太平军后，他机智勇敢，很快从一名普通的士兵晋升为青年将领。天京变乱后，与陈玉成、李世贤等力撑危局，成为太平军后期第一大顶梁柱，并取得了二破江北大营、三河大捷、二破江南大营等军事上的胜利，建立苏福省、天浙省，中兴了太平天国。天王洪秀全封李秀成为忠王，称“万古忠义”。 1857年，封为合天侯。 1859年，天王以其功封为忠王，曾两次东征，多次重创清兵，是太平天国后期的主要将领之一。 1864年6月，湘军攻陷天京，李秀成被俘后在狱中写下数万字的自述，追述自己的经历和太平天国的历史。 8月7日被曾国藩杀害，年仅四十二岁。 至于怪戾所说的事情，高凡是从史书上找不到蛛丝马迹。 “我本是香溪一普通的农民。” “什么？你生前是香溪人？”高凡问。 “是啊，我是香溪人，你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你接着说。”高凡嘴上说着没有，心里可就犯嘀咕了。怪戾是香溪人，他也是香溪人，怪戾姓怪，他祖上也姓怪。同一个姓其实并不能说明问题，但他们的姓氏太过古怪了。全中国，似乎也找不到几个这样的姓氏。 “我们那个村子的人靠着占卜和木匠活谋生。有一天，忠王带着太平军就来到了我们村子。他听说我们会占卜术，就让我们跟着他打清军。我们不同意，忠王就杀了村子里好些人。” “后来，我们咽不下这口气，就开始反击太平军。我们村子一共才几百人，自然无法抵抗十几万的太平军，后来，我就把三颗灵石聚集起来，在一个月圆之夜，引天地之力，攻击太平军。那一夜，我们重创了太平军，也很大的打压了太平军的气焰。” “在接下来好几天中，太平军都没有主动出击。我以为，他们是怕了，就过去和李秀成谈判，希望他们退军。我到了太平军营后，李秀成便把我抓起来了。” “他抓我时，我并不害怕。因为我会灵术，他困不住我。谁知道，他找来了困灵锁，封锁了我的灵术。我被他关在了这里，直到现在。” “困灵锁是什么东西？”高凡问。 “困灵锁是采用克朗星上金属冶炼而成。中古时期，先知灵力大增，他们便生了骄傲之心，以为天下无敌了。后来，先知的行为惹怒了主。主便下凡，带来了困灵锁。只是，这件事情是我们的机密，李秀成不可能知道。一定是有人告诉他了。” “你说的主是谁？他长什么样子？”高凡问。 “我看你是走火入魔了。主是西方宗教骗人的鬼话。咱们中国人，信老天爷，信玉皇大帝。”不知何时，送饭人来了，高凡在回头看，怪戾已经消失了。 “你刚才和谁说话呢？”送饭人问。 “我自言自语呢。”高凡说。 “把你自己关在这里，是有点残忍。不要说你了，就是一个好人，关在这里好几天，也会变得神神叨叨。你看你现在的样子，胡子拉碴，也就是我常来吧，换做另外一个人，一准认为你是疯子呢。” 高凡摸了摸自己的脸，脸上的胡子的确很长了。 “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高凡问。 “你想跑出去？” “不是。” “啊。那行。只要不跑出去，我可以帮你。”送饭人说，“说吧，你想让我帮你什么忙？” “我胡子长了。你能给我一个刮胡刀吗？”高凡说。 “原来是要刮胡刀啊。我以为多大的事呢。没问题，我下次帮你带来。” 第155章 老祖显灵 送饭人离开，怪戾便显形了。高凡拿着一盒饭，递给怪戾。怪戾从高凡手中接过饭盒，吃的是津津有味。 “你们灵也要吃饭吗？”高凡问。 “可以不吃，也可以吃。”怪戾说，“不吃饿不死，吃了会很舒服。” “你刚才说主。主是谁？他长什么样子？”高凡问。 “主是尊主，他来自遥远的地方。尊主有无穷的灵力。” 怪戾的话让高凡想到他玩游戏时，曾有一个场面，众人在金字塔前迎接尊主的降临，莫非怪戾所说的尊主就是游戏中的尊主？ “你说的尊主是不是拖着长长的尾巴，四条腿，头上顶着一个绿色的冠子。”高凡问。 怪戾停止了吞食，他缓缓的抬起头，看着高凡，问：“你见过尊主？” 怪戾没有从正面回答高凡的话，但很显然，他是认可高凡的话。对于怪戾的反应，高凡觉得不可思议。之前，他觉得，游戏就是游戏，现在，游戏中的场景竟然在现实中遇到了。难道，是有人故意引导自己去玩那款游戏？ 那么，引导自己的人又会是谁？ 高凡响动是华子介绍他玩的游戏。但他相信，华子并不是幕后主使。等出去后，他要给华子打个电话，问清楚其中的状况。 “我没有见过尊主。”高凡说，“我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见到你们的尊主呢。我只是好奇，世界上竟然真的存在人类所不了解的区域，并且在这个区域还存在着其他的生物。” 怪戾吃完盒饭，高凡指着另一个盒饭，说：“你还吃吗？” 怪戾摇头。 “你不吃我可要吃了。” 高凡端起盒饭，正要吃时，他身子忽然发冷，然后，整个人便如同掉进的冰窖里。高凡知道，他体内的毒瘾又开始发作了。 冷了好一会，高凡又开始发热了。热的他头上冒烟，他的五脏六腑仿佛要被烤焦了。 怪戾朝高凡走来，他扶起高凡，把手掌抵在高凡的头上，高凡只觉得一股暖流缓缓的流进他 体内，体内的热气便被排出体外了，他整个人像沐浴在阳光中，暖和和的，无比的舒服。 好一会，怪戾放下高凡。 输入他体内的热流也瞬间没有了。 “你往我体内输送的什么啊？”高凡问。 “你是萨满人？”怪戾问。 “我是汉人。”高凡说。 “你一定是萨满人。不然，你脑袋上不会有洞。”怪戾说。 “我脑袋上确实有个洞。医生说是我出生时不小心磕碰了。”高凡说，“对了，你往我体内输送什么东西啊，挺舒服呢。” “人来了。”怪戾说。 随即，怪戾消失不见了。 高凡随即听到了开门的声音。送饭人手里拿着一个刮胡刀，递给高凡说：“你快带那用，用完再还给我啊。” “谢谢你啊。”高凡说。 “这是我应该做的。”送饭人说，“在这里好好的呆着吧，我看你现在的状态很好，你这种状态要是能保持个三五天，没准你就能走出地牢了。” “等我走出地牢后，我一定请你吃饭。” “吃饭就不必了。”送饭人说，“就我这个年纪，再找其他 工作也很难了。这一行可能要干一辈子了。你出去后，咱们这辈子说不定就再也碰不到面了。当然，你最好不要和我碰面，因为和我碰面一准没有好事。” 送饭人锁上门，走了。高凡挂着胡子呢，怪戾出现了。 “我能用用吗？”怪戾问。 “你也要刮胡子吗”高凡问。 “我一百年没刮过胡子了。”怪戾说，“我不喜欢留长胡子。” “我也不喜欢留长胡子。”高凡说，“你不知道，我爷爷，我爸爸都不喜欢留长胡子。我爷爷说，这是我们家族遗传。不留长胡子的人多了去了，怎么可能是家族遗传呢。所以，对于我爷爷的话，我一点都不信。” 说话间，高凡刮完了胡子，他把刮胡刀递给怪戾。怪戾动作很快，高凡也就眨眼的功夫，怪戾就刮完了。看着地上一堆的胡须，高凡哭笑不得。 “你这刮胡的技术是……” 高凡话说了一半，另一半咽回去了。 当高凡看到怪戾的相貌时，他怔住了。 “爷爷，是你吗？爷爷。”高凡喃喃的说。 眼前的怪戾和高凡的爷爷实在是太像了。不能说太像了，应该说就是一模一样。如果不是在这里遇到，如果高凡不是早就知道怪戾是灵，高凡一准认为眼前的这个人就是他爷爷。 “我很想你爷爷吗？”怪戾问。 “你是我爷爷。”高凡坚定的说，“我知道，你是我爷爷。” “我是灵，不是人。” “我爷爷死了。他也不是人。”高凡说，：“爷爷，我是不是看到你的鬼魂了？你变成鬼我也不怕。不管你变成什么，你都是我最亲近的人。爷爷，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 说着说着，高凡哭了起来。 爷爷是高凡在这个世上唯一的对他好的亲人。高凡努力上学的目标就是等他上好了学，能赚钱了。他要孝敬爷爷。只是，天不遂人愿，他大学还没有毕业，爷爷就去世了。对于他来说，爷爷的死是个很大的打击。 在他爷爷去世后的那几天，因为他父亲的行为太过奇怪了，他的心思全都放在和父亲斗智斗勇，也就没有时间悲伤了。因而，他对爷爷的那份牵挂和悲伤，深深的藏在了心底。 现在，爷爷就站在他面前，他心中的悲伤一下子涌了出来。 “我不是你爷爷。”怪戾冷冷的说。 怪戾是灵，已经超脱三界外，没有了人类的情感，自然无法体会高凡的悲痛和伤心了。 “可是，你为什么和我爷爷长得这么像呢？”高凡问。 “你爷爷叫什么名字？”怪戾问。 “高联仲。”高凡说。 “高联仲，高联仲？”怪戾摇摇头说，“我不认识他。” 高凡想到他爷爷之上的族人不姓高，而姓怪。便说：“高不是我家的本姓。根据族谱记载，我家本姓怪。” “你家姓怪？真的姓怪？”怪戾问。 第156章 出来了 高凡点点头。 怪戾抬起头，眼睛上翻，像老曾入定般，纹丝不动。好一会，怪戾回过神了。“我查到了，你爷爷是我的曾孙。我是你的曾曾祖父。” “曾曾祖父在上。孙儿拜见曾曾祖父。”高凡跪下，给怪戾磕头。 怪戾让高凡起来。说：“怪不得你头上有洞了。这可是我怪氏家族的遗传呢。你说你爷爷死了，真的吗？” 高凡点点头，说：“几个月前，我爷爷就去世了。” “不对啊。我刚才算过他的寿命，可以活到八十岁，然后自化。莫非……” “莫非什么？” “莫非他被人暗杀了？” 高凡也一直认为他爷爷是被人暗杀了。现在，怪戾也这么认为。看来暗杀之说是成立了。“曾曾祖父，你知道是谁杀了我祖父吗？” “我被困在这里，灵力不够用了。只能看到一些模糊的场景。方才，你爷爷被人杀死时，我看到一个黑影，并没有看清那人的正面。” “如何才能救你出地牢？”高凡问。 “找到困灵锁的钥匙，打开困灵锁，我便能出去了。”怪戾说。 ：“那又该去哪里找钥匙呢？” “解铃还须系铃人。钥匙应该在李秀成身边。”怪戾说。 “老祖，你的话我记住了。等我出去后，我就为你找钥匙。”高凡说。 “好孩子，等老祖出去后，便传授你灵力。” 三天过去了，高凡的状态一天比一天好。最后一天，戒毒人员来给高凡的身体做了一个全面的测试，认定高凡身上的毒瘾已经全部清除，高凡可以出去了。 出戒毒所的那天，高凡谁都没有告诉。他自己打了个车回到了公司。公司的新地址高凡是知道的，所以，当他拖着疲惫的身子出现在巧梅面前时，巧梅惊讶的下巴快要掉在地上了。 “你可回来了。亲爱的，我想死你了。”巧梅跑到高凡跟前，张开双臂，紧紧的抱着高凡。高凡也紧紧的抱着巧梅，说：“我也想你啊。这不，我一完事就来见你了。” 巧梅用手捧着高凡的脸，端详了片刻，说：“亲爱的，你瘦了。” “你也瘦了。”高凡说，“是不是想我想的啊？” “当然是了。”巧梅说，“你不在的这几天，我是吃下饭，睡不好觉。” “哎呀，这可委屈你了。我现在回来了，得好好的补偿你呢。” “怎么补偿？”巧梅调皮的看着高凡问。 “怎么补偿？马上你就知道了。”高凡抱起巧梅，让巧梅坐在桌子上，高凡刚要进行下一步动作，他听到外面有人咳嗦。高凡回头，看到薛敏在门口站着呢。高凡忙放下巧梅，红着脸，低着头说：“姐，你来了怎么不说一声啊。” “你们小两口亲热不关门被我发现了。倒是我的不对了。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啊？那好，我现在就走，不打扰你们了。” “姐，别听他胡说。”巧梅走到薛敏跟前，拉着薛敏的手说，“姐，咱们去里屋说话。” 看着巧梅和薛敏亲密无间的样子，高凡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在巧梅和薛敏进屋说话时，高凡接到了韩浩的电话。 “听说你出来了。”韩浩说。 “你消息挺灵通啊。”高凡说，“我这次刚到家，你就得到消息了。” “我是做什么的，你难道忘了？我的消息要是不灵通，我这么多年的工作经验白长了。”韩浩说，“他们告诉我你出院的消息时，我挺惊讶。当然，不只是我惊讶，他们也很惊讶。你恢复实在太快了。” “我体格好。” “体格比你好的人多的是。他们说，恢复最快的人也要一个月。你倒好，十天就完全恢复了。我也不认识你久了，听他们这么一说，还真把你当成了怪人呢。” “说不定哦。”高凡说，“那天我忽然出现在你面前你也不要惊讶。”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韩浩笑着说，“给你打电话还有一件事情，对福耀公司的调查已经结束了。确实如你所说，他们从未参与过毒品交易。你转告林夫人，让她不必担心了。” 高凡扭头看了看里屋坐着的薛敏，说：“好，我有时间去趟林家，把这件事情转告给林夫人。” “我说高凡，你有两下子啊。” “又怎么了？”高凡说，“你这是要夸我吗？可是，我听你这说话的语气，也不像是要夸我的样子啊？” “夸你？你想的美。我只是警告你。软饭嘛是很好吃，但也有危险。你们的事情万一被人发现了，可就不好说了。当然，我是警察，我只管犯法的事情，你们这种事情虽然违反道德，但没有违反法律，我管不着。我只是给你提个醒啊，有些行为，见好就收啊。” “谢谢你的提醒，我记住了。不过，我也得说清楚，我和林夫人的关系不像你想象的那样。她只是我姐，单纯的姐姐。我们两个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关系。” “有没有我管不着，也不想管。韩队，死者调查清楚了，死者名字叫张丽，职业是护士……不和你说了，我现在忙一个案子呢。先挂了。” 张丽？高凡脑子里立刻想到了和他有一夜情，做护士的张丽。难道是她吗？不可能。海宁市好几百万人，重名重姓的人多了去呢。 可是，从电话里，高凡听死者的职业是护士。 重名重姓的人是不少。可连职业都相同的人怕是不多吧。难道真的是她？ 高凡忙给韩浩打电话，对方提示韩浩已经关机了。想必韩浩在工作时，是不允许开机吧。 巧梅和薛敏谈完话了，她们两个拉着手从里屋出来了。高凡忙把手机装进口袋里，笑着说：“你们两个在里屋说什么呢？” 巧梅冲高凡俏皮的说：“不告诉你。” “她不告诉我，你告诉我。姐。”高凡说。 “她不告诉你，我为什么告诉你啊？”薛敏笑着说。 这时，电话铃响了，巧梅接通了电话。交谈了片刻，巧梅挂了电话说：“我买的办公用品马上就要送来了。我先去外面接货去啊。” 第157章 第二次结拜 “我很想知道，你们两个的关系怎么就这么好了？”高凡问。 “想知道吗？”薛敏冲高凡笑了笑，说，“这可是我们女人之间的秘密。我不能告诉你，除非……” “除非什么？”高凡追问。 “除非你要认我做姐姐。” “你现在就是我姐。” “不，我要你正式的认我这个姐姐。”薛敏说，“之前，咱们之间的关系，我定义为精神伴侣。我认为，这样的关系会不伤害任何人。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我不想做你的精神伴侣了，我就想当你姐姐。你愿意吗？” “求之不得呢。”高凡笑着说，“能有你这样的姐姐，可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呢。” “你既然愿意，咱们就结拜吧。” “结拜？怎么结拜？” “就像电视上那样啊，桃源三结义，起香炉，歃血为盟，结为异性兄弟。咱们今天要结为异性姐弟。”薛敏看着高凡，很认真的说。 “可是，这里没有香炉啊。” “我早就准备好了。”薛敏从柜子里拿出一个老旧的香炉，她不仅准备好了香炉，连香都准备好了。点燃三支香，插在香炉内，看着袅袅的香烟，高凡一脸苦笑。 “来吧。”薛敏说。 “我能问你个问题吗？”高凡说，“你怎么就有这个想法了？” “是巧梅给我的这个想法。”薛敏说，“你让我多多照顾巧梅，我也想见见你的初恋长什么样子。所以，在你进戒毒所的那一天我就来了。” “当我看到巧梅的那一瞬间，我就被她征服了。我没有想过世上还有如此纯纯动人的女人。怪不得你喜欢她了，我若是男人，也会奋不顾身的追求她。在那一刻，我就下定决定，这么好看的女孩子，我一定不能让她伤心。也是从那一刻起，我决定要把你还给她，完完整整的还给她。” “她对你的身份就没有一丝的怀疑吗？”高凡问。 “刚开始，她当然怀疑我的身份了。换做是谁，都会对一个陌生人保持警惕之心。”薛敏说，“没有等她开口说话，我便主动介绍了自己的身份。我告诉她，我是‘福耀集团’老板娘。” “你怎么能对她说实话啊？我猜想，她得知你的身份地位后，一定会惊掉下巴。”高凡虽然没有在场，但他完全说中了当时巧梅的反应。 “你们两个真是心有灵犀啊。”薛敏惊叹说，“看来，你们两个才是真正的一对情人呢。” 高凡心 想，这是什么心有灵犀啊。“福耀集团”在海宁市可是明星企业，福耀的老板娘在这里出现，换做是谁，都要惊掉下巴。而薛敏对于这个简单的道理竟然不懂，看来，虽然她年龄不小，但社会观察，为人处世这方面还处在小姑娘的水平。 “你是怎么说服她接受你的身份呢？”高凡问。 “我告诉她，我是你的远房表姐。”薛敏说，“对于我这个身份，她很是怀疑。她说，她从来没有听你提及过还有一个远房表姐。我便编造了一个故事……” “你现在也会骗人了？”高凡打趣说。 “我现在才知道，骗人是一件很难的事情。”薛敏说。 “当然了。你要想很多的谎话，然后还要一再的确认你编造的那些谎话是否前后合理。这当然是一件很烧脑的事情。” “我说的困难不是指技术上的困难。”薛敏说，“要想欺骗他人，首先你的能欺骗了自己。连自己都不相信的谎言，怎么可能欺骗的了他人呢。可是，一想到我要撒谎了，我心里就害怕。” “所以，你是一个单纯的人。”高凡温柔的看着薛敏说，“对不起，是我害了你，让你单纯的人生有了污点。” “当时，我一想到要撒谎了，我就很自责。后来，我对自己说，这是善意的谎言，我撒谎是为了帮助别人，而不是陷害别人。这样一次次的说服自己。最终，我也就接受了。” “好吧，你长得漂亮，你说的话都有道理。”高凡说，“我很想知道，你编造了怎样的一个故事呢？” “我告诉巧梅，我和你是姨表亲。我姥姥和你姥姥是亲姐妹。你之所以没有提及我，是因为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家就搬到了海宁市。你家还在农村。渐渐的，我们有了各自的生活圈子，相互之间的联系便少了。后来，你姥姥去世了，我们就更没有联系了。” “你这个理由很完美。”高凡说，“可是，你怎么给她解释，咱们现在又认识了呢？” “我告诉她，前段时间，我开车不小心碰到了你。当然，只是微小的碰撞，我在送你去医院时，看到你的身份证，知道了你的身世后，我才发现，你就是我远房的表弟。” “她没有怀疑说，这么重要的事情我为什么没有告诉她？” “她当然怀疑了。我说，我也不知道。我让她等你回来，亲自问你吧。”薛敏说，“她一定会问你，到时候，你别给我说漏了啊。” “这个啊，还真有点难度。”高凡说，“你知道，我也不善于撒谎。” “你再说一遍？”薛敏用手指着高凡，虽然是威胁的语气，但脸上是带着笑容。 高凡笑了笑，说：“好了，咱们快点结拜吧。不然，香都要燃烧完了。” 薛敏看到香炉里只剩半截的香，忙说：“都是你打岔。来来，咱们一起跪下。” 起初，高凡并没有把结拜的事情当真。之前，他和万樱也有过结拜，但当时结拜的流程就很简单，简单的就像小孩子过家家。高凡认为，结拜兄弟只是古代人的封建思维，现代人谁还结拜呢。 所以，当薛敏喊着让他跪下时，高凡也是笑嘻嘻的跪下了。 可当高凡看到薛敏一脸严肃的看着香炉时，他被感动到了。他看着身旁的这个女人，从她身上，高凡感觉到做人应该保留的那颗赤子之心。 薛敏认真的样子是在告诉高凡，玩归玩，闹归闹，别拿结拜开玩笑。 第158章 张丽被杀 薛敏的认真而庄严的举动感染了高凡，高凡也收起玩笑的心思，规规矩矩的跪下，学着薛敏，双手合十，对天发誓。 一番祷告后，高凡问：“要不要净血？” “歃血就不用了。不过，我有替代品。”薛敏起身，拿出早就准备好了的草莓汁，红色的草莓汁沿着像血一样。方才的严肃认真的气氛被一杯草莓汁给破坏了。 “你这一点都不诚恳啊。”高凡说。 “心诚就行。”薛敏喝了口，把剩余的草莓汁递给高凡，高凡也喝了口。薛敏把杯子放在桌上，说，“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弟弟了，以后，我这个姐姐说的话，你可得听啊？” “听，必须听。”高凡说，“你让我往东我绝对不往西。” “好。为了褒奖你的听话，我决定送你一个礼物。”薛敏从包里拿出一个钥匙，递给高凡说，“我新买了一辆车，三十多万，送给你。” “这么贵重的礼物，我不能要啊。姐。” “你都喊我姐了，咱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薛敏不屑的说，“三十万的车还算贵吗？我想着，你以前没怎么开过车。先拿这辆车练练手。等你技术好了，我再给你买一辆贵点的车。” “姐，你既然这么说，我要是再拒绝，可就显得不诚心。”高凡从薛敏手中接过车钥匙，顺便在薛敏脸上亲了一口。薛敏打了高凡一拳，说，“快去看你的车吧。” 高凡来到外面，按了钥匙，路旁一辆白色的宝马车闪了灯光。高凡打开车门，看到车内的塑料膜还没有撕掉，看来，这辆车是刚从4s店提出来啊。 高凡发动轿车，想到方才和韩浩通话的事情。他不确定死的张丽是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张丽，给韩浩打电话，韩浩也没有接。正好有车了，不如开车去警局找韩浩。 打定主意，高凡驱车径直去了警局。到了警局门口，高凡找了一个车位，把车停好。 下车后，高凡来到警局门口。保安上前拦住了高凡。“你好，请问你找谁？” “我找韩浩韩警官。”高凡说。 “你是韩队长什么人？”保安问。 “韩浩当队长了吗？”高凡反问。 “你到底认识韩队长吗？” “我当然认识了。” “你认识韩队长，怎么不知道他当了队长？” “你这就是抬杠了。”高凡说，“你们韩队长为人低调你不知道吗？他当队长，对于你来说，是一件天大的喜事。可是，你们韩队长并不这么认为。我是他的朋友，他这种低调的人怎么会在我面前显摆呢。” 高凡的这番话，怼的保安不知所措。顿了顿，保安说：“你在这里等着，我给你通报一声。” 不多时，韩浩从院子里走出来。 走出警局，高凡拿出一颗烟，递给韩浩。韩浩接过烟，问：“你怎么来了？有事吗？有事可以在电话里说嘛。” “我是想在电话里说，可给你打电话你不接啊。”高凡说。 “哦，我看到你给我打来的电话了。刚才是开会呢。我关机了，刚开机。我正准备给你回电话呢，保安说外面有个小混混找我，我一想，定是你了。” “你不要胡说啊。”高凡把手一摊，说，“你看看我这身打扮，啊，哪里像小混混了？我现在也是有公司的人了。以后，你见了我要喊我高老板呢。” “我知道了。以后呢，你就是高层人士了。而我，只是个小小的警察。咱们的层次拉开了，有距离了。以后我就少和你接触了。” “你这话可就大错特错了。我再大的老板，在你眼里，我也是普通市民嘛。你是管我们市民的，所以，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我的上司。” “别说那些废话了。”韩浩说，“你要是再废话连天，我可要走了。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呢。” “你现在是不是在破一个被杀女孩的案子？”高凡问。 “是。”韩浩说，“哎，不对。你怎么知道？” “我是如何知道的，咱们暂且不谈。我问你，被杀的女孩可是叫张丽？” “你怎么又知道了？”韩浩问，“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在警局里安插了卧底？你要是不老实交代，我现在就逮捕你。你信不信？” “之前，咱们通话。有个人给你说话，我通过手机听到了。”高凡说，“我听你的同事喊，死者叫张丽，职业是护士。我有一个朋友，也叫张丽，职业也是护士。我想知道，死者是不是我的朋友。” 韩浩看着高凡，怔怔的没有说话。 “你怎么了？说话啊。”高凡说。 “你别打扰我，让我想想。”韩浩摸着脑袋，闭上眼睛，沉思片刻，他忽然睁开眼睛，狠狠的挥舞的拳头，说，“我就说怎么有点面熟啊。原来我见过她。”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话呢。”高凡说。 “是，死者是你的朋友。”韩浩说。 “你怎么知道是我朋友？你见过她吗？”高凡说，“不对，你一定没有见过。我两个在一块都没有多久。” “当我看到死者时，我有点似曾相识，可我一时想不起来，后来，我也没有多想。刚才，你提到你有个朋友叫张丽。我想起来了，上次，我在警局门口看到你，你和一个女孩子在喝豆浆吃油条，那个女孩子是不是张丽？” 韩浩的话也让高凡想起来了。上次，他是带着张丽在警局门口吃油条呢。因为张丽喝醉了，高凡要带她回家。出租车司机认为高凡是坏人，就报警了。后来，警察把高凡和张丽拉回了警局，高凡就在警局守着张丽一宿。次日，高凡和张丽在警局门口吃了早餐后，他们就分开。 而那次分开，也是他们最见的最后一面。 回想当时分手的场景，再想到那是他们的最后一面，高凡心里很不是滋味。他神情黯然，满脸的悲伤。 “我，我能看她一眼吗？”高凡问。 韩浩摇摇头。 第159章 高凡的愤怒 “我是她的朋友啊。我朋友死了，我难道不能见她最后一面吗？”高凡悲愤的说，“我保证，我只看一眼，不会给你添乱。” “你误会我的意思了。”韩浩说，“我不让你看不是担心你给我添乱。而是……” “而是什么？你快点说啊？” 顿了顿，韩浩方说：“而是她的死状太惨烈了。整个人被人折磨的不成样子了。我工作也有十年了，接手了不少的案子，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变态而狠毒的杀人凶手。” 听了韩浩的话，高凡默默的蹲下，他从口袋里拿出烟，默默点上，韩浩知道高凡此刻心里是非常悲愤和痛苦，他没有打扰他，他知道，高凡现在最需要的是冷静。 一颗接着一颗，高凡把烟盒里的烟抽完了。 他站起身，看着韩浩说：“抓到凶手了吗？” “这个案子有点难度。”韩浩说，“凶手太狡猾了，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的证据。张丽的尸体是在郊区的垃圾场被人发现，在案发地，我们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现在，我们只能从张丽的人际关系来排查凶手了。” “我能帮你做什么？”高凡问。 “凶手太残忍了。这个案子现在已经被更多的人关注了。我们准备成立一个专案组。现在正是专案组筹备阶段，等专案组成立了，需要你帮忙时，我会给你打电话。” 韩浩说他还有事情，转身要走，高凡又叫住他了。 韩浩以为高凡还是要执意去看尸体，便说：“该说的我都告诉你了。你的这个要求，我指定不能答应。你要理解我，我们局里也有自己的规定。” “张丽去世后，你们有通知她的家人吗？”高凡问。 “我们当然通知她家人。但到现在为止，她家里也没来人。我听说，她母亲有病，父亲是个残疾。家里有个小弟，刚上五年级。其余的便没有亲人了。不过，你放心，即便是她家里人不追问，我们也会把案子调查下去，然后将凶手绳之以法。” “我知道了。你去忙吧。”高凡说。 韩浩转身走了。 高凡漫无目的的走着，不知不觉，他来到了早餐铺。高凡看了眼里面，有两三个人在里面坐着。老板娘见高凡在门口站着不动，忙走出来说：“不好意思，先生。我们这早餐卖完了。” “我不早餐，谢谢。”高凡心里觉得堵得慌，他也不知道张丽的死会给他带来如此大的冲击。满打满算，他和张丽见面 的次数不会超过五次，若不是那天晚上，他们两个喝多，有了那种行为，他好张丽充其量也只是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朋友。 可是，老话说，一夜夫妻百日恩。他和张丽不是夫妻，但有一夜情是不争的事实，一个和他有过肌肤之亲的人就这么死了，高凡觉得很难受。 手机响了，高凡拿出电话。是巧梅打来的电话了。高凡不想说话，便挂掉了电话。他来到公园里，坐在长凳上，放空自己，不知不觉，他睡着了。 迷迷糊糊，高凡看到了张丽，她在一个有光的地方冲他招手。高凡朝她走过去。高凡走，她就撤，高凡走的快，她撤的就快。任凭高凡怎么追赶，张丽就是在他前面。他和张丽之间，似乎有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你等等我。”高凡喊。 “你过来啊。”张丽依然冲高凡招手。 高凡再次朝张丽跑去，这次张丽没有后撤，她只是转过了身子。光中，张丽的影子很亮，她那满头的乌发在光中飘舞。 噶发来到张丽身边，他伸手，想拉住张丽的手。只是，当高凡的手伸出去时，他什么都没有抓到。 张丽缓缓的转过身，高凡看到她满脸的鲜血和空洞的眼睛。她长大嘴巴，发出尖叫的声音。 “替我报仇，替我报仇。” 高凡打了个冷颤，醒了过来。他摸了摸脑袋，一头的冷汗。他拿出手机，想看看几点了，手机里有好几个未接电话，都是巧梅打过来的。 “为我报仇，为我报仇。” 张丽的声音回荡在高凡的脑子里。 “既然警察不能查出凶手，我就亲自追查凶手吧。”高凡心里寻思，“只是，警察都不能查到的事情，他又怎么能查到。韩浩说了，犯罪分子作案后，留下的怔住很少。除非能亲眼看到犯罪分子作案，不然……” 想到这里，高凡脑子里有主意了。 如果，能看到犯罪分子作案现场，不就找到杀死张丽的凶手了。 能回看过去的人只有他老祖了。于是，高凡决定，要尽快的把他老祖从地牢里放出来。 回到公司，看到巧梅板着脸，对他不理不睬。高凡走到巧梅后面，从后面搂着巧梅的肩膀，说：“我看到你给我打电话了，但我没有接。” “为什么不接？”巧梅气呼呼的问。 “我今天心情不好。”高凡阴沉着脸说。 巧梅本来是在生气，看到高凡的脸色后，她的气已经转化成对高凡的担忧。“你怎么了？是病了吗？”巧梅把手放在高凡的额头上，“你也没发烧啊。” “我没病。发什么烧啊？”高凡一把推开巧梅，走到卫生间，洗了洗手，说，“有酒吗？给我倒杯酒。” “没酒了。”巧梅说，“你等着，我这就给你买去。” 巧梅穿上鞋子，就要出去，高凡忙叫住她，拿起外套，披在巧梅身上说，“外面冷，多穿点衣服。” “我马上回来。等着我啊。”临走前，巧梅冲高凡笑了笑，高凡瘫坐在沙发上，他一闭上眼睛，脑海中便浮现出张丽的身影，她凄苦的表情让他不能自己。 很快，巧梅回来了，手里拎着一瓶剑南春。买酒的同时，巧梅顺道买了几个下酒菜。把酒和菜放在桌子上，巧梅不停的用手拍打自己的胸口。 “吓死我了。”巧梅见桌上有杯水，端起水杯，把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妈呀，可吓死我了。” “你怎么了？遇到鬼了吗？”高凡问。 “鬼算什么，比鬼还可怕呢。”巧梅说，“回来的路上，一个黑衣人鬼鬼祟祟的尾随我。我觉得他对我有想法。” 高凡走到窗台前，拉开窗帘，路灯下，除了来往的车辆，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东西。 第160章 薛敏的困局 “是你自己想多了吧。”高凡拉上窗帘说，“你又没得罪什么人，他为什么跟踪你啊？再说，真的有人要谋害你，也不会在这里动手。我看你啊，就是自己吓自己。” “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跟踪我。我就是感觉他要对我图谋不轨。”巧梅说，“你自己喝酒吧，我不陪你了。” “一个人喝酒没劲，你在一旁陪我说说话。”高凡说。 巧梅想了想，便在偎依着高凡坐下。高凡拿来一个酒杯，巧梅替高凡斟满酒。 “你怎么了？看你心事重重的，能不能告诉我啊？”巧梅问。 高凡端起酒杯，大口的喝了杯酒，把酒杯放在桌上，没有说话。巧梅以为高凡不想说话，忙又说：“我只是随便问问，你要是不方便说就算了。当我什么都没说。” “我一个朋友死了。”高凡说。 “你朋友死了？”巧梅吃了一惊，她猜想到高凡是有心事，但她没有想到高凡会遇到如此严重的事情。“你什么朋友？我认识吗？” 高凡摇摇头，说：“你不认识。她是我社会上朋友。” “她怎么死了？是生病吗？”巧梅怕引起高凡的反感，小心翼翼的问。 “她被人杀死的。”高凡说，“我本想去看看她，警察不让我看，说她死的太惨了。” “杀死她的凶手抓到了吗？” “没有。凶手很狡猾，没有留下任何证据。警察说破案的难度很大。”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也没有破不了案。”巧梅宽慰说，“既然有人作案，总会留下线索。我相信，警察一定能找到凶手，给你朋友报仇。” “我气愤不是因为没有找到凶手。”高凡说，“她年纪和我差不多大，也是从农村出来。刚参加工作不久。她说她在这里工作两三年了，也算是在大城市落脚了。她还想着以后能在这里好好发展，然后过上幸福生活呢。” 高凡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巧梅劝说道：“你少喝点吧。” “现在什么都没有了。”高凡放下酒杯，摇头说，“该死的凶手，我一定要找到他，把他碎尸万段。” “查案是警察的事情，你就不要掺和了吧。”巧梅说。 “我自有打算。”高凡长舒了口气说，“好了，把心里话说出来，我感觉好多了。来，陪我喝一杯吧。” “我不能喝酒。” “就一杯。”高凡说，“喝完酒，咱们就睡觉。” 巧梅拗不过高凡，只得端起酒杯，轻轻的抿了一小口。看着巧梅窘迫的样子，高凡笑了笑说：“你去睡觉吧。” “你不睡吗？” “我再坐一会。” “我去洗漱了。” 洗漱完，巧梅又在高凡身旁坐下了，高凡看着她问：“怎么不去睡啊？” “下午，敏姐让我告诉你，她家里有点事情，这两天就不来公司了。”巧梅说。 “她让你告诉我。那她自己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高凡问。 “我也不清楚。反正，敏姐走的挺匆忙。”巧梅说，“要不，咱们明天去敏姐家看看，敏姐来这里好几天了，她是邀请过我去她家，可我觉得你不在，我一个人去她家不好意思。” “我也没去过她家。”高凡说。 “她不是你远房表姐吗？你怎么会没去过她家呢？” 高凡想到之前薛敏给他说的话，想了想，说：“她虽然是我家的远房亲戚，可我们之前没有过联系。要不是她开车撞了我，我也不知道她也在海宁市。至于你说我怎么会没去过她家。你想想，她什么身份，我什么身份。我要是去她家，别人一准认为我这个穷小子去她家要饭呢。” “我这人没有别的本事。但有志气。尤其是自己混的不行的时候，更不能去有钱的亲戚家了。这样，只会让他们看不起。” “我理解你的心情。是我想的不够周到了，那咱们就不去了。”巧梅说，“只是，敏姐这段时间在这里没少帮了我的忙，我还没来得及说谢谢她呢。” “等下次见面时，你再亲口谢谢她嘛。”高凡说，“好了，你去睡觉吧。” “你也快点睡吧。” “行，我把杯子里的这些酒喝了就睡。”高凡说。 巧梅在高凡脸上亲了口，便回床上睡觉去了。看着巧梅睡着了，高凡走到窗台前，他拉开窗帘的一瞬间，高凡看到有个黑影藏在楼下的树荫里了。 方才，高凡拉开窗帘时，就感觉有个人一直盯着这边的窗户。现在，他更加确定，是有人在跟踪巧梅。高凡之所以没有告诉巧梅，他是不想让巧梅担心。 高凡来到厕所，关上厕所门，确定巧梅听不到他讲话。高凡便拿出手机，拨打了薛敏的电话。电话那端是客服的声音，提醒高凡对方已经关机。 高凡看着手机屏幕，上面显示有个未读信息。高凡打开信息，是薛敏发给他的短信。 “弟弟，我这边出了点事情。我要回家了。可能，我要在家呆一段时间，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千万不要来我家找我。虽然事情有点棘手，但你放心，我能解决。我在家里也不会有性命之危。倒是你，要好好的照顾巧梅，我见她就像是见到我的亲妹妹。你要是不好好的对她。如果我知道了，我可饶不了你。” “还有，咱们结拜的事情，你也不要讲出去。很高兴在我年过半百时认了你这么一个弟弟。等我处理完这件事情，我会去找你。但你记住，在我没有找你之前，你千万不能来找我。切记，切记。” 看着短信的内容，高凡觉得薛敏应该遇到了很棘手的困难。如果按照高凡的性格，他恨不得现在就开车去薛敏家，问个清楚。可薛敏发给他的信息，再三的警告他，不要让他找她。到底是为了什么？高凡百思不得其解。好在，薛敏向他保证，自己能解决。高凡就先相信她。 过几天再说吧，如果薛敏出事了，一定会有记者报答出来。毕竟，她也算是海宁市的名人了。 第161章 又见大金牙 当高凡再次站在“猫耳街”街头时，距离上次来这里已经过去两个月时间。上次还是深秋，现在已经到了冷冬。再过半个月，就要过年了。 看着“猫耳街”上熙熙攘攘的行人，高凡感慨万千。以前，他老是听人说，隔行如隔山。虽然，从字面上，高凡是知道这句话的意思。但真正能体会到，可是要有非常丰富的阅历。 高凡的年龄不算大，但他的阅历已经算是足够的丰富。至少，他现在已经有着和不同人打交道的经验。上至“鸿泰集团”的老董，下至溜溜呵呵阿豪。从专业方面，高凡了解计算机的工作原理，他也深入工厂，看到了化妆用品的生产过程。 通过对于这些不同专业之间的对比，高凡觉得古董行业最为考验人性和经验。 表面上，这里人很多。但真的的买家很少。大多数人来这里是为了捡漏，或者是替别人当托。至于那些真正靠玩古董养家糊口的人很少。 很少并不代表没有。像大金牙就是靠贩卖古董为生。从大金牙的伙食可以看出，他的收入还不错，不然吃不起羊肉火锅。 高凡站在大金牙的店铺门口，首先闻到浓浓的羊肉火锅香味。 “屋里有人吗？”高凡喊。 “谁啊？”伴随着说话声，房门开了，大金牙探出头，打量着高凡。 “大哥？还认识我吗？”高凡问。 大金牙用手拍了自己的脑门，恍然大悟说：“哎呀，是你啊，老弟。快进来，快进来。” 大金牙拉着高凡进了房间。“你快去给老弟搬个凳子。”大金牙对胖嫂说。 或许是高凡的出现打扰了胖嫂的食欲，所以，对于高凡的出现，胖嫂不怎么乐意。但，对于大金牙的安排，胖嫂也不敢不从。 她起身，从里屋拿了一个凳子，放在高凡跟前。大金牙热情的说：“坐，老弟，你还没吃饭吧。，来，来，吃点火锅。” “大哥，我不吃了。” “啥意思？来这里你还客气啊？”大金牙板着脸说，“我不是说了嘛，相遇就是缘分。你来我这里就像来到家里，想吃啥就吃啥，想喝啥就喝啥，千万别客气。你要是客气，我还就看不起你了。” 说话间，大金牙已经为高凡准备了一双筷子，一个空盘。看着大金牙热情的样子，又看着火锅里随着热气来回翻滚的羊肉，高凡忽然觉得饿了。 “既然大哥说这话了，我就不客气了。”高凡拿起筷子，夹了一大块羊肉，大口咀嚼。大金牙面带微笑，看着高凡。高凡放下筷子，说：“哥，我这次来找你，是为了……” “我知道，我知道。”不等高凡把话说完，大金牙忙打断了高凡的话，说，“鉴定书我早就给你弄好了。你一直不来，我还想着，是不是出啥事情了。这两天我还打听你的消息，准备把鉴定书送到你家去呢。这不，你来了，也省得我跑一趟了。” 大金牙起身，就要去拿鉴定书。高凡忙拉住大金牙说：“大哥，鉴定书的事情咱们先放一边。我还有一件事情呢。” “啥事？”大金牙重新坐下，说，“老弟，还是那句话，相逢就是缘分。有事你说话，我能办到的事情，绝不含糊。” “大哥，上次我在你这里见到一个羊角，你说那是挂灵。我还能看看挂灵吗？”高凡问。 “哦，你要挂灵啊。”大金牙面露难色说，“老弟啊，你来的时机真不巧，前天，我的一个朋友，也是搞文物的，他一眼就看中挂灵了。说要给我买走。其实吧，我不想卖给他，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想卖给他吗？” “为什么？” “因为我知道你想要。”大金牙竖起大拇哥，得意的说，“老弟，不是大哥在你面前吹牛。大哥别的本事没有，看人的本事那可是一绝。就上次你看挂灵那个眼神，我就知道，你还会在来找它。所以呢，我想给你留着，就不想卖给他。” 顿了顿，大金牙叹了口气说：“只是，他出的价格实在是太高了，让我无法拒绝。我呐，想着谁能拿走挂灵全凭天意啊。我让他三天后再来，如果三天之内，你没有出现，我就把挂灵卖给他了。谁知，第二天你就出现了。你说说，这不是天意是什么。这个挂灵啊，上天注定是你的东西。” 大金牙从货架上取下挂灵，递给高凡。在高凡眼中，这就是一个羊角，没有任何的吸引力。所以，高凡随手把挂灵放在桌上，说：“老板，你误会我了。其实呢，我对这东西也不感兴趣。” 听了高凡的话，大金牙的脸色顿变。不过，也就是一刹那的功夫，随即，他的脸又堆满了假笑。 “你看看，闹笑话了。”大金牙大笑说，“我还以为你喜欢挂灵了。不过也没关系，你不要，明天我就卖给我朋友了。” “大哥，我提及挂灵是为了另一件事情。”高凡说，“我记得你上次说，挂灵是你从一个盗墓的人手里买来的。” 高凡的话让大金牙提高了警惕。他身子稍稍后撤，和高凡保持了一定的距离。眼睛又上下打量高凡。对于大金牙的警惕，高凡是不知道。因为他不了解这行，自然也就不知道便衣会时不时的在这里出现，为的就是抓盗墓贼了。 “老弟，你，你弄错了。”大金牙紧张的说，“我啥时候说过这东西是从盗墓贼手里买的。你一定是弄错了，我从来没见过盗墓贼。” 大金牙忙把挂灵拿走，放在货架上。他又从抽屉里拿出鉴定书，递给高凡说：“这是鉴定书，你拿着它走吧。” “大哥，我是不是说错话了？”高凡问。 “老弟，你老实告诉我，你是做什么的？”大金牙小心的问。 “我开了个小公司，是个小老板。”高凡说，“大哥，你要是不信，现在就可以拿着我的身份证去公安局调查。怎么，你把我当成犯罪分子了？” 第162章 盗墓高手 “你真的没有骗我？”大金牙问。 “我要是骗我，我不得好死。”高凡举起手，一脸严肃的说。 “哦，你要是这么说，我就信你了。”大金牙舒了口气，说，“你不知道，最近风声有点紧，我怕你是……”大金牙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不过，高凡是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了。 “大哥，你想多了。”高凡说，“你看看我这样，也不像是警察啊。” “不是就好，不是就好。”大金牙连声说，“不过，你问盗墓贼干什么？” “是这样。我有一个项目，想找一个懂得盗墓技术的人合作。我不是想到你在古董行混了多年，见多识广嘛。想让你给我介绍一个这方面的人才。” 听了高凡的话，大金牙眼睛死死的盯着高凡，他是在判断高凡是不是撒谎。高凡冲大金牙笑了笑，说，“大哥，你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我没必要撒谎，你说是不是？” “老弟啊，我对你可是真心真意。你不能利用我啊。”大金牙说。 “大哥，我都发誓了，你还不信吗？” “你的话我当然是信了。只是，你说你有一个大项目？什么意思？”大金牙向前探着身子，小声的问，“老弟，这里也没有外人，你能不能向我透露透露。” “太平天国的历史你知道吗？”高凡问。 “我上学时，就历史成绩最好。”大金牙得意的说，“你说的这个大项目和太平天国有啥关系？” “太平天国后期，有个忠王李秀成，据说他的墓穴里埋了很多的宝贝。”高凡小声说。 “你这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准确吗？” “当然准确了。”高凡说，“为了这事，我可是准备了好长时间呢。你以为我这两个月干什么去了？还不是去考察项目了。没有十足的把握我也不能来找你。” “你这样吧。我有一个朋友，在盗墓界可是这个……”大金牙竖起手指说，“我呐，带你去见我那个朋友。然后，咱们三个一块去。到时候，得到了宝贝，分三份，你看怎么样？” “这个？”高凡面露难色。 “你要是不同意那就当我没说。”大金牙说，“盗墓可是技术和胆量结合的活。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进去。当然，你进去后，也要冒很大的风险。我虽然不懂盗墓，但我胆子大，遇到黑粽子什么的，我可以帮你摆平。” 高凡想了想，说：“好吧，三个人就三个人吧。大哥，我决定了，算你一份，咱们现在去找你那个盗墓的朋友去吧。” 大金牙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说：“不用慌。咱们先吃饱饭，吃饱饭再去找他。” 看着大金牙胸有成竹的样子，高凡也只得耐着性子，跟着大金牙吃完饭，等到天要黑了，大金牙才带着高凡去找他的朋友。 路上，大金牙告诉高凡，他朋友叫史硬，上高中时，史硬捡了一本盗墓笔记，然后就迷上了盗墓。这些年大大小小的墓没少进了，在盗墓界，也是说一不二的人物。 说话间，两人来到一片平房区。穿过狭小的街道，大金牙来到一个破屋前，他用手使劲拍打着房门。 “老史，开门，老史。”大金牙大声说。 “来啦，来啦。”伴随着说话声，房门开了，一个瘦弱的男子站在屋内，男子带着个眼镜，头发很长，应该好几天没有洗头了，都出油了。男子披着军大衣，用手推着鼻梁上的眼镜，说，“大金牙，你胆子不小，还敢来啊？” “老史，你这话说的。咱们两个啥关系，能因为一点钱就分道扬镳吗？”大金牙进屋后，招呼高凡也进了屋。 “亲兄弟，明算账。何况咱们两个不是亲兄弟呢。”史硬说，“我可是问过价格了，就我那扳指的成色，不值一万块钱也得值八千块钱。你倒好，给我三千块钱。” 老史一把攥住大金牙的衣服，说：“我也不给你多要。你再给我两千块钱，这事咱们就算完了。你要是敢说一个不字，我今天就让你走不出这个屋。” “你先松手，听我把话说完。”大金牙说，“咱们相识多年了，你看我像差钱的主吗？不要说两千块钱了，你要是有困难了，你给我要两万，我也不带皱眉的。” “你倒是给我啊。”史硬说，“我也不要两万，我就要两千。你现在给我两千块钱，咱们的账就算两清了。” “我现在身上没带钱，你松开手。我回家给你拿去。” “不行，我松手你跑了，我去哪里找你去。” “我的摊位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跑了和尚还能跑了庙吗？” “你少来。就你那个胖婆娘，我要去要钱，她能把我吃了。”史硬说，“今天，你不给我钱，说啥都不好使。” 高凡见他们两个人为了两千块钱，吵吵不停。他便从包里拿出两千块钱，说：“这是两千块钱，我替他还给你了。” 史硬看看高凡，又看看高凡手里的钱。他这次注意到已经进屋好一会的高凡了。史硬松开大金牙，绕着高凡转了一圈，说：“你去过地牢？” 高凡看史硬的面相，像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呆子，他认为大金牙骗了他，眼前这人没有啥本事。可是，史硬的这句话让高凡顿时对他刮目相看了。 “地牢？什么地牢？”高凡故作不解的问。 “地牢是以前的叫法。现在那个地方应该是改造成戒毒所了。”史硬说。 “我没去过戒毒所。”高凡说。 “不可能。”史英坚定的说，“你一定去过戒毒所。” “你们两个，争论这个有意义吗？我今天来找你是有件天大的好事。”大金牙对史硬说，“这件事情要是做成了，别说两千块钱了。就是两万，二十万，你都有了。” 说话时，大金牙从高凡手里拿过两千块钱，在他要装进自己包里时，史硬抢了过来，装进自己口袋。 “这是给你的吗？”史硬说，“这是给我的钱。” 第163章 人神结合 史硬把钱装进口袋里，转身进屋，躺在床上，不再搭理高凡。像是他房间从来没有来过人。大金牙看得忍不住了，走到床边，强行拉起史硬，大声说：“你啥意思，钱也给你了。你也该表达自己的态度啊。” “我的态度是没有态度。”史硬说，“你了解我，从不跟撒谎的人聊天。” “撒谎？谁撒谎了？我吗？”大金牙用手指着自己说，“史硬，我是不是给你脸了。咱们交往多年，我啥人你不知道吗？就因为两千块钱，你就说我撒谎？好，好。你要是这么看我，我算是白跟你好了。” “他说的不是你，是我。”高凡说。 大金牙转身看着高凡，不解的说：“你们两个刚见面，你怎么对他撒谎了？” “我想知道，你怎么就知道我在地牢里呆过？”高凡没有理会大金牙，而是质问史硬。 “味道。”史硬说，“你身上带着腐烂的味道。这种味道只能是来自地牢。” 大金牙趴在高凡身上，使劲闻了闻，说：“什么都没有啊。” “你要是也能闻出来，你也是盗墓高手了。”史硬从床上跳下来，得意的说，“在你进房间时，我就注意到你了。你来找我，是不是和地牢有关系？” “什么意思？”大金牙问。 “你问他啊。”史硬说，“或许，他在地牢里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事情，又或许，遇到了不该遇到的人。” “关于那个地牢，你还知道什么？”高凡问。 “洪秀全信奉天父，他认为天上有一个地方叫做天国。历史书上告诉我们，洪秀全的天国是受启发与基督教的天堂。其实，在洪秀全接触基督教之前已经是萨满教徒了。” “洪秀全是萨满教徒？”对于史硬的这番话，高凡是吃了一惊，不仅是史硬的话颠覆了他的认知，而是他自己就是萨满教徒，关于萨满教的传说，他更感兴趣。 “当然。洪秀全信奉的天父是萨满教尊主的变身。而他的天国是尊主居住的地方。为了迎接尊主，洪秀全便建造一个通天塔。只是，这个通天塔和咱们所认知的塔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了？”大金牙问。 史硬瞪了大金牙一眼，说：“在我说话的时候，你能不能不插嘴。” 大金牙忙用手捂住嘴巴。 “按照咱们的理解，既然是通天塔就应该往高处建，越高距离天越近嘛。但是，洪秀全的通天塔是向下建造。” “他这不是通天塔，而是通地狱塔嘛。”大金牙说。 史硬瞪了大金牙，大金牙忙捂住嘴。史硬接着说：“根据现代的天文学研究，在三十万年前，有一批外星文明来到了地球。他们的文明程度比地球人高，科学技术也比地球人发达，自然就做了统治阶级。地球人则成了他们的奴隶，在外星人的管理下，地球人帮着外星人挖掘地球上一种稀有的金属，然后，外星人带着稀有金属回到他们的星球。” “在统治地球人的这段时间，有些外星人和地球人通婚了，他们生出的后代便是传说中的半人半神的神话人物。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外星人一下子全部离开了地球。而那些和人通婚生育出的后代走不了，这批人便藏在地下。” “外星人离开后，便由半神人统治地球人。后来，也不知道什么缘故，这些藏身地下的半神人便不见了。洪秀全所崇拜的尊主，应该就是个半神人。他向地心挖应该是为了寻找半神人。据说，在他挖到数千米深的时候，他听到一个怪异的声音。至于这个声音说了什么，只是从那以后，洪秀全便改信上帝了。” “洪秀全挖的‘通天塔’被他建造成了地牢。后来，李秀成转了一些萨满信徒，为了能禁锢住巫师的灵，李秀成便对‘通天塔’进行改造，便是地牢最原始的模样了。” “改革开放，国家搞活了市场经济。人们的生活水平有了极大的提高。城镇居民对于房屋的需求很大。那个地方曾规划建造小区。在开发商动工时，出了一些灵异事件，开发商便放弃那个地方。后来，政府便把戒毒所建在那个地方。” “灵异事件？我怎么没听说过？”大金牙说，“你给我讲讲，什么灵异事件？” “你可以去网上搜。”史硬说，“82年海宁天水湾六月下雪事件。不过，事情过去那么多年了，人们对于那件事情早就抛诸脑后了。” “你怎么知道这些事情？”高凡问。 “我对这样的事情感兴趣，自然就留心了。”史硬说，“说吧，你来找我目的是什么？” “其实，我刚才也不是有意骗你，我只是想测试你的本领。”高凡说，“我之前被人陷害，莫名其妙的吸了毒。为了戒掉毒瘾，我就主动去了戒毒所。” “如你所说，我被关进了地牢。在地牢里，我遇到了一个灵。” “灵是什么？”大金牙问。 “像鬼一样，但不是鬼。”史硬说，“灵和鬼的区别在于灵会说话，鬼不会说话。灵的面貌不变，鬼的面貌是改变的。也就是说，灵和生前那个人相貌一样。鬼就变得很难看了。” “你说的很准确。”高凡说，“一开始，我以为遇到鬼了。后来，他告诉我是灵。他被压在那里上百年了，我给了他一口饭吃，他很感激我，为了报答我，就告诉我李秀成的坟墓里有好多珍宝。我想，要是能把那些珍宝弄出来，我这辈子吃喝不愁了。” “只是，我没有盗墓的经验和技术，我便想到了金牙大哥。” “也是咱们合着发财。”大金牙说，“他要不找到我，自然也就找不到你了。找不到你，他就算知道李秀成坟墓里有珍宝，他也拿不出来。” “你知道李秀成坟墓的具体位置？”史硬问。 第164章 激将法 “历史书本上记载，李秀成是被曾国藩所杀。但历史书上没有记载，李秀成死后，被人埋葬在大孤山了。埋葬李秀成的人是他的好友，一个外国人。他按照李秀成的遗言，葬在李秀成生前选定的墓穴里。”高凡说，“咱们先去大孤山，到了大孤山，凭着你盗墓的本领，一定能找到李秀成的坟墓。” 高凡说完，史硬没有发硬。 “你倒是说话啊。”大金牙说，“咱们什么时候动身？” “我说过要去吗？”史硬反问道。 “怎么？你不去吗？”大金牙问。 “最近，我睡眠质量不好。整个人也没劲。我让算命先生给我算了一卦，他说我被魂附体了。我想着应该是我之前盗了太多的墓，招了怨气。所以，我打算金盆洗手，不干了。”史硬说。 “你不干这行你干什么去？进场子打螺丝钉吗？”大金牙问，“你看你这小身板，哪个场子要你。你再看看你现在的生活，你要是不干这行，我保证，两个月内你就会饿死。你命都要没了，还在乎那么多干嘛？” “你管我呢？”史硬怒道，“我说不干就是不干了。你们走吧，我要睡觉了。” 史硬打了个哈欠，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大金牙看着史硬，气的脸发白。 “你是不是怕了？”高凡问。 “我怕什么啊？”史硬闭着眼回答。 “你一定是怕了。”高凡说。 “你还是不了解我。”史硬从床上坐起来，说，“你问问大金牙，谁有我的胆子大？” “你胆子大都是装出来的。”高凡说，“其实，你很胆小。我能理解，你要是胆子小，你就说出来，没人笑话你。” “我一个盗墓贼，你说我胆子小？” “你胆子若是不小，为什么不敢去了？”高凡冷声说道，“我可是听说了，李秀成的死状很惨，你一定是怕了。所以，才说要金盆洗手。你早说你胆子小，我就不来找你了。” “胆小鬼。”大金牙指着史硬说。 “要不这样吧。你跟我们去大孤山。”高凡说，“去了后，你只管帮我找到坟墓的具体位置。下墓就不用跟着了。不过，你放心，你就算不跟着下墓，拿到的珍宝我也会平均分给你。” “你少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史硬怒道，“在我字典里就没有怕字。” “既然不怕，你就跟我们去啊。”高凡说。 “去就去，谁怕谁啊。”史硬说。 “好，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了。”高凡举手，和史硬击掌后，史硬这才明白，他中了高凡的激将法。不过，即便是知道中了高凡的激将法，现在已经答应他了，他也不能反悔了。 “给我两天的准备时间。”史硬说，“两天后，咱们出发。” 高凡也需要时间准备一下，他便答应了史硬。和史硬分别后，高凡开车回到了公司。由于这片区域的房租便宜，高凡就多租了几间房子。除了有财务室，经理室，接待室外，高凡和巧梅也住在了公司里。 高凡推了推门，没有推开。他以为巧梅没回来呢，便用钥匙打开房门，高凡前脚刚迈进房间，一个东西便狠狠的砸在高凡脑袋上。砸的高凡的眼冒金星，高凡缓了了好一会才缓过劲来。 “打死你，打死你。” 高凡听到是巧梅的声音，忙说：“是我，你打我干什么？” 巧梅也听出高凡的声音了，便松开手里的东西，张开双臂，扑向高凡，然后，她死死的搂着高凡的脖子，呜呜的哭了起来。 高凡看地上变形的平底锅，知道巧梅刚才那一下可是用了吃奶的力气了。他本是非常的生气，可听到巧梅的哭声，满腔的愤怒化成对巧梅的呵护了。 “你怎么了？宝贝。谁欺负你了？”高凡摸着巧梅的脑袋，安慰道。 巧梅趴在高凡肩膀上，抽泣了好一会才缓过劲来。 “好了，别怕。有我在呢。”高凡说，“你告诉我，谁欺负你了？” “刚才，有人敲门。我从猫眼里看到一个黑影。我问他是谁，他也不回答，只是一个劲的敲门。我就躲在门后不敢动。等你开门时，我以为是那个黑影呢。”巧梅说。 “或许是有人走错房屋了。”高凡说，“如果真是有坏人，早就破门而入了。” 高凡嘴里说没事，主要是安慰巧梅，不让巧梅害怕。实则，他心里也没有底。尤其是他昨天晚上，看到楼下有个黑衣人直勾勾的盯着他家窗户，高凡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虽然知道有人要对他不利，但他一时也想不到对手是谁。敌人在暗，自己在明，这是最危险的。更何况，后天，他就要去大孤山了，留巧梅一个人在家，他心里确实不踏实。思来想去，高凡想到了张铭。 于是，高凡拨通了张铭的手机号。连续拨打了三次，都没有拨通。在高凡要放弃的时候，张铭给他打过来了。 “你小子，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我以为你把我给忘了呢。”高凡说。 “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哪里敢忘了你啊。”张铭说。 “你现在还在‘鸿泰集团’上班吗？”高凡问。 “不干了？” “怎么又不敢了？” “公司的规章制度太多了。动不动就罚款。我一个月的工资不够他们罚的。”张铭说，“我这个人，天生的懒散，干不了受人管束的活。” “你现在干什么呢？”高凡问。 “干临时工。”张铭说，“在劳务市场找工作。想干就干，不想干也没人管。” “这样吧，你来我这里。给我当保镖吧。”高凡说。 “你开公司了吗？” “开了家公司，不是很大。不过，还能养的起你。”高凡把公司地址告诉了张铭。 “行，我明天就过去。” 次日一早，张铭便来了。高凡引荐张铭和巧梅见面。“这是我女朋友。”高凡说，“你在这里的任务就是保护她的安全。她要是少一根汗毛，我就找你。” “你放心。只要工资到位，我保证完成任务。”张铭说。 “把工作做好，钱不会少给你。”高凡说。 第165章 出发大孤山 关于大孤山，历史上对它的描述不多。因为此山是在关外，大清入关之前，汉人很少去那里。汉人的知识分子也就很少有多大孤山的描述。 三人车马劳顿，经历三天三夜，终于到了大孤山脚下。按照大金牙的意思，当天晚上，他们就要进山寻墓。 史硬则坚持明天白天去山上观察一下地形，以防有不干净的东西出没。 “你还真相信世上有鬼啊？”大金牙取笑道。 “你知道这是哪里吗？”史硬问。 “东北嘛。”大金牙说，“怎么？这里和咱们那里有何不同了？” “无知者无畏。”史硬说，“大明立国后，太祖朱元璋曾发动过多次对金人的讨伐，结果，一次次都是无功而返。太祖虽然非常愤怒，但也没有办法。因为打败他的不是金人，而是妖怪。” “妖怪？”大金牙不可思议的看着史硬。 “前前后后，朱元璋五次出兵。每次在快要剿灭金人时，不是碰到大雾，就是飞沙走石。要么士兵无端迷路。总之，每一次阻挡明军的不是金人，而是极端恶劣的天气。你说，一次两次，还能说是时运不济。接连四五次，便不是时运所能说得过去。” “后来，朱元璋找来了刘伯温。刘伯温告诉朱元璋，阻挡大明军队的是山中野狐野仙。为了防止野狐野仙再次捣乱，刘伯温和它们做了一个约定。 在明军踏入关外后，野狐野仙不再捣乱，事成后刘伯温给它们讨一个封号，正是位列仙班。” “野狐野仙倒是遵从了约定，没有为难明军。只是，刘伯温被朱元璋杀死了，未能完成他与野狐野仙的约定，野狐野仙便认为人类不可信，于是越发的猖狂了。这就是外什么关外多黄皮子和灵芝仙草，人参成精的缘由。” “原来还有这层缘由。让我长知识了。”高凡说。 “每一座山都有山神。咱们初来乍到，如果不拜见山神，会有很多意想不到的麻烦。”史硬说，“所以，咱们先找个地方，借宿一宿。明天上山，先拜会山神，然后再寻找古墓。” 三人来到山脚旁的一个小村庄。村庄人不多，有十多户。他们从三人的口音中听出是外地人，都不接受。问到最后一家，是一个老头带着一个小女孩生活，小女孩有十二三岁，老头有六十岁左右的样子。 高凡怕老头也不收容他们，便开口说：“大爷，我们不是坏人，更不是犯人。” “那你们是什么人？”老头问。 “我们是商人。”大金牙说，“听闻你们这边有野山参，我三哥是来收野山参的商人。” “你们走错地方了。”老头说，“长白山有山参，我们这里没有。” “是吗？都怪你。”大金牙冲高凡大声呵斥道，“我就觉得，咱们走的路不对。现在好了吧，走错地方了。”随即，大金牙转向老头，面带笑容说：“大爷，你看天快要黑了。你让我们在你家借宿一宿吧。明天一早，我们就离开了。” 老头看了看他们三人，没有言语。 大金牙以为老头要拒绝，忙说：“大爷，我们不白住。我们给你钱……”大金牙冲高凡使了个眼神，高凡随即便明白大金牙的意思，他忙拿出两百块钱，递给老头。 “说好了，就在我这里住一晚上，明天一早离开。”老头指了指旁边一个废弃的房间说，“你们三个睡那里吧。晚上要是冷，你们就生点火吧。木柴在院子里。” 高凡给老头钱，老头没有要。 三人进屋后，大金牙便迫不及待的生了火。来的时候，他已经做足了准备，光是棉袄就穿了两层。但来到东北，他发现还是小瞧了东北的冬天。 “这么冷的天，今晚咱们是睡不着了，就围着火盆熬一宿吧。”高凡说。 大金牙从包里拿出半只羊腿，高凡则拿出一些煎饼。史硬则坐在无所表示，大金牙盯着史硬，说：“你准备了两天，都准备了什么东西啊？快拿出来啊。” “我准备的东西现在用不着。等咱们深陷绝境时才用得着。”史硬说。 “咱们现在还不属于深陷绝境吗？”大金牙说，“你看我，鼻涕都冻出来了。我觉得再这样下去，我就死了。你现在不拿出来，是等我冻死再拿出来吗？” “你到底准备了什么东西，也让我们看看。”高凡说。 尽管两个人苦口婆心，史硬就是不想拿出来。趁着史硬不备，大金牙抢过史硬的背包，他打开背包，把包里的东西都给抖了出来。 洛阳铲，罗盘，绳索，蜡烛，护身符…… 高凡虽然没 见过盗墓者，但多少也听过，凡这些东西都是盗墓者必备之物。所以，看着地上琳琅满目的东西，高凡没有丝毫的惊讶。在他对地上之物表示无所谓时，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映入高凡的眼睛。高凡顺手拿起那东西，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出个所以然。 “这是什么？”高凡问。 “你这你都不懂。我告诉你。”大金牙从高凡手里夺过黑物，煞有其事的说：“这个可是盗墓者的宝贝，关键时刻，这个东西可以救命。” “你就别卖关子了。这是什么东西？”高凡问。 “这叫驴脚。用他们道上的话讲，这是黑驴蹄子。” 大金牙放下黑驴蹄子，从地上捡起几个圆圆的，同样是黑色的东西。他放在鼻子上闻了闻，没有任何味道。“能吃吗？”大金牙问。不等史硬回答，大金牙便咬了一口。 “你手上的东西是驴屎蛋子。”史硬说。 史硬的话音刚落，大金牙一口吐了出来。看着大金牙狼狈的样子，高凡在一旁“哈哈”大笑。大金牙捡起一个石块，扔向高凡：“有那么好笑吗？再笑把你脸打肿。” “谁？”史硬喊。 高凡回头，透过门缝，看到一个黑影一闪而过。高凡忙起身，来到门口，推开房门。外面黑乎乎的，什么也没看到。 第166章 黄皮子 “你看到什么了？”大金牙问。 “什么都没看到。”高凡说。 “你们两个是不是紧张过头了。大晚上的谁会偷听咱们谈话。再者说了，大冷的天，站在外面还不冻死。” 高凡没有理会大金牙，拿出手电，蹲下仔细看地上，史硬也过去了。他问：“发现什么了？” “你看。”高凡指着地上的浅浅的脚印。 虽然没有下雪，但北方的冬天晚上是会下霜。铺了霜雪的地面，有一个小小的脚印。史硬想了想说：“是个小孩的脚印。” “还真有人啊。我看看……”大金牙穿上大棉袄，挤到门口，他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出所以然。“太冷了，我还是回去烤火了。” 高凡拿着手电，顺着脚印，来到鸡窝旁，脚印在这里消失了。高凡想起史硬曾说过东北有黄皮子，黄皮子便是成精的黄鼠狼。黄鼠狼则是鸡的天敌。脚印在鸡窝旁消失，难道地上的脚印是黄皮子留下的？ 高凡抬头看着史硬。史硬问：“你想到了什么？” “黄皮子。”高凡说。 “我也没有见过黄皮子。”史硬说，“按道理，黄皮子在这里出现，鸡应该会叫。不管了，冻死我了，回去吧。” 临走前，高凡又用手电筒四下照了照，没有发现任何异样，他关掉手电，跟着史硬走了。 在高凡离开不久，鸡窝里有了动静。随即，小女孩从鸡窝里钻出来，她小心翼翼的来到了大房间。老头正坐在炕上抽烟呢。小女孩关上房门，说：“爷爷，他们骗了你。” “你偷听他们讲话了？”老头问。 “他们不是商人。”小女孩把手放在炉火上，边烤着火，边说，“他们是一群盗墓贼。” “你怎么知道他们是盗墓贼？”老头问。 “我看到他们包里有洛阳铲，罗盘，绳索，还有黑驴蹄子呢。” “黑驴蹄子？”老头摸着胡须，喃喃的说，“看来是一伙很有经验的盗墓贼了。只是，我在这里住了大半辈子了，也没有听说过大孤山有宝藏。难道，他们知道我不知道的事情？” “他们发现你了吗？”老头问。 “没有。”小女孩说，“我几经，躲进了鸡窝里。他们追到鸡窝，没发现我，就回去了。” 老头捋着胡须说：“你去他们房间，把他们叫过来。” “爷爷，你要对他们下手？”小女孩问。 “他们三个，贼眉鼠眼，看着不像好人。解决了他们三个，也算是为民除害了。”老头说，“你只管把他们给叫过来，后面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 小女孩出了房间，蹦蹦跳跳的朝小屋走去。小女孩来到门口时，高凡和史硬正讨论方才消失的黑影呢。大金牙先看到了小女孩，他大叫：“鬼啊！” “哪里有鬼？”高凡问。 大金牙用手指着门口，吓得他脸都变色了。 顺着大金牙手指的方向，高凡影影绰绰的看到一个人影，由于外面的光线太暗，打在小女孩脸上，若隐若现，而小女孩的眼睛有反射了房间里的火光，她整个人在高凡眼中如同《贞子之死》里面的贞子。高凡也倒吸了口冷气。 “我可以进去吗？” 高凡听到了小女孩的声音，便知道外面的是人不是鬼。再看史硬，坐在那里，无动于衷。就史硬这份定力，高凡是打心底里钦佩。 “进来吧。”史硬说。 小女孩推开门，一股冷风跟了进来，高凡不由得裹了裹衣服。大金牙被小女孩吓住了，心中有气，怒道：“小姑娘，大半夜你瞎跑什么啊。你没听说过，人吓人，吓死人啊。” “我爷爷叫你们过去呢。”小女孩说。 “你爷爷叫我们过去我们就过去吗？”大金牙心里依然有气，便回怼说，“你告诉你爷爷，我们在这里很好，不想过去。他要是有事求我们，就让他过来吧。” “你刚才来过吗？”史硬问。 史硬看小女孩的身高和他方才看到黑影的高度差不多，是以，史硬心里有了想法。他觉得，刚才看到的黑影应该是小女孩。 “没有啊。”小女孩说，“大晚上的谁会出来啊。要不是我爷爷特意嘱咐我，我才不想来呢。” “你爷爷特意嘱托你？那他有没有告诉你，他让我们过去干什么啊？”高凡问。 “你们去了就知道了。”小女孩说，“话我给你们带到了，我走了。” 小女孩转身跑了。看着小女孩远去的身影，大金牙问：“咱们去吗？” “你说该不该去？”史硬问高凡。 “去，为什么不去。”高凡说，“你看看，咱们待的这个房子，四下透风。老头住的房子一定暖和，不管他叫咱们过去有没有好事，至少，咱们不用在这里受冻了。” “我赞同。”大金牙从地上跳起来，说，“冻死我了，咱们快点走吧。” 三人把火盆里火熄灭，拿着各自的包，来到了老头住的房间。进屋后，大金牙立刻感觉到了一股浓浓的暖意，身上的寒冷瞬间也被驱散了。 “还是这里舒服啊。”大金牙说，“老头，你不地道啊。让我们住在那么冷的地方。我们要是被冻死，你可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啊。” “这位小哥，你这话可不地道啊。”老头边抽着旱烟边说，“村子里都不收容你们。我是看你们可怜，这才收容了你们，你不感激我也就算了，怎么能说我故意折磨你啊？” “你收容我们，我们是给你钱了啊。” “你给我钱我没有收。” “你没收是你自己的事情。反正我们给你钱了。”大金牙说。 “还有你这么不要脸的人。你的脸皮真厚。”小女孩冲大金牙做了个鬼脸。 “你这个小丫头，怎么能骂人啊？” “好了，你少说句吧。”高凡瞪了大金牙眼说，“人家收容咱们就已经是对咱们有恩了。咱们不能恩将仇报。老伯，谢谢你。” “这才是人话。”小女孩说。 大金牙听出小女孩话语中讽刺之意，狠狠的瞪了小女孩眼，小女孩则吐了舌头。气的大金牙是牙痒痒。 第167章 鸿门宴 “老伯，你找我们来有啥事？”史硬问。 “也没啥事。大晚上的，睡不着觉，想找你们喝点酒。”老头从床上下来，对小女孩说，“小花，把那坛子老酒拿来。” 小花去了里屋，搬了一坛子酒。老头又拿来一些花生米，说：“大晚上，也没有准备下酒菜，你们多担待啊。” 三个人你看我，我看你，心里都满是疑问。他们当然不相信老头是真心请他们饮酒了。老头请他们喝酒，其间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说不定，这场酒就是历史上的鸿门宴了。 虽然，他们都知道老头请他们喝酒是不怀好意，但他们还是没有拒绝。因为他们相信自己的实力。不管是饮酒的实力，还是出了事摆平事情的势力，三个大小伙子都不应该怕一个老头， 老头已经坐下了，他指着旁边的三个空座说：“不给面子吗？” “老伯，你的邀请，我们不敢不从。”高凡看着老头说，“只是，老话说，凡事都有个由头，你今晚请我们喝酒，理由是什么？” “你们坐下。咱们边喝边说。”老头说。 三人对视了眼，史硬说：“人家都热情款待了，咱们也不能不识抬举吧。” 三人陆续坐下，老头打开酒坛子，房间里立刻弥漫了浓浓的酒香。三人中，大金牙是酒鬼，没少喝了好酒，他闻到这浓浓的酒气，忍不住说：“好香，好酒。” “一看你你就是同道中人了。”老头说，“我这坛酒，也不是我吹牛，就是同样的酒，给我茅台我都不换。” “我们无功无禄，平白喝你的好酒，实在是过意不去啊。”大金牙说。 “人这辈子，要遇到很多人，也会错失很多人。人和人的相遇，需要缘分。而人和人的交往，需要眼缘。你们三人之中，有一个人长得像我的一个亲人。所以……” “不会那么巧吧。”大金牙说，“老头，你说我们三个哪个长得像你亲人？你的那个亲人又是你什么人？” 老头的眼睛在三人脸上扫过，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大金牙脸上。大金牙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忙说：“你别这样看我，我这个人很容易害羞。” “你长得像我儿子。”老头说。 老头的话让大金牙勃然大怒。“老头，你占我便宜。我告你，你虽然收容了我们，你要是惹恼了我，我也不会给你面子。” “小子，你今年多大了？” “我三十八。” “你三十八，我今年六十八了。我儿子要是活着，今年都三十九了。在你面前，我称你为儿子，能是占你便宜吗？”老头越说越伤心，最后竟然哭了。 看着老头伤心流泪，三人心里都不好受。大金牙挠了挠头说：“老头，我这人脾气有点爆。但我不是故意针对你。我也没想到你会有伤心的往事。对不起啊，我向你道歉。” 老头擦了擦眼泪，说：“我不生你的气。你不仅长相像我儿子，就是这暴脾气也像我儿子。我儿子要是没有暴脾气。他也不会……” “喝酒，喝酒。”高凡举起酒杯说，“过去不愉快的事情咱们都不要提了。老伯，我借花献佛，敬你一杯。” “干杯。” 众人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高凡说：“老伯，都认识这么久了，我们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这样吧，我三个先做个自我介绍。我叫高凡。” “我叫史硬。” “我叫张华。” “你叫张华啊。”高凡看着大金牙说，“我只知道你叫大金牙，还真不知道你真名叫张华呢。” “你不知道很正常。现在我爹妈都喊我大金牙。估计，他们都忘了我的真名叫什么了。” “我姓崔，叫崔三道。”老头说，“那个是我的孙女，叫崔花。我儿子叫崔大户。我们这个村子叫马家屯。屯子里的人大都姓马，我是外来户。” “闯关东？”高凡问。 “对。闯关东。”崔三道说，“我老家是鲁西南，我小时候跟着我爹来到这里，开荒耕地。我们村子里有好多都来自鲁西南。慢慢的，他们都回去了，我没有回去。” “你为什么没有回去？”大金牙问。 “我儿子葬在这里，我要是回去了，他就找不到家人了。”崔三道说，“再说了，像我这种地的人，有地就是家，哪里的土地能长出种子，哪里就是我的家。” 高凡看到酒桌上气氛又变得伤感了，忙端起酒杯，说：“来吧，再喝一杯。” 众人看着崔三道把杯子里的酒喝完了，也都跟着喝了。 放下酒杯，崔三道盯着众人，笑道：“该倒了，该倒了。” 话音未落，大金牙只觉眼前一黑，便趴在桌上，没了知觉。随后是史硬，最后是高凡。看到三人都趴在桌上，崔三道哈哈大笑道：“三个小兔崽子，还敢在爷爷面前耍计谋。爷爷我随便一出手，就让你们束手就擒。” “小花，过来。”崔三道说。 “爷爷，你让我干什么？”小花问。 “你搜他们身上，把他们身上的钱都搜出来。”崔三道说。 小花去搜高凡等人身上的钱，崔三道则打开了史硬的包，他把史硬包里的盗墓的工具都拿出来。小花先是翻了大金牙的口袋，大金牙口袋里除了有一块表，再无它物了。 接着，小花翻史硬的口袋。史硬的口袋更是干净，一分钱都没有翻出来。 最后，小花来到高凡跟前。高凡是趴在桌上。小花费了很大的劲，才让高凡直直的躺在地上。在搜身之前，小花双手合十，祈祷了一番，大致意思，她也是为生活所迫，没有办法。祈求高凡的原谅。 祈祷完，小花翻了高凡的裤兜。裤兜里有几十块钱，小花翻出来，放在桌上。接着，她又开始翻高凡的上衣。在上衣口袋里，小花摸到了一个钱包，钱包鼓鼓的，感觉里面有不少钱。小花心里窃喜，以为自己弄到大钱了。 第168章 摸金的后代 在崔花打开钱包的同时，高凡睁开了眼睛。 崔花看着高凡，高凡也看着崔花。四目相对时，高凡眼神中透露着机警和得意，崔花眼神中则是尴尬和害怕。 “你，你怎么没醉？”崔花问。 “你是不是失望了。”高凡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说，“这是我的钱包，你是不是该还给我了。” 高凡把手伸过去，崔花不由自主的把钱包交给了高凡。 崔三道看到高凡没有醉，他便停止了手头的动作。他慢慢的走向高凡。因为他见多识广了，面对突发状况时，他不像崔花那样的慌乱。 当然，崔三道表面的镇定不代表他内心也毫无波澜。此刻，他心里在想到底哪方面露出马脚，让高凡看出了破绽。 “我倒是小瞧你了。”崔三道说。 “我并没有小瞧你。”高凡说。 “你什么时候发现了破绽？”崔三道问。 “从一开始我就不相信你。”高凡说，“我找不到任何理由，你会忽然就变好了。当然，你可以说，因为大金牙长得像你儿子，所以，你爱屋及乌。只是，这种蹩脚的理由也只有他们两个相信吧。” “我觉得这个理由挺好。”崔三道说，“我的确有个儿子，我儿子的确死了。至于我儿子像不像他。”崔三道指了指躺在地上的大金牙说：“这个世上只有我知道了。” “你认为天衣无缝的事情，其实有很大的破绽。”高凡说。 “什么破绽？” “你孙女。”高凡指着崔花说，“她既然是你孙女，自然就是你儿子的女儿了。你看看你孙女，你再看看大金牙，他们两个一分的相似之处都没有。你让我怎么相信你大金牙和你儿子长的很像？” 崔三道看着大金牙，又看了看崔花，苦笑道：‘我倒是忽略了这一点。早知道，我就说你是我儿子了。’ “世上没有后悔药。”高凡说。 “事情已经败露，你想怎么样？”崔三道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算计我们？”高凡说，“当然，你别告诉我，你算计我们是为了钱。看看我们三个穿着，傻子都知道，我们身上没有几个钱。” 崔三道默默的坐在凳子上，没有说话。 “你无话可说？” “我怕我说出来你不相信。”崔三道说。 “你说你的，信不信是我的事情。”高凡说，“如果，你说出来的理由能打动我。说不定，我发发善心，这件事情我就不和你计较了。” “其实，我是摸金校尉的后代。”崔三道说。 “我没看出来。” “你没看出来，那是因为我已经改行十多年了。”崔三道说，“我现在只是一个拿动锄头的种田老人。时间可以改变一切，包括人的身份和气质。” “你为什么不……” “因为我儿子。”崔三道说，“在我最后一次盗墓时，我儿子横死在古墓里。从那以后，我便发誓，今生不再盗墓了。” “你讲这个故事和你算计我们有什么关系？”高凡问。 “这不是故事。这是真实存在的事实。”崔三道说，“你可以看不起我的行径，但你不能看不起我的身份。” “摸金校尉的身份就很光彩吗？”高凡冷笑说，“我要是没说错，摸金校尉是曹操建立的吧。他连年的征战，没了军需。就成立了摸金校尉，专门负责挖坟盗物。说的好听是摸金校尉，说的难听就是盗墓贼。这样的身份对你来说很光彩吗？” “你只看到了表象，并不知道真实原因。”崔三道说，“摸金校尉成立的起因是如你所说，但在这千余年的传承中，他们建立了一套自己的行为规则。确切的说，他们讲究盗亦有道。在看到你们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你们不是商人。” “为了查证你们的身份，我就让小花把你们请来。然后，在酒里下了迷药。”崔三道拿着洛阳铲说，“我要是没有说错，你们来这里的目的是挖古墓。” 被崔三道发现了，高凡也就不再装了。 “你说对了一半。”高凡说。 “怎么说对了一半？”崔三道问。 “我们三个来这里是找古墓。但找古墓的目的不是挖，而是保护。”高凡说，“实不相瞒，我在文物局任职，前几天，我们抓到一个盗墓贼，据他的交代，他贩卖的宝贝是在大孤山挖掘出来。并且，他还交代，他手中的物件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还有很大一部分没有挖掘出来。为了不让其他的盗墓贼找到宝物，我们是哪个就来这里勘察古墓，然后进行下一步的保护工作。” “你在文物局上班？我怎么看着不像啊。”崔三道说。 “要不这样吧。明天，你跟着我们上山。咱们一块寻找古墓，找到以后，一块去当地的文物局备案。”高凡说。 崔三道摸着胡须，没有言语。 从崔三道的表情中，高凡看出崔三道对他的话还是有些质疑，随即，高凡从身上拿出身份证，说：“这是我的身份证，交给你。我要是骗你，你拿着身份证报警，我就无处可逃了。” 崔三道寻思片刻，觉得高凡的话有点道理，他便接过了高凡的身份证。“我警告你，在我这里，你别耍手段。” “你把他们两个弄醒啊。”高凡说。 “不用管。天亮后他们自然醒了。”崔三道说。 一夜无话，次日天刚亮，大金牙和史硬便醒了。大金牙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疑惑的说：“我昨天喝了也没多少酒，怎么就迷迷糊糊的晕倒了？” “你两个醒了。”高凡说。 “你什么时候醒了？”大金牙问。 “我早就醒了。”高凡说，“起来吃饭吧。” 吃过早饭，三人准备进山。崔三道也准备好了，站在一旁说：“走吧。” 大金牙和史硬不知道晚上发生的事情，他们看着崔三道，一脸的茫然。高凡忙说：“是这样，冬天山上有积雪，不小心会有陷阱。我说服老伯，替咱们开路。” 第169章 推下悬崖 高凡话，漏洞百出。只是，大金牙和史硬刚醒过来，没有争辩的力气。再者，尽管高凡的话有很多漏洞，但唯一的真实就是山上的确有雪。对于史硬来说，大雪覆盖的山头增加了定位的难度。 几人整理好装备后，在崔三道的带领下，进了大孤山。 相比于南方的山丘，大孤山算不上高大，也算不上险峻。若是放在平时，也就是说五六月间，山上没有冰雪时，攀登此山可谓是不费力气。 而大雪封山后，上山的道路变得难走了。此刻，高凡心里还真感谢崔三道呢。若不是他带领，他们三人可真不一定能爬上山。 行了半天的时间，大金牙吃不消了。嚷着要原地休息。高凡看着史硬，史硬虽然没有嚷着要休息，可从他苍白的脸色可以看出，他也有点吃不消了。 “我们在这里休息片刻再走吧。”高凡看着崔三道说。 “随便你们，我无所谓。” 众人放下背包，各自坐在各自背包上，崔三道看着大金牙问：“你也是文物局的人？” “我……”大金牙看到高凡使劲给他挤眉弄眼，立刻心领神会了。“啊，对。我们都是文物局的工作人员。做我们这行工作，可是辛苦了。” “听你说话口音，应该是南方人吧。”崔三道说。 “江南。”大金牙说，“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说的就是我们那里。” “一个南方文物局的人为什么要来北方呢？”崔三道问。 “老头，你十万个为什么吗？”大金牙不高兴了，板着脸说，“你先别问我，我还有问题问你呢，你昨天给我喝的什么酒？我怎么喝了两杯就晕了。” “你酒量不行。”崔三道说。 “不可能。”大金牙说，“我可是公斤不到的量。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在酒里下手脚了？” 崔三道没有回答大金牙的话，他起身，拍了拍屁股下的雪说，“赶快赶路吧。尽可能在中午登上山峰。到了下午，这里的风就大了。” 崔三道背着包，开始登山。大金牙在后面紧跟着问：“你还没有回答我的话呢。老头，是不是被我说中了，你心虚了？” “你少说句话，没人把你当成哑巴。”高凡狠狠的瞪了大金牙眼。 众人又攀登了一个时辰，终于到了山顶。崔三道指着远处的山峰，说：“你们看看，那里是不是你们要去的地方？” 顺着崔三道手指的方向，高凡看到一个圆圆的山峰，和四处的山峰相比，这个山峰矮很多。看上去不像是自然形成的山峰，而是人为修成的土堆。 史硬 往前走了两步，他拿出罗盘，仔细比对。 “你小心点，下面就是深渊了，别掉下去了。”大金牙说。 “我觉得像，你觉得呢？”高凡走到史硬身旁问。 史硬摆弄着罗盘，没有回答高凡的话。大金牙在后面等的不耐烦了，他也凑过去，问：“让我看看。有这么难吗？半天都没看明白，你是不是不懂啊？” 三人凑在一块，研究罗盘之际，崔三道悄悄的来到他们身后。三人的注意力全都放在罗盘上了，根本没有发现崔三道脸上的狞笑。接下来，崔三道举起手，大喝：“你们都给我下去吧。” 边喊边用力。三人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被崔三道给推下了悬崖。 悬崖虽高，但好在下面有厚厚的积雪。三人掉下去，砸了一个很深的雪窝。三人只是受了点皮外之伤，除了行动稍许的不便，没有太多的影响。 “这个老头，太坏了。”大金牙狠狠的说，“等我上去，我一定扒了他的皮。” “他是不是知道咱们的身份了？”史硬问高凡。 “我怎么知道？不可能吧。”高凡心虚的说。 “早晨，我和大金牙同时醒来。你怎么比我两个醒的早？”史硬问。 “我昨天喝了一杯酒。”高凡说。 “我和大金牙熟睡时，老头是不是对你说什么了？”史硬继续追问。 “他就说要跟我们一起去。我想，咱们在这里人生地不熟，找个本地人跟着也不错。所以，我就同意了。”高凡说，“我也没想到，他会来这么一手。” “不对，你撒谎。”大金牙指着高凡说。 “我怎么就撒谎了？”高凡反问。 “你怎么就同意他给咱们引路？难道，你当时没有想到他不怀好意吗？” “他当然不会平白无故的给咱们引路了。”高凡说，“为了让他给咱们引路，我给了他五百块钱。至于他为什么反悔了，我也很纳闷。” 高凡纳闷不是崔三道反悔，而是他没想到崔三道会忽然对他们动手。按照高凡的设想，他是要带着崔三道上山，趁着崔三道不备，把崔三道给推下山。现在，他还没来得及行动，被崔三道给抢先了。 “这茫茫雪谷，咱们怎么出去？”大金牙看着四周白茫茫的积雪，根本找不到任何的方向，心里犯了难。 “咱们是从这里掉下来，要再想原路返回去，是不能够了。”高凡说，“要不这样，咱们三个分三个方向走。等天黑时咱们在这里汇合。看那个方向可以走出山谷。” “我不同意你的观点。”大金牙说，“你看这茫茫山雪，万一陷进去，连个帮忙的人都没有。我觉得，咱们三个不能分开了。” “你呢？说说你的观点？”高凡问史硬。 史硬没有搭理高凡，他拿出罗盘，跟着罗盘指针，慢慢移动。 “我说，你……”高凡把手指放在嘴边，打断了大金牙的讲话，说，“不要打扰他。” 大金牙看着史硬神色凝重，似乎是有新的发现。他在史硬身后默默的跟着。走了十多丈，史硬从背包里拿出洛阳铲，他让大金牙把地上的积雪给铲掉。他用洛阳铲挖出了泥土。史硬用手捏了捏泥土，自信满满的说：“应该就是 这里了。” 第170章 鱼梁木 “你意思说这里有古墓？”高凡问。 “”土层夯实，应该是古墓的边界。史硬说。 “咱们找到了李秀成墓了？”大金牙问。 “我断定这里是古墓层。至于是不是李秀成的墓，我不知道。”史硬说。 “方才，我站在山顶上时，看到那个方向有一个圆圆的土堆，看着像是人为堆起来的。”高凡说，“按道理，那个土堆下面应该是古墓。这里距离土堆还有很远的距离呢。” “疑冢。”史硬说，“古代人，他们下葬时也防备着后人挖掘他们的墓呢。为了迷惑后人，一些大型的古墓会弄一些疑冢。比如曹操，因为他创建了摸金校尉，专干挖人祖坟的事情。他也怕自己死后被别人挖了，就造了七十二疑冢。” “你这么一说，倒也有道理。”高凡说，“咱们从哪里开始挖？” “先不忙着挖。”史硬说，“我得先找到古墓的大致轮廓，然后才能确定入口的位置。你们两个呆在这里不要乱动，我先勘测一番。” 史硬拿着洛阳铲，每隔三步便挖一铲土，然后，他对于挖出的土一番观察，当他看到挖出的土是瓷实，便从包里拿出一个红色的三角旗，在挖坑的地方插上旗子。 当史硬插上最后一个旗子，他拍拍手，说：“大致位置已经确定了。” 高凡数了数地上插着的旗子，一共三十二面小旗，这些旗子围成一个椭圆形，围成的面积大约有一百多平方。 “从哪里开始挖？”大金牙从包里拿出铲子，他已经表现的迫不及待了。 “你急什么？”史硬瞪了大金牙一眼，说，“心里吃不了热豆腐。你就这么急着干活吗？放心，等一会有你忙活的。” “太冷了，你再不让我干活，我就要被冻僵了。”大金牙说。 “从哪里开始挖？”高凡问。 史硬来到椭圆形最尖的地方，拿出罗盘，放在雪地上，高凡凑过去，他看到罗盘的指针一直左右摇摆。高凡抬头看着史硬问：“这是怎么回事？” “有阴气从地下渗出。”史硬说，“阴气太重了，扰动了罗盘的指针。这里应该是墓地的气门了。” “墓地也有气门吗？”高凡问。 “当然有。”高凡本想要史硬介绍墓地气门的作用，史硬似乎是不想说，他招呼大金牙说，“你过来，从这里开始挖吧。” 大金牙拿着铁锹，挖了一个时辰，累的他大口喘气。 “不行了，我得歇会。”大金牙从坑里爬出来，说，“换人。” “我来。”高凡跳进坑里，他挖了十多分钟，铁锹被一个硬东西给膈住了。高凡放下铁锹，蹲下用手慢慢抹去上面的浮土，露出一个黑色的东西。 “你下来看看，这是什么？”高凡问。 史硬跳进坑里，他敲了敲黑色的东西。“是鱼梁木。” “鱼梁木又是什么东西？”大金牙问。 “鱼梁木是大型墓地中通用的机关，目的是困住盗墓人。穿过鱼梁木，便是墓地入口了。”史硬说。 “这么说咱们算是找到墓地入口了？”听了史硬的话，大金牙来了尽头，他跳进坑里说，“是我挖到的鱼梁木，让我接着挖下去。” “这也太容易了吧。”高凡说。 “鱼梁木是墓主人设计的机关。现在，鱼梁木落了下来，说明有人进过这个古墓了。”史硬说。 “你意思是说，这个古墓被人盗过了？”高凡问。 “既然被人盗过了，里面肯定没有好东西了。那咱们还挖了屁啊。”大金牙立刻泄气了，他把铲子扔在地上，斜躺在土坑里。 “也不能这么说。”史硬说，“鱼梁木落下，一定有盗墓贼来过这里。但是，还有另一种可能，鱼梁木把进来的盗墓贼给捆住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高凡说，“这里来过盗墓贼，但是，盗墓贼被鱼梁木困住了。” 史硬点点头。 “我还有一个问题。既然鱼梁木落下了，咱们还怎么进去啊？”大金牙问。 “先挖出来再说吧。”高凡说。 大金牙没有搭理高凡，他看着史硬问：“你什么意思？” “既然来了，总不能半途而废吧。”史硬说，“接着挖吧。能不能进去就看天意了。” “我累了，你们挖吧。”大金牙从坑里爬出来，坐在雪地上，拿出一颗烟，悠闲的抽起了烟。高凡抡着铁锹，又挖了半个时辰。整个鱼梁木全部展现在三人眼前。黑乎乎的鱼梁木有一丈宽，两丈高，死死的堵住了入口。 高凡放下铁锹，趴在坑底，他深深的吸了口气说：“我闻到味了。” “什么味？”史硬问。 “腐烂的味道。” “味道应该是从古墓里溢出来。只是，入口被堵住，怎么可能有气味溢出来？” “从你说的气门。”高凡说。 “说是气门。其实它不是门。”史硬说，“气门是先天八卦中的一个穴位，就像生门，死门，景门。如果，里面的气体可以从里面溢出来，外面的空气也可以进去，尸体暴露在空气里，很快就会腐烂了。所以，里面的气味不会通过气门溢出来。” “阴气不是气吗？”高凡问。 “阴气当然不是气了。”史硬说，“阴气是魂的一种。魂本是无色无味，透明飘逸。但一旦魂被封在里面太久了，就会产生阴气。用现代物理的说话，阴气是一种电子，一种磁场。罗盘的指针受磁场的扰动，便会左右摇摆。” “我说，现在不是讲道理的时候吧。”大金牙说，“冰天雪地的，快冻死我了。你们快点想办法，怎么把入口给打通啊。” “既然有气味从里面溢出，说明入口没有完全密封。”史硬说，“接下往下挖，看能不能找到漏气的地方。” 史硬让大金牙丢下来一把铁锹，他和高凡一起挖，又往下挖了一尺深。高凡看到有水出来。忙说：“咱们挖到水层了，不能再往下挖了。” 第171章 入墓 史硬放下铁锹，拿出铲子，斜着一点一点掏下面的泥巴。不多时，便掏了一个一尺宽的缝隙。高凡看到了一线希望，便也跟着掏。很快，他们便把鱼梁木下面的泥巴给掏干净了。 原来，鱼梁木并没有完全落到底，有一块石头刚好挡住了鱼梁木，使得鱼梁木和最下面的地面形成了一个一尺的缝隙。而这个缝隙对于高凡来说，便是希望之线。 “我先爬进去。”高凡说。 “等一下。”史硬点燃了一根蜡烛，他先把蜡烛放在里面，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史硬看到蜡烛并没有熄灭。 “可以进去了。”史硬说。 高凡爬下，头过去了，穿的棉袄掐住了。高凡只得退出来，把棉袄脱了，扔进去。然后，他人爬进去。进去后，高凡穿上棉袄。 接着，史硬爬进来。大金牙最后爬进来。 高凡拿着蜡烛，借着烛光，他看到前面有一个拱形的门洞，原本是红色的门，因为油漆脱落，变得斑驳不堪。大金牙来到门前，就要推门，史硬一把拉住大金牙。 “你不想活了吗？”史硬问。 大金牙被史硬的话吓住了，他后撤两步，躲到史硬身后，问：“里面有机关吗？” “你们看看。”史硬指着地上。 刚才，高凡的目光被古墓的入口吸引住了，没有注意到其余的东西。他的眼光顺着史硬的手指望去，高凡看到地上一副白骨，倒吸了口冷气。 大金牙平时大大咧咧，其实胆子很小。他看到白骨，一把抱住高凡，把头埋在高凡身上，说：“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不就是一副白骨，有啥可怕的。”史硬蹲下，观察了地上的白骨，说，“和咱们一样。” “啥意思？也是来盗墓？”高凡问。 史硬点点头，说：“当然，他的运气没有咱们的好。至少到目前为止，咱们的运气比他的好。” 高凡推开大金牙，走到史硬身旁，他仔细看着地上的白骨，手指钳进了泥土里，头颅是朝下，腹腔也是朝下，显然，盗墓者死之前是趴着，高凡在看着远处的鱼梁木，他似乎明白了。 “他应该遇到了危险。拼死往外跑。”高凡说，“只是，我不明白，这里距出口也就四五米了，他怎么就死在这里了。难道，爬到这里忽然就没了力气？” “你看看他的腿。”史硬说。 高凡看到尸骸下半截断掉了。瞬间，他明白了。 “他腿断了。”高凡说。 “他死之前腿是断了。可能是爬到这里，毒发身亡。要么就是失血过多，昏迷了。然后被活活饿死了。”史硬说。 “这里有毒吗？”大金牙问。 “古墓里有毒是正常的事情。”史硬说，“相比于其他的机关消息，下毒的成本低，并且效果还最好。” 听了史硬的话，大金牙忙捂住自己的嘴巴。 “晚了。”高凡说，“这里若是有毒，咱们早就死了。” 大金牙想了想，觉得高凡的话有道理，他把手从嘴巴上拿下来。为了挽回胆小怕死的名声，大金牙说：“其实吧，我不是怕死。主要是这里的味道太难闻了。你们都知道，我是个爱好干净的人。” 大金牙的话两人都没有搭理。 史硬来到墓穴入口，他从包里拿出一个鸡仔。看到鸡仔，大金牙说：“我说，你包里到底还有多少神奇的东西。咱们来盗墓，你带小鸡仔干什么？” 史硬没有搭理大金牙。他把一个细绳拴在小鸡的腿上。然后，史硬小心的推开木门，他把小鸡仔放进去。过了半柱香的时间，史硬拉动细绳，很快，小鸡仔被他拉出来。看着小鸡仔还活着，史硬松了口气。 “可以进去了。”史硬说。 高凡推开木门，他拿着蜡烛，一马当先。 里面是个宽敞的洞穴，洞穴中央有一根柱子，柱子上刻着十方妖怪。高凡绕着洞穴转了一圈，并没有发现可疑之处。 “这就是墓穴了吗？怎么什么都没有啊？”大金牙问。 史硬用手电照着柱子，没有回答大金牙的话。大金牙见史硬不搭理他，他也走过去。对于柱子上青苗獠牙的妖怪，大金牙没有兴趣。让他感兴趣是柱子上包裹的金箔。因为柱子上雕刻的妖怪都是用金箔镶嵌着。 “这么多金箔，全部剥下来，也值不少钱。”大金牙用手摸着金箔，无比贪婪的说，“要动手吗？你们不动手，我可要动手了。” 大金牙拿出匕首，就要剥柱子上的金箔。 “等一下，先不要动。”史硬说。 此刻，大金牙的眼睛里全是金箔了。史硬的话，他是听到了，可在黄金的诱惑下，他听到了也装作没有听到。大金牙把匕首插进去，撬下来一块金子，他用牙齿咬了咬，兴奋的说：“是纯金，咱们发财了。” “这里有蹊跷，先 不要乱动。”史硬说。 “你发现什么了？”高凡来到史硬身旁，问。 史硬指着柱子上的画说：“你仔细看看，看出眉目了吗？” 高凡仔细看了半天，摇头说：‘除了吓人，我看不出眉目。’ “你从下往上看，这些画像是在讲述一个故事。”史硬说。 史硬的话给了高凡一个提示。他一幅幅的看上去，果然，高凡发现了一点眉目。 “我觉得这幅画像是讲述墓主人的一生。”史硬说。 “最上面那个柱子又是什么意思？”高凡问。 “柱子周围有好多妖魔，在外面是洪水。像是说，世界末日，妖魔被洪水困在柱子四周了。”史硬说。 柱子，妖魔，洪水。 高凡把这几个字联系在一起。他忽然想到了一件可怕的事情。 “难道，最上面的画是对盗墓贼的审判？”高凡说，“对于墓主人来说，盗墓贼就是妖魔，妖魔被困在柱子旁，四周是滔天洪水。难道，咱们……” 高凡看到大金牙正兴致勃勃的撬柱子上的金箔。高凡忙说：“不要撬了，这里有机关。” “有什么机关，你就是自己吓唬自己。”大金牙的说。 第172章 坠入深渊 “嘎嘎……” 大金牙的话刚说完，三人便听到巨大的声响。在三人寻找声音来源时，柱子忽然下沉了。惊慌中，三人抱住了柱子，也跟着沉下去。 “怎么会这样？救命啊。”大金牙喊。 “抱紧柱子，大家不要慌。”史硬大声说。 也不知下落了多深，柱子静止了。高凡忙拿出手电，在他照亮手电的那一刻，他倒吸了口冷气。绕着柱子，是半米见方的平地，平地之外，是黑乎乎的深渊，深渊像一个环，把他们三人给围住了。 “你还好吗？”史硬问。 “我一点也不好。”大金牙怕掉下去，紧紧的抱着柱子说，“我要回家，老子不想死在这里。” “这是什么机关？你见过吗？”高凡问。 “墓穴里的机关千万万，我哪能都见过。”史硬说，“你用手电照照，看有不能逃出去的办法？” 高凡绕着柱子转了一圈又一圈，快把大金牙给转晕了。大金牙说：“你别转圈了，赶快想办法啊？” “都怪你。”高凡用手电照着大金牙的眼睛说，“你要是不贪婪，咱们就不会掉下来了。当初真不该带你来。你除了制造麻烦就是制造麻烦。” “怪我？我看都怪你吧。”大金牙说，“你要不说来这里寻宝，老子我现在还在家搂着媳妇睡觉呢。老史，你说这一切是不是他造成的？” “草，我拿刀子架在你脖子上逼着你来了？还不是你想发财，死皮赖脸的非要跟着来？”高凡说，“我告诉你，这次咱们要是死了，我变成鬼也不会放过你。” “怎么？想打架吗？来啊，老子不怕你。”大金牙挽起衣袖，向前走了两步，他看到旁边便是无底深渊，忙又撤回去。 “你两个别吵了。”史硬说，“事已至此，抱怨也于事无补了。现在咱们是想办法出去。” “四周全是深渊，怎么出去？”大金牙问。 “你的包呢？”高凡问。 “你要干什么？”史硬把包交给高凡，高凡打开包，从里面拿出绳索。他在绳索的一段拴上铁块，把绳子丢进深渊。放倒绳子的一半长度时，高凡感觉绳子的重量忽然减轻了。 “到底了。”高凡说。 “我这一捆绳子有四十米。现在还省了十多米，看来这个深渊的深度也就二十多米。”史硬说。 “咱们不能老是困在这里。”高凡说，“得下去找出路。” “谁先下去？”史硬问。 高凡和史硬的目光同时转向了大金牙，大金牙连连摇头说：“你们别指望我下去。打死我都不下去。下面那么黑，谁知道底下有什么怪物。” “我下去吧。”高凡说。 高凡把绳子拴在柱子上，在他要下去时，史硬从包里拿出黑驴蹄子，递给高凡。高凡问：“这有用吗？” “据说有用。我也没遇到过。至于是不是真的有用，我就不知道了。”史硬说，“下面黑乎乎的，阴气很重。防着遇到大粽子。” 高凡接过黑驴蹄子，放进包里。然后，他顺着绳子，慢慢往下滑。刚开始，高凡还能看到一点亮，大约下滑了五六米，高凡便看不到一点亮了。黑，让人心生恐惧的黑。此刻，对于高凡来说，已经没有任何退路，即便是看不清路，摸不清下面的情况，他也得硬着头皮下去了。 既然看不清，高凡索性闭上眼睛。他凭着感觉，下滑了一炷香的功夫。等他的双脚踩到实地后，高凡睁开眼睛，眼前依然是一片黑暗。高凡拿出手电，打开手电的那一刻，高凡惊呆了。 绳子开始抖动，高凡知道，是史硬给他传递信号呢。高凡也使劲抖动绳子，他是告诉史硬，他已经安全着陆了。 第二个下来的是大金牙。 “你怎么下来了？”高凡问。 “腿在我身上长着。我想下来就下来。”大金牙说。 高凡不想和大金牙吵架，他等到史硬下来后，便打开了手电筒。史硬同样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同样惊呆的还有大金牙。 “我嘞个乖乖，什么东西，这么大啊！” 呈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个硕大无比的棺椁。高凡有一米八的个头，但站在棺椁下面，他就想一个小孩子。高凡绕着棺椁转了一圈，他大致算了算，棺椁高度有三米，长度有四五米，宽度有一米半。棺椁通体黑色，高凡敲了敲，棺椁发出金属的声响。 “是铁的。”高凡说。 “不是。”史硬说，“有一种树木，叫做铁木。很硬。有钱人会用铁木做棺椁，据说，铁木千年不烂。”史硬说，“我要是没有说错，这个棺椁应该是用铁木做成的。” “这么大 的棺椁，里面的棺材得有多发啊？”史硬问。 “我也没有见过这么大的棺椁。”史硬说，“咱们在四处找找，看看除了棺椁还有没有其他的宝贝。” “对，对，对。咱们来这里是找宝贝的，别老是研究棺椁了。”大金牙说，“咱们分开，我去那边看看，你们两个去那边。” “怎么？听说有宝贝，你也不害怕了？”高凡打趣说。 “怕个鸟，没钱才害怕呢。”大金牙拿着手电筒走了。 史硬点着蜡烛，放在棺椁的左下边。高凡问：“你这是干什么？” “我们这行的规矩。如果有煞气，蜡烛会自动熄灭。”史硬说。 高凡本来不害怕，听了史硬的话，再看着摇曳不定的蜡烛，心里忽然有了说不出的恐惧。 “我去那边看看。”高凡说。 高凡拿着手电，走了十多步，碰到一堵石墙。石墙很光滑，高凡拿着手电，在石墙上打了个照面，正要转身回去，他发现石墙有意一道印子，顺着印子往下看，高凡看到一个尸骨。 “这里有情况。”高凡大声说。 听了高凡的喊声，史硬和大金牙都走了过去。 “什么情况啊？别老是大呼小叫。你吓到我，我可不愿意你啊。”大金牙骂骂咧咧的走了过来。 “你们看。”高凡打着手电，让他们看地上的骸骨。 第173章 大粽子 “又是一副骸骨。”大金牙说，“估计他生前也是盗墓贼了。” “你们看这墙壁上的滑痕，还有骸骨的造型，你们不觉得很诡异吗？”高凡问。 史硬摸了摸墙壁上滑痕，说：“是石墙。可看着滑痕不像是器物的滑痕。可是，不是器物又会是什么呢？” “你意思是说这滑痕是人爪子留下的？”大金牙问。 史硬没有回答，但沉默便是认可。大金牙连连摇头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么硬的墙壁，不要说手指了，便是匕首划伤也费劲。” “我也觉得不可思议。但事实就是这样。”史硬举着拉住，说，“你仔细看，滑痕边沿很圆润。如果是利器的滑痕，边沿应该有棱角。还有这里，滑痕里面黑乎乎的东西应该是凝固后的血液。” “你们再看这副骸骨。”高凡说，“骸骨整体完好，但头颅不见了。你们不觉得很怪异吗？” 听了高凡和史硬的描述，大金牙忽然紧张了。他觉得后背有股冷风，毫无征兆，大金牙忽然转身，身后空空如也。 大金牙的行为倒是让高凡吃了一惊。 “你这是干什么？”高凡质问道，“现在，咱们三个是统一的整体，你要做下一步的动作，要提前告诉我两个。” “我觉得后面有人。”大金牙说。 “人呢？”高凡问。 “我一直觉得有人在我背后吹冷风，我想给它来个猛然回首，杀他一个措手不及。”大金牙说。 “这里处处透露着诡异，咱们还是小心点吧。”史硬说，“我观察那边了，没有发现异常。” “有人。”大金牙大声喊。 大金牙忽然一嗓子，又是让高凡吃了一惊。他瞪了大金牙一眼，愤愤的问：“你又怎么了？” 大金牙指着棺椁，惊恐的说：“我，我看到有个黑影从里面出来了。” 高凡用手电照着棺椁，观察半炷香，也没有发现任何动静。他用嘲笑的语气说：“早知道你胆子这么小，说什么都不会让你来了。” “嘘！！”史硬把手指放在嘴上，示意他们两个不要讲话。 高凡狐疑的看着史硬。 “你们仔细听。”史硬说。 “当，当，当……” 在寂静的黑暗中，隐隐有很小的声音传来，像是啄木鸟啄木头的声音。当然，声音比啄木鸟啄木头的声音小多了，若非三人的听觉都还不错，是听不到如此小的声音。 大金牙指了指棺椁，小声说：“声音是从那里面发出。” 史硬举着蜡烛，小心的走向棺椁。到了棺椁旁，他把耳朵附在棺椁上。 “发现什么了？”大金牙小声的问。 史硬冲他做了一个闭嘴的手势。高凡拿着手电，也缓缓的走向棺椁，他也把耳朵靠在棺椁上，隐约，他是听到里面发出“当，当”的声响。 “要不，我上去看看。”高凡小声说。 “这么高，你怎么上去？”史硬问。 高凡想了想说：“你蹲下，我踩着你的肩膀。” “你这么重，我驮不动你。”史硬说。 高凡看着史硬的小身板，觉得史硬的话有道理。他招手让大金牙过来。大金牙来到高凡身旁，问：“找我来什么事？” “你蹲下，我要踩着你的肩膀上去。”高凡说，“我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发出的声响。” “为什么是你在上面而不是我在上面？”大金牙反问道，“你蹲下，我踩着你的肩膀上去。我也有眼睛，我也能看。” “好，好。你踩着我的肩膀吧。”高凡蹲下，大金牙毫不客气，他骑在高凡脖子上，说，“起来吧。” 高凡扶着棺椁，晃晃悠悠的站起来。大金牙扶着棺椁边，伸头朝里看。 “啊！！” 大金牙一声惨叫，从上面掉下来，重重的摔在地上，也不知道是摔晕了，还是吓晕了。大金牙卷缩在地上，身子不停的哆嗦。 “你怎么了？”高凡蹲下，想扶起大金牙，因为大金牙的身子抖动的太厉害，高凡费了好大的劲，也没能让大金牙站起来。 “你看到了什么？”史硬问。 大金牙张着嘴，他是想说话，可由于身子一直哆嗦，牙齿上下打颤，让他说不出话。高凡和史硬相互看了一眼，面面相觑。 这时，大金牙艰难的举起手臂，指向高凡的后方，高凡回头，忍不住，高凡也“啊”了一声。 棺椁里，站着一个庞然大物，此物青面獠牙，披头散发。在三人惊恐中，怪物从棺椁里跳出来。 “是大粽子。”史硬说，“屏住呼吸，慢慢后撤。” 高凡一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另一只手捂住大金牙的嘴巴。史硬则拉着大金牙，慢慢的后撤，三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撤到了墙边。没有退路了，三人只能蹲在墙角，惊恐的看着大粽子。 大粽子像个愤怒的狗熊，暴躁的举起双臂，不停的怒吼，发出一种类似于打雷的声音。 高凡被大粽子的行为给镇住了，放在大金牙嘴上的手太过用力，大金牙一点都不能呼吸了。大金牙暴躁的推开高凡，怒说：“你想憋死我啊。” 史硬想堵住大金牙的嘴，但已经晚了。大粽子已经发现他们了，迈动着巨大的腿，朝他们走来。大粽子每走一步，踩得地面晃动，快到三人跟前时，史硬喊：“快跑。” 三人分散，朝不同的方向跑走。因为大金牙受伤了，行动不便，没能跑掉，被大粽子一把抓住了。大粽子单手举着大金牙，就像举着一个小小的玩具，任凭大金牙怎么挣扎，都不能伤到大粽子分毫。 “救我，救我。”大金牙大呼。 大粽子举着大金牙就要往嘴里塞。高凡拿出匕首，朝着大粽子后背扑去。高凡手中的匕首扎进大粽子后背，大粽子一个甩动，把高凡给甩出一丈远。 高凡的出击虽然没有伤着大粽子，但转移了大粽子的注意力。大粽子丢下大金牙，开始转向高凡。在大粽子走向高凡时，高凡也站起来了，他拿着匕首，虎视眈眈的看着大粽子。 第174章 钥匙 和大粽子相比，高凡太过渺小了。以至于，高凡和大粽子的对峙也显得十分的滑稽。 大粽子举起手，朝高凡扇过来。高凡一个就第十八滚，机警的躲过大粽子的攻击。但是，大粽子也不笨，他一巴掌不成，又来了一巴掌。高凡被大粽子打的眼冒金星，脑袋嗡嗡作响。在高凡迷迷糊糊中的，大粽子一把抓住了高凡。 然后，大粽子张开大嘴，就要把高凡给吃掉。危机时刻，高凡 摸到了口袋里的驴蹄子。他忙拿出驴蹄子，趁着大粽子吃掉他之前，他把驴蹄子塞进大粽子嘴里。 “轰……” 一声沉闷的声响，高凡从高处落下来。脑袋撞到了地面，随即晕了过去。等高凡醒来时，史硬和大金牙围绕在他身边，大金牙脸上挂着笑容，用一副崇拜有加的眼神看着高凡。 高凡要起来，大金牙忙搀扶着高凡，让高凡坐起来。 “大粽子呢？”高凡问。 “全部都是。”大金牙张开双臂，说。 高凡以为大粽子变身了，一个变成了多个。他忙起身，四处寻找，并未发现大粽子。看着高凡紧张兮兮的样子，大金牙是“哈哈”大笑。 “我骗你呢。”大金牙说，“高凡，我现在对你佩服的可是五体投地。那么大的东西都被你消灭了。在我心里，你就是无可争议的盖世英雄。” “大粽子死了？”高凡回忆之前发生的事情。因为他的头受到了轻微的创伤，稍微用心思考，头便会痛，高凡便放弃了思考。 “大粽子自爆了。”史硬说。 “刚才发生的事情我都不记得了。”高凡说，“你说说，刚才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快要被大粽子吃了。危急时刻，你拿出了驴蹄子，塞进了大粽子嘴里。然后大粽子就自爆了。”史硬说，“我也是从书上看到，黑驴蹄子是大粽子的克星，至于有没有用，我没有做过实验，也不知道具体情况如何。好在，书上没有骗我。” “哦，我想起来了。”高凡说，“我仿佛听到了爆炸声。莫非，是大粽子自爆的声音？” “老史，你包里还有驴蹄子吗？”大金牙问。 “还有一个。”史硬说。 “给我一个。”大金牙说，“等一会在遇到大粽子，你们就看我怎么把它给解决了。” 高凡起身，来到棺椁旁，他仰头看着棺椁说：“大金牙，该你拖着我上去了。” 大金牙不确定里面还有没有大粽子了，既然高凡要上去看看，大金牙是求之不得。他忙蹲下，拍拍胸脯说：“来吧。” 高凡骑在大金牙脖子上，大金牙驮着高凡站起来，高凡看到棺椁里有很多黑水，黑水中漂浮着一个棺材，棺材是黄色，高凡也不确定是不是纯金的棺材。 高凡双手抓着棺椁边，同时用力，他爬上棺椁。大金牙在下面问：“你看到了什么？” “一个黄色的棺材。也不知道是不是纯金的。”高凡说。 听到里面有纯金的棺材，大金牙立刻来了兴趣。他让高凡拉他一把，高凡想着，既然三人是一个团队了，就不能把大金牙拒之门外了。高凡把大金牙拉上去后，又把史硬给拉上去。 史硬看着 棺椁里的黑水说：“应该是水银。” “水银应该是白色的啊。”高凡说。 “时间久了，水银被空气中的氧气给氧化了，就变成黑色了。”史硬说，“用水银浇筑棺椁，从而达到密封的效果，是古代人常用的保存棺材的办法。” “我头有点晕。”大金牙说。 史硬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脑门说：“坏了。大家不要呼吸。” 随即，史硬撕下一块布，捂住自己的鼻子和嘴巴，高凡和大金牙也学着史硬，撕下一块布，捂住嘴巴。少刻，大金牙的脑袋不迷糊了。 “黑水有毒。”大金牙说。 “水银当然有毒了。”史硬说，“咱们不能在这里过多的停留。不然，咱们三个都会中毒。” “咱们得想办法把棺材盖打开。”高凡说。 “先把棺材拉出来吧。”史硬说。 “你有工具吗？”高凡问。 “有。”史硬从棺椁上跳下来，他从包里拿出一捆绳子，又拿出一个滑轮。他先把滑轮固定在柱子上，然后，让绳子穿过滑轮。高凡用两个钩子勾住棺材，大金牙和史硬在下面用力。棺材轻易的被吊起来。 高凡找了一个棍子，用力顶着棺材，棺材被荡到了棺椁外面。大金牙和史硬同时松绳子，棺材便离开了棺椁。 当棺材平稳的落在地上后，大金牙迫不及待的从包里拿出刀子，准备撬棺材盖。 “你先别急，让我来。”史硬说。 “出力的话你交给我就行了。”大金牙说。 “棺材盖不是这么开的。”史硬说，“你要明白其中的原理，才能打开棺材盖。” “你厉害，你来。”大金牙把刀子交给史硬，史硬没有用刀子，他从包里拿出一个锤子，对着棺材的侧面，敲击了几下，一个 钉子就蹦出来。接着，史硬又敲下了其他的五个钉子。当六个钉子全部被敲下来后，史硬对高凡说，“可以推开了。” 高凡和大金牙同时用力，把棺材盖推开。高凡把头伸过去，他看到棺材里躺着一个人，身着黄金衣服，头上戴着黄金头盔。也就是瞬间的功夫，棺材里的人变成了一句骷髅。黄金衣服也变成了黑色。在尸体变成骷髅后，嘴里含着的夜明珠也就露了出来。 大金牙抢先把骷髅嘴里的夜明珠取出来。高凡瞪了大金牙一眼，大金牙忙说：“我先拿着，等出去后，咱们三个平分。” 对于夜明珠，高凡丝毫不敢兴趣。他此行的主要目的是找到“困灵锁”的钥匙。棺材里，除了有夜明珠，还有好几件宝物，大金牙和史硬两人都平分了。高凡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他想要的“困灵锁”的钥匙。 在他无比失望之际，高凡看到棺材中有个突出的东西，他推开棺盖，拿出一个黑乎乎的棒子，棒子有筷子大小，比筷子沉，也是一头粗一头细。高凡看了半天，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第175章 斗智斗勇 “你拿的什么东西？”大金牙趁着高凡不备，抢过去，他看了半天，觉得这个黑不溜秋的东西不值钱，又还给了高凡。 “难道这就是‘困灵锁’的钥匙吗？”高凡心里寻思，如果说它不是吧，除了这个东西，再也找不到其他的东西。若说是吧，这东西黑乎乎的，没有一点价值。 “这个就是你要找的东西？”史硬问。 “我也不知道。”高凡说。 “越是厉害的东西，表面上看着越是普通。”史硬说，“咱们不能在停留了。水银的毒气会把咱们都给毒死。” “做人不能贪得无厌。”大金牙拿到不少宝物，心满意足的说，“咱们快点离开这里吧。万一发生意外，咱们被埋在这里，可就麻烦了。” 高凡点点头，认可大金牙的话。 三人费了很大的力气才逃出去。当他们爬上断崖后，一个更大的麻烦正等着他们呢。 崔三道拿着猎枪，守着他们三人呢。 “老头，你可不要乱来啊。”大金牙说，“你这样做会出人命的。” “你们三个命倒是挺硬啊。从这里掉下去，竟然没有摔死。”崔三道恶狠狠的说，“不过，没关系，之前没有摔死你们。我现在一样能杀死你们。” “咱们有话好说，何必要打打杀杀。”高凡说，“你知道，现在是法治社会，你杀死我们。你也跑不了。” “荒山野岭，杀死你们，谁也不会发现。”崔三道说。 “不是，老头。我三哥和你无冤无仇。你杀死我们干什么？”大金牙朝着崔三道走过去，崔三道对着地面开了一枪，枪子弹就打开大金牙的脚尖，大金牙要是再往前一步，他的脚就要被击中了。冷不防的一枪，吓到了大金牙，大金牙连连后撤。 “疯了，他是个疯子。”大金牙惊魂不定的说。 “你到底想要什么？”在一旁始终没有说话的 史硬问。 “我什么都不要，就要你们三个命。”崔三道说。 “你想要我们三个给你儿子陪葬？”高凡问。 听了高凡的话，崔三道拿枪的手晃了晃，尽管晃动的幅度很小，但也没能逃过高凡的眼睛。高凡本是是抱着试探的态度，现在，他确信下来的两个骸骨，有一个是老头的儿子。当然，也有可能，下面的两幅骸骨，是老头两个儿子呢。 崔三道拿枪的手晃动了，说明他心里有了波动，进一步，说明高凡的话击中了崔三道的内心。更进一步，高凡知道自己找到了崔三道的软肋。当找到一个人的软肋后，离击败这个人便不远了。这是魏姬安告诉高凡的一句话。对于魏姬安的话，高凡一般都当做耳旁风，但对于魏姬安的这句话，高凡认为非常有道理。所以，高凡也时时刻刻记着这句话。 “老头，你到底想要什么？”大金牙快要哭了，“我有钱，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如果你不要钱，我把我身上的黄金给你。” 大金牙打开背包，把从墓室里剥离的金片放在地上。他之所以会这么大方的拿出金片，是因为他包里还有更值钱的东西。他想着能用最小的价值换取一条活命的机会，何乐而不为呢。 看到地上的金片，崔三道的明显更为愤怒。他朝着大金牙又开了一枪，大金牙正低头摆弄金片呢，崔三道的这一枪打在大金牙的手边，吓得大金牙就要尿裤子了。 “你到底要什么？老子全都给你，还不行吗？大金牙怒道。 “你们到底还是进去了。”崔三道阴沉着脸说，“我本来是想饶你们一命。现在，你们便怪不得我了。我发过誓了，进去的人都得死。” “是，我们不但进去了。我们还看到他了。”高凡说，“这么多年，你就忍心让他留在下面吗？你知道下面有多冷吗？难道，你就不想把他挪到一块风景秀丽的地方吗？” 高凡一脸串的追问让崔三道哑口无言。大金牙和史硬看着高凡，也是一脸懵。他们以为高凡是被吓傻了，胡言乱语呢。 “你给我闭嘴。我要杀了你。”崔三道大声说。 “杀我了，对你没有一点价值。”高凡说，“你要是不杀我，我或许还可以帮你一个忙。当然，杀不杀我是你的选择。我现在就是案板上待宰的羔羊了。你什么时候动手？动手之前告诉我一声。” 高凡超然生死的态度让崔三道有些摸不着头脑。崔三道的犹豫不决让高凡看到了希望。虽然，希望很小，也很渺茫，但高凡不能放弃。 活下去的意志给了他无穷的动力。 “你要是相信我，我现在下去。把他们弄上来。”高凡说。 崔三道依然没有说话。 “你要是不相信我的话，你可以扣留他们两个人。如果，一个时辰，我还回不来，你就把他们两个杀死。”高凡说，“他们死了，我一个人在着茫茫的雪山上也活不成了。” “你，下去吧。”崔三道说。 高凡把背包放在悬崖边，他纵深跳下了悬崖。有了之前的经验，高凡这次便是轻车熟路了。他很快就找到了那两幅骸骨。高凡分开，用袋子装起来。然后背着骸骨离开了墓穴。 一个时辰快到了，高凡还没有回来。崔三道把枪抵在大金牙的脑袋上，说：“马上就一个时辰了，你同伴还没回来，我要杀了你。” “我抗议。”大金牙说，“他和你说的时候，我可没有答应。你们两个的约定我不同意。” “抗议无效。”崔三道说，“还有三分钟，三分钟你朋友若是还没有出现，你就去阴间找他吧。” “还有两分钟。” “还有一分钟。” “我草你大爷高凡，你玩老子，老子要是死了，做鬼都不会放过你。”大金牙大喊。 崔三道不理会大金牙，他一边把手放在扳机上，一边看着时间。就等着到点杀人了。 “我回来了。”最后一刻，高凡爬了上来。看到高凡后，大金牙松了口气，因为心里的石头放下了，他没能禁锢住体内的尿，看着尿湿的裤子，大金牙无比的尴尬。 第176章 杀人灭口 高凡把袋子打开，里面有两个骸骨。“我也不知道哪一个是，就把两个都弄来了。”高凡说，“你应该能认出来。” 崔三道看着骸骨，身子一软，跪在地上，默默的抽泣。 趁着崔三道抽泣之际，三人拿着背包，快速的离开了。离开大孤山后，三人不敢多做停留，连夜坐车，赶往关内。看着火车进了山海关，三人才松了口气。 “东西怎么分？”大金牙问。 “我不要，你们两个分了吧。”高凡说。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话。到时候可别后悔。”大金牙说。 “放心吧，我不后悔。”高凡说。 在海宁车站，三人分手了。高凡给张铭打了个电话，张铭开着车来接他。 “你要再不回来，巧梅姐可就要报警了。”张铭说。 “我走的时候不是告诉你了。你怎么没给她说吗？”高凡躺在后排的座椅上，眯着眼睛，说。在关外的这几天，对他来说，是身心的折磨，他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睡一觉了。 “我说了啊。可是，巧梅姐不听我的。”张铭说，“老大，你可知道你走了几天吗？” “公司进展还顺利吧？”高凡问。 “有几个人来闹事，被我吓跑了。” “谁？” “巧梅姐认识他们。说是之前的股东。他们没能卖出去货物，亏钱了，就在公司里大吵大闹，我找了几个社会上人，把他们给打跑了。” “你小子现在也开始混社会了？” “没有。”张铭说，“对了。说起那几个人，你还认识呢。” 说话间，车子到了公司。高凡让张铭把车开到了车库。他来到办公室，巧梅看到高凡后，像个小孩子，朝着高凡扑过去，她紧紧的抱着高凡，高凡也紧紧的抱着巧梅，说：“这几天我没在家，你有想我吗？” 巧梅推开高凡，噘嘴说：“谁想你？我才不想你呢。” “你就嘴硬吧。”高凡摸着巧梅的头发说，“让我看看。”高凡看着巧梅乖巧的样子，说：“几天不见，你便漂亮了。来，让我亲一口。” “你谁啊？我不认识你。”巧梅一把推开高凡。 这时，有人敲门，高凡打开房门，看到张莉莉在门口站着。张莉莉看到高凡后，忙弯腰鞠躬说：“老板好。” “几天不见，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了？”高凡问。 “工作压力太大了。”张莉莉说。 “胡说八道。”高凡打趣说，“是不是老头走了，没人给你提供爱情滋润了？” “注意你 的身份，在员工面前，不要胡说八道。”巧梅正色的说。 高凡笑了笑，说：“好吧，你们两个谈事吧。我不打扰你们了。” 高凡走出公司，他看到马路对面有个人在观察他。当高凡看着那人时，那人便把目光转向别处了。高凡留了一个心眼，他转过身，拿出手机，从手机里，高凡看到那人鬼鬼祟祟。高凡确定那人是在监视自己，他忙拿出手机，打通了张铭的电话。 “老大，有何安排？”张铭问。 “你这样。”高凡小声的告诉张铭他的计划。张铭听后说，“老大放心，看我的吧。” 高凡在公司门口走来走去，他是吸引那人的注意。一炷香的功夫，张铭给高凡打来了电话。 “老大，我已经把人控制住了，你过来吧。” “把人给我带过来。”高凡说。 张铭压着那人，走了过来。高凡打量着那人，一身黑衣服，带着墨镜，脸上面无表情，高凡摘掉黑衣人的墨镜，确定他并不认识。 “谁让你监视我？”高凡问。 “我没有监视你。”黑衣人说。 “还嘴硬？看来我不给点颜色看看，你是不知道老的厉害了。”高凡冲张铭点点头，张铭拉着黑衣人到了地下室。高凡从车上拿出一把刀子，他在黑衣人脸上来回比划着，说，“我再给你最最一次的机会，谁指使你监督我？” “我没有监督你。”黑衣人说。 “看来，你不见棺材不掉泪了。”高凡举起刀，黑衣人的脸色忽然变得煞白，高凡以为，黑衣人被吓到了，他趁机说，“识相的就快点说出来。我向你保证，你说的话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黑衣人低着头没有反应。 高凡看着张铭，张铭用手托起黑衣人的下巴，黑衣人眼珠子变白了。“他死了。”张铭惊恐的说。 高凡也吃了一惊。他的目的是恐吓黑衣人，让黑衣人交代背后指使之人，高凡从未想过要杀死黑衣人。现在，黑衣人莫名的死了，高凡可是百口莫辩了。 “怎么就死了？”高凡问。 张铭看到黑衣人嘴里有黑色液体流出，他擦了点黑色液体，放在鼻子上，闻了闻说：“是毒药。他是被毒药毒死了。” 显然，黑衣人早就把毒药藏在牙齿缝里，一旦被抓，就咬破毒药外面的胶囊，让毒汁流出来，把自己毒死。 高凡本来还不把这件事情当回事，黑衣人的死让他提高了警惕。虽然他到目前为止仍然不知道要监视他的是什么人，但从那人的手段可以看出，对方是个极其凶残的角色。 “你之前见过他吗？”高凡问。 张铭摇摇头，说：“没有。” “他们的目标是我，不是巧梅。”对于这个推断，高凡有一半的惊悚，一半的欣慰。欣慰是巧梅暂时是安全。惊悚是他自己深陷危险之中了。 监视自己的人是谁？高凡能想到的是钱燕的人，疑惑是阿豪的人，继而，高凡又想到了无居者。除了这三方的人，他是再也想不到还会有谁会想要杀他。 “他怎么办？”张铭问。 “找个监控看不到的地方，把他丢到马路上。”高凡说。 “警察会发现。”张铭说。 “我就是要警察发现。” “万一，警察……” 高凡知道张铭要说什么，他忙说：“你怕什么，咱们又没有杀他。警察发现，也只会认为他是被毒死。既然咱们找不到幕后之人，就让警察帮咱们找吧。” 第177章 重整旗鼓 对于高凡这么做的目的，张铭还是想不明白。不过，他现在学会顺从，既然高凡是他的老大，他就听从高凡的话，哪怕对于高凡的指令他不理解。不理解不要紧，要紧的是要照着做。 张铭把尸体放在后备箱，拉走了。高凡在地下室抽了两根烟，平复了心情。回到了办公室。张莉莉已经走了，巧梅正在电脑前打字呢。 “忙什么呢？”高凡走过去，把手放在椅背上，边看着屏幕边问。 巧梅停下手头的工作，抬头看着高凡说：“咱们公司已经注册好了。你不觉得，咱们应该做一个公司章程，还有做一下公司的规划了。” “你的话越来越专业了。”高凡说，“起初，我还担心你胜任不了这份工作。现在看来，我的担心完全是多余了。” 高凡用手摸着巧梅的脑袋。巧梅推开高凡，说：“我现在和你说正事呢。作为公司的老板，你是不是该把心思收一收，关心一下公司了。” 看着巧梅正色的样子，高凡也收起了笑脸。他拿了一个凳子，坐在巧梅对面，说：“你说吧，我听着呢。” “我是这么想。”巧梅说，“既然咱们的公司是科技创意公司。公司主营业务要以科技创新为主。现在，智能手机普遍，随着4G网络的发展，智能手机的用途会越来越大。如果，我们能在4G网略的基础上，打造一个应用平台，是不是就可以抢先占得先机了。” “你这个想法和我不谋而合。”高凡说，“我让你注册公司时，就想到了用4G改变生活了。我的计划是这样，你拿张纸，把我的计划写下了。” 巧梅拿了一张纸，说：“你说吧。” “我们先打造一个交流平台。免费提供视频服务，等咱们平台上的用户达到一定的 程度，咱们在开通视频直播。现在，咱们国家智能手机的普及率已经非常高了。如果视频直播做火了，我们便可以利用直播平台打造下一步的业务了。” “下一步的业务是什么？”巧梅问。 “计划的实施要一步步的来。”高凡说，“我想了，我的计划可以分作三步走。我说的这些是计划中的第一步。咱们先把第一步计划实现了，再规划第二步，和第三步。” “咱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技术人才。”巧梅说。 “缺人才咱们就招人才啊。”高凡说。 “我写了一个倡议书。”巧梅把电脑屏幕推给高凡说，“你看看，等一会，我让张莉莉把倡议书打印出来，再让人在海宁市四处张贴。我希望可以用这个办法召集一些有志之士。” “行。你这个办法我觉得可行。”高凡说，“还有一条，你在倡议书的最后写上咱们能给的工资，除此之外，你再标明，凡是现在加入的公司的员工，均是公司的创始人。他们不但可以获得一份工资，还可以得到公司的股份。” “你这个想法好，我加进去。”巧梅打开电脑，又开始工作。高凡摸着巧梅的后背说，“咱们都好几天不见了，我有好多话要对你说呢。你就没有话要对我说吗？” “等我忙完了，你带我去吃料理。”巧梅说。 “行，你快点忙，我等你。”高凡说。 这时，高凡手机响了，他拿出手机，看是张铭打来的电话。高凡忙走出房间，接通了张铭的电话。 “打电话干什么？”高凡问。 “老大，我看到警察把尸体拉走了。”张铭说。 “他们发现你了吗？”高凡问。 “没有。”张铭得意的说，“我动作敏捷，他们不可能发现我。” “行吧，既然没发现你。你快点回来吧。”高凡说，“对了，回来的路上，路过洗车店时，把车洗了。” “我知道，老大。” 挂了电话，高凡忙给韩浩打了个电话。打了两遍，韩浩才接通了电话。 “你真会打电话啊。”韩浩说，“每次都是在我最忙的时候给我打电话。” “我有件事情要向你汇报。”高凡说。 “什么事情？” “这件事情三言两语说不清楚。”高凡说，“你现在在那里，我去找你。” “我在法医鉴定处呢。你过来吧。”韩浩说。 高凡驱车，来到了法医鉴定处。门口的警卫不让高凡进去。高凡只能在外面等着韩浩。约莫半个小时，韩浩从里面走出来。 “你现在干起了法医了？”高凡问。 “刚才，我们在马路上捡到一具尸体。尸体被人毒死，我把尸体送来，让法医鉴定死者所中之毒。”韩浩说。 “我听说过马路上捡钱包，捡东西，捡尸体还是头一次听说。”高凡打趣说，“找到那个丢失尸体的人了吗？” 韩浩摇摇头说：“有人看到尸体是从白色的轿车上丢下来。至于丢尸体的人是谁，我们还没找到。” “既然看到白车了。想必也看到车牌号了吧。”高凡问。 “要是看到车牌号，我现在就去抓人了。”韩浩说，“不过，从尸体身体的毒药入手，也能查出藏在暗中的凶手。对了，你在电话里说有重要的事情告诉我，什么事情？” “我想起来一件事情。”高凡说，“上次，我和张丽在警局门口吃早餐时，她接到一个电话。我想，她的死会不会和那个电话有关系？” “谁打来的电话？”韩浩问。 “我不清楚。”高凡说，“她接通电话后，便跑出去了。她回来后，我问她谁给她打的电话，她说是她在市立医院的领导，那个领导已经辞职了，问她要不要跟着去另一家医院。” “你这个信息很重要。”韩浩说。 这时，法医走过来，他把手里的一份资料交给韩浩，说：“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谢谢你啊。”韩浩说。 “一句谢谢就完事了？”法医说，“你可知道，我正在休婚假呢。你一个电话，把我的蜜月计划全部打乱了。我老婆正在和我生气呢。你怎么补偿我？” “等我有空了，请你吃饭。”韩浩说。 “一言为定。你要是再敢骗我。我扒了你的皮。” 第178章 套话 法医走后，韩浩扫了眼手上的文件，随即，他的脸色变得凝重了。高凡在一旁冷冷的看着韩浩，从韩浩的反应中，高凡猜出黑衣人死亡的情况并不一般。 “有新的发现？”高凡问。 韩浩忙收起文件，看了高凡一眼，说：“没什么，对于我们来说，没有情况的案子不叫案子了。” 高凡见韩浩并没有打算要告诉他，他忙拿出烟，递给韩浩。韩浩接过烟，并没有抽，而是夹在手指之间，高凡眨了眨眼睛，说：“有没有用得着我的地方？”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韩浩说，“我还有事情，就不能陪你了。有时间，我请你吃饭。” 不等高凡说话，韩浩转身走了。看着韩浩匆忙的身影，高凡断定，韩浩必定是有事情瞒着他了。韩浩离开后，高凡并没有走。他看到旁边有一个咖啡厅，便进了咖啡厅，点了一杯咖啡，眼睛盯着鉴定科的大门。 太阳快要落山时分，韩浩走出了大门。高凡忙迎了过去。两人打个照面后，韩浩吃了一惊，他用眼睛上下打量着高凡。高凡用浮夸的演技表演着他遇到韩浩时的吃惊样子。 “真巧啊，又在这里遇到你了。”高凡说。 “你把我当傻子吗？”韩浩说，“我敢打赌，你一直在这里等着我，是不是？” “你把自己看的太重了。”高凡说，“我一直等着你？开玩笑。你又不是美女，我为什么要等你。再者说了，我现在可是有妇之夫，你就算是美女，我也不能背叛我的初恋。” “你还狡辩？要不要我去调监控啊。”韩浩指着门口的摄像头说，“这里到处都是摄像头，你有没有撒谎，我很快就能查出来。” “你这个人，身上有很多优点。”高凡搂着韩浩的肩膀说，“但是，你身上唯一的缺点就是太过较真了。人这一辈子活着不容易，很累的。你那么较真，不是更累了吗？” “得了吧。”韩浩推开高凡说，“你身上也有很多优点。但唯一的缺点就是太自以为是了。人嘛，自信没有坏处，但是，太过自信就会影响对形势的判断。最后，便会害了自己。” “好，好。这件事情是我错了。我向你道歉。”高凡说，“走吧，前面有个餐厅，我请你吃饭。” “今天是我和我老婆的三周年结婚纪念日，我已经答应她早回家了。改日吧。”韩浩说。 “不行。”高凡拉着韩浩说，“其实吧，找你吃饭是次要。主要是我有件事情要找你商量。” “你不是已经告诉我了吗？” “那只是其中之一。”高凡说，“走吧，耽误不了你多少时间。你要是怕回家晚了，嫂子惩罚你，你把嫂子的电话给我，我给嫂子打个电话，把事情说明白了。如何？” “开玩笑。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可是那种怕老婆的人吗？”韩浩正色说，“走吧，你既然想请我吃饭，今天我就狠狠的宰你一顿了。我先说好，今天我不会对你心慈手软。” “你就放开了吃吧，用不着可怜我。”高凡说。 说话间，两人来到了附近一高档餐厅。看餐厅里的装修风格，属于日式料理。对于日餐，韩浩还没吃过呢。 “日餐啊。我吃不习惯，咱们还是换一家餐厅吧。”韩浩说。 “日餐好。”高凡说，“日餐健康，你看看现在的年轻人都吃日餐。你年纪轻轻，怎么活得像个老头子啊。” “我乐意。”韩浩说。 这时，服务员过来了。“先生，你们几位？” “两位。”高凡说，“给我们找一个僻静的地方。” “好的，先生。请跟我来吧。”服务员带着两人，来到最角落的一个小包房。“先生，这间包房你还满意吗？” “行吧，就这里了。”高凡说。 “先生，你点菜吧。” “不用点了。就按你们这里最高的标准，给我上菜就行了。”高凡大气的说，“你不要想着给我省钱，把你们这里最好的肉，最好的酒都给我上来。” “好的，先生。你稍等，马上给你上菜。” “怎么？不过了？”韩浩打趣说，“还是说，你最近买彩票中奖了，有钱了？” “你看我像没钱人吗？”高凡说。 “你有没有钱我不清楚。但有一点我得警告你，别在我眼皮子低下做些小动作。如果被我发现，就算咱们有不错的关系，到时候我也是要依法办事。” “我可是依法办事的好公民。”高凡说。 “我问你件事。”韩浩压低声音说，“阿豪因为啥进监狱你不是不知道。” “我当然知道了。”高凡说，“他能进监狱，还有我的一份功劳呢。” “你少给我打岔。我现在要和你谈论正事。”韩浩说，“阿豪进监狱，是因为他用空壳公司，欺诈他人。在监狱里，他已经交代了，他办的空壳公司叫唐江巴巴。我听说，你现在运营着这家公司呢？莫非，你是觉得，你和我关系好，我就不会抓你了？” “是。我现在有个公司，名字就是唐江巴巴。可是，我这个唐江巴巴和阿豪的唐江巴巴可不是一个公司。”高凡说，“他的公司是空壳公司，我的公司可是有实际资本入驻。你不能因为我的公司和一个空壳公司重名，你就说我犯法吧。” 这时，酒菜来了，两人停止了谈话。等服务员出去后，韩浩接着说：“那么多好名字的公司，你为什么非得叫唐江巴巴？” “我觉得唐江巴巴这个名字很好，很吉利。”高凡说，“再者说了，在我最落魄的时候，我也在这家公司呆过。我注册这家公司的真实目的是要时刻的鞭策提醒自己，不要忘记最落魄的时候了。哪怕是在公司最好的时候，也要保持警惕之心。” “这是你的真实想法？” “你要是不信，我可对天发誓。”高凡举起手，做着要起誓的举动。韩浩叹了口气说：“不用了。” 第179章 小人之心 “你是相信我了？”高凡问。 “今天，我和你吃饭，是以朋友的身份。我刚才说的那些话，只是给你一个善意的提醒。至于你怎么想，以后怎么做，我管不了。”韩浩说，“来吧，喝一个吧。” 高凡忙举起酒杯，和韩浩的杯子碰了碰，他抬头把杯子里的酒喝干了。放下酒杯，高凡小声说：“我最近被人跟踪了。” 韩浩看着高凡，他是想看看高凡有没有骗他。从高凡严肃的表情中，韩浩看出高凡没有撒谎。当然，理智也告诉他，高凡即便是要撒谎，也不会用这件事情撒谎。 “什么人跟踪你？”韩浩问。 “我要是知道什么人跟踪我，我就不会请教你了。”高凡说。 “说说具体情况。”韩浩说。 “具体情况嘛。”高凡想了想，说，“是这样，我现在和我女朋友在公司里住。前天，我女朋友惊恐不安的说，有人跟踪她，我不相信。就没当回事。在我们睡觉时，我去窗台拉窗帘，透过窗户，我看到楼下有个人一直盯着我的房子。” “你怎么确定他就是盯着你的房子？”韩浩问。 “是啊。一开始，我也不确定他就是盯着我的房子。于是，我就关上了灯，我藏在窗户后面。我看到那个人在下面走来走去，不管他怎么走，他的眼睛始终盯着我的窗户。”高凡说，“当然，我也不能依此就断定那个人是监视我。” “你又怎么做了？”韩浩问。 “你怎么知道我采取了下一步的行动？”高凡反问。 “我认识你可不是一天两天了。对于你的了解，我比你自己都要清楚。”韩浩说，“这么说吧，在看人这方面，还真没有人能在我面前吹嘘。” “你说说，我是个什么样的人？”高凡问。 “睚眦必报，城府很深。”韩浩说。 “你对我的评价不高啊。”高凡说，“既然我是这样的人，你为什么还和我交往呢？” “因为我能拿捏得住你。”韩浩得意的说，“我不怕坏人，我就怕坏人在后面藏着。当我心里有了警惕之心后，谁也别想在我面前耍手段。” “你是在警告我吗？” “我是在提醒你。”韩浩笑了笑说，“接着说下去吧，你又采取了什么措施？” “我悄悄的下楼了。”高凡说，“当我走出楼道，那个黑衣人就快速的离开了。显然，那个人是认识我，他离很远就认出了我，然后就跑掉了。但是，我并没有看出他的相貌。” “第二天，我从外面回来。走到地下室，我感觉有人跟踪我。当我转身后，我并没有看到人影。”高凡说，“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我虽然没有看到人影，但我知道有人是跟踪我了。” “他们为什么跟踪你？”韩浩问。 “是啊。到目前为止，我都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跟踪我。”高凡说，“你帮我想个办法，如何才能让他们露出马尾巴。” “你最近有没有做亏心事？”韩浩问。 “亏心事没做。但是，我帮你做了两件事情。”高凡说，“一，我报警让阿豪进了监狱；二，我报警让你抓捕了钱燕，然后把海宁时的毒品头子给抓了。他们是不是想报复我？” “他们这些人，都是利己的人，没有油水的事情，他们不会做。”韩浩分析说，“再者说了，钱燕入狱后，并没有和外面的人接触。外面的人是不知道你出卖了她。” “既然不是他们，我就想不起来会是谁了？”高凡说。 “你先按兵不动。”韩浩说，“等你在发现有人监视你后，你给我打电话。我稳住他们，我给你来一个黄雀在后。” “你这个办法好。”高凡说，“小时候，老师就告诉我们，有困难，找警察。现在，有困难，还是要找警察。来吧，再喝一个。” 韩浩放下酒杯，说：“我去趟厕所。” 韩浩出去后，高凡忙从怀里拿出一个药丸，放在韩浩的杯子里，然后，倒了一杯酒，为了让药丸快速的融化，高凡搅拌了搅拌。等韩浩回来后，药丸已经全部融化。 “来吧，再喝一杯。”高凡提起酒杯说。 “喝那么急干什么？”韩浩说。 “我怕你回家后，嫂子让你跪搓板。”高凡说。 “开玩笑。”韩浩说，“男子汉大丈夫，能让女人拿捏？不管是在家里，还是在外面，只要我说一句话，我老婆就得乖乖的遵从。” “反正嫂子也没在这里，你当然可以随便说了。”高凡说。 “你不信，我现在就给她打电话。告诉她，我今晚有事情，不回去了。”韩浩拿出电话，就要打电话，高凡忙拦住说，“我信了，我信了。” “信了吧。”韩浩得意的说，“男人就应该有男人的气势，不能事事都依着女人。当然，今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我和她说好了，不能不去。晚点去没关系。” “我也是这个意思。”高凡说，“今日非同往日。你和嫂子的结婚纪念日，不能因为我搅黄了。咱们就再喝一杯，我就放你走。” “好吧。再喝一杯，我就走。”韩浩说，“以后，有机会了，我请你喝酒。” “一言为定。干了这杯。”高凡举起酒杯，两人碰杯后，韩浩仰头干了。高凡看着韩浩把杯子里的酒喝完了，他也跟着喝完了。 放下酒杯，韩浩在沙发上找到手机，说：“今天就到这里，下次我请你。” “这就走吗？”高凡说。 “怎么着？”韩浩说，“你要变卦吗？” “变什么卦啊。”高凡说，“我说喝完这杯咱们不喝了。我就不会再叫你喝了。我的意思是，咱们说会话，过了几分钟，你醒醒酒再走。” “这两杯酒，还用醒酒？你是看不起我，还是看不起我啊？”韩浩说。 “我看你脸色通红，有点醉了。”高凡说。 “脸红的人更能喝酒。”韩浩说，“别说这两杯了。再喝两杯，我也醉不了。” 第180章 心有不忍 “你没醉，是我醉了。” 高凡拱手，向韩浩致歉，在韩浩眼中，他看到了高凡的赤诚和敬畏，一如他这么多年走来的路，路上尽是犯人，而他是犯人的克星。 他很享受现在的生活。他老婆说他是个爱慕虚荣的人，他觉得，人爱慕一点虚荣并不是坏事。至少，这种人还是要脸。而一个要脸的人总是能守住人性的底线。 或许，对于一个生活在一百年前的人，不同他谈底线，他认为你是在侮辱他。现代人，却把底线视为生命中最后的荣光。、人们常谈论现代社会的进步，社会真的进步了吗？或许，从道义层面，社会是在退步，并且是用肉眼可见的方式退步。 比如，现在高凡的行为，在一百年前，是要被很多人批判。君子有所为，也有所不为。高凡不认为自己是个君子，但他也不想当小人。尽管，这么多年，关于性本善和性本恶的讨论始终没有一个固定的结果。但每个人都不会认为自己是邪恶，哪怕是杀了人的犯人，他也会为自己的罪恶的行径做出最为合理的辩护。 当一个人想着为自己的行为做辩护时，他的行为便出现问题了。 高凡并不知道，在他踏入唐江巴巴公司那一天后，他的行为便出现了问题。他没有想过要改变，但他自己的改变却是悄无声息的进行。 “你醉了，就不要走了。”韩浩扶着桌子，仿佛是在抚摸过去的时光，触摸上去，轻飘飘，像云，更像梦。他好久没有做过梦了。确切的说，从他当上刑警后，在他看过数不清的死亡和意外后，他便不再做梦了。曾经，他师父告诉他，一个人不再做梦了，便是变得强大了。 现在，他想睡觉，也想做梦。 高凡并不想他睡觉，因为他还有最重要的问题要问他。 “尸检报告上写的什么？”高凡转移话题了，当他看到韩浩迷离的眼神时，高凡便知道，机会来了。说这句话时，他是用不可置疑的语气和态度。 “死者是死于一种叫万花枯的剧毒。”韩浩说。 “还有吗？”高凡追问，他不能给韩浩思索的机会，他知道药效马上就要结束了，要在药效结束之前，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这种毒虽然很毒。但非常的普通。我对于这个毒感兴趣，并不是因为它毒死了黑衣人。海宁市说大不大，但说小也不小。整个海宁市有六七百万人，每天死几个人是常有的事情。”韩浩内心的防备已经被迷药攻破，在高凡的引诱中，韩浩开始了侃侃而谈。 “我是警察。不我现在是刑警了。你知道刑警的厉害吗？”韩浩顿了顿，他没有给高凡说话的机会，因为从一开始，他就没有打算让高凡回答，高凡也知道，对于韩浩的问题，他没有必要回答。 “刑警和警察的唯一区别：刑警见过的尸体更多，而警察见过的小偷更多。我是刑警，见过很多的尸体，对于这具尸体，我是提不起兴趣。” “但是，你现在对这具尸体很感兴趣，为什么？”高凡问。 “因为我想到了另外一具尸体。”韩浩说，“这具尸体中的毒药和之前死亡的那具尸体中的毒药是同一种毒药。当然，因为是同一种毒药就想当然的认为其中有牵连，这种思想并不严谨。但是，你要知道，黑衣人中的这个毒药可是很稀少，不要说一般人了，就是二班人也买不到。” “所以，你觉得杀死黑衣人的凶手和杀死另外一个人的凶手是同一人。”高凡说。 韩浩用手指着高凡，笑道：“你很聪明。要不这样吧，我回去给我们头说一声，把你弄进来当警察吧。我觉得，你是个当警察的料子。要是让你这样浑浑噩噩的活下去，便是对资源的极度浪费。” “你说之前的那个尸体是谁的尸体？”高凡问。 “你认识。”韩浩的回答并没有让高凡感到惊讶。内心里，高凡似乎已经有答案了，他做这么的多目的就是让韩浩说出那个人的名字，以便验证自己心底真是的推断。 “是张丽。”高凡说。 韩浩点点头。“她是你朋友。不过，我能看出来，你们两个关系并不一般。我这双眼睛很厉害，看过去的事情总能有八九成的准确。” “你喝多了。”高凡说，“这样吧，我找个车，把你送走吧。” 韩浩不想走，但高凡已经从韩浩嘴里得到了想要的结果，他便不留韩浩了。高凡扶着韩浩，走出酒店，在酒店门口，高凡拦了一辆出租车，高凡从口袋里拿出一百块钱，递给司机。 “那把他给我带走。”高凡说。 “放心吧。我一定安全送回家。”司机拍着胸脯说。 看着出租车走远了，高凡穆然想到，自己还没有告诉司机韩浩家 的地址呢。不过，转念一想，韩浩只是喝醉了，又不是喝死了。路上，司机会问韩浩。 现在，高凡是要捋一捋线索了。 杀死张丽的人和杀死黑衣人的是同一个人。当然，现在黑没有确切的结果表明他们是同一类人，但高凡觉得韩浩的推断没有问题。暂且，高凡把他们归为同一类人了。 现在，问题来了？ 那个人为什么要杀张丽呢？ 之前，高凡认为，定是张丽在外面得罪什么人了，被人报复了。说不准，杀死张丽的凶手就是张丽的前男友呢。亦或者，是有人贪恋张丽的美色，想要得到张丽，张丽不同意，那人便对张丽动了杀心。 而当高凡知道杀死张丽的人和杀死黑衣人的有可能是同一人时，高凡觉得他之前的猜测都不对。或许，那个人的目标就是他，至于张丽为什么会被杀，怕是也是受到自己的牵连吧。 所以，说一千道一万，现在最主要的事情就是要查出来杀死张丽的凶手。、案子已经发生好几天了，警察对于这个案子束手无策。看来，高凡只能去找他的太爷爷了。 第181章 送饭人 高凡来到戒毒所门口，看着高高围墙，高凡陷入了沉思。他并不是在思考自己的人生，他也不是在思考未来的命运。他是在想，自己怎样才能进去。因为只有进去了，才有可能进入地牢。而能否进入地牢是搭救怪戾魂灵的关键。 在高凡束手无策之际，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送饭人。 高凡跟在送饭人身后，转了几条路口后，高凡快步走过去。他用手拍了拍送饭人的肩膀。送饭人回过头，怔怔的看着高凡。 虽然，高凡是在里面被关押了好几天，送饭人和高凡也有好几次的照面。但因为里面的光线太昏暗了，当时高凡在里面又是极其的狼狈。以至于送饭人已经认不出眼前的人就是关押在地牢的瘾君子了。 “你不认识我了吗？”高凡问。 送饭人打量了高凡好一会，最终也没有想出来眼前这个人，他在何时何地见过。送饭人挠挠头说：“我这个人年龄大了，有点健忘。我还真忘了你叫什么名字？还有，咱们真的见过吗？” “咱们当然见过了。”高凡说，“在地牢，你给我送饭。还记得吗？” 听了高凡的提示，送饭人想起来了。他用手拍了拍脑袋说：“是你啊。你要不说，我还真想不起来呢。你出来了，让我看看，你在里面我没有仔细看你。你这么一看，长得挺帅一小伙。怎么会吸毒呢？” “这件事情就说来话长了。”高凡说，“你现在干什么去啊？” “我要回家。”送饭人说。 “天还早着呢。这么早回家干嘛。”高凡说，“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里？” “去一个好玩的地方。” “对不起。我对玩没有兴趣。”送饭人说。 “那你对什么有兴趣？”高凡问。 “喝酒。” 原来他是个酒鬼。得知送饭人喜欢喝酒后，高凡脸上乐开了花，因为喜欢喝酒的人最好被人把持了。而高凡也最喜欢拿捏那些酒肉之徒了。 “走吧，咱们现在就去喝酒。”高凡说。 “我不去。” “为什么不去？” “我为什么要去？”送饭人说，“一，咱们两个不是亲戚；二，咱们两个不是朋友。刚才，咱们碰面，我都没有认出你来。可以说，咱们两个的关系很一般。既然咱们两个的关系很一般，你为什么要请我喝酒？难道，是你善心大发吗？我不相信。” “有酒喝难道你不高兴吗？” “有酒喝我当然高兴了。但是，我虽然喜欢喝酒。但我不是什么酒都喝，什么人的酒都喝。今天，你要是不把请我喝酒的理由说出来，我是不会跟你去。” 高凡一副很为难的样子，说：“我就不可以不说吗？” “当然要说。你要是不说，我就不去。” 想了会，高凡说：“好吧，既然你非得让我说出来，我就说。但咱们都先说好了，我告诉你，你不能告诉别人。就算是你老婆问你，你都不能告诉她。” “我没有老婆。” “对不起。”高凡觉得，自己触动了送饭人的痛处，他是要说声对不起，只是送饭人并不在意。“你又没有抢走我老婆，你为什么说对不起。再者说了，我没有老婆和你没有一点关系，你这个对不起更是莫名其妙了。” “好吧，我说错好了。”高凡说，“其实呢，我请你喝酒是有两个原因。一是感谢你在地牢里对我照顾了那么多天。虽然，你送来的饭并不好吃，可对于我来说，那一段的艰苦岁月是我人生中不可多得的一段经历，而你，是这段经历的赋予人。我当然是要感谢你了。” “二，我请你喝酒是要求你半点事情。你先别忙着拒绝。这件事情对你来说，算不上事情。” “什么事情？你要是不说清楚什么事情，我也是不去喝酒。” “是这样。我谈了一个女朋友。我不想让她知道我之前有过那么一段不光彩的经历。我就没有告诉他，但她死活的非要打听。我怕她找到你。万一，她找到你，能帮我说说好话吗？” “就这么点事情？” “就这么点事情。” “行，我答应你。” “你帮我了。我不能白着你。”高凡说，“我也想不起来能有更好的感谢你的方式。所以，我还是想请你喝酒。你能赏我这个脸吗？” “走吧。”送饭人说，“我很能喝。到时候，你可别不买单啊。” “不会的。” 高凡带着送饭人到了附近的饭店，饭店不算太高档，就是比一般好一点的餐厅。只是，送饭人没有去过这种餐厅，他看着里面豪华的装饰说：“你怎么带我来这里，我有点不习惯，咱们还是换个地方吧。” “今天是我清客，你怕什么？”高凡说。 “我不是怕。我是觉得，在这里喝酒太浪费了。”送饭人说，“对我来说，只要是有酒喝，不管什么地方都是好地方。” “这种地方的酒才好喝呢。”高凡说，“我既然答应请你喝酒了，就得找一个说得过去的地方吧。不然，显得我没有诚意了。” 在高凡的再三说服下，送饭人才没有走。两人来到了一个小包房，服务员送来了菜单，高凡让送饭人点菜，送饭人看了眼菜单，说：“我对吃不敢兴趣。有酒喝就可以了。” “随便来几个菜吧。”高凡对服务员说，“我朋友说的话你听到了吗？菜给我随便来几个，酒必须得是好酒。你把你们这里最好的酒拿一些来。” 饭店里最好的酒自然就是茅台了。看着桌上摆着的四瓶茅台，送饭人的眼睛都直了。 “这些都是给我的吗？” “你要是喝的完，我再给你来四瓶。” 不等菜到齐，送饭人已经迫不及待的打开了一瓶酒。嘴对着嘴，一瓶酒就被他喝光了。看着送饭人喝醉的姿势，高凡简直就看傻眼了。他是见过能喝酒的人，但像这样喝酒的人他从未见过。 第182章 吴倩又出事了 “酒也喝了，菜也吃了。有事你就说吧。”送饭人说。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高凡笑着说，他虽然面带微笑，但心里很虚，他已经隐隐的觉得，送饭人已经发现他的谋划了。而这样的谋划他曾用在韩浩身上，韩浩却并未发现。“我请你吃饭的理由已经告诉你了。你还要我说什么？” “你猜我今年多大了？” “有七十吧。” 其实，高凡感觉送饭人有八十岁了。只是，按常理，人都希望自己长得年轻，高凡也认为，自己把送饭人的年龄往小了说，会让送饭人欢喜。 “我今年快九十了。” “你快九十岁了？我真没看出来。” “我想说什么呢，我已经快九十岁的人了。我走过的路比你走过的桥多。我吃的盐比你吃的米多。在我这里，你就别耍心机了。” 送饭人的一番话让高凡十分汗颜。他尴尬的笑了笑说：“其实吧，我想请你喝酒也是真心实意。” “少给我来这一套。”送饭人说，“我这辈子最烦真心实意这个词。” 送饭人的脸上浮现一抹愁容，显然，这四个字让他想起一些往事。而那个往事却是他不想提及，也无法回避的惨痛经历。 “我想去一趟地牢。” 既然送饭人把话挑明了，高凡若是还东拉西扯，便显得心机叵测了。当然，说完这句话，高凡心里没底，他怕送饭人拒绝，忙走补充说：“当然了，我不会让你白忙活，你有什么要求尽管告诉我，我一定能帮到你。” “你真的能帮到我？” 高凡点点头。 送饭人想了想说：“我想上天，你帮我吧，” 送饭人的话让高凡无言以对。最近，他接连战胜钱燕，阿豪，以及摆弄了韩浩，让高凡内心感到了无比的膨胀。他以为自己可以为所欲为了，而在送饭人面前，他的行径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的荒唐。 “老伯，咱们不开玩笑。”高凡说。 “我没有开玩笑。”送饭人说，“我活了八十多岁了，啥都见过，啥都经历过，唯一没有上天的经历，你能满足我的愿望吗？” “我很想满足你的愿望。”高凡说，“上天也是我的愿望。你啥时候能实现愿望，别忘了告诉我。” 高凡起身离开，走到门口时，送饭人叫住了他。 “就这么走了？” “我败给你了。”高凡说，“明人不说暗话，我请你喝酒的唯一目的就是让你带我去地牢。只是，你识破了我的计谋。我再留下来，也是自找没趣。” “我看走眼了。”送饭人用鄙夷的眼神看着高凡说，“我本以为，你是个刚硬的人物，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送饭人摇摇头，眉宇间难掩失望之色。 “对于你，我是非常的敬重。”高凡说，“在你面前，我不想用死缠烂打的那一套。我觉得，这是对我的侮辱，也是对你的侮辱。你是明白人，我自然也不能装傻子了。” 高凡冲送饭人笑了笑，说：“该说的我都说了。我还有事情，你自己慢慢的享受吧。单我已经买过了。” 高凡走出房门，送饭人大声说：“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高凡转身，用诧异的目光看着送饭人。送饭人浅浅的笑了笑说：“我说的话你听不懂吗？” “你同意带我去了？”高凡问。 “我从来都没有拒绝过你。”送饭人一手端着酒杯，怡然自得。 “你不问我进去干什么吗？” “你只是要求我带你进去。至于你进去干什么？不归我管。”送饭人说，“你打算什么时候进去？” “越快越好。”高凡说。 “那就今晚吧。”送饭人说，“我回家睡一觉，大概八九点钟来。你在戒毒所门口等我。” 送饭人抱着剩余的酒，踉踉跄跄的走了。看着送饭人的身影，高凡无奈的摇了摇头。 在回去的路上，高凡收到一个视频信息。视频拍摄于室内，视频内有两个人，一个男子，一个女人。女人双手捆绑，躺在地上。男子用皮鞭不停的抽打女人。任凭女人苦苦哀求，男子就是无动于衷。 视频拍摄的不清晰，但是，高凡看到视频后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视频中躺在地上的女人是吴倩。 高凡忙拨打了巴哥的手机号。 手机响了三声，电话才接通。 “喂，你谁啊？”电话那端，传来了懒洋洋的声音。高凡虽然不能看到巴哥的样子，但从巴哥声音中，他能猜测到，巴哥应该还没有睡醒。 “是我。巴哥！你把我给忘了？”高凡打趣说，“你要是把我忘了，我会非常难过。” “是你啊。”巴哥恍悟道，“你还别说，我还真把你给忘了。也不能怪我，你一直不理我。我把你忘了，情有可原。” “我不理你，是有原因的。”高凡说，“上次的事情，败露了。把我给抓起来了。” “你被抓起来了？把我供出来了吗？” “我要是把你供出来，你还能在这里和我说话吗？”高凡说，“我这个人，最看重的就是朋友之情。你帮了我，我当然不能出卖你了。” “你小子有良心。我谢谢你了。”巴哥说，“哎，你怎么出来了？按照我对法律的理解。你犯的罪没有一年半载是出不来。” “我是谁？我要是没有两下子，也不敢在社会上混了。”高凡说，“咱们先不说这事了。我给你打电话是为了另外一件事情。你现在帮我查一个号码。” 高凡把方才发给他视频的手机号说给巴哥，巴哥让高凡等分钟。高凡也没有挂断电话，就这么一直等着。约莫有三分钟，高凡听到电话那端的叹气声。 “怎么样？查出来了吗？”高凡问。 “我尽力了。”巴哥说，“结果让你失望了。啥也没查出来。这个号码是我所见过保密性最厉害的号码。我用了好多种方式，都没能查出这个号码的任何信息。” “好的，巴哥。谢谢你啊。”高凡说，“有时间，咱们聚聚。” 第183章 虚惊一场 挂掉电话，高凡又看了看手机里的视频。他发现，打吴倩的那个人有点眼熟。但因为视频只拍到了男人的后背，高凡看不清男人的脸，他也就不能确定男人是谁。 至于发给他视频的人又会是谁？ 虽然，巴哥没能破解那人的身份。但巴哥的话却给了高凡一个提醒。 巴哥说，发来视频的号码属于高级保密。而能做到高级保密的人，一定不是个简单的人物。而对方之所以不想让高凡知道他的身份，应该是高凡认识此人。 随即，高凡拨通了吴倩的手机。没有丝毫的意外，吴倩的手机已经停机了。联系不上吴倩，高凡想到了吴倩的闺蜜。高凡拿出手机，找了半天，还真找到张玲玲的手机号了。 电话接通后，张玲玲问：“你好，你是谁？” “你不认识我了吗？”高凡问。 对方沉默了片刻说：“不好意思，我真的想不起来你是谁了？你找我有事吗？” “这几天你有和吴倩联系吗？”高凡说。 提及吴倩，张玲玲便想起了高凡。她恍悟道：“哦，我知道你是谁了，你是吴倩的前男友，你叫高凡，还是陈浩宇？” “我是高凡。”高凡说。 “对不起，吴倩的前男友太多了。我记错了。” 张玲玲的话让高凡很是反感。不过，隔着电话，张玲玲看不到高凡表情的变化，她自顾的说：“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吴倩又失踪了？” “你知道了。”高凡问。 “我什么都不知道。”张玲玲说。 “你不知道，怎么说又失踪了？我还以为，你提前得到消息呢。”高凡说。 “我是她闺蜜，又不是她保姆。她的事情我怎么知道。再说，我们现在已经不联系了。” “你和她多久没有联系了？”高凡问。 “有两个月了吧。”张玲玲说，“就是上次和你见面后，隔了三四天，她来找我。把东西从我住的地方搬走。然后，我们就再也没有联系过。” “你没给她打过电话？” “我为什么给她打电话？”张玲玲反问，“难道，她不能给我打电话吗？” 顿了顿，张玲玲接着说：“我给她打过电话，她说她现在正做大事呢。请我不要打扰她。等她成名后，她再联系我。”你不知道，她当时说话的语气有多气人，我一气之下，便再也不给她打电话了。” “原来是这样啊。”高凡说，“那好吧，先挂了。” “等一下。”张玲玲说，“你给我打电话，吴倩是不是出事了？” “你和她已经断交了。她有没有出事，和你没关系了。”高凡说。 “她可以无情，我不能无意。”张玲玲说，“我知道，你要是没事，不会给我打电话。这段时间我们确实没有联系过。所以，我也没能帮上你的忙。不过，你要是有用得着我之处，我尽管说。我能做的事情，不会推辞。” “谢谢你。”高凡说，“无情能有你这样的闺蜜是她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吴倩能有你这样的前男友，也是她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张玲玲说。 “咱们两个就别相互恭维了。”高凡说，“我还有别的事情，就先挂了。” 挂了电话，高凡看到天色已晚。他又想到，距离他和送饭人约定的时间还有好几个小时呢。高凡便回到了公司。站在公司门口，高凡并没有急于进去。他躲在暗处，四处张望，没有看到可疑之人，高凡放放心的回到办公室。 办公室的没有亮灯，巧梅没在办公室。高凡来到了宿舍。巧梅也没有在。高凡心里有些不安了，天都黑了，巧梅怎么没回来。当然，这么晚了没有回来也不能说明。但是，按照高凡对于巧梅的了解，这么晚了没有回来，巧梅是要给高凡打电话呢。 高凡拿出手机，拨打了巧梅的电话。没人接。高凡挂掉之后，又拨打过去，依然没人接。高凡心里开始焦虑了，因为最近发生的事情太过蹊跷了，他脑海里不仅想到了黑衣人。虽然，已经死了一个黑衣人，但高凡知道，跟踪他的黑衣人不会是一个。 高凡急忙跑出公司。高凡看到轿车停在公司门口。是他自己的轿车，车门打开，巧梅从车里走出来。高凡走过去，张开双臂，紧紧 的抱着巧梅。 “我说，我还在这里呢，你这么做是不是有点针对我啊？”张铭在车里说。 “你给我滚。”高凡瞪了张铭一眼。张铭知趣的开着车走了。 巧梅使劲推开高凡说：“你快把我给勒死了。” “你干什么去了？我给你打好几个电话你都不接？”高凡问。 “我有没接吗？”巧梅拿出手机，果然看到有好几个未接电话，都是高凡刚打过来的。她说，“我想起来了。刚才，我把手机调成静音了。你打的电话我没有听到。” “这么晚了，你干什么去了？” “我去见我同学了。”巧梅说，“他现在是海宁市的高级猎头。咱们公司要招聘高端人才，自然是要靠猎头了。他们这些人，性格古怪，我和他谈话时，怕哪里不对影响了他，便把手机调成静音了。对不起，是我不好，没有接你的电话。” 巧梅抱着高凡撒娇，高凡用手摸索了巧梅的脸说：“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你知不知道，刚才可吓死我了。” “你真的那么担心我的生死吗？”巧梅仰着头，认真的看着高凡。 “以后，别再问这种弱智的问题。”高凡说，“刚才，我想好了。万一你出了事，我要把整个海宁市闹一个天翻地覆。到时候，谁都别想好了。” “亲爱的，你对我真好。”巧梅抱着高凡，感动的说，“亲爱的，咱们结婚吧。” “你怎么想到结婚了？”高凡问。 “今天，我的一个高中同学给我打电话。她说他结婚了。在我面前，一阵显摆。我想着，我也要结婚，给她回怼过去。”巧梅说。 “行，等咱们把公司做大，咱们就风风光光的结婚。” 第184章 再入地牢 回到宿舍，巧梅要做饭，高凡不想巧梅太累，就打电话给下面的饭店，让饭店工作人员给送了几个菜。 吃饭时，张铭过来还车钥匙。巧梅让他坐下来一起吃，张铭推辞了，高凡在一旁没有大声。 张铭离开后，巧梅不悦的问：“你怎么不说话啊。我觉得，你要是邀请他，他一定会留下来。” “我为什么要留他一起吃饭？”高凡反问，“是他没有吃饭的钱？还是我没给他开工资吗？” “他是你的朋友，留他在家吃饭不是很正常吗？” “我发现你现在还没有摆正自己的位置。”高凡说，“你要知道，现在的你是公司的领导层。张铭只是公司的员工。作为领导，你要保持自己身份和地位。你可以关心员工，但不能没有原则。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就说我管不了公司，你非得让我管理。”巧梅嘟着嘴，眼巴巴的看着高凡。 高凡伸手摸了摸巧梅的脑袋说：“我没有责备你。怎么？不高兴了？好吧，我收回我说过的话。” 这时，高凡手机响了一声，高凡拿出手机，来了一条短信。是个陌生号码，短信内容：看到视频后有何想法？ 高凡回复了个问号，但对方拒收。显然，对方发送信息后，立刻把手机拉给扔掉了。 如此神秘的一个人，会是谁呢？会不会是监视自己的黑衣人的后台？ 高凡把两件事情串联起来后，他便找到了答案。 神秘人给他发信息，可能是要警告他，如果他不老实，视频中的人可能就是他了。 “你怎么了？”巧梅看着高凡，轻声的问。 “吴倩被人绑架了。”高凡说。 “吴倩被人绑架了？你怎么知道？”巧梅问。 高凡拿出手机，让巧梅看那个视频。巧梅看了视频后，吓得是脸色苍白。 “什么人绑架了吴倩？” “我不知道。” “他们为什么要绑架吴倩？难道，是为了向你要赎金吗？” “你这脑回路太清奇了。”高凡说，“我和她分手半年多了。你是绑匪，你会绑架别人的前女友向前任要赎金吗？” 巧梅想了想说：“我这个理由是有点异想天开啊。” 巧梅异想天开的理由却给了高凡一个提醒，神秘人发给高凡视频，一定是有所求。高凡觉得，与其漫无目的的行动，不如按兵不动。现在，对方在暗处一直盯着他呢，他表现的越是慌乱，可能对方越高兴。 反之，如果自己按兵不动，对方就会慌乱。到时候，对方就露出马脚了。 “随他去吧。”高凡说，“不管那个人给我发视频有啥目的，我就当做不知道。不理会他。” “你不怕吴倩被折磨死？”巧梅问。 “她的死活和我有啥关系？”高凡说，“我们都已经分手好久了。现在，我心里只有你，再也容不下别人了。” 巧梅放下筷子，偎依在高凡身旁，并把头靠在高凡肩膀上，说：“我知道，你怕我吃醋。所以才表现得大义凛然。其实，你是个重感情的人。吴倩被人绑架，你不会无动于衷。” “你还真生气了啊？”高凡问。 “我没有生气。我喜欢你就是因为你重感情。”巧梅说，“吴倩已经是你的过去了，谁还没有过去呢。你要是想帮她，就帮她吧。我不会吃醋。” “亲爱的，你太好了。”高凡在巧梅额头上亲了亲，说，“你这么说我心里就有数了。” 吃完饭，高凡看了看时间，八点多了，他和送饭人约好九点见面。高凡和巧梅打了个招呼便出去了。 高凡住的地方和戒毒所相距有一个多小时的路程，外加上路上堵车，高凡来到戒毒所时，快十点了。 “我都等你半个小时了，你要是在不出现，我可就不等你了。”送饭人说。 “路上堵车。”高凡说。 “这不是理由。”送饭人说，“快点进去吧。” 高凡跟着送饭人，来到了地牢门口。 “你进去吧，我就不进去了。”送饭人说。 “里面没人吗？” “这么多年，除了你被关在里面，就没人进去过。”送饭人说，“你在里面慢慢体验吧，我要天亮下班，你有一晚上的时间。” 高凡进去后，送饭人把门锁上了。 “我怎么出去啊？”高凡问。 “想出来时，你敲三下铁门，我就知道了，” 送饭人走远了，高凡打开手电，照着台阶，小心的下了地牢。来到上次关押他的房间，高凡看到房间里空空荡荡。 “我来了，你出来吧。”高凡小声说。 没有动静。 “老祖，我来了。”高凡提高了音量。 依然没有动静。 “老祖，我来救你了。你要是在不出来，我可要走了。” 话音刚落，怪戾便闪现出来了。 “老祖，我来救你了。”高凡说。 “他来了。”怪戾说。 “他是谁？”高凡问。 “我看到了光，圣殿在燃烧。蓝色的火焰，蘑菇云腾龙而起。所到之处，一片瓦砾。人在地上蠕动，乞讨和哀求并没有让杀戮停止。血和肉在空中飞舞，来自地狱的幽灵开始永无止境的狂欢。庆祝灾难的降临，和死亡的诞生。死亡是永恒的旋律。” “老祖，老祖。” 对于高凡的喊话，怪戾无动于衷，他依然沉迷于自己的世界胡言乱语。 “圣灵降临，带来尊主的圣谕，《圣墟经》被人遗忘，古老的誓言在风中凌乱，万能的尊主，教化万方。我以我血，教化四方。万物有灵，终生一体。不死不灭，不生不息。尊主之谕，黑石方灵，静默之轮，凡胎何谕。” “老祖，老祖。” 任凭高凡如何呼喊，怪戾依然存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无奈之下，高凡想到了自己千辛万苦从东北弄来的钥匙。 于是，高凡拿出钥匙，一个黑棒子，当高凡把棒子的一头指向地牢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高凡没有防备，心里一慌，手中的棒子脱落了。棒子并未落地，而是飘进了地牢。 第185章 老祖复出 高凡脱手，棒子并没有落在地上，而是悬浮在半空。在高凡错愕中，棒子由黑变红，最后变成一个通体发光的荧光棒。 瞬间，光线充斥了整个地牢。怪戾也沐浴在光线之中。此刻，怪戾变得异常的暴躁。他手舞足蹈，伴随他奇奇怪怪的动作，他身上有像鳞片一样的东西脱落。脱落后便化为泡影了。 光照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当光线熄灭后，那个黑色的棒子也跟着消失不见了。 看着怪戾从地牢里逃出来，高凡很兴奋。当然，怪戾也很兴奋，被封闭上百年了，现在能自由的活动了，对于怪戾来说，这个自由很是难能可贵。 怪戾跟随高凡走出地牢。因为怪戾是灵，送饭人看不到怪戾。在他眼中，依然是高凡一个人走出了地牢。 “这么快就离开了？”送饭人问。 “下面太闷了，还是上面好的。”高凡说，“以后，打死我都不会来这里了。”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送饭人说，“好走，不送了。” 走出戒毒所，高凡对怪戾说：“我要回家，你去哪里？” “你把我救出来，我还没有报答你呢。” “看来你是个很讲究的灵。”高凡打趣说，“我还真有件事情要你帮忙。我有个朋友，被人杀死了，一直找不到凶手。你不是能看到过去发生的事情嘛，我想让你帮我找到凶手。” “你要带我去案发现场。” “非得去案发现场吗？” “当然了。”怪戾说，“我不认识你的朋友，我的意念无法依附在你朋友身上。” “我也不知道案发现场。”高凡说，“这样吧，你先跟我回家，明天我带你去。” 高凡在前面走，怪戾在后面跟着。过马路时，高凡先过去了，怪戾没有过去，一辆轿车穿过了怪戾的身子。飞驰的车声让怪戾惊魂不定。 “什么东西，太吓人了。”怪戾虽然不是人，但他说话时依然喜欢用人相称。 “汽车。”高凡说。 “汽车又是什么？”怪戾继续问。 “汽车？”高凡看看见汽车，对于他来说，汽车就是那样，已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可是，当他试图向怪戾介绍汽车时，高凡忽然感觉自己词穷了。高凡想了想，说，“汽车就是四个轮子，人坐在上面就可以跑。” “你说的是放在车子上的轿子。” “你这么说也没毛病。”高凡说，“现在的汽车就是以前房子马车上的轿子。” “马吃草，汽车也吃草吗？” “不吃草，吃油。汽油，柴油。” “汽油又是什么东西？” 高凡发现，他和怪戾的谈话陷入一个死循环，因为怪戾对现代社会的食物全然不懂。 虽然，怪戾被幽闭在地牢一百多年，但这一百多年可谓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相比于此前的一两千年，这一百年的变化已经超过了数千年的进化。 “汽油和马吃的草差不多。”高凡说，“草是马的食物，汽油是汽车的食物。” “哦，原来如此。”怪戾若有所思道，“他们吃什么食物？” 他指着一个电视屏幕，屏幕上放着京剧。怪戾是懂京剧，他看的津津有味。 “你不懂的多着呢。以后，我慢慢给你解释。”高凡说，“快点走吧。” 高凡找到自己的汽车，他上车后，怪戾趴在车顶。回去的路上，怪戾被风吹爽了，他晃晃悠悠的站起来，张开双臂，正要感受冷风的吹扶，刹那间，他被风刮走了。等他站稳后，马路上是川流不息的车流，怪戾已经找不到高凡的汽车了。 高凡同怪戾说话，没有回答。高凡把车停在马路旁，看着车顶空空如也。他才明白，怪戾丢了。 高凡站在车顶，挥舞着双手。他知道，怪戾能看到他。可在过路人眼中，高凡的行径完全就是一个傻子。 对于路上行人偷投来的鄙夷的眼神，高凡浑然不觉。在他的价值观里，只要自己过得舒服，并且已经的行为又不会影响他人。便不用在意别人的眼光。 果不其然，怪戾瓢了过来。 “我以为再也找不到你了。”怪戾说。 “你是我老祖，我怎么能把你丢了。”高凡说，“这次你可跟住了。再丢了，我就不保证还能找到你。” 凌晨左右，高凡来到了公司。他把车停在车库，领着怪戾走出车库时，高凡和怪戾有说有笑。 一旁的保安是看不到怪戾，他看到高凡在和空气说话。忍不住问：“哥，你和谁说话呢？” “老祖。”高凡说。 “老祖是谁？他在哪里？”保安问。 “就在我旁边，你看不到吗？” “哥，你别吓我啊。你旁边啥都没有。” “没有吗？我怎么看到他了。” “哥，你魔怔了吧。”保安说，“你的行为很怪异，这是神经病的前兆，你得去医院看看。” “你骂我？是不是？” “我没有骂你。我是实话实说。”保安说，“大晚上，你一个人自言自语，你的这种行为，要说不是傻子，傻子都不信。” “你看不到并不代表没有。”高凡说，“就在你身旁，我看到一个老太太，眼珠子被人挖出来了。嘴脸流血血，舌头伸的很长。” “我知道你吓我，我不害怕。” “你看，她拉你的凳子呢。” 高凡给怪戾使了个眼神，怪戾倒也配合，他飘过去，拉动保安身旁的凳子。保安本来是不相信鬼，可看到凳子自己动了，不由得他不信了。 “鬼啊，有鬼。” 看着保安撒腿大跑的样子，高凡哈哈大笑。 “你捉弄了他，很好玩吗？”怪戾问。 “你看他逃走的样子，多么狼狈。难道你不觉得好玩吗？”高凡问。 “捉弄别人，愉悦自己，是小人行径，非君子所为。” “我不是君子。”高凡说。 怪戾还想说些教训高凡的话，高凡这一句话便把怪戾后面的话给堵住了。怪戾摇了摇头，一脸的无奈。在怪戾看来，现代人的价值观，堕落的无法直视了。 第186章 老友相聊 两人来到门口。进门前，高凡问：“是不是除了我，别人都看不到你？” “开天眼的人能看到我。”怪戾说。 “你意思是我已经开天眼了？”高凡问。 “你没有开天眼。但你是萨满，在你出生的那一刻，你已经具备开天眼的能力了。”怪戾说，“当然，你能看到我，还有一层原因，我是你老祖，咱们血脉相承，便多了一分方便之门。” 忽然，门开了。巧梅把头探出来，左右观察，除了高凡，她没有看到第二个人。巧梅挠了挠头说：“我听到你在和人说话。怎么就你一个人啊？” “本来就我一个人啊。”高凡说，“你是不是睡迷糊了。我一个人能和谁说话？快让我进去，外面太冷了，快冻死我了。” 高凡进屋后，怪戾也跟着进了屋。 巧梅关上房门，她盯着高凡看了好一会。 “你看我干什么？我脸上有花吗？”高凡问。 “我总感觉你很不对劲。”巧梅说。 “我怎么不对劲了？”高凡问。 巧梅摇摇头，说：“我也说不上来。可是，我就是觉得不对劲。但至于你哪里不对劲，我就不知道了。” “你这话说的，像个傻子。”高凡说，“我看是你不对劲吧。从我进屋，你就说些风言风语的话。让我一头雾水，你是不是感冒了。” 高凡把手放在巧梅额头上，摸了摸说：“你也没有发烧啊？” “我没感冒，当然没发烧了。”巧梅说。 “没感冒你怎么老是说胡话。”高凡说，“你是不是还没有睡醒啊？快去上床睡觉吧。” “你呢？”巧梅问。 “我去冲个澡。”高凡说。 巧梅去了里屋。怪戾现身， 他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桌子上放着一盘水果，怪戾拿了一个葡萄，刚放进嘴里，立马吐了出来。酸的他，愁眉苦脸。怪戾的囧样把高凡看笑了。 “君子不笑人之窘态。”怪戾说。 “我早就告诉你了。我不是君子。”高凡说，“现在社会和你生活的那个时代已经完全不一样了。你别老是一口一个君子了。君子在这个时代，已经没有价值了。” “什么有价值？”怪戾问。 “什么能挣钱什么就有价值。”高凡说，“刚才回来的路上，你也看到了，那些灯火辉煌的地方，都是你那个时代，放荡公子常去的地方。” “怡红院吗？” “我们这个时代的人不叫怡红院了。”高凡说，“我们说是洗脚房，洗头房。在哪里工作的女孩子，挣的钱很多，她们现在在社会上很有脸面。” “有钱就有脸面吗？” “当然了。你看看电视上那些戏子。她们可是这个社会的上等人。一些达官贵人见了她们都要行礼呢。” “怎么可能呢？戏子们在社会上不是不入流的存在吗？” “所以说，时代不一样了。价值观也就不一样了。你那个时代，尊重君子，做人也是要向君子看齐。现在不同了，没有人关心你是不是君子，他们之关心你能不能挣钱。你要是能挣到大钱，他们就敬重你。你要是挣不到钱，你就算是君子，他们也不会敬重呢。” “你在和谁说话呢？”巧梅推开房门，问。 高凡忙拿起手机说：“我在打电话呢？” “你快去洗澡啊。都凌晨了。你不困吗？” “我马上去洗澡。你先去睡吧。” “你快点啊。我等你。” 巧梅关上房门，怪戾把手从眼睛上拿下来。显然，刚才巧梅开门和高凡说话时，怪戾一直是眯着眼睛。圣人说，非礼勿视，非礼勿听。这些现代人耳熟能详的规则又有几人遵守？反倒是一个鬼，被人类厌恶嫌弃的异类，却能自觉的遵守圣人之言。如此反差，让人类情何以堪啊。 这时，手机铃响了，高凡看了手机，是华子打开的电话。高凡忙接通了。 “没睡吧。”华子问。 “废话，我要是睡了，还能接你的电话吗？”高凡回怼说，“大半夜的不睡觉给我打电话，是不是想我了？” “还别说，真有点想你了。” “真的假的？你现在说的话，我都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了？”高凡说，“咱们分别有半年时间了吧。半年时间，你没给我打过电话。现在你忽然说想我了，我还真有些受宠若惊呢。” “我虽然没给你联系，但你的事情我大致还是知道一些。”华子说，“听说你和巧梅在一起了？” “谁告诉你了？”高凡问。 “谁告诉我你就不用管了，你就说有没有这事？” “有。”高凡说，“我两个在一起怎么了。她没嫁，我没娶，她又是我的初恋，我两个在一起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我也没说你两个在一起不好。你就说我的情报可准确？” “我倒现在还不明白你给我打电话的目的呢。”高凡说，“大半夜的你给我打电话，就是为了炫目你的情报准确？” “当然不是。”华子顿了顿说，“高凡，我在这边混不下去了，我想回海宁。”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了。这半年，我在这边过得可谓是一言难尽。”华子说，“你那边怎么样？” “你的情报不是很准确嘛。你难道不知道我现在的情况吗？” “我骗你呢。我之所以知道你和巧梅在一块，是因为巧梅给我打电话了。”华子说，“巧梅让我回去，跟你一块干。” “巧梅的想法也是我的想法。”高凡说，“我就不知道你啥想法？” “我现在就一个想法，明天一早过去。” “一言为定。我给你备下酒席，你要是不来。后果自负啊。” 挂了电话，高凡才想起怪戾在一旁坐着呢。和华子聊了那么长时间，冷落了怪戾，高凡觉得不好意思。 怪戾倒是无所谓，反正他在地牢已经孤独的生存了一百多年，这点时间对他来说，属于弹指而过。 “你和谁说话呢？怪戾问。 “千里之外的人。”高凡说。 第187章 怪戾的能力 “千里之外，可以传音？那人的灵力如此强大？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怪戾连连摇头说。 高凡本想给他解释手机，可转念一想，一辆汽车都能扯出一堆的问题，若是解释手机，还不知道得扯出多少问题呢， “其实呢，具体的缘由和你想的不一样。”高凡说，“好了，时间不早了，我要睡觉了。你呢？需要睡觉吗？” “你不用管我。”怪戾说。 高凡去洗澡间洗了碗后，便回卧室了。高凡看到巧梅闭着眼睛，他以为巧梅睡着了，便蹑手蹑脚的上了床。 高凡刚躺下，巧梅的一个胳膊便搭在高凡身上。 “你没睡着啊。”高凡说。 “谁给你打电话了？”巧梅问。 “华子。” “他要来吗？” “你什么时候和华子通的电话？怎么没告诉我一声？”高凡质问。 “你说了，咱们公司要邀请高科技人才。华子的专业能力很强，符合咱们的理念。”巧梅说，“我没有告诉你，是想给你一个惊喜。” “华子能来，我的确很高兴。”高凡说，“这件事情你做的不错。” 高凡低头亲吻了巧梅额头，接着说：“华子明天就来了。为了表示对他的热烈欢迎，我准备弄一桌宴席。你白天有时间去一家高档的酒店，订一桌酒席吧。” “行，我知道了。”巧梅说，“对了，还有几天就要过年了。公司还准备年夜饭吗？” “你不说我差点忘了。”高凡说，“当然要准备了。公司现在是招揽人才呢，咱们必须让他们感觉到公司对他们的关怀。让他们觉得，公司和家一样。你去订酒席时顺便把年夜饭也订了吧。” “还有事情吗？” “没有了。” “咱们睡觉吧。”巧梅搂着高凡的脖子，把头靠在高凡胸前，不一会，她就睡着了。 次日，高凡驱车去了警局。 他问了警局的门卫，韩浩还没来上班呢。在等韩浩时，高凡来到了早餐铺。 “我感受到了她。”怪戾说。 “你感受到了什么？”高凡问。 高凡怕吃早餐的人误解自己是傻子，他说话时把手机放在耳朵上，装作打电话，别人便见怪不怪了。 “她是个女人。你们两个在这个桌子上吃过饭。”怪戾指着靠门口的桌子说。 “对。你说的很对。”高凡说，“当时，我两个就是在这个桌上吃的早餐。你还看到了什么？” “你们吃饭时，她接了一个电话。” “还有吗？” “我只能看到她在这里做过的事情。”怪戾说，“再后来，你们便离开了。” 怪戾的话，给了高凡很大的信心。他相信，若是带着怪戾去案发现场，一定能看到凶手。 草草的吃了一根油条，高凡看到韩浩的车子来了，便匆忙的离开了早餐铺。 韩浩在车上看到高凡冲他招手，便把车停在一旁，等高凡走过去。 “你可算来了。”高凡说。 “大早晨的找我，有急事啊？” “今天忙吗？” 韩浩拿出手机，看了看日程表，说：“不算太忙。中午有两个小时的空闲时间。怎么？又要请我喝酒吗？” “是啊。我钱多，没地花了。”高凡说。 “请我我也不去了。”韩浩说，“上次跟你喝酒，我头晕了一整天。那种滋味太难受了。以后，我是再也不喝酒了。” “请你喝酒你还不乐意。那我就不请了。”高凡说，“你若是有时间，带我去一趟我朋友的案发现场呗。” “张丽？” 高凡点点头。 “你又不是警察，去案发现场干什么？” “我最近老是做梦，梦到张丽，她说她死的冤。死后也不得安生。我想去案发现场提她祷告祷告，也好让她在那边早起托生。” “真的假的？” “这事我骗你干嘛？” “你这是封建迷信。现在是文明社会，你怎么还相信这一套？” “有些事情吧，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高凡。 “你说的都对。”韩浩说，“现在就去吗？” “你要是有空，咱们现在就去。” “上车吧。”韩浩说。 “我开车来呢。你在前面带路，我开车在后面跟着你。” “就咱俩人，开那么多车干什么？” “万一你有急事呢。” 韩浩想了想说：“也好吧。我把你带到地方，我还得赶回来呢。还是你想的周到。” 其实，高凡想的也不周到，他之所以坚持开自己的车，是因为怪戾在他车上呢。若是不开自己的车，怪戾便无法跟随了。 韩浩驱车前面带路，高凡跟着，一路向东，在环城路行驶了半个小时，下了环城路，又行驶了十多分钟，车子停在一片狂野。下车后，高凡看着空旷的原野，心想，此地荒凉，正是杀人的好地方。 “就在前面。”韩浩指着前面的一个旱沟说，“是一个放羊的老头，发现了尸体。等我们赶到后，尸体已经有些腐烂了。当时，你要看尸体，我没让你看。是因为尸体已经高度腐烂，怕你看了后受不了。” 高凡站在旱沟上，隐约还能看到地上还有些许的血渍。高凡的心一下子变得异常沉重了。 “你要是有事就先走吧。”高凡说，“我想一个人在这里待会。” “你没事吧。”韩浩说。 “我没事。”高凡说，“我车里有些香烛，等你走后，我祭拜祭拜。毕竟，我和她相识一场，多少也算是缘分。” “行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韩浩驱车走了。当高凡看不到韩浩的车子了，他招呼怪戾下来。 “这里就是案发现场了。”高凡。 “不，这里不是案发现场。”怪戾说。 “怎么会腻？警察说是在这里发现的尸体。” “在这里发现的屁尸体并不能说明这里就是案发现场。”怪戾说，“我看到一个黑衣人，扛着一个蛇皮袋。你朋友的尸体在蛇皮袋里装着。黑衣人把你朋友的尸体倒出来，又拿着蛇皮袋走了。” “你看到黑衣人的面孔了吗？”高凡问。 “他戴着面具。我看不清楚。”怪戾说。 第188章 偶遇陈浩宇 “如此说来，线索又断了。”高凡自语说，“还有一个夜幕，黑衣人为什么要把尸体从蛇皮袋里倒出来？在里面装着，不是别人更难发现尸体吗？” 怪戾没有搭理高凡。 高凡扭头看着怪戾，他发现怪戾神情变得很狰狞了。随之，怪戾躲进汽车里。 显然，怪戾是害怕了。 “你看到了什么？”高凡问。 “他来了，他来了。”怪戾又变成地牢的那副德性了。 “你看到他了？”高凡试图引诱怪戾把他看到的事情说出来。 “我看到了他的坐骑，它吃了一个人。”怪戾颤抖着说，“汽车，女人。它变了，好大的嘴巴，吞没了整个人头，他还在挣扎，鞋子掉了。它得意的吐了吐舌头。” 在怀怪戾陷入癫狂状态时，高凡四处走了走。在旱沟里，高凡看到了一只鞋子。 在野外发现鞋子本是很普通的事情，起初，高凡也没把这个发现当回事。当他转身要走时，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场景。鬼使神差，高凡走过去，他拿起鞋子，第一感觉，他看着鞋子很是熟悉。 高凡想了想，终于想起来了。之前，他和万樱吃宵夜时，万樱喝了点酒，高凡为她找了一个代驾。当时，那个代驾就是穿这个样式的鞋子。 进而，高凡又想到，当时电视报道，有个代驾司机失踪了，高凡知道是那人。只是，对于那人的生死，高凡并不怎么清楚。 找了鞋子，高凡再联想怪戾方才说的话，一股寒意瞬间从高凡心底涌出。莫非，代驾让怪物给吃了？ 关于事情的真相，只有怪戾知道了。可是，怪戾现在的状态，已经无法交流了。高凡寻思，事情已经发生这么久了，即便是要查明真相，也不急于这一时。 高凡驱车回公司。在回公司的路上，高凡遇到了陈浩宇。 陈浩宇正和一个朋友飙车呢，不小心和高凡的车发生刮碰。怪戾在车顶躺着，猛然的撞击把他从车上摔了下来。 陈浩宇很生气，尽管事故的主要责任在陈浩宇，但他依然很生气。像他这种生活在温室里的富二代，遇到了问题，从不想着从自己身上找原因。他们第一时间都是会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 陈浩宇骂骂咧咧的走过来。当他看到开车的人是高凡时，脸上的表情立刻从阴沉变成欢笑。 “高凡，好久不见了。不想咱们两个竟然用这种方式相遇了。”陈浩宇趴在高凡车窗上，说，“最近在忙活什么呢？” “我能有啥事？忙来忙去不就为了混口饭吃。”高凡说，“你呢？做什么大工程了？” “我又不缺钱，对挣钱的事情不感兴趣。”陈浩宇说，“像我这样的纨绔子弟，每天除了吃喝玩乐，似乎也找不到更好的生活方式了。” “我可没说你是纨绔子弟啊。”高凡说。 “无所谓，我早就不在意别人的眼光了。”陈浩宇叹了口气，说。 “你怎么还叹气了？对生活不满？还是对社会不满？”高凡问。 这时，手机响了，高凡拿出 手机，见是华子打来的电话。忙接通了。 “我快到了，你要去车站接我吗？”华子问。 高凡把头伸出去，看了看被陈浩宇的车撞瘪的前车盖，说：“我这里出了一点小问题，一时走不开。我让巧梅去车站接你。” “你没时间那就算了。”华子说，“你告诉我公司的地址，我打车过去。” “好的，等一下我把公司的定位发给你。” 挂了电话，陈浩宇感兴趣的问：“谁啊？” “我的一个朋友。你不认识。”高凡说。 “是华子吧。”陈浩宇说。 “你怎么知道？” “听声音啊。”陈浩宇说，“华子要来吗？我可以跟你一块去迎接他。” “大哥，你这话说的好像你和华子的关系很好了。万一你和华子见面，他说不认识你，多尴尬啊。” “尴尬的人是我又不是你，你怕什么。”陈浩宇说，“走啊。先把你的车送到4s店，坐我的车去接他。” 高凡直接给保险公司打电话。不多时，保险员来了。在现场啪啪拍照后，高凡把车钥匙给了保险员，保险员开着车去4s店了。 临走前，高凡又坐在自己车里，因为怪戾在车上呢，高凡嘱咐他，就在车里呆着，哪里都不要去。明天，高凡就来接他。 陈浩宇看到高凡在车里神神叨叨的自言自语，一脸茫然的问：“你怎么了？不会把你的脑袋给撞坏了吧。” “刚买的车，被撞成这个样子，心疼。”高凡。 “这破车，不值几个钱。”陈浩宇不削的说，“走完保险，你把车子卖了。我给你买一辆新车。” “这辆车对我来说可是有重要的意义，哪能说卖就卖。” “情人送给你的？” “富婆送给我的。” 高凡下了车，把车钥匙交给保险员。保险员开着车走了。高凡上了陈浩宇的车，陈浩宇驱车来到了海宁西站。 过了二十多分，高凡在出站口看到了华子，高凡冲华子招手。华子背着包，朝高凡跑来。 “你不说不来了？”华子说。 “我怕你生气，挑我的不是。”高凡说，“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 “不用介绍，我们认识。”陈浩宇说。 华子看到陈浩宇，可是吃了一惊。当然，确切的说，他看到陈浩宇和高凡站在一起，吃了一惊。 “你们两个怎么在一块了？”华子问。 “我们怎么不能在一块？”陈浩宇反问道，“我两个现在可是难兄难弟。” “别听他胡说。”高凡说，“走吧，咱们先回公司。” 一路无话，到公司后，高凡领着华子去见巧梅。当然，陈浩宇也在后面跟着。华子和巧梅是老熟人了，相互不必要过多的介绍。巧梅不认识陈浩宇，陈浩宇忙自我介绍说：“我叫陈浩宇，是高凡的情敌。你就是嫂子吧。哎吆，嫂子，你长得可真漂亮。” 陈浩宇拉着巧梅的手，不停的抚摸巧梅的手背。 第189章 动员宴 高凡从后面踢了陈浩宇一脚。陈浩宇回头，用无辜的眼神看着高凡说：“你踢我干嘛？” “你的行为有点过了啊。”高凡说。 “嫂子太漂亮了。我有点忍不住。”陈浩宇说，“你也知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高凡，你可要小心了。这小子专门撬墙角。”华子打趣说。 “华子，你这话可就说错了。我陈浩宇虽然好色，但我从来不主动勾引女人，尤其是有有夫之妇。” “你这话只能骗小孩。之前的事情高凡可是当事人啊。” “之前我和吴倩在一起，也是吴倩主动勾引的我。这件事情只能说明我这个人定力不行。不能说我人品不好。” “你们两个有完没完？还认真讨论上了。”高凡说，“那个话题就此打住了。以后，谁要再提我就跟他急。” “你坐了一宿的火车，肯定累了吧。我已经给你准备了一间房子，你要不要去休息一下？”巧梅问。 “还是嫂子你想的周到。”华子说。 “我们还没结婚呢，别嫂子嫂子的，让人笑话。”巧梅说，“我记得我比你大一岁，以后，你就喊我梅姐吧。” “我呢？”陈浩宇问。 “我不知道你多大了。不敢让你喊姐啊！” “我不喊姐，太落入俗套了。”陈浩宇说，“要不我喊你美女吧。你长得这么漂亮，美女这个称谓也符合你的身份。” “花言巧语，放荡公子。”华子瞪了陈浩宇一眼，不悦的说，“高凡，你怎么和这样的人交往了？” “我说，你当着我的面说我的坏话，你是不是有点过分啊。”陈浩宇怒道。 “你要是不走，更难听的话还在后面呢。” “你是要跟我杠到底了？” “必须跟你杠到底。” “好了，你们两个都少说句吧。”高凡说。 高凡不想得罪，不，应该说不想难为陈浩宇，是因为陈浩宇之前帮助过高凡，高凡心里对陈浩宇有那么一点好感。 至于华子说的那件事情，高凡早已不放在心上了。当一个人不再喜欢另一个人时，所谓的情敌也就不存在了。 再者，高凡让陈浩宇来还有另外一层因素。 华子来了，高凡想扩大公司的规模。而他手里的资金有限，所以，在看到陈浩宇的那一刻，高凡心里便有了更远的计划。这是陈浩宇主动要求跟着来了，即便是不主动要求，高凡也会想办法说服陈浩宇。 而陈浩宇之所以会主动要求来，他也有自己的小九九。 陈浩宇是标准的富二代，这一点毋庸置疑。但是，作为富二代，也有他的烦恼了。从小到大，被保护的太好了，生存能力便严重不足了。现在，大学毕业后，虽然他不需要为了一日三餐的小钱而苦恼。但作为成年人，他必须要去工作。 整天的无所事事，就算别人不说，他自己心里也不舒服。所以，在他看似光鲜亮丽的背后，是他不可告人的愚昧。 这两天，他做梦都想着创业。他不祈求创业能给他带来多少收入，至少要用一个成功的创业体现他的价值，堵上他父亲的嘴。 在他看到高凡时，他脑子里便有了主意，他要拉着高凡一起创业，他相信高凡的实力，就像他相信自己手里的金钱。 “我已经预定好酒店了。咱们什么时候过去？”巧梅问。 “你还真要给我接风啊？昨天，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华子说。 “我做事一向严谨，你又不是不知道。”高凡说，“既然预定好了，咱们现在就走吧。” 临行前，高凡又让巧梅喊着张铭，张莉莉和张玲玲，他们公司的人算是到齐了。高凡准备用这次吃饭的机会搞一次团建。 酒店选在五星级的“万豪大酒店”。至于为什么选择这家酒店，用高凡的话说，是因为海宁再也没有比这家更高档的酒店了。 众人坐定，开餐之前，众人要求高凡讲两句。高凡也不推辞，起身清了清嗓子，说：“很高兴大家能相聚在这里。不管以前认识还是不认识，既然相遇了，便是一种缘分。” “今天这场酒宴本来是两个目的，一是为给华子接风。华子是我大学期间最好的哥们，他能来，我是万分的高兴。当然，我更高兴的是华子的到来，将是我公司腾飞的基石。其二，新公司成立也有一个月了，我呐，因为忙，也没有把大伙召集起来，开个会。今日，我就借着酒宴，作为公司的动员会。” 随即，高凡转向陈浩宇。继续说：“我说了，这个酒宴本来是有两个目的。现在，陈兄来了，便有了第三个目的。” “什么目的？”陈浩宇问。 “公司要发展，需要资金。我之前还在为资金的事情发愁呢。你来了，资金的问题也就解决了。” “你怎么就肯定我会投资？” “因为我的公司有远大前程。”高凡说，“等你听完我的讲述，你就会动心。我已经做了一个十年规划，等一会我让巧梅拿给你看。” “不用看了，我相信你。”陈浩宇说，“这样吧，我投资500万，你让我占据 公司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怎么样？” “陈公子就是大方，张嘴就是500万，我要是不同意就太不识抬举了。”高凡说，“咱们先吃饭，吃完饭我去让巧梅把合同打印出来。” “我相信你。有没有合同无所谓。”陈浩宇说。 “话虽这么说，合同还是得有。老话说，亲兄弟，明算账。”高凡说。 “可以吃饭了吗？”陈浩宇问。 高凡对坐在靠近门口位置的张铭说：“你去让服务员上菜吧。” 菜上齐，高凡举起酒杯，说：“为了咱们美好的未来，干杯。” 众人都站起来，碰杯后一饮而尽。 对于这次相聚，华子是感慨良多，不知不觉，几杯酒下肚，华子有些上头了。 “走出校门，我才发现，凭本事没靠山，不要说吃香的喝辣的了，就是填饱肚子也是困难。” “你这半年都经历了什么啊？”高凡问。 第190章 酒宴发言 华子喝了杯酒，摇头苦笑道：“一言难尽啊！” “你没进公司？”高凡问。 “进办公室了。但实际情况和他们在网上描述的不符。虽然工资还算可以，只是公司的远景规划不好，缺乏活力。再者，公司里的管理机制比较老化，没有新鲜血液。” “过去的就算过去了。未来，一切往前看。”陈浩宇说，“我提一个，你们随意啊。” “你们都发言了，我也说两句吧。”张莉莉起身，双手扶着桌子，她应该是没有在这么大的场合发言，显得很不自信。 “你不用紧张。”巧梅善意的说，“在座的都不是外人。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你就当在自己家里说话，想到了什么就说什么，不用紧张，也没必要紧张。” 巧梅的话让张莉莉的心情放松了些许。她冲巧梅报以感激的微笑。然后，她深深吸了口气说：“我和我姐姐没怎么上过学。在座的都是大学生，我两个能和你们坐在一起，实属天大的荣幸。” “还有我呢。”张铭忙插话说，“我初中都没上，你要是这么说，这里更没有可我容身之地了。” “我话还没说完呢。你闭嘴。”张莉莉瞪了张铭一眼，张铭冲她吐了吐舌头，说，“你接着说，接着说。” “我说到哪里了？”张莉莉问。 众人被张莉莉的问话给惹笑。这一笑也化解了尴尬的气氛。 “大家年龄都差不多大，不是姐姐就是弟弟。刚才巧梅也说了，咱们都是一家人，不分彼此。所以，想到啥就说啥，谁也别拘谨。”高凡说。 高凡的话让张莉莉瞬间感到了轻松。她冲高凡点点头，接着说：“我和我姐的经历就比较简单了。没怎么上过学，十四岁就辍学了。虽然，对于你们这些城里人来说，十四岁辍学是件不可思议的事情，但对于我和我们村的小女孩们来说，十四岁辍学属于家常便饭。” “按照我们家的 风俗，我将来的命运大致是结婚生子，一辈子走不出大山。后来，我一个远房的表哥把我叫到城里来。” “你远房表哥是谁？”陈浩宇问。 张莉莉看了看高凡，没有回答。 “你怎么那么多话，听人家把话说完。”高凡瞪了陈浩宇一眼，说。 “我啥也不说了。我喝酒，喝酒。”陈浩宇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你接着说。” “后来，我便遇到了你们。”张莉莉说，“我想说的是，能遇到你们是我和我姐的幸运。没遇到你们时，我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梦想。现在，和你们在一起，我也有了梦想，我觉得，在公司的每一天我过得都很踏实。” “你现在的梦想是什么？”华子问。 “我的梦想就是和你们在一起，把公司做大做强。” “你这个梦想有点虚啊。”华子接着说，“说点实际的吧。咱们在城里打拼，都是为了更好的生活。你把真实的想法说出来，没人嘲笑你。” “我自己的小小梦想是在海宁市能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然后，能找一个喜欢我的男生，在这里生活下去。” 张莉莉的梦想是每一个在海宁市打拼青年的梦想。尽管，她现在距离自己的梦想还有很大的差距，但是，在座的每个人没有一个人嘲讽她的梦想。相反，他们还为张莉莉的梦想而喝彩呢。因为张莉莉的梦想同样也是他们的梦想。 众人喝的很进行，宴席结束时都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走出酒店时，张铭提议大家去酒吧，继续狂欢。张铭的提议得到了陈浩宇的响应。 “我看就算了吧。”高凡说，“大伙都喝的差不多了。快点回去休息吧。” “你放心。去酒吧的钱不让你拿。”陈浩宇说，“今晚所有的娱乐活动全都包在我身上了。” 高凡看着几人，他们眼神中流露着渴望的目光。对于张铭等人来说，平时是没机会去酒吧，既然陈浩宇愿意出钱，那就随了他们心愿吧。 “去哪个酒吧？”高凡问。 “最近新开业一个酒吧。装修很是高档。我带你们去。” 陈浩宇在前面开车，一马当先，带着众人来到了一个叫“东方巴黎”的地方。不要说里面，但就是外面五光十色的氛围，都让人觉得非常的高档了。 进去后，陈浩宇包了一个房间。高凡对跳舞唱歌不感兴趣，便坐在角落里看其他人大喊大叫。 过了一会，高凡出去上厕所，回来的途中，他看到了万樱。万樱正陪着一个人在楼梯口有说有笑。高凡有半年没和万樱见面了，现在突然相遇，他觉得和她没有交集了。当然，也可能是高凡现在有巧梅，对万樱不感冒了。 高凡从万樱身旁经过时，万樱叫住了高凡。 高凡转身，装作刚发现万樱，一副惊讶样子。“好巧啊？在这里遇到你了。”高凡说，“怎么？你也来这里喝酒吗？” “整个酒楼都是我的。在这里遇到我很奇怪吗？”万樱得意的说。 高凡这次想到，之前万樱说过，她有一个梦想，要开一个酒楼。如此说来，这个“东方巴黎”就是万樱的酒楼了。 “你的酒楼？什么时候开业？你开业时怎么不叫我啊？”高凡问。 “我忘了。”万樱说。 高凡笑了笑，没在说话。他知道，自己在万樱心里的地位有限。像她这样腰缠万贯的大小姐，平日里接触很多人。至于自己，只是很多人中最不起眼的哪一个了。 “我还有事情，先走了。”高凡转身离开。 既然万樱对他并不热情，高凡觉得他也没有必要死皮赖脸的巴结他了。现在的他和几个月前的他身份不一样了。他大小也算是公司的老板，尽管他的公司规模有限，未来的发展前景也不甚光明。但别人可以看不起他，他自己却不能看不起自己。 当自己看不起自己了，别人就会更看不起他了。 第191章 东方巴黎 高凡来到包房时，巧梅正唱歌呢。陈浩宇正找高凡了。他见高凡进来了，一把拉住高凡，说：“你跑哪里去了，我正找你呢？” “找我干啥？”高凡问。 “巧梅唱歌呢。你和巧梅合唱一首吧。”陈浩宇说。 “我不会唱歌。” “我们都不会唱歌。”张铭说，“哥，你就唱一首吧。” 高凡看着巧梅，巧梅正用期待看着高凡。高凡正要拒绝，看到巧梅那双期待的目光。他忽然改变主意了。 “我唱的不好听，你们可别笑话啊。”高凡说。 “不笑话，绝对不笑话。”张铭说。 “来吧，咱们合唱一首吧。”高凡对巧梅说。 陈浩宇早就拿了一个话筒，递给高凡。高凡接过话筒，问：“你想唱哪首歌？” “你会唱那首歌？”巧梅问。 高凡看了看屏幕上歌单，有一首《知心爱人》。便觉得这首歌正符合他们的身份。“就唱《知心爱人》吧。”高凡说。 “行，我听你的。” 巧梅先起了一个头，高凡便跟着唱了。如实的说，高凡的确没有唱歌的天赋。不光是音准不好，还跟不上调。但高凡唱这首歌时，是包含着深深的情感。尤其是当他和巧梅对视时，两个人的都被彼此感动了。是以，当一首歌充满了情感后，所有的技巧都不重要了。 “好听，真好听。” 有人站在门口鼓掌，高凡扭头，看到万樱在门口站着，拍着巴掌。你要说她是为高凡叫好，但脸上的表情却像是在找茬。 “万老板怎么来了？”高凡问。 “你出来一下，我有事情找你。”万樱说。 “她是谁啊？”巧梅问。 “她是这家酒楼的老板。”高凡说，“我给你引荐一下，她叫万樱，她父亲是大名鼎鼎的万鸿泰。这位是刘巧梅，是我朋友。” “朋友？什么朋友？是男女朋友还是普通朋友？”万樱笑着说，“还有，你介绍我是怎么这么随意啊。咱们两个关系你不准备说了吗？” “咱们两个什么关系？” “我可是你的未婚妻啊。”万樱说。 万樱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是，巧梅可是听得真真。巧梅看着高凡，一步步的后退。高凡知道，巧梅一定是对他和万樱的关系产生了误解。忙解释说：“巧梅，你别听她胡说，我和她的关系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我胡说？我那一句话胡说了？”万樱说。 “好了，你给我闭嘴吧。”高凡冲万樱吼道。 巧梅一把推开高凡，说：“你起开，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了。”然后，巧梅夺门而跑。高凡正要追过去，万樱一把拉住了高凡，说：“你别走，我真的有重要的事情呢。” “你和她谈事情吧。我去追巧梅。”华子说。 见华子去追巧梅，高凡倒也放心。 “走吧。”高凡拉着万樱走出了包房。 “让你女朋友生气了，你是不是挺恨我啊。”万樱说。 “你到底要干什么？”高凡质问道，“你是不是巴不得我好啊？” “是啊，我就喜欢看你出糗。”万樱说，“你不知道，这段时间，没有看到你出糗，我是睡不好觉，吃不好饭。” “无理取闹。”高凡用手指着万樱，本想骂一句狠的，可看到万樱漂亮的脸蛋，高凡又狠不下心了。对于男人来说，女人最好的防御武器就是漂亮脸蛋了。 “女人最大的武器就是无理取闹。”万樱说，“走吧，去我办公室。” 万樱的办公室在三楼。进了办公室后，高凡便被万樱办公室的气派给震惊了。他之前去过万鸿泰的办公室，看到万鸿泰一百多平方的办公室时，高凡已经觉得非常气派了。现在，万樱的办公室在面积上比万鸿泰的还要大一些。 “你要这么大的办公室干什么？”高凡问。 “锻炼身体啊。”万樱说。 “锻炼身体你会去健身房吗？”高凡问。 “你管我干什么？我就喜欢这么大的办公室。” “你们有钱人的世界我真的是看不懂。”高凡无奈的摇摇头，说，“上次，看到你父亲的办公室，我就觉得他的办公室的面积已经超出我所能认知的极限了。没想到你的办公室比他的还大。” “你这句话算是说的根子上了。”万樱说，“我把办公室弄这么气派就是要超过我父亲的办公室。” “他是你父亲，你还和他怄气？” “谁让他天天说我不学无术了。”万樱说，“我就是要证明给他看，离开他，我也可以混得风生水起。” 万樱说话时攥着拳头，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可在高凡看来，她的行为如同小孩子过家家。她只是感动于自己可以创业，可她从来没有想过，她的创业资金从何而来？ “当然了。”高凡巴结说，“虎父无犬女嘛。你父亲是海宁市明星人物，以后，你自然也是明星人物了。” “你这话我乐意听。” “你让我来不只是让我说恭维的话吧？” “听说你和公安局里一个叫韩浩的小警察关系不错？”万樱问。 高凡一时想不出万樱为什么会问他这个问题？他看着万樱，脑子在飞速转动。他是要尽快的判断万樱说这句话的目的。很遗憾，高凡失败了。 “你怎么不说话了？”万樱问。 “我和韩浩的关系怎么说呢？不算远也不算近。” “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想想，人家是警察，我呐，一介平民。我们两个不是一个等级之中的人，关系怎么可能好呢。但是呢，我和他见过两次面，彼此也打过交道。也算是能说上话。至于我说的话在他哪里有没有用。我就不得而知了。” 高凡看着万樱，问：“你问这个问题干什么？” “你要是和韩浩的关系好，我就让你委托他半点事情。”万樱说。 “万大小姐，你和我开玩笑吧。”高凡说，“就你家的财力和势力，你想办的事情，只要你一张嘴，下面会有一群人为你效劳。” 第192章 万樱的困惑 “你不知道，我要办的这件事情有点棘手？” “什么事情？” 高凡看到万樱有些犹豫，忙说：“我就是随口一问，你要是不方便说，就当我没有问过。” “你还记得那个失踪的代驾吗？”万樱问。 高发吃了一惊，因为万樱的问话让高凡想到了前两天，他带怪戾去张丽的抛尸现场时，怪戾说过的话。虽然，怪戾没有说明，但高凡隐隐可以断定，那个被怪戾口中怪物吃掉的人应该就是代驾。 最近，高凡也一直在寻思怪戾的话。 美女，怪物？ 它们之间有什么关系吗？如果说有关系，高凡所想到的人便是万樱了。只是，纵使给高凡一百个胆子，他也不肯相信万樱会是怪物。 “之前我在电视上看过有他失踪的报道，之后再也没有任何消息了。”高凡说，“你怎么提起他了？” “你想知道，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吗？”万樱问。 万樱虽然没有明说，但高凡知道，万樱所说的那天晚上，应该就是代驾送万樱回家的那个晚上了。万樱忽然提及了这件事情，高凡觉得，其中的关系非比寻常。 “代驾的失踪和你关系，是吗？”高凡问。 “我不知道。”万樱如实的说。 对于万樱的回答，高凡有些不悦。有关系就是有关系，没有关系就是没有关系？怎么叫做不知道呢。高凡摇摇头，说：“你的话我有些没听明白。” “那天晚上，我喝了点酒，你是知道。” 高凡点点头。 万樱接着说：“其实，我的酒量还是不错。也不知道，那天晚上喝了一点酒，头就有点痛。” 高凡没有告诉她，她以前喝的都是高档酒。那天喝的是低档酒，有可能喝了假酒。对于高凡这种经常喝低档酒的人来说，已经习惯了，即使喝到了假酒，也无所谓了。但万樱没有喝过假酒，偶尔喝一次，自然反应强烈了。 “上车后，我就坐在后排，迷迷糊糊的玩手机。反正，代驾是知道路线，在他开车时，我也没有过多的关注行进路线。当他把车子停下后，我才发现他把我带到了一个很荒凉的地方。” “你还记得那是什么地方吗？”高凡问。 “当时天黑，再加上我内心非常的慌乱，我没有观察周围的环境。只觉得哪里非常偏僻，好久都看不到一辆车。”万樱说，“对了。那个地方有一条沟。” “你确定有一条沟？”高凡追问。 “我确信。”万樱说，“代驾控制我时，我是挣扎了。趁着代驾不备，我还逃跑呢。但我没跑几步，便掉进了沟里。” 可以确定了，万樱被代驾劫持的地方就是张丽被抛尸的地方。那么，怪戾看到的怪物又该如何解释？ “后来发生了什么？”高凡问。 “代驾抓到我。就死死的掐着我的脖子。最后，我昏迷了。等我醒来，我就看不到代驾了。”万樱说，“至于在我昏迷的时候发生了什么？我是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高凡死死的盯着万樱，它想知道万樱有没有撒谎。人们常说，一个人在撒谎时，眼睛会不停的眨。所以，高凡盯着万樱的眼睛，万樱在讲话时并没有眨眼睛，也就是说，万樱并没有撒谎。 “你不信我的话？”万樱问。 “不是不信。主要是你的话太离奇了。”高凡说，“你自己不觉得你的话很离奇吗？” “所以我才找你帮忙啊？”万樱说，“代驾失踪了，它家里人报案，警察一定会调查。你有在警察局的朋友，能不能把代驾的卷宗拿出来，我也想看看，代驾失踪前都做了什么。” “其实，我和韩浩的关系没你想象的那么好。”高凡说，“我若是说我两个的关系很普通，你一定不信。但事实就是，我和韩浩的关系真的很普通。” “有空你就替我问问。我也没说让你必须给我拿来。”万樱说，“好了。就这么一点小事。你自己看着办吧。” “行吧，有空我帮你问问。” 离开办公室，高凡回到包房时，包房里只有陈浩宇和张铭了。 “他们人呢？”高凡问。 “都回去了。”张铭说。 “你两个怎么不回去？” “我可是开了通宵。”陈浩宇说，“他们不懂得享受。我两个今天就住这里了。” 陈浩宇喝的有点多了，站起来说话时，摇摇晃晃，随时都要摔倒。 “对，我也不回去了。”张铭说，“我要在这里陪好陈公子。陈公子啥时候走，我就啥时候走。” “算你小子有良心。”成安县说，“我也不能白着让你等。你把服务员叫来，让他给带来两个公主。咱们两个一人一个。哎，高凡，你要不要？” “我没你那么大的兴致。”高凡说。 “女朋友跑了，你现在当然没心情了。”陈浩宇说。 “你两个在里面慢慢的玩吧，我走了。” 高凡离开“东方巴黎”，便接到了华子打开的电话。 “你快点过来吧。巧梅要跳河，我劝不动她。” “你在哪里？” “胜利大桥。” 高凡叫了一辆出租车，赶到“胜利大桥”时，巧梅在大桥护栏上坐着呢。华子在下面死死的拉着巧梅的胳膊。 “你可算来了。在晚来一会，我就坚持不住了。”华子说。 “巧梅，不要胡闹了。快下来。”高凡说。 巧梅扭头，看着高凡，愤怒的说：“你以为我是在胡闹吗？看来，你从未体会过我的感受。你根本就不爱我，我还是死了算了。” 巧梅奋力挣扎，华子则死死的拽着巧梅。“高凡，你快过来帮忙啊，我就要拽不住了。” 女人的武器，一哭二闹三上吊。男人都知道。可是，每个男人在面对哭闹的女人时，都是束手无策。 “你到底要我怎样你才不闹？”高凡问。 “你是怪我胡搅蛮缠吗？” “我不是意思。” “你就是这个意思。”巧梅反驳说，“那个女的是谁？你和她什么关系？” 第193章 女人的把戏 “她是‘鸿泰集团‘的大小姐。我和她没有任何关系。”高凡说。 “我不信。”巧梅说，“她说的话我都听了。高凡，你为什么骗我？” “我没有骗你。” “你就骗我了。”巧梅的情绪依然很暴躁，高凡怕她一失足，掉进河里，忙说：“你能不能先下来，等你心平气和我慢慢的给你解释。” “我就不下来，我偏不下来。我要跳下去。”巧梅又要往下跳，急得华子出了一头的汗。 “高凡，你快点让她下来啊。我实在不行了。” 高凡爬上护栏，他试着站起来，张开双臂，面朝河水。 “你要干什么？”巧梅问。 “华子，松开她。”高凡说，“你不是要死吗？好，我陪你。你要是敢跳下去，我也立马跳下去。你不想活了，我陪着你。” 华子看着高凡说：“大少爷，你能不能不跟着起哄了？” “我没起哄。”高凡说，“我现在很冷静。华子，你松手，她要是敢跳下去，我就陪着她。啥亲人啊，朋友啊我全都不管了。” “公司你也不要了？”华子问。 “要个屁？我啥都不要了。”高凡，“死了好啊，一了百了。今天，我两个从这里跳下去，没准明天就成了海宁头条了。新闻标题我都想好了。一女子胡闹跳河自杀，一男子为之殉情。” “你别嬉皮笑脸。我是认真的。”巧梅说。 “我知道。”高凡说，“你不怕死。但你在死之前至少要知道因为什么死吧。无缘无故做个冤死鬼，你不觉得这是一件很悲哀的事情吗？” “因为你骗我，我才要死。” “好了。现在找到问题的原因了。你觉得我骗你了，你心里难受，所以才要死。可是，我有没有骗你？你是不是得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啊。哪怕，你听完我的辩解后，觉得我的辩解不可信。到时候，你再来跳河也不迟。反正桥就在这里，它又跑不了。” 巧梅的情绪虽然很冲动，但她不傻。高凡说的话她听进去了。当然，从一开始，她就没打算跳河。她觉得高凡骗她，她心里难受，想找个地方，一个人发泄私愤。可是，华子一直在后面跟着，不给她私人空间。 “你不要跟着我了，我一个人静静。”巧梅说。 “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待着。”华子说，“你万一想不开，我可就罪过了。” “我向你保证，我绝对不会想不开。你可以走了吗？” “你现在的情绪很不稳定。你说的话不能算数。”华子说，“我答应高凡了，要一直跟着你。” “要怎样你才不跟着我？” “跟我回去。我把你交给高凡，我就没责任了。” “我警告你，你要是再跟着我，我就，我就……” 巧梅刚好走到“胜利大桥”上，她指着下面的河说：“你要是再跟着我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你跳下去我也要跟着你。”华子。 华子的话惹急了巧梅，巧梅头脑一热，就爬了上去。现在，高凡说了那么多话，也算是给巧梅台阶下了。巧梅若是再不下来，可就不是她的处事方式了。 “我答应你下去。但是，你必须给我解释清楚。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你不说我也得解释清楚。”高凡说，“没有的事情，我怎么可能承认？再说了，我也不想被这口锅。” 高凡从桥上跳下来，华子也把巧梅拉下来。看着巧梅没有危险了，华子叹了口气说：“民两口子吵架以后千万别再折磨我了。这里没我啥事了吧？我走了。” “你知道公司的路吗？”高凡问。 “我给张铭打电话。” “张铭和陈浩宇还在酒楼呢。”高凡说，“反正公司现在也没有人。你先找个酒店住一晚，明天一早去公司吧。” “住宿费你要报销啊？” “报销，必须报销。” 华子走后，高凡拉着巧梅的手说：“咱们也有吧。” “我不走？” “你要住在这里吗？” “你把话给我说清楚，我再走。” 高凡看着川流不息的车流说：“要解释也不在于这一会吧。你看这里这么多车，多危险啊。前面有个公园，咱们去公园里。” 巧梅还是不愿意走，高凡强硬拉着巧梅到了公园里。公园里有长条凳子，巧梅坐在凳子上，说：“就在这里吧，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那个女人说你和她订过婚了，到底怎么回事？” “这件事说来话长……” “我有的是时间，你就在这里说吧。”巧梅说。 “事情要从我和吴倩分手说起。”高凡删繁就简的把怎么遇到的万樱，又怎么被万鸿泰带回了山庄，用了半个时辰，高凡把事情的大致情况告诉了巧梅。 “你没有骗我？” “我干嘛编这种故事骗你。” “可是，你说的这件事情，我听着怎么觉得不可思议。”巧梅说，“万樱的父亲万鸿泰凭什么就看中你？” “你觉得不可思议，我也觉得不可思议。所以，我从没联系过万樱。这件事情对于我来说，就是一个恶作剧。我从来没当真认为过我会娶万樱。今天晚上，要不是万樱喊住了我，我也不打算和她说话。” “你心里无情，可别人或许有意呢？” “你说万樱对我啊？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高凡斩钉截铁的说，“她最看不上我了。认为我是个土包子。我也最烦她那种高人一等的优越感。” “可是，她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 “她知道你是我女朋友。故意激怒你呗。她的心思我最清楚，她就是想拆散咱们，看我的笑话。你要是真的不理我，正中她的圈套了。” 巧梅寻思高凡说的话，虽然整件事情给巧梅的感觉是不可思议。但是，就高凡说的每一句话，巧梅还真的不好辩驳。既然找不到破晓，那只有先相信他了。 “我暂时相信你。日后，如果让我发现你骗我。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你的威胁对我不起作用。因为我对你说的句句属实。”高凡拉起巧梅，“咱们走吧。大冷天在外面呆着，走路的人一准认为咱两个是大傻子呢。” 第194章 神秘的手机号 一宿无话，次日一早，高凡便去4S店提车了。车子被撞的地方已经修复了，但喷的油漆还没有干，4S店的员工让高凡等一天再来取车。高凡已经等不及了。 高凡迫切的要把车开走，他是怕怪戾消失了。 高凡驱车来到城外，警察发现张丽尸体的地方。把车停好，高凡说：“出来吧。” 高凡扭头，看到怪戾在后排坐着。怪戾耷拉着脑袋，整个人像一个泄气的皮球，没有一点精气神。 “你怎么了？”高凡不解的问，“是因为没吃饭，饿了吗？” “我不需要吃饭。” “那你怎么回事？感觉你快要死了。” “我被雷劈了。” “昨天天朗气清，怎么可能打雷？再者说了，现在是冬天，马上就要过年了。更不可能打雷了。”高凡说，“你确定自己是被雷劈了？还是其他的东西？” “我也不知道。” “你说说，昨天发生了什么？” “你走之后，我就在车上呆着。有人过来弄你的车子，声音很刺耳，我就下车了。后来，我看到一辆很大的车，还拖着两个长长的尾巴，像蜻蜓的胡须，我觉得很好玩。我飞上去，在我摸到尾巴的刹那，一道闪电，然后是一声雷鸣。然后，我就成这个样子了。”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感觉不好。”怪戾说，“浑身没劲，有些灵力我也使不出来了。” “你试试，看还能不能看到那个怪物了？” 昨天，听了万樱的讲述，高凡心里一直存疑，按照万樱的说法，她明明是被代驾控制了，结果怎么是万樱安然无恙，而代驾消失不见了。时至今日，警察依然未能破案，也就是说，代驾现在处在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状态。 当然，这种情况最合理的解释就是万樱撒谎了，是万樱杀了代驾。可是，在万樱讲述这段事情时，高凡看的真真，他百分百的确定万樱没有撒谎。 退一万步，即使是万樱杀了代驾。她就不会向高凡讲述那晚的事情了，更不会要求高凡去公安局查案了。 不管事情现在有多么的诡异，但真相只有一个。而能知道真相的人或许就只有怪戾了。 高凡看着怪戾，怪戾坐在车上没有行动。等了一会，怪戾依然保持原样。 “不行了，我丧失了灵力，看不到过去发生的事情了。” “这如何是好？”高凡说，“要不你休息一下，慢慢的，你的灵力就能恢复了。” “我不知道。以前，我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 “咱们回去吧。” 回到海宁，高凡租了一个房子，他让怪戾躲在房子里，给怪戾一点时间，或许怪戾就能恢复正常了。 “你要补充能量吗？”临走前，高凡说，“我去给你买点食物吧。” “我不需要食物。”怪戾说，“我就在这里躺两天吧。希望我能恢复正常。” 离开出租屋，高凡接到韩浩的电话。韩浩要高凡来公安局，因为张丽的脖子有眉目了。 来到公安局时，高凡看到韩浩在门口等着他呢。 “找到犯罪嫌疑人了？”高凡问。 “还没有。”韩浩说，“不过，我发现了一条线索，顺着这个线索，或许能找到凶手。你跟我来……” 高凡跟着韩浩来到了档案室。韩浩拿取了张丽的档案，两人来到韩浩的办公室。韩浩从档案袋里抽出一份文件，摆放在桌子上。 “这是什么？”高凡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不解的问。 “这是我调取张丽的通话记录。通过对通话记录对比，我找到一个隐蔽的线索。”韩浩指着上面的数字说，“根据对张丽尸体的解刨，我们确定张丽是在11月26日晚上十点死亡。” “能确定的时间这么具体吗？” “现在的医学技术发达了，我们尸检的手段也就精确了。其中的误差上下不会超过一个小时。” “你听我接着分析。”韩浩说，“你看这里。在11月26日九点的时候，张丽接了一个电话。” “她是十点死亡，九点接了个电话。你怀疑张丽的死和这个陌生电话有关系？”高凡问。 “我现在还不能确定他们有没有关系。但这个电话是张丽死亡前接的最后一个电话。所以，打这个电话的人嫌疑很大。” “既然他的嫌疑最大，你就直接抓人呗。” “问题的诡异之处就出在这里。我去移动公司查找这个电话。电话是空号。” “说明嫌疑人很聪明，杀人后立刻注销了手机号。” “不。这个号码本来就不存在。” 韩浩的话引起了高凡的兴致，他问：“本来就不存在？” “对。本来就不存在。”韩浩说，“如果，这个号码以前存在，现在注销了。会是显示空号，但移动公司内会有注销记录。也就是说，不管他用怎么高明的手段，注销痕迹是不能抹去。可是，这个号本来就不存在，也就是说，从来就没人注册过这个号码。” “没有注册的号码怎么可能打通电话？”高凡问。 “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说它诡异了吧。”韩浩说。 “是很诡异。”高凡说，“你巴巴的让我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件诡异的事情吗？” “当然不是。”韩浩说，“我对比过张丽最近半年的通话记录。发现在九月初六早晨八点，她接过一个电话。电话号码和十一月二十六日晚上九点的号码是同一个号码。” “嫌疑人给张丽打过好几个电话，说明此人一定是张丽认识的人。并且，两个人的关系还一定很熟。”高凡分析说。 “你还记得九月十六早晨八点你在哪里吗？”韩浩问。 “九月十六日？”高凡摸着脑门，寻思着，“那几天我在处理吴倩的事情。当时，我来过警察局。警察局！我想起来了……” 高凡激动的说：“九月十六日的早晨，我和张丽在一起吃早餐。是了，她当时是接了一个电话。然后就出去说话了。” 第195章 抽丝剥茧 “打电话的那个人是谁？”韩浩追问。 “我是问过了。她说是她在市立医院的领导。那个人已经从市立医院辞职了。” “有你这个线索我就好查案了。”韩浩说，“你提供的这个线索非常重要。” 在韩浩讲话时，高凡随意翻弄了卷宗。一张照片从档案袋里掉出来，是案发现场照，张丽的尸体呈趴着状，高凡看到张丽的后脑壳后，陷入了沉思。 “这是案发时的照片，太过血腥了，你就不要看了。”韩浩边说边把照片装进档案袋里。 “你不觉得伤口很怪异吗？”高凡问。 “怎么怪异了？”韩浩问。 “后脑勺有明显的伤口，但是伤口并非钝器所致。难道，是自内而外造成的？” “你小子可以啊。能根据伤口得到这个结论。”韩浩说，“你的推论很准确。法医鉴定后，他们也一致认为后脑勺的伤口非外力所致。至于怎么造成的，我们现在还没有定论。” “还有，我看伤口的形状很眼熟。仿佛在哪里见过。”高凡说。 “你见过同样的伤口？” “你别说话，让我想想。”高凡摸着脑门，寻思片刻，说，“我想起来了。之前，我在护城河边见过一个老头的尸体。他头上也受伤了，伤口应该就是这个形状。” “河堤遇害案？这个案子我也耳熟。”韩浩说，“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查一下档案。” 韩浩离开后不久便回来了。他手里拎着一个档案袋。他从档案袋里拿出几张照片，找到后脑有伤口的那一张和张丽的伤口做对比，两人的伤口果然一致。 伤口一致，说明杀死张丽的凶手有可能就是杀死老头的凶手。反之亦然。 “难道是一起连环杀人案？”韩浩自语说。随即，韩浩否决了自己的推断，“不应该啊。这个案子已经结了。” “找到凶手了？”高凡问。 “没找到凶手。”韩浩说，“死者的女儿说她父亲有心脏病。那天出去钓鱼，应该是心脏病发作，当场死亡。” “他女儿有没有可能撒谎？” “她没有撒谎的道理。”韩浩说，“自己的父亲死了。要是死于非命，还不得哭着闹着要抓捕凶手。不管怎么说，你的这个发现很有意思，在以后的调查时，我会倾向这两个案子一起调查。” “对了，我还有一件事情。”高凡看到韩浩有逐客的意思，他忙说，“之前有一个代驾失踪案，你调查的怎么样了？” “那个案子更是疑点很多。我到现在都还没有头绪呢。”韩浩看着高凡，问，“你怎么想起问这个案子了？” “我就是随便一问。”高凡说。 “怕是没这么简单吧。”韩浩说，“你不说我还没想起来。我也调取了失踪代驾的通话记录。失踪的那天晚上，你给代驾打电话了？” “拿药，我和万樱在一起吃饭，她喝了点酒，不能开车，我就找了个代驾。”高凡说。 “也就是说，那个代驾在送完人后便失踪了。”韩浩说，“你不觉得这个案子和万樱有关系吗？” “你是警察。你觉得案子和她有关系，你去查她啊。”高凡说。 “我的同事找过她，但没有见到她。” “为什么？” “因为她是‘鸿泰集团’的大小姐。像这种上市公司，又是海宁市明星企业，在没有充足的证据，我们是不能传唤他们。这个案子，也只是在使用者家属报警后，我们才立案。案子的具体细节，我们并不清楚。” “所以，道现在为止，你们还没有发现任何的线索？”高凡问。 “最近案子很多。我们人手不够。这个案子的家属也没怎么催促，我们就把这个案子给放后了。”韩浩说，“说吧，你今天怎么想起问这个案子了？” “我只是好奇。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就忽然失踪了？”高凡说。 “我破了那么多案子。这个案子对我来说，也是比较罕见。”韩浩说，“不过，不管多么罕见的案子。我都有信心攻破。我师傅说过一句话，世上没有破不了案，只有心智不坚强的人。” “在你这里，我又受教了。”高凡说。 “别在我这里贫嘴了。”韩浩说，“我还有事情了呢。我就不留你了。有事电话联系。” 高凡刚走出警局，便接到万樱打开的电话。 “你在哪里？”万樱问。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高凡反问。 “你的两个朋友被我们扣押了。你过来吧。”万樱冷冷说。 “我的朋友？”高凡想了想说，“是陈浩宇和张铭吗？” “我没有问他们的名字。”万樱说，“他们昨天跟你在一起。想来，应该是他们两个了。我给你半个时辰你给我过来。到时候，你要来不到，我就把他们两个扔进海里喂鱼。” “随你便，反正我和他们两人的关系并不好？”感到说，“扔的时候拍个照，我要看他们沉水前挣扎痛苦的样子。” 话虽然这么说，高凡却不能真的撒手不管。他驱车来到“东方巴黎”，停好车，径直去了二楼。 高凡推来房门时，万樱躺在藤椅上玩手机。她瞟了高凡一眼，又继续玩手机。 “你不说不管吗？”万樱说。 “我来是告诉你另外一件事情。”高凡说，“我去警局找韩浩了。他说代驾失踪的案子毫无进展。所以，你不用担心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万樱说，“我有什么好担心？我为什么要担心？” “你自己心里清楚。”高凡说，“警察来找过你。不过被人拦住了。我想那人应该是你们公司的法务。韩浩说，他现在还没有办法证明你跟这件事情有关系，但他不会放弃。” “我也是受害者。”万樱说。 “换个词，确切的说，你是参与者。”高凡说，“警察要重启对这个案子的调查，你一定会被牵连。 “我不怕。”万樱傲然的说。 “我知道你不怕。”高凡说，“区区一个代驾失踪，对你来说当然不算事了。当然，即便是代驾死了，也不会拿你怎么样。但是，如果这个案子被曝光了，“鸿泰集团”一定会受影响，到时候，你父亲可就不惯着你了。” 第196章 万樱的小心思 高凡的这句话触动了万樱。万樱是不会把一个代驾的死活放在心上。可若是这件事情影响到公司，万鸿泰则一定会训斥她。而她就就不能无动于衷了。 ”所以我才让你去警局打探消息。”万樱说。 “如此说来，你已经遇到麻烦了。”高凡说，“你若是还不对我说实话，我可就真的没办法帮你了。” “是这样。昨天公司的法务找到我，他之前警局有人找我协同调查一个案子。因为证据不确凿，被法务给拦住了。法务说他一直很忙，就没有告诉我。” “法务现在又为什么要告诉你了？”高凡问。 “之前，‘东方巴黎’要开张，我便让公司的会计帮我注册公司，拿营业执照。会计在注册公司时，发现我身份证被标注了。我问过法务，才知道因为上个案子，我被标注了。” “可是，你的公司还是注册成功了。” “世上的路有好多条。这条路行不通，就试试另一条路，总有通的一条。”万樱说，“我现在就想弄清楚那个代驾怎么就失踪了。” “我会帮你追问我那个警察朋友。”高凡说，“你能把我的两个朋友放了吗？” “跟我来吧。” 万樱在前，带着高凡到了地下室。 “你那两个朋友，人品不行。也就是给你个面子。要是依着项坤的脾气，早就把他们两个扔河里喂王八了。” “他们两个做了什么坏事？让你如此生气？” “等一会你自己去问他们吧。我都没脸说。” 说话间，两人到了地下室。地下室是个暗门，万樱抠了几下，应该是暗号。然后，暗门开启，项坤在里面站着。 高凡冲项坤笑了笑，算是打招呼了。 “咱们又见面了。”项坤阴沉着脸，冷冷的说。 “他们两个呢？”万樱问。 “被我吊起来，正哀嚎求饶呢。” “人没死吧？” “死不了。” “带我去见见他们。” 项坤在前面领路，高凡行了三五丈，来到一个小黑屋。打开房门，高凡闻到浓浓的血腥味。项坤拉开电灯，看到里面吊着两个人。 “老大救我。” 显然，被吊着的两个人就是陈浩宇和张铭了。 项坤拿出匕首，划断绳子。陈浩宇和张铭摔在地上，好一会，两人才缓过劲来。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项坤一把拽着张铭的衣领，恶狠狠的说：“这次放过你们，若有下次，绝不饶恕。” “没有下次了，没有下次了。”张铭连连的说。 “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们走了。”高凡说。 “记住你的话。”万樱说，“还有，告诉你的朋友。我这里不是开玩笑的地方。你也看到了，下面的人下手每一个轻重，万一伤到了，我也没有办法。” 走出“东方巴黎”， 陈浩宇立刻恢复的元气。他指着身后的大厦说：“妈的，这个仇，老子一定要报。” “你打算怎么报仇？”高凡问。 “老子手底下也是有人。大不了，我把他们找来，跟他们拼个鱼死网破。”陈浩宇狠狠的说。 “不是我看不起你。”高凡说，“就你认识的那些人哪一个能打？还有，你父亲是有钱，别人也叫你富二代。可任何事物都是有比较性，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你父亲和普通人相比是有钱，可和万鸿泰比起来，你父亲的那些钱便不算是钱了。” “陈公子，我看咱们就咽下这口气，就当做花钱消灾了吧。”张铭说。 “你两个昨晚做什么事情了？被人家绑起来羞辱？”高凡问。 “这个？”张铭摸了摸头发，一脸为难。 “你不说？回去在收拾你。”高凡带着张铭回公司，陈浩宇则开车回自己家。到了公司，高凡便把张铭叫到办公室，对于今天发生的事情，他必须弄清楚。 “其实吧，这件事情我们有责任。”张铭说。 “你们两个闹事了？” “这个不能怪我。主要是陈浩宇。”张铭说，“他非要带那个女人出去玩耍。人家不同意，陈浩宇打了人家一巴掌。后来，项坤就来了。我没有动手，但跟着陈浩宇一起被带到了地下室。” “我一猜就是这个原因。”高凡说，“这件事情到此为止。对外你千万不能说出去。” “这也不是光彩的事情，我肯定不说了。” “你还知道不是光彩的事情？”高凡讽刺说，“今天会有几个新招来的保安，你就负责培训他们。从现在开始，你也是进入了管理层。要想管理别人，你自己得做的正。我给你一个月的试用期，你要是做不好，我就把你拿下。” “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失望。” 张铭刚离开办公室，巧梅便进来了。 “你看一下这个简历。”巧梅把一份资料给了高凡，高凡扫了一眼，说，“这点小事情你自己就做主吧。” “我觉得这个人不行。可华子非说他可以。”巧梅说，“华子是你的朋友，你一直坚持，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这次你就相信华子吧。”高凡说，“在他的专业领域内，咱们就得听他的。还有，华子的脾气不好，你平时说话时注意点措辞。” “我知道了。你朋友，我自然是不能得罪了。”巧梅阴阳怪气的说。 “我可不是这个意思。”高凡说，“咱们两个的关系，自然比华子近了。公司都是咱们的，为了公司的发展，受点委屈也是应该。” “我心里有数，你就不用开导我了。”巧梅说，“从明天开始，公司就步入正轨了。明天中午，我想举行一个公司运作的剪彩仪式，你参加吗？” “看看吧，我要是没事就参加。”高凡说，“举行剪彩仪式我没意见。不过，剪裁的人选我给你定两个人。让华子和陈浩宇剪裁吧。” “对了，明天薛敏姐也会来。” “你邀请她了？” “没有。我说了要有剪彩仪式，她主动要求来。既然是她主动要求，我也不能拒绝，你说是不是？” 第197章 各怀鬼胎 高凡已经决定公司的事情都交给巧梅了，那无论她做出何种决定，高凡也只能顺从了。 这时，电视上正播放《时事新闻》。新闻内容：昨日，公交6号线无轨电车意外起火，好在只是车辆损坏，没有人员伤亡。 正好，事故附近有个摄像头，拍摄了起火过程。 电车的两根线无端短路，引起爆炸，然后起了火球。 看到电视画面，高凡立刻明白怪戾无精打采的原因了。 高凡驱车，来到出租房。怪戾在地上躺着，看到高凡来了，也只是微微的睁眼，并没有从地上起来。 “你怎么越来越差了？”高凡问。 “我也不知道。”怪戾说，“我在地牢生活了一百多年，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 “你是被电击了。”高凡说。 “电击？电是什么？” “电！电也是一种灵吧。它摸不着看不到，就像你一样，外人都看不到你，但你是真实存在的！电也是真实存在。当你摸到它时它才会电你。” “早知道我就不出来了。被困在地牢虽然没有自由，但至少可以长命。而今，我要死了。” “你也先别悲观。我想办法救你。” 高凡想到他大学期间，在阅览室看到过一本关于灵的书，或许，从那本书里能找到解救怪戾的办法。 事不宜迟，高凡立刻驱车去了学校。半年多没来学校了，当他再次来到学校时，竟然有了一丝丝的陌生感。仿佛出嫁的女子，在回到家时，不自觉的把自己当成了客人。 学校的人很多。照理，现在是寒假期间，学生放假，学校应该空荡荡。高凡一问才得知，今日是他们这届毕业生返回学校拿毕业证的日子。 高凡来到教室，同学们都来了七七八八，相互半年没有见面了，彼此嘘寒问暖，畅谈甚欢。最后，班长提议，既然都来了，就吃一顿散伙饭吧。 同学相聚一场不容易。既然要分开了，就要风风光光的各奔东西。 班长的提议得到了大伙的认同。一向高调的张同学说：“今日这顿饭钱由我来付。到时候，你们谁都别跟我抢。” “今天是散伙饭，对于每个人来说，这顿饭都是主人。不存在谁请谁的问题。”班长说，“张同学的心意我们领了。但是这顿饭嘛，我的意思，咱们大伙AA制。” 班长的提议立刻得到了全体同学的认可。张同学虽有心显摆，奈何同学们都不领情，也只得作罢。 学校附近有一家酒店。虽不甚高档，但对于他们这些还没工资可拿的学生来说，也算是上档次了。 全班有34人，今日到了30人。班长让酒店服务员安排了一张大桌。入座时，各人找各人要好的伙伴。高凡是和华子最要好，但今日华子没来，在高凡寻思要和谁坐在一起时，何龙水找过来了。 “咱们坐一块吧。”何龙水说。 上学时，高凡与何龙水的关系尚可。不然当时何龙水追巧梅时，高凡也不会退出了。只是，今日高凡并不想和何龙水坐在一起，原因是高凡内心有愧。 从法律上讲，高凡的行为没错。毕竟是在巧梅和何龙水分手后，高凡遇见了巧梅。但是，从情感上，高凡却有一点点的愧疚。或许，他的愧疚之心是源自对弱者的同情吧。 同学们都落座，班长出去点菜了。其他邻座的人都交头接耳的交流，唯有高凡和何龙水两个人你玩手机，我也玩手机。 酒菜来了。在开吃之前，同学们起哄，让班长来一番开场白。 “既然大伙提议了，我就恬不知耻的说两句，不管说的好还是不好，同学们都多多包涵。” 班长依然能说会道。大一时，竞选班委会，班长一句“班长班长，服务上岗。”直接让他高票当选。 “四年时光，不，确切的说是三年半，让我们从陌生人变成了家人。人一辈子是有很多的三年，但最美好，最青春的时光便是大学时光，我们都是在自己最美好的年华里认识彼此，并且彼此相伴，度过最浪漫而又最纯洁的三年。” “所以，对于我来说，这三年是美好的三年，不舍的三年，收获的三年，幸福的三年。多年以后，甚至于当我老了，躺在床上不能动弹时，我只能靠回忆来寻找快乐时，大学的三年必将是我此生的快乐源泉。” “今天，吃了这顿饭我们就各奔东西了。有人说我们这是散伙饭，我不同意。我觉得，这顿饭应该叫做前程饭。吃完这顿饭，我们都各奔前程了。在这里面我要祝福在座的和没来的同学们前程似锦，一展宏图。” “老话说，相聚是短暂的，分离是永恒的。今日的分离是为了明日更好的相聚。所以，我们都不要悲伤，女孩子们更不要哭鼻子。在此，我提议，十年后，我们还在这里相聚。” 班长的发言得到了大伙的拥护。本来分别宴的气氛有些微妙，在班长发言后，气氛一下子活跃了。同学们都找对方喝酒。平时关系不好，有点隔阂，借着酒宴也就化解了。 酒过三巡，每个人都处在将醉未醉的状态。 何龙水拎着个酒瓶子，放在高凡跟前。“来，把这瓶酒给我干了。”何龙水说。 “我干了你干吗？”高凡问。 “我不干。” “你不干为什么要我干？” “因为你对不起我。”何龙水说，“你喝了这瓶酒，我就原谅你了。” “何龙水，你喝多了吧？我凭什么要求你原谅？” “你说的对，我是喝多了。但我没有醉，我的脑子现在清醒的很。”何龙水说，“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你自己心里清楚的很。” “你是说巧梅吧。”高凡说。 “我没说自己就承认了吧。”何龙水说，“是不是心虚了？” “我为什么心虚？”高凡反问，“我和巧梅在一起时，你和巧梅已经分手了。怎么？你巧梅和你交往过，就不许她和别人交往了？” 第198章 原力之灵 “谁说我两个分手了？” “巧梅自己说呢。” “她说我们分手了，可我还没同意呢。”何龙水说，“所以，从名义上，巧梅还是我老婆。” “你过分了。”高凡脸色一沉，说，“你和巧梅交往时，你们也只是朋友关系，并没有领结婚证，她怎么就是你老婆了？” “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情，用不着向你解释。”何龙水说。 “但巧梅现在是我女朋友了。之前，她受了委屈，我必须替她讨回来。”高凡说，“你做了什么对不起巧梅的事情，不要以为我不知道。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倒是先倒打一耙了。” 高凡用手指着何龙水，狠狠的说：“现在痰多，我不想把事情弄得太僵了。你不要脸，我还要脸。这件事情咱们过后解决。” “怎么解决？” “你画个道，我奉陪到底。”高凡说。 “高凡，你和何龙水小声嘀咕什么呢？”班长大声说，“咱们都是一个班的同学。你这样厚此薄彼的，我可不高兴了啊。” “是啊。”张同学起哄说，“上学时，也没见你两个多要好。说到要好，在咱们班首推高凡和华子了吧。他们两个同吃同住，就差穿一条裤子了。” “高凡，这次同学聚会你怎么没告诉华子啊？”班长问。 “我也是才知道。”高凡说，“离开学校，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业，更多的时候，我们都是身不由己。” “你这话说的没毛病。”催晓玉接话说，“上学时，不知道社会的艰辛。现在有了工作，才知道还是上学好啊。” “那是你没混好。你要是混好了，也就不觉得艰辛了。”张同学回怼说。 “我承认，我没有混好。你混好了吗？”崔晓玉问。 “要说混的好，还得是吴倩。”闫敏说。 “吴倩？高凡的前女友。”张同学转向高凡，带着讥讽的语气问，“高凡，吴倩现在做什么呢？你知道吗？” “我们早就没有联系了。”高凡说。 “人家吴倩现在是大明星了。那还有心思搭理咱们啊。”闫敏酸溜溜的说。 “大明星？我怎么不知道。”催晓玉说。 “我本来也不知道。是我一个远方的亲戚在片场工作，有一次，他让我看天工作照，我看到了吴倩。我告诉他是我同学，他说不可能，她是大明星。” 有人已经用百度搜索吴倩的名字了，上面并没有吴倩的介绍。 闫敏明白他们的意思，接着说：“现在的明星，成名后谁还用自己的真名。吴倩早就改名了。我远方的亲戚说吴倩已经改名叫歆蕊了。英文名是sirui。” “都有艺名了。看来是真的混好了。”崔晓玉羡慕道，“高凡，当初你和吴倩分手，可见你是多么的愚蠢了。不然，现在……” “现在能怎么样？”张同学大声说，“当初也是人家吴倩把高凡给甩了。现在，吴倩更是看不上高凡了。” “我说 ，你不会说话能不能闭嘴。”高凡早就看着张同学不顺眼了，只是一直碍于面子没有攻击他，现在，他竟然主动攻击高凡了，高凡便不在惯着他。“今天是同学聚会，我不想发火，但是，请你说话有分寸。” 高凡发火了，其他看笑话的同学也都低头不言了。同学聚会，名义上是联络感情，实则都是勾心斗角。每个人嘴上说着好话，心里都不希望别人过得比自己好。 现场的气氛有些压抑，高凡甩了两百块钱，先行离开了。 在校园转了一圈，高凡便去阅览室了。 看阅览室的老大爷还在，他一眼就认出高凡了。 “你小子怎么来这里了？”于先生问。 高凡不知道他的名字，只听别人说起过他姓于，他在这里看守阅览室不图钱，图的就是能免费看书。人活到他这个岁数，已经对物质没有任何的需求了。或许是他此生唯一的爱好。 校园流传，这位于老头读书无数，并且记忆力很好。凡是他看过的书，都能记住。有人曾考过他，随便拿一本书，不管是天文地理，还是母猪的产后护理，他都能侃侃而谈。所以，同学们都很敬重他，便不喊他的名字，而尊称他为先生了。 “想你了呗。”高凡说。 “想我不如想书。”于先生说，“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现在学校房间，阅览室空挡安静，正是读书好时节。” 于先生拿出一个竹签，递给高凡，说：“进去吧。” “谢了。”高凡接过竹签，进去后，于先生便继续看他的书。高凡去了哲学类别的书柜前，翻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关于灵的书籍。 最后，他来到了阅览室门口。不等高凡开口，于先生便说：“要走吗？” “不是要走。我要找一本书，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想请教你。” “什么书？” “书名我不记得了。书里内容大致是说历史上曾经有人获得过灵力，并且还有人对此作了一些详细的研究。” “你说的是《灵的先天性与经验的碰撞》吧。” “应该就是这本书，它放在哪个位置？” “哲学类，第三个书柜，第四排，从左数，第五个格子里。” “谢啦。” 按照于先生的提示，高凡果真在第五个格子里找到了那本书。高凡翻看目录，找到灵力消失的那一章，仔细后，他得知灵力是人灵魂消散前一种原力的凝结。根据熵的不可逆转性，原力也是不可逆转。也就是说，怪戾被电击后，他的原力受到了损坏，不能凝聚灵魂了，他的灵也就慢慢的消散了。 后面几张都是写人死后原力存在的原因，并没有写解决原力的方法。 从阅览室里出来，高凡心情很不好。这几天，和怪戾相处，高凡已经把怪戾当成爷爷的替身了。现在，他知道怪戾要消散了，以后他再也见不到怪戾了，高凡心里很是难过。 回到出租屋，高凡看着躺在地上的怪戾，没有说话。 第199章 薛敏的困惑 “你还好吗？”高凡问。 “我要不行了。”怪戾有气无力的说，“你能答应我一件事情吗？” “你要我做什么？”高凡问。 “在我魂飞灵散之前，带我回香溪吧。”怪戾说，“我生前住在香溪，我想回香溪看看。” “我知道了，老祖。我会尽快安排你回香溪。” 高凡回到公司，薛敏在办公室呢。巧梅陪着薛敏聊天，薛敏看到高凡后，便起身站立。 “不用站了，坐着就行。”高凡说，“姐，你来之前怎么没告诉我一声啊。” “我想给你一个惊喜，不行吗？”薛敏笑道。 “你来当然是惊喜了。”高凡笑道，“巧梅，你去安排一下，今晚咱们陪姐喝两杯。” “我刚才还劝姐，不让姐走呢。现在你来了，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巧梅说，“你两个先聊着，我出去办点事。” “把他放在我身边，你放心啊？”薛敏笑道。 “我是不放心他，不过，我对你放心啊。” 巧梅冲薛敏笑了笑，开门走了。 “你喝酒了。”薛敏说。 “中午同学聚会，喝了一杯白酒。”高凡说。 “喝白酒要多喝水。”薛敏起身，帮高凡倒了一杯白开水。高凡从薛敏手里接过水杯，说，“谢谢你，姐。” “先别谢我。我这杯水可不是白给你倒呢。我是有事求你？”薛敏说。 “姐，有事你直说，能帮你我绝对义不容辞。”高凡说。 “之前，咱们把钱燕送进监狱的计划本以为很周密，结果并不理想。” “有人透露消息？” “比这还要严重。”薛敏说，“有人给我发了一张照片，拍的货船上藏有毒品。照片发给我时，货船已经启航了。开往韩国仁川港。也必须在货船到达仁川之前，把船上的毒品找出来。” “你找到了吗？” “韩国的海关人员先我找到了毒品。”薛敏说。 “船上怎么会有毒品呢？缉毒人员已经把毒品全部没收了啊。”高凡不解的说。 “对于这个问题，我也一直百思不得其解。”薛敏说，“对方的权力超过了我的想象。他们竟然控制了韩国的海关人员。” “此话怎讲？” “韩国海关人员查出毒品后，按道理是要羁押货船，寻找毒品的源头。事情上，海关人员找到毒品后，并没有下一步的行动。” “海关人员没有下一步的行动，你怎么确定韩国海关查出了毒品？” “因为那个人又给我发了一个视频。视频是海关人员搜查毒品的现场录像。” “那个人是谁？” “那人给我提出要求，让我把公司的股份转让给他，不然，他就把视频录制交给我国警察。” “回国后，我花钱找私家侦探，通过一个星期的排查，私家侦探得出一个百分之八十的结论，威胁我的那个人是‘鸿泰集团’的人。” “‘鸿泰集团‘？他们没什么要这么做？” “‘鸿泰集团’的业务已经遍布整个海宁市了。但他们在对外贸易业务发展的并不顺利。” “对于商业上的事情我并不懂。不过，听你这么一说，也有道理。”高凡说，“你来找我，要我做什么？” “弟弟，你老实告诉我，你和万鸿泰什么关系？” “姐，你从哪里得知消息我和万鸿泰有关系？”高凡反问。 “我在找私家侦探调查‘鸿泰集团’时，他们查到你曾被万鸿泰请去他的山庄。万鸿泰这个人非常的孤傲，若非你和他有过硬的关系，他是不会请你去他山庄。” “他们还调查出什么了？” “他们还查出万鸿泰有意让你做万家的女婿。只是，这件事情最后不了了之了。”薛敏说，“弟弟，你和万鸿泰有这层关系，姐求你在万鸿泰面前替姐说句话。好吗？” 看着薛敏祈求的眼神，高凡也很为难。 “姐，我和万鸿泰的关系其实就很一般。不，一般都算不上。你想想，万鸿泰是什么身份地位。我怎么可能攀比上他呢。至于他为什么请我去山庄，我也不甚清楚。我最近没和他联系了。你的这个忙我是帮不上了。” “这么说姐我只有死路一条了。” “姐，你也别这么悲观。事情还没到无法挽回的地步。我觉得，你现在什么都不要做。以静制动。我有空去警局找韩浩。当时，缉拿毒贩你也是有功，他不可能见死不救，” 薛敏用期望的眼神看着高凡，说：“真的还有活路吗？” “相信我。一定有活路。”高凡说。 “好吧，我相信你。”薛敏起身要走，高凡忙说，“姐，你不留下吃饭吗？” “我家里还有事情要处理呢。”薛敏说。 高凡清楚，薛敏现在心思烦躁，留她吃饭并不明智。既然薛敏坚持要走，高凡也就不多做挽留之态了。 薛敏刚离开，巧梅便拿着春联回来了。 “薛敏姐呢？”巧梅问。 “她回去了。”高凡说。 “不是要留她在家吃饭吗？” “刚才有人给她来电，公司出了点急事。她急着要回家，我也不便多留。”高凡说，“她说了，过两天还来，咱们相见的机会多着呢。也不差这一时片刻。哎，你买春联了。” “是啊。”巧梅说，“还有五天就要过年了。咱们公司的门口也得贴上春联，喜庆喜庆。” “今年这个春节你打算怎么过？”高凡问。 “我还没想过呢。”巧梅说，“这是咱们在一起的第一个春节。我当然要和你在一起过了。至于去哪里，我还没想好呢。” “跟我回家吧。”高凡说。 听了高凡的话，巧梅的脸一下子红了。高凡只是单纯的腰带巧梅回家，而巧梅想的就多了。难道，高凡是要带她这个丑儿媳妇去见公婆吗？虽然，高凡没有母亲了，但还有个父亲呢。高凡的举动无疑是向外界挑明的他们的关系。 高凡想带巧梅回家，只是觉得一个人回家，路上没伴，有点寂寞。当然，他要回家的目的也不是过春节，而是完成怪戾的心愿 。 第200章 拐鹏解密 “咱们什么时候走？”巧梅迫不及待的问。 “你把公司的事情安排妥当了，咱们就走。”高凡说，“你问问他们几个走不走？如果不走，每人给他们五千块钱的红包。” 大半年没回家，这次回家，虽然高凡不想带东西，因为他根本就不想见父亲。可是，家里除了父亲还有其他的亲戚和邻居。尤其是杨辉，上次爷爷去世，自己回去的匆忙，没有带礼物。这次回家，不给父亲带礼物，也要给杨辉买些礼物。 高凡去了超市买些海宁特产，在收银台结账时，高凡看到一个大胖子在超市门口吃雪糕。大冬天的吃雪糕本就是让人觉得怪异的行为，高凡不由得多看了两眼，随即，高凡认出来了，这个吃雪糕的胖子他认识，叫什么鹏？ 随即，高凡想起来了，拐鹏。 对，就是拐鹏？高凡之所以对他的姓氏如此印象深刻，主要是因为拐姓是她奶奶的姓氏。 看到了拐鹏，高凡便想到了那个老头的之死。 前两天，高凡在公安局看到张丽的卷宗时，意外意识到张丽后脑勺所受到的创伤和老头的创伤一样。若是能从老头这里得到凶手的线索，对于张丽案的破解，或许是有帮助。 看到拐鹏要走了，高凡也顾不得结账了。把礼物仍在柜台上，跟着跑出去。 高凡知道拐鹏性格怪癖，在没有弄清楚他姑姑有没有跟着之前，高凡决定先暗中跟踪，伺机而动。 跟着拐鹏拐了两三个路口，两人来到了人民公园北门。拐鹏在公园门口原地转圈，显然，他已经忘记了要去的路。 高凡等半柱香的功夫，拐鹏还在原地转圈。他四处看了看，便决定会会拐鹏。 高凡来到拐鹏背后，拍了拐鹏一巴掌，说：“你在这里干什么？” 拐鹏转身，眼睛上下打量着高凡，好一会，他挠了挠头，说：“你谁啊？我认识你吗？” “你在仔细看看？”高凡说，“想不起来我了吗？” “我不认识你。”拐鹏推开高凡，说，“我姑姑说了，不让我跟陌生人说话。” 高凡知道了，原来这个大胖子竟然是个傻子。虽然高凡没有和傻子打交道的经验，但是，理智告诉他，和傻子交流要比聪明人所能得到的正确信息更多。 “我不是陌生人？”高凡用手指着自己说，“你仔细想想，想不起来了吗？我是你的朋友。每天都带你买牛奶。” 高凡想到那次在拐鹏家时，他姑姑让他喝牛奶呢。 “对，牛奶！你想喝牛奶吗？我现在就带你去买牛奶。”高凡说。 “你给我买牛奶？”拐鹏用质疑的眼神看着高凡。 “你在这里呆着别动，我现在就去给你买牛奶。”高凡看到不远处有家小卖铺，他怕拐鹏跑了，便用最短的时间，给拐鹏买了两盒牛奶。好在，牛奶对拐鹏的吸引力很大，看在牛奶的份上，他并没有离开。 高凡把两盒牛奶都给了拐鹏。 “够你喝了吧。”高凡说。 每次，拐鹏的姑姑都是给他一盒牛奶，高凡一出手就是两盒牛奶，在他心中，高凡的地位一下子超过了拐鹏的姑姑。 “朋友，你真是我朋友。”拐鹏冲高凡乐呵呵的说。 “我当然是你的朋友了。”高凡说，“你跟我走，我不仅给你买牛奶，我还给你买好多好吃的东西呢。你说吧，你想吃什么？” “冰淇淋。”拐鹏脱口而出。 “你先把牛奶喝完，我再去给你买冰淇淋。”高凡领着拐鹏来到了公园里。公园角落有一个长凳子，四处无人，高凡带着拐鹏坐在凳子上。 “好喝吗？”高凡问。 “好喝。呵呵……”拐鹏边喝牛奶边冲高凡笑，牛奶被拐鹏挤出来，呲了他一嘴。 “你姑姑呢？”高凡问，“你怎么没和她在一起？” “姑姑？”拐鹏忽然意识到事情严重了，他放下牛奶，惊恐的说，“姑姑不见了，我要找姑姑，我要找姑姑。” “你别着急。”高凡安抚道，“等你喝完牛奶，我就带你找姑姑。” “你不骗我？” “我是你朋友。怎么可能骗你呢。”高凡说。 “拉钩。”拐鹏伸出一个手指头，高凡觉得他的行为非常的幼稚，但是，和傻子交流，就必须用幼稚的办法来取信他。 “拉钩。” 高凡也伸出手指，两人拉了钩。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变。”拐鹏说，“咱们两个拉钩了，我可以相信你了。” “你和你姑姑怎么就走丢了？”高凡问。 “我和姑姑去超市，姑姑给我买了一个冰淇淋，她让我等她。我们就不见了。”拐鹏说。 “你等了她多长时间？”高凡问。 拐鹏用手比划着说，“很长，很长。有这么长呢。” 高凡虽然不知道具体的时间，但从拐鹏的描述中，他觉得拐鹏应该等了她很久了。 “你姑姑这么长时间都没来找你，你不觉得你姑姑骗了你吗？”高凡问。 “姑姑骗我？呵呵……对，姑姑骗过我，我再也不相信她了。”拐鹏很难过的说。 “你姑姑什么时候骗你了？”高凡追问。 “好久以前了……”拐鹏昂着脑袋说，“姑姑带我去看爷爷，爷爷躺着睡觉。我喊爷爷，爷爷不理我。姑姑骗我说爷爷睡着了。我知道，爷爷没有睡着。” “你怎么知道你爷爷没有睡着？”高凡问。 “爷爷的眼睛挣得很大。我用手摸了爷爷的眼睛，爷爷也没有醒。我睡着时，姑姑摸了我的眼睛我就醒了。”拐鹏说。 “你在什么地方见到你爷爷睡着了？” “一个很冷的屋子屋子里有好多铁盒子。爷爷就在铁盒子躺着。我不想在铁盒子躺着，太冷了，我会冻感冒。”拐鹏说。 高凡听明白了，拐鹏所说的铁盒子应该就是殡仪馆了。女人带着拐鹏去殡仪馆应该是要拐鹏见爷爷最后一面。 “当时，只有你和你姑姑两个人吗？” “嗯。”拐鹏点头说，“别人要进去。姑姑不让他们进。” 第201章 突发车祸 “你姑姑为什么不让别人进去？” “姑姑不想被人打扰。”拐鹏说，“姑姑让我拿着刀，我不敢。姑姑就骂了我。我怕姑姑打我，我把刀给姑姑，姑姑一刀砍了爷爷的脑袋，我脸上都是血。” 血，血…… 回忆到血，怪戾忽然变得很狂躁了。他用双手敲打着自己的脑袋，整个人抽搐成一团了。 高凡明白了，拐鹏之所以变傻，或许是因为他看到很恐怖的事情，大脑受到了刺激。而拐鹏恐怖的经历，或许就是他所说的殡仪馆所见了。 傻子虽然脑子不好使，但他们从不说瞎话。所以，拐鹏的姑姑砍下她父亲的脑袋是真事了。 那么，问题随即而来了，拐鹏的姑姑为什么砍下老头的脑袋？ “你还好吗？走，我带你吃冰淇淋。”高凡用手轻轻触碰拐鹏的肩膀，拐鹏像被电了，一下子弹了起来，他惊恐的看着高凡。 “血，好多血。不要追我……” 拐鹏大叫着撒腿就跑。高凡便在后面紧追不舍。拐鹏跑到马路口，他也不管红绿灯，闷着头就冲过去，一辆疾驰而来的小轿车，来不及刹车，把拐鹏给撞飞了。 拐鹏在空中飞了三米多高，然后重重的摔在地上。而在拐鹏摔在地上的那一刻，高凡也跑过来了。 司机见自己撞人了，忙打了方向盘，逃跑了。高凡拿出手机，拍下了小汽车的牌照。然后，高凡打了120. 救护车很快就来了，他们用担架把拐鹏抬上车，问：“谁是伤者家属？” “我是。”高凡说。 “你和伤者什么关系？” 高凡想了想，说：“我是他邻居。” “那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即便是救护人员不说，高凡也不可能撒手不管。高凡上了救护车，巧梅便打来的电话。高凡接通电话后，巧梅抱怨说：“你怎么还不回来？我让你去超市买点礼物，你这是要把整个超市都买回来吗？” “是这样，我这边出了一点状况。暂时回不去了。”高凡说。 “什么状况？” “有人出车祸了，我得去医院。” “什么？你被车撞了吗？严重吗？你在哪家医院，我现在就去”虽然隔着电话，看不到巧梅的表情，但从她的语气中，高凡能感觉到巧梅的焦躁和着急。 “你先别急，听我把话说完。”高凡说，“我是碰到有人被车撞了。不是我被车撞了。我现在陪着那个被撞的人去医院呢。我好好的，啥事没有。” 巧梅松了口气，说：“你把话说明白嘛，吓死我了。” “是我没说明白，还是你自己没听明白？”高凡说，“好了，我现在在救护车上呢，马上就到医院了。不和你说了，等我把这边的事情安顿好了，我就回去。” 高凡挂了电话的同时，救护车驶入医院。救护车在急诊门口停住，便有几个医生在门口等候了。医生们把拐鹏推进急诊室，衣蛾急救人员拿着单子说：“你好，这是住院单子，你先去挂号窗口办一下住院手续吧。” 高凡拿着单子，在办理住院手续时，叫了五千块钱。 办好手续，高凡来到了急诊室门口。刚好，一个大夫从里面走出来，高凡忙问：“里面病人的情况怎样了？” “不甚理想。”大夫说，“你是患者什么人？” “我是他的一个邻居。”高凡说，“我在公园遛弯呢，听到有人说出车祸了，我就跑过去，一看是我邻居被车撞了。这种情况，我不能不管吧。所以，我就跟来了。” “他的亲人呢？你能联系上吗？”大夫问。 “我还真没有他们的手机号。”高凡说。 “那就等患者清醒了再问吧。” 高凡心想，就算拐鹏醒来，他也不定知道他姑姑的手机号。现在，该如何通知拐鹏的姑姑呢。他姑姑不来，他便没办法离开了。 “大夫，你看看伤者身上有没有可以联系到他亲人的方式呢？”高凡提醒说。 大夫用手拍了自己的脑门，说：“你这么一说，还倒是提醒我了。你等着……” 大夫进了急诊室后，很快出来了。他手里拿着一个木牌，说：“这是挂在伤者脖子上的牌子，上面有电话号码，应该就是患者亲人的联系方式了。” 高凡接过牌子，拨打了电话。不多时，电话通了。 “喂，你谁啊？打我电话干什么？” “你好，请问你是拐鹏的姑姑吗？”高凡问。 “你是不是把拐鹏带走了？告诉你，赶快把孩子给我送来。不然，我就要报警了。” “你先别急。”高凡说，“听我把事情说清楚。是这样，拐鹏被车撞了，现在在市立医院急诊室呢。我们正要联系他的亲人呢，看到他脖子上挂着一个牌子，就给你打电话了。你快点过来吧。” 过了半个时辰，拐鹏姑姑火急火燎的来了。 “我侄子呢，我侄子在哪里？”拐鹏的姑姑在急诊室门口大喊大叫。 大夫从急诊室出来了，问：“请问，你是伤者的亲属吗？” “我是他姑姑。” “请拿出你的身份证。” 拐鹏姑姑拿出身份证，递给大夫，大夫看到身份证上写着拐娟儿。随即，大夫把身份证递给高凡说：“你确认一下，她是伤者的亲属吗？” “你这个大夫，也太迂腐了。”高凡怒道，“这又不是什么好事，那有乱攀亲的道理。” “是你。”拐娟儿看着高凡，很快，她就认出高凡了。高凡冲拐娟儿说，“是我，我看到你侄子被车撞了，就送来医院了。” “你既然是患者的亲属，就跟我来一趟吧。”大夫说。 拐娟儿跟着大夫正要去办公室，走了两步，她又回过头，对高凡说，“你别走，等我回来，我有话说。” 即便是拐娟儿不说，高凡也不会走。因为和拐鹏聊天后，高凡心中有好多的疑问没有解开呢。而这些疑问所指向的人就是拐娟儿了。 拐娟儿进了办公室不一会就出来了，她手里拿着一张纸，脸上的表情很是阴沉。通过拐娟儿的表情，高凡知道事情并不好。 第202章 可怕的凶手 “你没事吧。”高凡问这个问题时，也是非常的心虚。 他之所以心虚，是因为这件事情是因他而起。若不是他挑起话题，拐鹏便不会癫狂了，然后也就不会闯红灯。这场车祸也就避免了。 为了让拐娟儿看不出他的心虚，高凡便开始变得喋喋不休了。 “我也没想到被撞的人是你侄子。”高凡说，“幸亏我对你侄子的印象还挺深刻，不然，在那种场面，我是断然认不出来。” “我侄子怎么跑去了公园？”拐娟儿问。 “你是问我吗？”高凡用手指着自己说，“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公园门口，我怎么知道？” 拐娟儿没有说话，眼睛直直的盯着高凡。高凡不敢看拐娟儿的眼睛了，他低着头说：“既然你来了，我就走了。” 高凡起身，正要离开，拐娟儿叫住了高凡。 “我侄子怎么就出现在公园门口了？”拐娟儿冷冷的说，“超市距离公园门口有三里地呢。他一个人不敢走那么长的路。我让他在超市等我，要是没人指使，他不会走开。” “你是怀疑我吗？” “用不着怀疑。现在到处都是摄像头，要想查清楚事情真相，很简单。”拐娟儿说，“你把我侄子送医院了，从这点来说，你做的还不错。我不想把事情做绝，所以，我希望你能实话实说。” 看着拐娟儿冰冷而又坚毅的眼神，高凡发现自己小瞧这个女人了。而拐娟儿刚毅的性格也从另一方面证实了拐鹏的话。这样的女人，啥事干不出来啊。 拐娟儿对高凡失去了信心，她叹了口气说：“既然你不说实话，我就让警察来吧。” “你敢让警察来吗？”高凡逼近拐娟儿，冷冷的说，“拐鹏之所以会被车撞，难道你就没有一点责任吗？” “我当然有责任。”拐娟儿说，“我不该让他一个人在超市门口等我。” “我说的责任不是这个意思。”高凡说，“我承认，我把拐鹏带到了公园。因为当时我看到他自己在门口站着，我问他干什么呢？他说他迷路了。然后，他就跟我来公园了。至于为什么会被车撞，是因为他忽然发狂了。” “他为什么会发狂？”拐娟儿问。 “因为他看到了血。”高凡说，“他对血液很敏感。他一定受过某种刺激，所以他才变得很狂躁。你是他姑姑，难道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狂躁吗？” “我侄子一向很平静，我不知道他会狂躁。”拐娟儿说，“一定是你做了伤害我侄子的事情，才让他变狂躁了。” “既然你不想承认，我就实话实说了。”高凡说，“的确，把你侄子带到这里来的确是我有意为之。而我这么做的目的是因为我很好奇。” “好奇？” “是的。”高凡说，“还记得我去你家的那次吗？拐鹏就无缘无故的恐惧，你只是训斥他回到了房间里。一个人怎么会无缘无故的狂躁呢？其中必定有原因。这次，我见到他时，看到他蹲在地上，双手抱着脑袋，样子非常的痛苦。” “于是，我就把他带到公园了。在我的引诱下，他说了一个天大的秘密。你想知道那个秘密是什么吗？”高凡直直的盯着拐娟儿。 拐娟儿躲开高凡的眼神，显然，她心慌了。但她并不想让高凡看到自己心慌，是以，拐娟儿不耐烦的生活：“他能有什么秘密，你一定是胡说八道了。” “我还没有说，你怎么就知道我是胡说八道呢。”高凡说。 “我还有事，没时间搭理你。”拐娟儿转身要走，高凡自然是不会让她走，他拉住拐娟儿，说：“话还没有说完，你怎么能走呢。” “松开你的手，不然我就喊人了。”拐娟儿阴沉着脸说。 高凡忙松开说，笑着说：“拐鹏告诉我了殡仪馆的事情。” 对于拐娟儿来说，高凡的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她身子晃了晃，尽管她努力的维持着平静，可是，颤抖的身子已经出卖了她。拐娟儿此刻反应，高凡很愿意看到。虽然拐娟儿嘴上不承认，但身体本能的反应已经出卖她了。 “你要是敢走，我现在就把这件事情公布出去。”高凡说。 “你，你到底要干什么？”拐娟儿问。 “你先坐下，听我慢慢的说。”高凡说，“你不用害怕，虽然我知道了那件事情。但我对那件事情没有丝毫的兴趣。实不相瞒，我是找你是为了另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我有一个朋友，她被人杀了。到现在，警察都还没有找到凶手。” “你怀疑我杀了你朋友？” “当然不是。”高凡说，“你都不认识我朋友，怎么会杀她。”高凡说，“你先听我把话说完。我去公安局看我朋友档案时，看到她后脑伤口的形状和你父亲后脑勺伤口的形状一样。” “那能说明什么？”拐娟儿说，“我父亲是在河边自己摔倒，意外死亡。警察也证实了。我父亲的案子已经完结了。你现在提这件事情干什么？” “你父亲的死亡真的是一场意外吗？”高凡紧盯着拐娟儿问。 “你要是不相信，去问警察？” “我不问警察。有些事情，我知道的比警察多。”高凡说，“比如，殡仪馆的事情，我知道，但警察就不知道。不过，我忘了告诉你，我有一个做警察的朋友，平时没事时，我们两个会聚一起，喝点小酒，我不能保证我喝多时，会不会说了不该说的话。” 拐娟儿听出来，高凡是在威胁她呢。 “你认为我杀了我父亲？” “我确信杀你父亲的人不是你。但是，我还确信你父亲并非死于意外？”高凡说，“或许，你是知道杀死你父亲的凶手。如果，能找到杀死你父亲的凶手，便能找到杀死我朋友的凶手。这就是我来找你的目的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不会是杀死你朋友的凶手。”拐娟儿说，“我可以向你保证，绝对不是他。” 第203章 拐娟儿死了 “这么说，你知道凶手是谁了？”高凡问。 拐娟儿忽然意识到自己说走嘴了，她忙用手捂着嘴巴说：“我啥也没说，你一定是听错了。” “你要是不说，我现在就打电话报警。”高凡拿出手机。 这时，大夫在病房门口喊：“拐鹏的家属过来一趟。” “大夫叫我呢，我要走了。”拐娟儿说。 “我在这里等你，你不说我是不会走。” “这样吧，这件事情说来话长了。今晚，你去我家，我把整件事情告诉你。”拐娟儿说。 “你没骗我？” “我若是骗你，你可以报警抓我。反正，我也跑不出海宁市。” “行，晚上我去你家。希望到时候你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高凡来到外面，抬头看了看天空，天色尚早，高凡便驱车回到了公司。巧梅坐在桌旁，桌上摆了好几个菜。 “今天这么丰富啊，都是你做的吗？我可有口福了。”高凡说。 巧梅没有搭理高凡，依然趁着脸，冷冷的坐着。高凡看着巧梅，他知道，巧梅生气了。忙用撒娇的语气说：“亲爱的，谁惹你生气了，你告诉我，我替你出气。” 高凡蹲在巧梅跟前，抬着头，装成乖巧可怜的样子。巧梅把脸转向一旁，不看高凡。高凡紧紧抱住巧梅，说：“亲爱的，你快点搭理我吧，你要是再不搭理我，我，我就……” 看着高凡着急的脸都红了，巧梅噗嗤一下笑了。 “亲爱的，你是原谅我了吗？” “谁原谅你了，我才没原谅你呢。”巧梅说，“你老实交代，你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我要是不给你打电话，你是不是到现在都不给我打电话啊。” “怎么可能呢。”高凡说，“你给我打电话时，我刚拿出手机，正准备给你打电话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心有灵犀，对咱们两个就是心有灵犀。” “你就胡说吧。” “我发誓，我没有胡说。”高凡说，“你要是不信，我带你去见救护车上的大夫，当时他就在我身边呢，她可以为我作证，证明我没有撒谎。” “我又没病，我才不去找大夫呢。” “你没病，我有病，我有病。” “不许胡说。”巧梅瞪了高凡眼，说，“大过年的，不能胡说八道了。” 当地的风俗，过了腊月二十三便是年了，过年时不能说不吉利的话。高凡忙用手捂上自己的嘴巴，装作一副很乖巧的样子，说：“我不胡说，不胡说了。” “吃饭吧。”巧梅说。 “哎，吃饭，吃饭。” 吃过饭，天色也不早了。高凡驱车来到了拐娟儿的住处。因为之前来过，算是轻车熟路了，高凡径直来到拐娟儿家门口。高凡抬手敲门，门竟然没锁，开了一个缝。高凡悄悄的推开门，眼前的一幕让他胆战心惊。 拐娟儿上吊了。吊死在厕所门口。高凡冷静下来后，转身离开了。下楼后，高凡坐在车里，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显然，拐娟儿自杀和高凡追问她凶手是谁有关系。高凡觉得自己好笨，在医院时，他竟然没想到这会是拐娟儿的拖延之计。只是，高凡实在想不到，拐娟儿为了不说出凶手，竟然上吊自杀。显然，那个凶手对拐娟儿来说极为重要。 回到家里，高凡一宿没有合眼。第二天，他一早的带着巧梅回老家了。当然，一同回去的还有巧梅所看不到的灵。 坐了一天的火车，到了县城。高凡给杨辉打电话，杨辉开车来接高凡了。当杨辉看到高凡身旁的巧梅时，立刻明白了。 杨辉打了高凡一巴掌，说：“你怎么不早说你带了人来啊。” “你现在知道也不晚啊。”高凡说。 “我告诉你，你过分了。”杨辉说，“这可是大事，你早说了，我也好准备准备嘛。” “我叫巧梅。你是杨辉哥吧，我听高凡老提起你，说你们两个关系可好了。”巧梅说。 “是吗？他还对你说了什么？”杨辉问。 “他还说，你小时候老是照顾他，不然他不会考上大学。”巧梅说。 “我和他像亲兄弟一样。照顾他是应该的。”杨辉说，“对了，你来的事情告诉高叔叔了吗？” “没有。”高凡说。 上车后，杨辉拉着高凡去了自己家。他知道，高易波整天的走街串巷，高凡来的事情又没告诉高易波，高易波一定没有收拾房屋。而自己刚结婚不久，家里的东西都是新的，虽然巧梅来自城里，想必住着也应该习惯。 到家后，杨辉家人看到高凡带着女朋友回村了，都非常的高凡。他们忙着为巧梅收拾了一间房子，高凡让巧梅在在杨辉家呆着，他回家看看他父亲。 “我跟你去。”巧梅说。 “你先别去了。”高凡说，“我父亲这个人性格古怪。我没告诉他带你回来。万一他说了不好听的话，伤到你，我于心不忍。” “你放心。不管高叔叔说多难听的话，我都不生气。”巧梅说，“我向你保证。” “明天吧。”高凡说，“我先回家给他打个招呼。反正你已经来了，也不急于一时片刻。你说对不对？” “那好吧。”巧梅极不情愿的说。 高凡离开杨辉家时，杨辉要陪他去，高凡拒绝了。他之所以要一个人去，主要是为了怪戾。 高凡带着怪戾来到了他爷爷住过的房子里。 “这就是我家了。”高凡说，“老祖，你出来吧。” 没有回应。 “老祖，老祖。”高凡喊。 依然没有回应。 “老祖，你再不出来，我就走了。” “凡儿，你回来了。”高凡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他转过身，看到高联仲在门口站着，他脸上带笑，依然是那么的慈祥。 “爷爷，爷爷。”高凡哭着扑向高联仲，但高凡扑了个空，当高凡站起来时，高联仲已经站在高凡身后。高凡明白了，他看的不是他爷爷，只是怪戾转化成他爷爷的模样而已。 第204章 天狼星人 “爷爷，我好想你啊。”高凡悲痛的说。 “孩子，进来说话。”高联仲推开房门，高凡跟着进屋。高联仲朝着桌上吹了口气，蜡烛亮了。高联仲转向高凡说：“孩子，爷爷我走的匆忙，没能见你最后一面，你不要怪爷爷啊。” “爷爷，谁杀了你，你告诉我。我要替你报仇。”高凡说。 “孩子，先不聊这个问题。”高联仲说，“我给你讲一个故事。” “这个故事呢，要先从咱们的姓氏说起。”高联仲说，“孩子，其实呢，咱们不姓高。高是我来到这个村子后改的姓。咱们真实的姓氏是怪。奇怪的怪，你是不是觉得这个姓很奇怪啊。” “是啊，我在网上查了，怪姓的人数也就1000多少，我在想，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姓呢？” “人数少因为我们和其他人不同。” “有什么不同？” “我们身上有神的基因。” 高联仲的话虽然有脑洞大开的意思，但高凡并不惊讶。因为他在游戏《平凡之路》中，看到过相似的场景：尊主下凡，凡人迎接。只是，高凡没想到，游戏的场景会照进现实。 “上古时期，尊主乘月而来。” “月是天上的月亮吗？”高凡问。 “在我们地球人眼中，月亮是一个毫无生机的星球。实则，月亮是尊主乘坐的宇宙飞船。” “尊主来自哪里？” “天狼星。”高联仲说，“天狼星是一个比地球更古老的星球。在三亿年前，距离天狼星一光年的恒星爆炸，在热力波横扫天狼星之际，天狼星上的人驾驶着宇宙飞船逃离了天狼星。当初，有十万人离开了天狼星，他们的宇宙飞船在浩渺的宇宙飞行中，上面的人越来越少。” “为什么越来越少？是因为食物和空气吗？” “不是。天狼星人的科学技术可以采用宇宙中的任何物质合成他们需要的食物，至于空气，他们根本不需要空气。” “他们不呼吸吗？” “只有地球上这种低等生物才会呼吸。” “难道，会呼吸就是低等生物了吗？” “当然。”高联仲毫不客气的说，“整个宇宙中，可能也知道地球有空气。而地球上的空气也只是因为千万亿分之一的偶然性形成的。这种偶然性永远不可能被复制。换句话说，当地球上的空气不存在时，它将无法复制曾经的空气。” “地球上的生物是基于适宜的温度和空气产生进化。在短短的数万年，我们这些自认为是高等生物人类出现后，我们自认为能在地球上自由自在的呼吸，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情。我们也就把其他星球上可能存在的物种定义为能否自由的呼吸为我们同类的标准。其实，这种标准是愚蠢而又无知的表现。” “我们在地球上自由的呼吸，不是我们征服了地球，而是地球彻底束缚了我们。当有一天，地球上的空气不复存在时，地球上的生物将会全部死掉，包括自以为非常聪明的人类。而如果人类真正非常的聪明，就应该把自己改造成可以不用呼吸的物种，这样，他们就可以在宇宙中自由的穿梭了。毕竟，宇宙中是没有空气的。” “改造？难道需不需要空气是可以改造的吗？” “当然是了。曾经，天狼星上的人也是呼吸，只是，他们呼吸的不是空气，而是另一种物质，类似于我们地球上的石油。当天狼星的科学家估计到会有临近的恒星发生爆炸，危及到天狼星时，他们开始做了未雨绸缪的两件事情。” “一件事情是建造了宇宙飞船，也就是咱们现在看到的月亮；第二件事，他们改造了自己的生理系统，让他们的人不再对天狼星上的‘空气’产生依赖。这样，他们才可以在浩瀚的宇宙中自由飞翔。” “他们既然不需要呼吸，并且又可以随时随地的制造食物。他们在逃离天狼星后，人越来越少了？” “因为他们孤独，寂寞，无助。” “我不明白。” “天狼星是个比整个太阳系都要大很多的星球。打个比方，如果把地球比作小小的乒乓球，天狼星就是太阳。在咱们眼中，月亮已经是很大很大了，可对于在天狼星上生活的人来说，月亮其实渺小的犹如我们建造的小小船只。” “有过航海经历的人都知道。驾驶着小船航行在波涛汹涌的大海中将是多么的绝望和无助。而那些生活在月亮上的天狼星人，他们驾驶着月亮行驶在宇宙中时，同样很绝望。尤其是，当他们看到属于他们的家园天狼星被热力波横扫后，属于他们的家园变成一个又黑又硬的石头。” “从此以后，他们失去了家园。可是，对于何时才能拥有新的家园，没有人知道。在无比的绝望和孤独中，一些天狼星人选择了自杀。” “自杀？他们使用枪打死自己吗？” “枪怎么可能杀死他们。当我们还为自己有数万年的进化史而洋洋得意时，天狼星的人已经有了二十亿年的进化史。在他们第三亿年时，他们的科技就已经达到了我们地球上现在的水平。天狼星上的人普遍都能活十万岁。当然，有长寿的人能活到二十万岁。死亡，对于他们来说，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他们又是如何杀死自己？” “那些想自杀的人选择了跳月。” “跳月？”对于这个新鲜的词汇，高凡表示很感兴趣。 “在地球上，有人想死，便会选择跳楼。跳月的作用和跳楼差不多。只不过，两者采用的方式不一样。跳月的人是需要反质子的帮助。总而言之，在飞行器进入银河系时，月亮上的天狼星人只剩下一百人了。他们又飞了数十光年，一个偶然的机会，他们的飞船来到了太阳系。此时，月亮上还有十多个天狼星人。我们的尊主便是其中之一。” 第205章 神与人 “当飞行器掠过地球时，天狼星人看到了这个蓝色的星球。他们立刻被这个蓝色的星球给吸引了。” “是因为地球太漂亮了吗？”高凡问。 高联仲摇摇头，说：“不是。他们被地球吸引，是因为地球的颜色和他们曾经的家园，天狼星在没有被热力波横扫之前的颜色很像。他们看到地球后，第一反应便是有一种回家的感觉。” “飞行器已经在宇宙中飞行了上亿年，他们的这些人都不是离开天狼星的那些人了。他们是那些人的后人，虽然，他们没有见过真正的天狼星之蓝。但在他们先人一代代口述相传中，他们的记忆中便深深印下蓝色的痕迹。” “飞吧，我的孩子。飞向蓝色的港湾，那是我们的家园。” “这是天狼星人口头相传的信仰和信念。若不是为了这个信念，他们早就被无尽的寂寞给折磨死了。当然，为了这个信念能坚持下来的天狼星人只有十多人了。” “当他们站在飞行器上，眺望到这个蓝色的星球时，他们的眼睛立刻换发出重生的喜悦。于是，他们调转飞行器，飞向了地球。在地球上空，他们悬停了飞行器，其中的五个人先来到了地球。此刻，地球正进入恐龙时代，他们不想和恐龙共存，便用他们掌握的科技，引发了整个地球的冰川，地球上百分之九十的生物全都被冻死了。” “他们很满意。于是，他们都来到了地球上，开始了新的生活。只是，他们错误估计了地球上生命的力量。在此后几万年里，地球上又产生了无数的生物。他们讨厌地球上的生物，便引发了一场大洪水，要把地球上的生物都给淹死。” “在引发洪水时，他们之中产生了意见不同的两派。一派是主张消灭所以地球生物的灭绝派，一派是以尊主为首的主张和地球生活共存的共存派。” “灭绝派先发治人，要除掉共存派。他们把共存派的人引上飞行器，然后，他们让飞行器飞向太阳。他们想让共存派的人和飞行器一块被太阳烧掉。他们的阴谋也差一点得逞了，只因飞行器才飞向太阳时，太阳忽然活跃起来，引发了一场电磁风暴。” “这场电磁风暴席卷整个太阳系，地球也未能幸免。地球上的天狼星人被电磁风暴所伤，全部死了。而被送上月亮的天狼人，因为月亮处在地球的背面，地球挡住了电磁风暴，让他们得以存活下来。” “因为电磁风暴的干扰，让飞往太阳的月亮停在了半空，也就是现在我们所能看到月亮的位置。如果，你生活在上古时期，你是看不到湛蓝的天空，因为一抬头，你就看到了硕大无比的月亮。” “尊主再次来到地球上，他为天狼星人前几次灭绝物种的行为感到自责，虽然并非他所为，但他认为他是天狼星人，同伴的行为他自然也是有责任。为了帮助地球人，尊主便建造了金字塔，空中花园和神庙。尊主建造金字塔是要地球人懂得仰望天空，只有时常的仰望天空，才能激发地球人更多的创造灵感。” “建造空中花园是要地球人知道美和享受美。物种的进化，美是最高也是最正确的标准。一群知道美，懂得欣赏美的物种，势必是高于其他物种。” “建造神庙是要地球人心里永远对万事万物抱有敬畏之心。从先人们口头相传的历史中，尊主知道他曾经的家园是毁于一场恒星的爆炸。而那个恒星之所以会爆炸，是因为当时的天狼星人自认为掌握了纵横宇宙的科学技术，不尊重宇宙，也不敬畏万物。他们肆意的挥霍天狼星，并在天狼星做各种挑衅宇宙底线的实验，最终，导致了恒星的爆炸，天狼星毁于一旦。” “尊主是不想他曾经知道的悲剧再在地球上重演。所以，他希望地球上的生物都能保持一个对其他物种的敬畏之心。”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高凡插口说。 “对，你说的很好。”高联仲说，“其实，这个观念是尊主借助孔夫子的嘴说出来。” “你说了那么多，你告诉我尊主在哪里？”高凡问。 “尊主无处不在。” “我怎样才能看到尊主？” “尊主不会轻易现身。” “为什么？” “因为他已经被我们地球人伤了心。”高联仲说，“这段话说来就有四五千年的历史了。在尊主的呵护下，地球上生物已经遍地开花了。而作为地球物种一支的人，更是进化神速。尊主认为，人类最能领会他的意念了。便对我们人类多了几分的照顾。” “在尊主格外开恩的照顾下，人类渐渐的成了万物之主。此刻的人类已经有些飘飘然了，有一些人觉得不需要尊主的存在了。他们不仅违抗尊主的意志，还辱骂尊主。为了惩罚他们，尊主制造了一场大洪水。” “当然，尊主只是要惩罚坏人，并未要灭绝人类。所以，在制造大洪水时，尊主也同时建造了一条船，让那些敬畏尊主的好人上了船。” “大洪水过后，尊主为了更好的教化世人，便选择了三个心地善良的女人，尊主和她们结合了一个晚上。然后，这些女人就怀孕了。她们生下来的孩子，便是第一代的神人。这些神人因为有了尊主的血液，身上也就有了异于常人的灵力。” “为了区分神人和凡人，尊主给三个女人的后代取了三个姓氏，这三个姓氏分别是怪，拐，崴。” 听到这里，高凡恍然大悟了。“这么说，我们是神人的后代？” 高联仲点点头，说：“你说的很对。” “可是……” “你不要讲话。听我把话说完。”高联仲接着说，“尊主把三个姓氏的孩子分放在九州之内。为了让他们后人能聆听到尊主的旨意，尊主给了他们一人一块石头。怪姓孩子得到‘光明之石’，拐姓的孩子得到了‘永恒之石’，崴姓的孩子得到了‘灵魂之石’。” 第206章 光明之石 “爷爷，你说的‘光明之石’可是你经常把玩的那个黑色石头吗？” “我把玩的那块石头当然不是真正的‘光明之石’。”高联仲说，“如此重要的东西我怎么可能随身携带呢。” “真正的石头在哪里？”高凡问。 “在我脑袋里。”高联仲说。 高凡摇摇头，表示不理解，但高联仲并没有继续解释的意思。 “随着时间的流逝，神人的后代身上的灵性在一点点的消失，照比发现下去，用不了多久，神人也将泯灭成茫茫大众中的一员了。但是，一个人的出现改变了现状，让神人灵力的血液遗传变成了记忆遗传。这个人便是公输班。” “鲁班？可是那个会奇门异术的木匠祖师爷吗？” 高凡很震惊，他想不到这件事情竟然会牵扯到鲁班。当然，高凡想到他家祖传的木工技艺，似乎这个消息又很好理解了。 “鲁班在他成为宗师之前不叫鲁班，而是叫怪爿。”高联仲说，“怪爿出生时正赶上月变。” “何谓月变？”高凡问。 “月变其实是尊主的飞行器出了故障。飞行器动力不足，坠向地球。这就是古人所说嫦娥奔月传说的由来。而真实情况，不是嫦娥奔向月球，是月亮奔向地球。地球人看到这种情况后，他们给这种现象赋予一个浪漫的故事，便是嫦娥奔月了。” “不对。”高凡说，“嫦娥奔月是上古故事，鲁班是春秋时期的人物。他们之间有着数千年历史的差距呢。” “月变确实是在春秋时期发生。而嫦娥奔月的故事也是春秋时期的人创造。只不过，创作者把时间提前了。从孔子的言行中，我们便得知，春秋时期的人都向往远古时期，他们觉得，自己生活的时代乐崩礼坏了。上古时期才是最文明最美好的时代。嫦娥奔月的故事自然也要发生在那个时代了。” 高凡点点头，他认为高联仲的这番解释还算合理。 “你接着说。”高凡说。 “月亮极速的飞向地球。如果，月亮撞到地球，地球上的生物瞬间就灰飞烟灭了。尊主有上天怜悯之心，自然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于是，尊主便用他毕生的灵力托住了月亮。” “在尊主释放灵力时，有一部分灵力辐射到地球上，刚巧，怪爿降生。他脑袋上的灵门被打开了。” “我又不解了。”高凡说，“那一天出生的孩子一定有很多，为什么就怪爿的灵门被打开了？” “因为怪爿是神人的后代。神人最早的后代脑袋上都是有灵门，只是，随着一代代的传承，他们脑袋上的灵门慢慢的闭合了。发个不太准确的比方，有一口老井，因为多年不用，被郁积了。如果来一个强大推力，可以把郁积的井打通，但这个强大的力道并不能在平地上造出一口井。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高凡点点头，表示明白。 “怪爿的灵门打开后，他便感受到了天地万物的灵性。于是，他把自己感悟到的灵力记录下来，写成一本书，这便是《破书》了。” “怪爿写破书的初衷只是想着让存在他身体的灵力不会因为时间的流逝而消失了。至于凡人得到这些灵力后，会做怎样的事情，他并没有考虑那么多。在做完这件事情后，怪爿认为，尊主的思想不能只局限于神人的后代知道，他要扩张四海之内，于是，怪爿创立了萨满。” “萨满教的宗旨是万物有灵。我们人类要和世上的万物保持和谐共存，而不能因为我们人类会说话，有思想，就要高于其他的生物。” “萨满教在创立之初的愿景是美好而光明的。当过了三四百年后，一些别有用心的人进入萨满教领导阶层，他们把万物有灵该为万物有魂，后来，魂又和鬼混为一谈。而萨满的祭祀们在开坛时，会跳一些奇怪的舞蹈，然后脸上涂上杂乱的颜色，让世人认为萨满教是宣扬异教思想的宗教。渐渐的，萨满教在历史的长河中被淘汰了。” “现在，社会上留存下来，还能自称为萨满信徒的人大都是当年神人的后代了。” “我也是萨满信徒了？”高凡问。 “你不仅是萨满信徒，你还是萨满祭司。”高联仲说。 “怎么可能。”高凡摇摇头，说，“在此之前，我根本就不知道萨满教。我怎么可能就是萨满祭司？” “你的身份在你出生那一天就注定了。”高联仲说，“你是神人的后代，是萨满教的天选之人。” “如此能证明我是天选之人？” “你头上有个小洞。”高联仲说，“这是神人后代头顶上特有的灵门。” 高联仲的话让高凡想到了之前刘大夫对他说的话。刘大夫说，高凡头上的小洞属于百年不遇。之前高凡是不信刘大夫的话，现在，听了高联仲的话，高凡对自己的身世深信不疑了。 “既然我头上有灵门，我为什么没有灵力？”高凡问。 “我之前说过，灵力是会随着一代代的遗传而一点点的减少。从老祖怪爿到你这一代，已经有七八十代传承了，怪爿身世的灵力早就稀释了了。虽然，你身上没有灵力，但因为你开了灵门，当你的大脑受到外物的撞击后，你头上的灵门便会有瞬间的开启，开启后，便会有少量的自然之力进入你的身子，你也会在随后的一刹那，做出一些异于常人的举动。” 高联仲这番解释，让高凡知道了他之前能在瞬间救了老太太，在跑车被撞飞时化危为安，更是能用意念暴打两个小混混，如此不可思议的行为也算是有个正解。 “爷爷，怪爿写的《破书》便是你房间里藏的那本书吗？”高凡问。 “我房间的藏的那本书，只是《破书》两本中的其中一本。”高联仲说，“破书分上下两卷，上卷说的是技巧，下卷说的是蓄灵。” 第207章 永久消失 “你所看到的那本书是技巧卷。蓄灵的那一卷，我也不知道在哪里了。”高联仲说，“从你太爷爷传到我手上，便只有这一卷书了。据说，另一卷书在在天平军造反时族人给弄丢了。” “爷爷，你告诉我，谁杀了你？”高凡说，“我要替你报仇。” “你现在还不是他的对手，我若是告诉你，会断送了你的性命。”高联仲说。 “我不怕死。”高凡说，“只要能为你报仇，即便是刀山火海，我也在所不辞。” “你不怕，我怕。”高联仲说，“我只有你这么一个孙子。你若是死了，我高家可就断后了。孩子，爷爷我最后再告诉你一句话，你要给我记住了。任何事情，都不要任力而为。机遇到了，解决的办法也就有了。切记，切记。” 话音落地，高联仲消失了。 “爷爷，爷爷。”高凡大喊。 “不要喊了，你爷爷走远了。”怪戾说。 “求求你，让我再看一眼我爷爷吧。”高凡哭着说，“在这个世上，我爷爷对我最好了。我曾发过誓，等我考上大学，能挣钱了，我就好好的孝顺我爷爷。可是，我还没来得及孝顺我爷爷，他就死了。我不甘心啊。” “你的孝心我会传递给你爷爷。”怪戾说，“我也为我们家族有你这么孝顺的孙子感到高兴。只是，我没有办法让你爷爷出现了。” “为什么？是因为你的灵力不够了吗？”高凡问。 “这只是其中的一方面。”怪戾说，“你爷爷之所以会出现在你面前，是因为他现在的出现是早有预谋。”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爷爷的死是很突然的事情，他自己都没有准备。以至于。在他死时，他首先想到的是有有些话要交代你给你。于是，在他灵魂散去的那一刻，他把想见你一面的意愿给凝结了。这段凝结的意愿也就是人们常说的鬼。你爷爷人虽然死了，但他凝结的意愿去一直停留在房间里。当我来到房间时，你爷爷凝结的那段意愿便借着我的灵力给展示出来了。” “你能不能再展示一遍？”高凡问。 “不能够。”怪戾说，“意愿之所以会凝结，是因为其中的一口气。当它被展示给你看之后，凝结它的那口气也就不复存在了。” “好了，你不要悲伤了。对于每个人来说，死亡都是无法避免，将来的一天，你也会死亡。等你死了后，说不定就能看到你爷爷了。”怪戾说。 听怪戾这么说，高凡便不觉得死亡恐怖了。 “我也要走了。”怪戾说，“在我走之前，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情。” “你要我做什么？” “把我的灵带到我的坟墓里。”怪戾说，“我已经在外面瓢泊了上百年了，我累了，想休息了。你找到我的墓，打开棺材，让我的灵进去，和我的躯体合二为一。” 高凡摸了摸嘴巴，没有说话。 “怎么？你不想帮助我吗？”怪戾问。 “我不是不想帮助你。我是不知道你的坟墓在哪里。”高凡说。 “我的坟墓在距离这里一百里地的一个小山上。”怪戾说，“你不知道没关系，我可以带你去。” “一百里地，走路也要一两天的时间。”高凡说，“马上就要过年了，要不等过了年，你在带我去吧。反正，你已经等了一百多年了，也不差这一时片刻了。” “好吧，就按你说的做吧。”怪戾说，“我就在这个房子里等你了。” “你就在这里等我吧，我答应你的事情一定会帮你办到。”高凡吹灭了房间里的灯，他走出房间时，顺手带上了房门。 “谁？谁在哪里？” 高凡听着黑影里那人说话的声音很熟悉。他随口说：“是孙三爷吗？” “我是孙三，你是谁？”孙三问。 “我是高凡。” “是凡子啊。吓我一跳。”孙三走到高凡跟前，说，“你大晚上的不回家，来这里干什么？” “我刚从外地回来。我想我爷爷了，就来这边看看。”高凡说。 “你可以大白天来这里看看啊。大晚上的你来这里干什么？”孙三说，“也就是我吧，要是换做另外一个人，早就被你吓死了。” “孙三爷，你在咱们村，可是最大胆的人。怎么你还有害怕的时候？” “小子，最近咱村不太平。尤其是你爷爷住过的这个房间。前两天，我从这里经过时，我听到房间里有人说话。” “三爷，一定是你年龄大，耳背，听错了。”高凡说。 “当时，我也这么想。是不是我年龄大，耳背，听错了呢。”孙三说，“我就悄悄的来到门口，屏住呼吸，听了一小会，里面果然有人说话。” “里面的人说什么？”高凡说。 “说的什么内容我倒是想不起来了。不过，那人的说话声和你爷爷一模一样。要不是你爷爷的鬼魂回来了，打死我都不信。”孙三说。 “毛主席说了，妖魔鬼怪都是封建糟粕思想的残留，不可信，不可取。”高凡说。 “我当然也不信世上有鬼了。所以呢，虽然对于那天晚上的事情我很好奇，但我并没有宣扬出去。我想着，今晚，我再来听听。如果，我今晚还能听到你爷爷的说话声，就证明我那天晚上没有听错了。” “所以，你就来这里了。” “是啊。”孙三说，“我刚来这里，就遇到你了。小子，你啥时候回来了，我怎么没见过你啊？” “我今天晚上刚到。”高凡说。 “你还没回家吧？” “没有呢。” “我就说，我下午遇到你父亲了。问你父亲这个年怎么过，他说一个人想怎么过就怎么过。我问他你过年还回来吗？你父亲说不回来了。怎么？你回家过年，没有告诉你父亲吗？” “我想给他一个惊喜。”高凡说。 “你这哪是惊喜啊。”孙三说，“你父亲要是知道你大晚上的回家，会被你吓死。好了，我要回家睡觉了，你也快点回家吧。” “我知道三爷，你慢点走啊。” 看着孙三消失在夜色中，高凡也转身回家了。 第208章 隔阂 高凡来到家门口，看到堂屋里亮着灯，灯光昏暗，影影绰绰。院子里无比的寂静，相比于邻居们的张灯结彩，高凡家就显得格外的寒酸了。 眼前的一幕让高凡想到了他小时候，小时候过年时，他父亲高易波也不热衷于热闹。邻居的小孩子都有鞭炮和彩灯，只有高凡啥也没有。还有，大年二十九，邻居们都要贴春联，拜财神，家家户户，张灯结彩、对于村里人来说，这是一年一度最为喜庆的时分，可对于高凡来说，这是一年一度最为难过的时分。 他也渴望着自己家里能贴对联，挂彩灯。哪怕是没有鞭炮，但看着春联，也喜庆。可是，每当高凡提出要贴春联时，父亲便用那句经久不变的话回答他。 “贴那干什么？不当吃不当喝。浪费钱。” 有一次，高凡气不过，便去找了他爷爷高联仲。这次，高联仲也没有支持高凡，他虽然没有像高易波那样硬生生的回绝，可他的态度是不容置疑的。 “孩子，咱家和别人家不一样。他们贴春联，咱们不能贴。不过，有没有贴春联，咱们都一起过年。你看看你，不贴春联也长这么大了，不是吗？” 对于高联仲的话，高凡是丝毫都没有听进去，他哭着闹着要帖春联。最后，高联仲拗不过他，便给他买了一个彩灯。这是高凡这么多年得到唯一一个新年礼物，所以，他把彩灯保护的视如生命。而这个唯一的礼物是高联仲给他，可见，他和爷爷高联仲的感情可见一般了。 高凡来到堂屋门口，看到高易波在吃饭。他手里拿着一个馒头，桌子上是一碟咸菜，一碗稀饭。 高易波抬头看了看高凡，面无表情的说：“来啦，吃饭了吗？锅里还有馒头呢，自己那去吧。”说完，高易波继续吃饭。仿佛，高凡不是离家出走了半年，而是天天回家一样。他们父子之间，也不是半年没有见面，而是天天见面。 高凡来到厨房，拿了一个馒头，一双筷子。然后，他随手拿了一个凳子，在高易波对面坐下。高凡拿着馒头，没有吃，他的眼睛直直的盯着高易波。 高易波头也不抬的说：“你怎么不吃？是不是天天在大城市里山珍海味吃惯了，咽不下去啊。你要是咽不下去，不用硬撑着。家里一切都很好，你现在就可以走了。” 高凡屁股还没有坐稳，高易波要撵高凡离开。换做是之前，高凡早就发火了。但现在的高凡已经变得成熟了。并且，通过之前他和高易波的对抗，他心里也早就准备。换言之，如果高易波现在不撵高凡走，高凡还真会觉得不可思议呢。 “后天就是年了，你不知道吗？”高凡问。 “你当我是傻子吗？”高易波反问。 “你不是傻子。”高凡冷冷的说，“十里八乡都知道，你是个精明的人。即便我说你是傻子，乡亲们也不信呢。” “你知道我不是傻子，为什么还问这种连傻子都不屑一顾的问题。”高易波说，“邻居们都张灯结彩了，当然是要过年了。” “你既然知道马上就要过年了，就不应该撵我走。”高凡说，“这里也是我家，我来自己家里过年，难道有问题吗？” “你是不是忘了我对你说的话。”高易波喝了一口汤，放下碗，说，“以前，这里是你家，现在就不一定了。我供你上学，你考上了大学，就应该落户在城里。所以，从你去城里上大学的那一天起，这里就不是你家了。” “我记得你对我说的话。”高凡说，“但是，我并没有同意。当然，你也别自作多情，我来家过年的目的不是为了看你，我是要祭奠我爷爷。” 本地有一个风俗，在过年的前一天，通常是腊月二十九，本家的老少爷们要去墓地请自家的仙人回家过年。高联仲死了，作为孙子的高凡，是有责任和义务在过年这一天，请高联仲回家过年。 “你多想了。”高易波说，“你不来，我也会去坟地请你爷爷回家过年。” “你是你，我是我。你不能代表我。”高凡说。 “好吧，我说不过你。”高易波说，“该说的的话我都说完了，你好自为之吧。” 高易波起身要走，高凡说：“还有一件事情我要告诉你。” “什么事情？”高易波问。 “我找了一个女朋友。她也跟我来了。”高凡说。 高易波快步走到门口，并没有看到人影。随即，他又返回来，呵斥道：“你说的女朋友在哪里？我怎么没有看到她？” “我把她安排在杨辉家了。”高凡说。 这次，高易波的情绪有所缓和了。他叹了口气，摇摇头说：“你怎么不告诉我你带女朋友来家里？” “我告诉你呢能怎样？”高凡说，“你会把家里收拾的一尘不染，然后张贴春联，门口挂上大红灯笼迎接我们吗？” 高凡的话问到了高易波的软肋，高易波低头不语。高凡接着说：“你既然不能做到，我为什么又要提前告诉你呢？” “你现在为什么又告诉我了？” “你觉得是我要回家吗？”高凡冷笑道，“我爷爷死了，这个家早就没有了温度。我也早就不想回家了。是我女朋友，她说我们交往的第一年，非要回家看看，我也不能告诉她，我没有家啊。所以，我就带她去了杨辉家。在杨婶的劝说下，我才决定带着她来家里。可是，我又不想让她受委屈，便先来家里看看，我想知道你什么态度。” 高凡把馒头放在桌上，起身说：“好了，你的态度我已经知道了。我要回去了，你自己在家里多多保重吧。” 高凡走到了大门口时，高易波大声喊：“明天，带你女朋友回家吧。” 高凡缓缓的转身，他看着高易波，问：“你愿意接纳她了？” “她是无辜的。”高易波说，“她嫁到我们家就已经承受巨大的委屈了，我不能再让她受委屈了。” 第209章 爱在心口难开 高凡和高易波冷战，只是因为高易波不同意高凡回家，现在，高易波看在儿媳妇的面子，主动服软了，高凡也不能抓着不放了。 高凡心里虽然很欢喜，但脸上的表情依然非常的严肃。“好吧，我知道了。我把你的意思告诉她。至于她愿不愿意来家里，我也不能确定。” 高凡离开家，径直来到了杨辉家。 虽然是深夜了，巧梅并没有睡觉。今晚，要说最紧张的人，便是巧梅了。巧梅是第一次来高凡家里，心里自然是七上八下。尤其是有了之前和何龙水在一起时并不愉快的经历，巧梅对于见公婆这件事情从心里就有了一点点的抵触情绪，要不是因为巧梅太过于喜欢高凡，她才不想跟着高凡来这里呢。 “你怎么没睡啊？”高凡问。 “你怎么才来，我担心死了。”巧梅见高凡回来了，忙迎上去，拉着高凡的胳膊，撒娇道，“你要是再不回来，我可就出去找你了。” “外面那么黑，你敢出去？”高凡用手刮了巧梅的鼻子，笑道。 “为了你，我不怕。”巧梅说。 巧梅的话，打动了高凡。平时，他们人之间也经常说一些肉麻的情话，像巧梅方才说的这句话，她平时也时常说，高凡听多了，也就不怎么感冒了。只是，这次，高凡听了巧梅的这句话，感动的五体投地。 究其原因，方才在家里时，高易波的话太让高凡伤心了。按道理，高易波是高凡的父亲，这个世上高凡最亲近的人，可从高易波哪里，高凡并没有得到亲情的温暖。反而是从巧梅这里，高凡得到了爱情的温暖，有那么一刹那，高凡把巧梅当成了他在这个世上最亲近的人了。 “谢谢你，亲爱的。”高凡搂着巧梅，哽咽的说。 巧梅推开高凡，看着高凡满是热泪的眼睛，说：“亲爱的，你怎么哭了？是不是我说错话了？” “没有。”高凡说，“是我太激动了。我没想过，在这个世上，还有人心疼我，还有人关心我。我真是太幸福了。” “我是你女朋友，以后就是你老婆了。我关心你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对于巧梅来说，一些在她看似很正常的事情在高凡这里变得不那么正常。究其原因，高凡得到了的爱太少了。 在他很小的时候，他母亲就去世了。他是跟着他爷爷长大，可以说，他爷爷是很疼他。可一个老子头，再怎么疼人，他也不能事无巨细的照顾高凡。尤其是高凡的情绪。当高凡看到同龄人可以偎依的父母身边时，他的心便会被刺痛。好在，他成熟的早，并没有把心里的委屈告诉高联仲。 早熟的孩子在感情方面都是非常的脆弱。而为了掩饰脆弱的情感，高凡就装的非常的坚强。只是，没有人知道，他这坚强的背后又有多么的孤独。 好在，上大学时，他谈恋爱了。结交了吴倩。和吴倩相爱的三年，高凡的付出要比索取的多。或许是因为他比较早熟吧，他对于爱情的认知便是付出，而吴倩从一开始便习惯了接受，所以，三年的恋爱给高凡的经验便是对爱人的付出。 到了巧梅这里，巧梅是个心细而又善良的人。并且，她是真心的喜欢高凡，她会在平日的生活中不知不觉的给予高凡无微不至的呵护，让高凡感受到爱情的快乐。 尤其是经历了高易波的冷言冷语后，巧梅一句安慰的话便让高凡泪流满面了。 “我已经和我父亲说好了，明天，咱们回家。”高凡说。 “真的吗？叔叔同意你带我回家了？”巧梅兴奋的说。 “其实，我要带你回家，并不需要争取他的同意。但是，他毕竟是我父亲，如果他当众给你脸色看，我拍你为难。”高凡说，“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当然明白你了。”巧梅偎依在高凡胸前，说，“咱们两个早就心心相印了，我怎么不明白你的心思呢。我知道，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好。你把我当成手心里的宝，或者说，你把我当成了温室里的花朵，不想让我受到一点点风霜的摧残。其实，老公，我想说，我并没那么的娇贵。” “可是，在我心里，你就是无比的娇贵。”高凡说。 “因为你爱我，你疼我，才觉得我非常的娇贵。”巧梅说，“可是，你要明白，我也爱你，我也心疼你。在我心里，你也是无比娇贵的花朵。你也是我心里的宝。我也不希望你受一点点的委屈。还有，能为你做一点点的事情，对我来说，是件无比幸福的事情。” “我想说什么呢。”巧梅顿了顿说，“老公，以后，你别把我当成温室里花朵了。我想为你付出，就像你一直为我付出一样。我也想为你承担风雨。老话说，夫妻之间，应该同甘共苦，我不想只享受你给予我的快乐。而不能承担你所承担的痛苦。老公，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高凡托着巧梅的脸，神情的说：“亲爱的，不，老婆，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老婆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以后，就让我们一起承担未来人生中的风雨和彩虹吧。” “这才是我的好老公呢。”巧梅笑着说。 “夜色不早了，咱们睡觉吧。”高凡说。 巧梅已经暖好了床铺。两人上床，一宿无话。次日一早，高凡和巧梅早早的起床了，等他们洗漱完毕，杨辉的母亲也起床了。她看到高凡和巧梅，便说：“你们小两口起这么早干嘛？天这么冷，你们回屋再睡一会吧。” “婶，我们有早起的习惯。”高凡说，“天一亮，我两个就睡不早了。” “同样是年轻人，杨辉咋就和你差那么多呢。”杨辉的母亲说，“杨辉他两口子，不到日升三竿，他们是不会起床。你等着，等一会他两口子起床了，我一定的教训他们。让他们依你们为榜样，年轻人，哪有睡懒觉呢。” 第210章 别样的见面 “老妈，你有意思吗？当着外人说我的坏话，你儿子我不要面子，你儿媳妇也不要面子吗？”杨辉已经醒了，他穿着睡衣，蹲着茶缸来刷牙。 杨辉的母亲瞟了杨辉一眼，说：“我只说你呢，又没说人家红玲，关红玲啥事。” “婶，我和我父亲说好了。今天要带着巧梅过去。”高凡说，“早饭我就不在这里吃了，我们现在就过去了。” “饭已经做好了，现在就可以吃了。”杨辉的母亲说，“也不差这一小会，吃完再过去吧。” “婶，我和我爹说好了，过去吃饭。他的脾气你知道，我要是在你这里吃完过去，他又要发脾气了。”高凡说，“婶，你的好意我就心领了。” “好吧，既然你和你爹说好了，我就不强留你了。”杨辉的母亲说。 高凡领着巧梅，走出杨辉家。回家的路上，要经过一段上坡路，路两旁是老旧的房屋，因为本地的房屋都是用石头做的，经过多年的风雨，房子上爬满了苔藓，看上去，给人的感觉阴暗潮湿。 巧梅家在鲁西南，虽然也是农村，但和高凡家的情况完全不一样，她家乡是平原，在巧梅上学离开家乡之前，她所看到的最高的山便是她家南面的河堤了。 像高凡村子这样把房子建在山坡上，巧梅还是头一次看到，对于每一栋建筑，巧梅都充满了浓厚的兴趣。 “你们这里好好玩啊。”巧梅兴奋的说，“我都迫不及待想要在这里生活了。” “你只看到了表象而已。”高凡说，“你要真在这里生活了，估计不到一个月，你就要离开这里。你看看，这一间间的房子都没人住了。他们大都搬去外地了。像这个偏远的山村，本地人只能是越来越少。慢慢的，这种村庄也就消失了。” “我不怕。”巧梅说，“只要能和你在一起，住在哪里都可以。” 说话间，两人到了门口。进门前，高凡又再一次叮嘱说：“我父亲这个人，脾气不是太好。有时候，说话不太好听，你一定要担待啊。” “我知道了。”巧梅说，“咱们做小辈，自然要顺从长辈了。” 高凡推开大门，让巧梅进了院子。巧梅站在院子里，她看到一个中年男人坐在堂屋。巧梅虽然没有见过高易波，但只要稍有脑子的人都知道，堂屋的那个人应该就是高凡的父亲了。 高凡挽着巧梅的胳膊，两人来到了堂屋门口。 “叔叔你好，我是巧梅。”巧梅说。 高易波还算给她这个未来儿媳妇面子，他抬头看了看巧梅，然后站起身，说：“家里寒酸，随便坐吧。” “叔叔，你先坐。”巧梅说。 高易波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凳子上。高凡拉了一个凳子，让巧梅坐下。 “厨房里还有碗，高凡，你去把碗端出来，吃饭吧。”高易波说。 高凡从厨房里端来两碗稀饭，巧梅看着桌上的咸菜，不知道如何是好了。高凡也不知所措了。在来的路上，高凡已经再三叮嘱了巧梅，巧梅对于将要面对的困难是有心理准备。但是，即便是有了心理准备，对于当前的局面，巧梅依然无法化解。 “怎么不吃啊？是不是饭菜不可口啊？”高易波说，“家里的情况就这样。你是叫巧……” “我叫巧梅。” “哦，巧梅啊。”高易波接着说，“你现在也和高凡住在一起了，算起来也是自家人了。在你面前，我有啥就说啥了。” “叔叔，有话你就直说。”巧梅说，“我就当你是我的亲人，你说什么话我都能接受。” “你这孩子，真聪明。”高易波冲巧梅笑了笑，说，“有你这句话叔叔我心里就有底了。我家的情况就这样，你也看到了。你要是跟了我儿子，以后也要过这样的日子。其实，我想说什么呢，这样的生活，你要是觉得能接受，你们就在一起。你要是觉得受不了，我也不勉强。毕竟，婚姻是两个人的事情。” “爹，你怎么能说这话呢。”高凡觉得高易波的话有些过了，便开口说，“你把巧梅当成什么人了，巧梅可不是那种嫌贫爱富的人。” “高凡，我觉得叔叔的话没有说错。”巧梅说，“叔叔对我不了解，所以才有这些担心。等叔叔了解我后，便会打消这些顾虑了。” “还是巧梅明白我的意思。”高易波说，“我这个人性子直，心里想啥嘴里就说出来了。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像这样的场面还会不少，你要是不能忍受，你也可以离开。我不会怪你。” “叔叔，你多心了。”巧梅说，“我和高凡是真心相爱。我对他的感情无比的坚固，任何人都不能拆散我们，当然，任何困难也不能拆散我们。” 说完，巧梅还冲高凡抛了个媚眼，表示他们两个是心心相印。 “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高易波说，“吃饭吧。吃完饭，我要去集市上买点过年的东西。其实，我不打算买呢，谁知道高凡领着你来了，他也没有事先告诉我，让我准备准备。” “叔叔，咱们都是一家人了。你不用把我当成客人。以往过年，家里怎么准备，今年还是一样的准备就行了。”巧梅说。 “孩子啊，还是你能体谅人啊。”高易波感叹说，“既然你这么说了，我就不去集市了。以往，我家过年也没有特别要庆祝的，今年还是一样吧。孩子，你没有意见吧？” “我没意见。” 吃过饭，高易波背着他的木工箱子又要出门，在大门口，高凡拦住了高易波。“明天就是年了，你还要出去工作吗？” “我答应了邻村的老刘家，过年前要把柜子做完。”高易波说，“做我这一行，手艺倒是其次。关键是要讲信用。我既然答应了他，就必须给他做完。今天是大集，你带着巧梅姑娘去集上转转，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吧。” 第211章 山村怪习 高易波不顾高凡的阻拦，执意要走。最后，高凡也只能作罢。 “往年，你们家也是这样过年吗？”看着高易波远去的身影，巧梅疑惑的问。 “你现在知道我父亲的古怪了吧。”高凡说。 “你父亲是古怪。可是，我觉得你对你父亲的态度也很古怪。”巧梅说，“你们父子之间是不是有矛盾啊？” “没有矛盾。”高凡转身，走向堂屋。 “不可能。”巧梅跟在后面，说，“我能感觉到，你们两个说话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火药味。你老实告诉我，往日你和你父亲说话是不是也和今日一样？” “今日还算好的呢。”高凡说，“以往，我和他说话就像吵架。说急眼了，他还动手打我呢。” “所以，我就说你们父子之间一定有矛盾。或许也不是矛盾，是个误会了。”巧梅说。 “你不了解我家的情况，我即便是告诉你，你也不会明白。”高凡拿了一个袋子，说，“咱们去赶集。” 高凡所说的大集是镇上的一个农贸市场，平日的人并不多，因为过年了嘛，这里的人才比往日多了些。不过，集上更多的是老人和孩子。年轻人大都进城了，再过几年，这里或许就没有人了。 巧梅挑了一本地好玩的手工艺品。高凡则买了一个猪腿。高凡扛着猪腿回到家时，高易波还没有来。街上已经响起了噼噼啪啪的鞭炮声。 “明天才是年呢，怎么就放起了鞭炮？”巧梅不解的问。 “邻居们去庙里摆供呢。”高凡说。 “什么是摆供？”巧梅问。 “你去外面看看就知道了。” “你陪我去。” 高凡拗不过巧梅，只有带着巧梅去了街上。在村子东边，有一个关帝庙，有人在关帝庙前放了一张桌子，桌子上是大鱼大肉，摆供的人家会带着妻儿老少一家子人，跪下烧香祷告，然后在放一挂鞭炮。看着那些人的行为像是电视上的演员，巧梅觉得很好玩。 “咱们要去摆供吗？”巧梅问。 “不去。”高凡说。 “为什么啊？”巧梅不解的问。 “我也想知道为什么。”高凡说，“这个问题在我心里已经存在了十多年了。可以说，从我记事起，每当过年，我就会问我爷爷，别人家去关帝庙摆供，我家为什么不摆供。我爷爷答应等我十八岁后，就告诉我。我本想着，今年问我爷爷这个问题，可是……” 高凡告诉过巧梅他爷爷已经去世了。并且，巧梅还知道，高凡和他爷爷的关系很好，他爷爷的去世一直是高凡心头的一块心病。此刻，高凡一定是想起了他爷爷了。 “对不起，我不该惹你伤心。”巧梅拉着高凡的胳膊，小声的说。 “不关你的事。”高凡调整了情绪，低头冲巧梅笑了笑说，“咱们回去吧。下午我还要去爷爷的坟头，请爷爷回家吃年夜饭呢。” 巧梅也要跟着去，高凡说本地的规矩，只能男人去。女人要留在家里包饺子。巧梅不会包饺子，并且，杨辉已经给高凡打过招呼了，晚上去杨回家吃饭，巧梅也就只有在家呆着玩了。 高凡刚离开不久，高易波便回来了。 “叔，你回来了。”巧梅站在堂屋门口说，“高凡去地里了。” “我知道。”高易波洗了把脸，他坐在堂屋的太师椅上，让巧梅坐在他对面。 “趁着高凡不在家，有些话我的给你说清楚。”高易波说。 “叔，你说吧。我听着呢。”巧梅说。 “你不是不决定和他在一起一辈子了？”高易波问。 巧梅点点头。 “你虽然和他在一起有一段时间了，但是，对于他的了解，我还是要强于你。怎么说呢，他这个人性格有点犟。平日，你们两个要是吵架了。你先担待着他，等气头过了，他会主动向你道歉。但是，你们吵架时，你千万别和他顶着来。” “我知道了，叔。”巧梅说。 “他有没有告诉你家里的这些事情？”高易波问。 巧梅摇摇头，说：“我们在一起，我从来没有问过他这些事情。我和他在一起，是因为我喜欢高凡，我看中的是高凡这个人，至于家里的一些事情，我不想知道。”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以后你们就要在一起生活。有些事情还是要你知道，不然，对你太不公平了。”高易波说，“你是个好孩子，叔不能让你受委屈。” “叔，你放心吧。和高凡在一起，我不觉得委屈。”巧梅说。 “你听我把话说完。”高易波说，“这个村子里人大都姓杨和张。姓高的只有我们一家。高凡的爷爷也是个走街串巷的木工。四十年前，他爷爷来到了这个村子，他觉得这个村子的人很和善，就在这里安家了。可以说，在这里，我们家算是外来户。” “高凡没有给我说过。”巧梅说。 “外来户嘛，因为人少，在村子里就容易受欺负。更何况，我们家三代单传，人丁并不旺盛。别人更是不把我们当回事了。” “叔，你不是说爷爷是看中了村子里的人都很善良，才落户在这里。他们怎么还会欺负人呢？” “此一时，彼一时了。”高易波说，“我父亲来这里都四十多年了，许多人许多事都已经改变了。当初，这里的人是很善良。可现在就说不定了。” “现在是个法治社会，别人欺负你们，你们可以用法律手段保护自己啊。”巧梅说。 高易波无奈的笑了笑，说：“孩子，你太单纯了。村里不像是城里，有啥事就可以报警，并且报警后就能得到很好解决。农村更多讲究是风俗习惯。嗨，你又不是这里的人，我和你说这些你也不会明白。” “你现在给我说这些我是不明白。不过，等我在这里生活一段时间，我就明白了。”巧梅说。 “你要在这里生活？”高易波的身子不由得向前倾斜了，显然，对于巧梅的话，他是非常的惊讶。 “这只是我自己的想法，我还没有告诉高凡呢。”巧梅说，“我觉得在这里生活会很好玩。” 第212章 守岁 “有些事情，并不像你所看到的表面现象那样。”高易波说，“你别看村子里人很少，但这里的水很深。我现在和你谈这番话的目的，是要你说服高凡，离开这里。越远越好，以后，你们两个不管是在海宁，还是在其他什么地方，买了房子，就安家落户。尽量不要回来了。” “我们会在海宁买房子。”巧梅说，“叔叔，到时候，你也和我们住在一起吧。” “我老了，一辈子生活在这里。如果把我比作是鱼，这里就是水了。鱼儿离不开水，我也离不开这里。”高易波说。 “可是，我们还要为你养老呢。” “我自己有手有脚，不用你们养。你两个能把自己的小日子过好，我就放心了。” 这时，高凡回来了。两人便结束了谈话。显然，高易波是不想让高凡知道他和巧梅的对话。所以，在高凡回家后，高易波冲巧梅使了个眼色，意思是不让巧梅告诉高凡。 傍晚时分，杨辉来喊高凡去他家吃饭呢。 在哪里吃饭对于高凡来说已经无所谓了。可是，巧梅是第一次来家里，如果也让巧梅跟着自己吃苦，高凡心里过意不去。所以，在杨辉喊他们时，高凡决定跟杨辉走。 “大伯，你也去吧。”杨辉说。 “我就不去了。”高易波说，“你也知道，我这个人不喜欢热闹。再说，每年我都是这样过，早就习惯了。” “我来之前，我爹再三的嘱咐我，让我把你喊过去。”杨辉说，“大伯，你就过去吧。你们老哥两也喝一杯。” 高易波和杨辉的父亲杨福差不多大，他们的关系和高凡与杨辉的关系一样，从小玩到大的伙伴。只是这几年，生活越来越不容易了。两个男人又都是家里的顶梁柱，每天只想着操劳一家老小的口粮了。也就很少聚在一起说说话，聊聊往事了。 杨辉说他父亲想让高易波过去，老弟兄两个喝一杯，高易波相信，这不是杨辉的虚假之言。只是，明天过年，今晚便是守岁了。自己家里再寒颤，也不能去别人家守岁。 “我和你父亲啥时候都能聚。不必要非得在过年。”高易波说，“家里还有好多事情要收拾呢，我就不去了。” “忙活也不在于这一时片刻啊。”杨辉说。 “既然他不想去就算了吧。”高凡说，“他的脾气你也知道，他认准的事情，你还能说得动他。” 杨辉想了想，高凡说的是事实，在村子里，高易波是出了名的犟，他认准的事情，是再也说不动呢。 三人离开了高凡家，径直来到杨辉家。杨家人早就把丰盛的晚宴准备好了，他们只等着高凡过来，就开宴了。 “高凡，你爹没来啊。”杨婶问。 “杨辉喊我爹了。可他脾气你们也是知道的。他认准的事情，没人说得动。”高凡说，“他不想来就算了吧。其实，我也不想来。大过年，那有在别人家过团圆夜呢。” “我家能是别人家吗？”杨福说，“你小子从小就在我家睡，我家还不就是你家了。巧梅啊，来到中就像是来到了自己家里。千万不要客气啊。” “放心吧，叔，我不会客气。”巧梅的话把众人给逗乐了。在欢快祥和的气氛中，氛围中，众人开始了年夜饭。 饭后，高凡和巧梅返回家里，和高易波一起守岁。凌晨钟声敲响后，高凡和巧梅给高易波拜年。对于儿子和儿媳的新年祝福，高易波反应非常平静。 高易波从身上摸出一个小盒子，交给了巧梅。 “这是我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送给你吧。”高易波说。 “我不要。”巧梅推辞说。 “拿着吧。”高易波说，“其实，也说不上给你，反正你是我高家的儿媳妇了，以后，你在传给我高家的后人。这东西还是留在高家。” “收着吧。”高凡说。 巧梅点点头，把盒子收好。高易波接着说：“东西虽然不值钱，但非常的重要。万不得已，不要打开。” “为什么？”巧梅问。 “我也不知道原因。”高易波说，“只是当初我父亲传给我时，也是这么对我说。至于盒子里是什么东西，不瞒你说，我也不知道。” 年后的第二天，高凡把巧梅留在杨辉家，他则带着怪戾去了一百里之外的小山。根据怪戾的指点，高凡很快就来到了目的地。 如怪戾所说，哪里的确是一个小山。看着满山的杂草，高凡问：“接下来我要做什么？” “去山的背面，哪里有一个山洞。我的尸骨就放在山洞里。”怪戾说。 山下有一条小道，或许是因为多年没人行走了，小道上满是杂草，高凡小心翼翼的来到后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高凡才找到怪戾所说的那个山洞。 山洞非常阴暗，洞口也比较小。高凡站在洞口，正准备朝里探望时，从里面飞出几个蝙蝠，幸亏高凡躲避及时，不然蝙蝠就撞到高凡的脑袋了。 “进去啊。”怪戾说。 “里面太黑了，我看不到路。”高凡说。 “进去吧。里面有个没燃完的蜡烛。”怪戾说。 高凡遵从怪戾的话，小心翼翼的进了山洞。行了有三五丈，便到了尽头。高凡摸索着拿出火机，点亮后，看到地上果然有一根蜡烛，高凡点燃蜡烛，整个山洞被照亮。 山洞不大，但到处是鸟屎。在山洞的尽头，放着一个棺材。因为年代久远了，棺材上的油漆有脱落了，所以，高凡一时无法辨认出棺材究竟是什么颜色。 “这是你死时的棺材吗？”高凡问。 “是。”怪戾说，“当年被李秀成捉拿后，我被砍头了。我的族人把我的尸体收敛起来。因为我是横死，不能进入祖坟，族人便把盛放我尸体的棺材放在了这里。” “接下来，我要怎么做？”高凡问。 “打开棺材，让我的灵进去。”怪戾说，“等我灵进去后，你弄一盆鸡血，把整个棺材都涂抹上鸡血。” 第213章 破书下卷 高凡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做。不过，既然怪戾说了，他还是耐着疑惑，照着怪戾的话去做了。高凡下山后，来到一个市场，买了一只大红公鸡。然后，他拎着公鸡回到了山洞。 此刻，怪戾已经奄奄一息了。 “打开棺材吧，我要进去。”怪戾说。 高凡使劲推棺材盖，没有推动。原来，棺材盖用钉子钉住了。并且，棺材选用了上等的木材，历经百年，依然没有腐烂。 无奈，高凡又下山，到市场上买了一把斧子。当他再次回到山洞时，天色已晚。蜡烛也要燃烧完了。高凡忙举起斧头，把钉子砸进去。六个钉子全都砸进去，高凡可以推动棺材盖了。 棺材被高凡推出一道缝隙，怪戾顺着缝隙溜了进去。高凡伸头朝棺材里张望，棺材里的尸体全都腐烂了。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整个骸骨没有头颅。 在棺材的另一端，有一本书，高凡弯腰捡起书，书皮写着《破书》两字，高凡翻了几张，可里面的内容和他之前看到的破书一点都不一样。 “难道，世上有两本《破书》吗？”高凡寻思。 “不是有两本《破书》，而是一本书一分为二了。”高凡听到一个很缥缈的声音在山洞里回荡，虽然找不到说话者，但高凡并不惊讶，因为他认为，这个声音一定是怪戾发出。 “老祖，是你对我说话吗？”高凡问。 “这本书和你之前看到的那本书合在一起才是完整的一本书。当年，太平军叛乱，这本书带在我身上，我被太平军抓住了，族人们便以为这本书丢了。其实，太平军并没有搜查我的身子，这本书也就得以保留下来。这是一本修炼灵力的书，当你体内有了灵力，你才能实施《破书》上卷中的各种咒语。” 高凡想起来了，之前，他觉得《破书》没有任何用，也就没怎么重视。现在他竟然想不起来自己把《破书》的上卷放在哪里了。 “《破书》重见天日，世间将再无宁日。小子，作为萨满的后人，你要肩负起道义的重担。尊主不在，但尊主之魂永存。再见了，小子……” “老祖，老祖！！” 任凭高凡怎么呼喊，都没人答应。高凡知道，老祖已经魂归故里，灵力散尽了。 按照怪戾的吩咐，高凡把棺材盖上后，杀了公鸡，整个棺材都被鸡血涂抹了。当这些事情都做完了，蜡烛也燃尽了。山洞里漆黑一片，高凡忙走出山洞。 天已经完全黑了，天上繁星点点。高凡不想在此多做停留，他连夜赶回村子。到了杨辉家时，已经是下半夜了。 “高凡，是你吗？” 高凡还未走到杨辉家门口，便听到有人喊他。 “巧梅吗？”高凡听出是巧梅的声音，但他并不确定，因为高凡知道巧梅胆小，尤其是怕黑，大晚上，巧梅怎么敢一个人在外面站着。 “是我。你可来了，吓死我了。”巧梅朝高凡跑去，她一把搂住高凡，把脑袋深深的埋进高凡的胸脯。 “你怎么在这里站着啊？”高凡说。 “我等你呢。”巧梅说。 “你可以在房间里等我。” “我想你回来后，我能第一时间看到你。”巧梅说。 “你不怕黑吗？” “怕。”巧梅说，“可是，比起想你，我就不怕黑了。” 巧梅的话让高凡泪目。对于一个怕黑的人，爱情的力量竟然让她克服了内心的恐惧，这将是多么大的力量啊。 “对不起，是我让你受委屈了。”高凡紧紧搂着巧梅的头。对于巧梅，他真的感到非常的抱歉。和巧梅相处的这段时间，他对巧梅的亏欠实在是太多了。 两人又在村子里住了两天，高凡决定回海宁。 “巧梅告诉我了，你在海宁开了一个公司。”临走前，杨辉拉着高凡的手说。 “她就是嘴快。”高凡说，“刚注册了一家公司，还没怎么起步呢。我想着，等公司做大了，我就让你去我公司，帮我管理管理。” “我没上过高中，哪懂得什么管理啊。”杨辉说。 “我的公司不就是你的公司。到时候，你把公司当成自己家就行。”高凡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杨辉，杨辉看着高凡手上的银行卡，问：“你这什么意思？” “这里面有十万块钱。密码我已经改成你的生日了。”高凡说，“我没有别的意思，钱也不多，你就收下吧。” 杨辉脸一沉，不悦的说：“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咱们之间的关系能用金钱衡量吗？高凡，我今天要是拿了你的钱，我杨辉还算是人吗？” “你先别急，听我把话说完。”高凡说，“我知道，咱们的关系不能用金钱衡量。虽然，咱们不是同行兄弟，但咱们的关系已经超出了兄弟之情。别的不说，但就是我小时候在你家时，你还有杨婶对我的照顾，那份情谊，便是再多的金钱也无法衡量。”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拿钱来羞辱我？” “你听我把话说完。”高凡说，“我给你钱，其实是有两层意思。” “不管你有几层意思，这钱我是不能收。” “你先别拒绝，你听我把话说完。”高凡说，“一呢，我父亲年纪也大了。巧梅提议，让他去城里，跟着我养老，他不干，非得生活在这里。他的脾气你也知道，认准的事情谁都说不动。我想着，我不在家的时候，你多到我家走动走动。我父亲有个三长两短，你就给我打电话。他如果缺生活用品，你就帮他买点。” “不就是照顾伯伯嘛。你告诉我就行了，用不着钱。”杨辉说。 “其次，杨婶年纪也大了。这次看到杨婶蹒跚的样子，我心里很痛，我就想到了杨婶小时候对我的照顾。我母亲走的早，在我心里，我早就把杨婶当成自己母亲了。我给你钱，也是想让你帮我孝敬杨婶。” “你的心意我替我妈领了，但这钱不能要。”杨辉说。 “这钱你必须要。”高凡说，“这钱不是给你，你只是替两个老人代收。你要是不要，我就给你急眼了。” 第214章 回海宁 火车站。 高凡在候车室左右观看，一副心神不定的样子。巧梅问：“你怎么了？有心事吗？” “没有。”高凡冲巧梅笑了笑，很显然，高凡人笑容很不自然。 “你还是没把我当成你最亲密的人。”巧梅撅着嘴巴，一脸的不悦。 高凡拉着巧梅的手，陪笑道：“你想多了。我爷爷去世了，你就是这个世上我最亲近的人了。” “可是你没对我说实话。”巧梅说，“你看看你，心事都写在脸上了，还说没事？算了，你要是不想告诉我，就当我没问。” “我不想让你跟我一起伤心。”高凡说。 “你还是把我当外人了。”巧梅依然不悦的说。 “我心神不定是等我父亲呢。”高凡如实说。 “叔叔要来吗？” “不知道。”高凡情绪很低落，也是啊，儿子就要出远门了，作为父亲，竟然不送。以往，高易波不来车站送高凡也就罢了，今日巧梅跟着，高凡觉得，高易波若是没有出现，会让高凡很难过。 “或许叔叔是要来，忽然有事情，绊住脚了。”巧梅宽慰道。 “或许是吧。”高凡知道，巧梅的话只是安慰之言，不足为信。但他不想让自己的情绪影响到巧梅，也就顺着巧梅的话说了。 开始检票了，高易波依然没有出现，高凡是彻底的绝望了。 其实，高易波来火车站了，他就在高凡所看不到的地方默默的注视着高凡，当看到高凡和巧梅都检票进站了，高易波才转身回去。 高易波之所以没有露面，他是不想给高凡希望。说白了，高易波还是要高凡离开村子，哪怕是一辈子都不要回来了。对于这个家，对于这个姓氏，他是受够了。他不想自己的孩子再走自己的老路。 上了火车，高凡恋恋不舍的看向窗外，他希望能看到高易波的身影。他的回头，没有看到高易波，倒是看到另外一个熟悉的陌生人。 说那个人熟悉，是因为他穿的衣服熟悉。一身黑，带着一个黑色的礼帽，手上带着黑色的手套。高凡看到那人的第一眼就想到监视他，被他发现后，服毒自尽的黑衣人。 高凡的第一反应，他们应该是一伙人。随即，高凡觉得，这个人在这里出现的目的就是监视自己。为了证明自己的推测，上车后，高凡假装上厕所，他进了厕所后，把门留了一个缝，通过缝隙，高凡看到黑衣人朝着厕所再来，在厕所门口站住了。 此刻，高凡已经百分百的确定，黑衣人是监视他了。 出了厕所，高凡回到自己的座位。他没有把自己的发现告诉巧梅，一来，他怕巧梅过激的反应惊扰了黑衣人；二来，高凡也不想巧梅这一路上跟着他担惊受怕。 “我困了，你别打扰我啊。”高凡说。 “睡吧，我帮你看着行礼。”巧梅说。 高凡闭上眼睛，他当然没有睡。有人在一旁监视他，他不可能睡着。高凡之所以闭上眼睛，他是要集中精力，思考应对黑衣人的方案。有了上次失败的经验，高凡觉得，直接向黑衣人挑明显然是下下策。对你若是放任不管，任由黑衣人监视自己，也不是好的选择。思来想去，高凡觉得，不管用什么手段，首要的得知道黑衣人的幕后指使者是谁。 一路无话，十二个小时候，海宁站到了。 下车后，高凡让巧梅先回公司。 “你呢？”巧梅问。 “我要去警局找韩浩。”高凡说。 “你找他干什么？” “之前，我就感觉我爷爷死于非命，只是对于这个推测我没有证据。这次回家，我发现一点点的线索，我去警局找韩浩，是要问问他，我发现的线索能不能作为证据。” “我跟你一起去。”巧梅说。 “这种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高凡说，“还有，过完年了，咱们公司要立马正规起来了。公司里还有好多事情呢，这两天，我就顾不得公司了。” “你自己要小心啊。”巧梅说。 “光天化日，我怕什么。”高凡说，“倒是你，到了公司，给我打个电话啊。” 看着巧梅走了，高凡转身去了相反的方向。果然，火车上的黑衣人没有跟着巧梅，而是跟着高凡来了。对于火车站一带的地形，高凡已经非常熟悉了。他顺着大道，来到一片民宿区，然后，一闪身，进了一个小胡同。 高凡藏身小胡同的一个角落，不多时，他就看到黑衣人进来了。黑衣人进来后，左顾右盼，显然，他是在找高凡。高凡躲着不出声，黑衣人寻找了大半天，失望的离开了。 高凡远远的跟在黑衣人后面，黑衣人来到了公交车站，当二路车到站后，黑衣人上了公交车。高凡忙拦住一辆出租车，上车后，高凡指着前面的公交车说：“跟着那辆公交车。” 司机扭头看着高凡，没有行动。 “看我干什么？走啊。”高凡说。 “你是警察吗？” “我不是警察。” “你不是警察我就不能听你 的话。”司机说，“随意跟踪别人是违法的事情。” 高凡从口袋里拿出两百块钱，递给出租车司机，说：“现在可以走了吗？” “可以走了，可以走了。” 司机接过钱，一脚油门，出租车飞了出去。公交车速度慢，出租车很快就追上了公交车。 “这位先生，你能告诉我为什么要跟踪公交车吗？”司机问。 “我可以不告诉你吗？”高凡反问。 “当然可以。我只是，好奇。”出租车司机说，“当然，你要是不想说，就当我啥也没问。” “我老婆出轨了。我一直没有证据。今天，我骗我老婆出差了，我老婆上了前面那辆公交车，我要跟踪她，看她到底去哪里。”高凡撒谎道。 高凡之所以对公交车司机撒谎，他是想用谎话打消司机的心中的疑虑。高凡是看出来了，司机的嘴巴不牢，如果不打消司机心中的疑惑，保不齐那一天司机就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 第215章 失败的跟踪 司机从口袋里拿出两百块钱，递给高凡。高凡看着司机手中的钱，不解的问：“你这是干什么？” “先生，我不能要你的钱。”司机说。 “为什么？” “因为咱们两个同病相怜啊。”司机说，“我最恨出轨的女人了。你不知道，我老婆也出轨了，跟着一个男人去了东北，留下两个孩子。我能体会你现在的心情。当我发现我老婆，不，应该说是前妻了。我发现她出轨后，我想死的心都有。” “我现在想死的心都有了。”高凡说。 “是啊，你已经被女人伤害了，我又怎么忍心要你的钱。”司机说，“老弟，你放心。你就是不给我一分钱，今天这个忙我也是帮定了。不管她是跑到天涯海角，我都帮你追回来。” “不是追回来，是跟踪。”高凡说，“出轨的女人，不能要。我之所以跟踪，是要找到证据，然后去法院起诉她，让她净身出户。” 听了高凡的话，司机反手给高凡一个赞。 “我佩服你。”司机说，“你能在这种情况下保持一个冷静的头脑，相当的难得。你是好样的，是老爷们的榜样。” 公交车在前面的一个站点停下，黑衣人从车上下来。一同下来的还有一个女人。高凡也让出租车司机停车。然后，高凡拿出一百块钱，递给司机师傅，司机则是说什么都不要。 司机临走前，冲高凡竖了个大拇哥说：“老弟，祝你成功。” 出租车司机走后，高凡忙追黑衣人。黑衣人在附近的小卖店买了一盒烟，走出小卖店，黑衣人叫了一辆出租车。 黑衣人上车后，高凡也忙着叫了一辆出租车。非常巧，高凡叫的出租车就是他刚才坐的那一辆车。出租车司机看到高凡，脸上也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师傅，又要麻烦你了。”高凡说。 “好人帮到底嘛。”司机说，“现在追踪那一辆车？” 高凡指着前面的出租车说：“你跟上前面的车子，他去哪里，你就去哪里。对了，不要跟的太近了。以防被他们发现。” “放心吧。警匪片我看多了。这种情况，我知道怎么处理。”司机自信满满的说。 司机跟着前面的车辆，上了环城路。路上，司机一边开车一边说：“你老婆是不是当过特务，反侦察能力挺强啊。” “做贼心虚嘛。”高凡说。 “也是啊。”司机回答说，“不过呢，老话说得好，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做了坏事，迟早都会被人发现。” 车辆行驶了半个多小时，前面的出租车在“静安园”门口停下来。黑衣人下车后，径直去了墓园。 看着黑衣人的身影，出租车司机直直的发呆：“那个人是你老婆吗？” “不像吗？”高凡反问。 “看她的身影，我怎么觉得她是个男人。” “你想多了。”高凡把钱给了出租车司机，也跟去了墓园。此地阴森恐怖，司机不敢多留，在高凡下车后，便急匆匆的驱车离开了。 高凡不敢跟踪的太近了，怕被黑衣人发现。等黑衣人转进了林间小道，高凡来到“静安园”门口，门两旁依然挂着红灯笼，只是白天，灯笼没亮。 进了柏树林，空气中整个气氛都变得压抑而凄凉了。高凡在里面寻找大半天，也没有找到黑衣人。高凡寻思，或许黑衣人发现有人跟踪，躲起来了。 这次跟踪，算是失败了。 高凡回到公司，已经是傍晚了。高凡正想着编造什么理由，让巧梅相信自己一天都和韩浩在一起。房门开了，高凡看到房间里站着两个人。一个人巧梅，另一人是韩浩。 对于韩浩的出现，高凡是吃了一惊。同时，韩浩的出现，也戳穿了他的谎言。高凡的脸有些难看。 “你怎么知道这里？”高凡问。 “我好歹也是个警察。”韩浩说，“我若是连你住的地方都找不到，又怎么能找到坏人呢。” “你是把我当成坏人了？” “我若是把你当成坏人。你还能站着同我说话吗？”韩浩一手搭在高凡的肩膀上，说，“走吧，咱们找个地方说话。” 高凡也正想避开巧梅呢。便爽快的认同的韩浩的提议。两人走出公司后，旁边有一家咖啡吧。两人来到咖啡吧，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 “巧梅说你找我去了？”韩浩说。 “我骗她呢。”高凡说。 “我知道你骗她呢。”韩浩说，“你胆子不小，竟然敢骗女朋友。你就不怕她发现你对她撒谎吗？” “我当然害怕了。不过，我已经准备好了。” “你准备好什么了？” “准备好搓衣板了。” “哈哈……看来搓衣板是咱们男人心中永远的痛啊。”韩浩笑着说，“不过，你应该感谢我。” “感谢你救了我一命？” “虽然不是救了你一命，但也差不多。”韩浩说，“我看到巧梅时，巧梅说你和我在一起呢。我就知道，你撒谎骗了她。为了不让她发现你撒谎，我就帮着你把谎话说下去了。怎么样？我对你还可以吧。” “你的这份情谊，我记下了。”高凡用手拍拍胸口说，“说吧，你来找我干什么？” “你先说说，为什么骗你女朋友？”韩浩问。 “你也太八卦了吧。”高凡说，“我骗我女朋友违法吗？” “不违法。”韩浩说，“不过，凭我多年做警察的直觉。我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事情是这样。”高凡说，“我回来的路上，发现有人跟踪我。为了弄清楚是谁要跟踪我，我就反跟踪了那人。” “结果呢？” “结果跟丢了。” “我今天来找你是和张丽的案子有关系。” “你找到新的线索了？” “线索是找打了。但是，这个线索能不能有用，我现在还不确定。”韩浩说，“之前，你通过你的提醒，让我们办案人员注意到了，张丽的伤口和拐角的伤口一样。” “拐角是谁？”高凡问。 “拐角是河滩死亡的老头。” 第216章 做人的底线 对于韩浩的话，高凡没有丝毫的怀疑。虽然他不知道那个死在河滩老头的姓名，但他知道老头的女儿叫拐娟儿。既然死者的女儿姓拐，死者自然也就姓拐了。当然，当韩浩说死者叫拐角时，高凡对于这个名字是有一点点的诧异。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名字太奇怪了。当然，要说奇怪，他家的姓氏和祖上的名字都非常的奇怪。比如说那个怪戾。 想到怪戾，高凡便想到了自己玩游戏时，给自己游戏的主角取名怪戾。当时，高凡只当时无心之举现在想来，恐怕不是那么回事了。随即，高凡又想到，自己给游戏的主角取名怪戾后，自己的游戏等级立马提高。他还记得，当时华子看自己的眼神都变得。现在想来，此中存在很大的古怪。 “你想什么呢？”韩浩见高凡半天没有说话，便开口问道。 “你是不是从拐角这边发现线索了？”高凡问。在高凡问这个问题时，他想到了拐鹏的话。虽然，拐鹏是个傻子，但相对比普通人，傻子的话最为可信了。所以，高凡现在拿不定要不要把拐鹏告诉他的那些事情转述给韩浩。 “拐角的女儿拐娟儿死了。”韩浩说。 对于这个消息，高凡并不感冒。因为高凡是第一个发现拐娟儿吊死的人。只是，当韩浩说起这件事情时，高凡必须变现出足够的惊讶和诧异。他是不想让人，尤其是警察知道自己曾去过拐娟儿家。高凡更不想让人知道，拐娟儿在死之前，见到人是他。 “拐角的女儿死了？”高凡故作惊讶的说，“看来这个案子真的有蹊跷了。我认为，杀死拐娟儿的人一定也是杀死拐角的人。” “你知道拐娟儿死的事情？”韩浩问。 “我不知道。你刚告诉我嘛。”高凡说，“过年期间，我和巧梅回老家了，刚回来。你是知道的，拐娟儿什么时候死的？我怎么会知道呢。” “你既然不知道，为什么说拐娟儿死死于他杀？”韩浩追问。 “推测嘛。”高凡摊开双手，不削的说，“拐角死了没多久，他女儿就死了。很显然，是杀死拐角的人要杀人灭口，所以也杀了拐娟儿。”高凡说。 韩浩以为高凡有多么高深的见解呢，听高凡这番推断，韩浩也不觉放松了警惕。因为高凡的想法是普通大众都会有的想法。所以，韩浩也把高凡归为普通大众了。 “你的推测没有问题。”韩浩说，“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你的推测太大众化了。”韩浩说，“虽然，老话说，真理掌握在少数人手里。但是，真相却不一定掌握在少数人手里。你的这种判断是个人都能做出。当每个人都能看出案发的动机时，这个案子就飞不寻常了。”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高凡说。 “你觉得世上什么人最聪明？”韩浩问了高凡一个不相干的问题。 高凡想了想，说：“科学家。” 韩浩摇摇头。 “工程师？” 韩浩依然摇摇头。 “诺贝尔奖获得者？” 韩浩还是摇摇头。 “我想不起来了。”高凡说，“你要是觉得他们的智商都不算高，我觉得世上没有高智商的人了。当然，这是一个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事情，或许，你有不一样的看法呢，是不是？” “我是一名警察。经历过很多的凶杀案。根据我的经验判断，智商最高的人就是杀人犯。”韩浩说，“每一桩凶杀案，在办案之初，我们都觉得它是一件无懈可击的艺术品。如果不是智商特别高的人，是不能做到杀人之后，不会露出丝毫的马脚。” 韩浩的这番解释，高凡是能接受。 “所以，当每个人都认为拐娟儿的死是和他父亲的死有关系时，这个案子就会有新的走向了。”韩浩接着说，“我是第一时间到了案发现场。” 对于韩浩所说的第一时间，高凡是心知肚明，因为他才是真正的案发现场见证者。当然，对于这个既定的事实，高凡并不打算告诉韩浩。 “我到了案发现场后，看到拐娟儿在门框上吊着。整个房间很整洁，没有任何打斗过的迹象，我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没有找到除了拐娟儿之外第二人的指纹或者是脚印。综合案发现场的资料，大多数同事给出的结论拐娟儿死于自杀。” “她为什么要自杀？”高凡问。 “你这个问题问得好。”韩浩说，“当时，我也是这么问我的同事。他们并没有深入考虑，随便的给了很多看似合理，其实一点都不合理的解释。” “什么解释？”高凡追问。 “他们说或许是拐娟儿因为父亲死了，自己无法接受现实，情绪崩溃，一时想不开就自杀了；又或者，拐娟儿因为侄子住院了，对生活感到了无比的绝望，便想自杀了。” “她父亲去世了有半年多的时间，她若是因为父亲的死而无法接受就想着自杀。她可以在半年前就结束自己的性命，为什么非得等到现在而自杀？”高凡说，“对于第二个理由更是荒唐了。她侄子脑子有问题也不是现在才发现。她已经照顾她侄子好长时间，就应该适应了现在的生活。并且，综合她之前对于侄子无微不至的关怀来看，她非常疼爱她的侄子。既然她非常疼爱侄子，自然不会想着自杀了，因为她死了，她侄子除了死，别无选择了。” “你的分析和我的分析一模一样。”听了高凡的话，韩浩顿时来了精神，他坐直了身子，小声说，“我也是这样认为。所以，表面上，我是认同同事们的观点。但暗地里，我发誓要对拐娟儿的死做详尽的调差。” “我觉得你这么做就没必要了。”高凡说，“拐娟儿死了，她的亲人就剩下一个傻侄子了。她侄子是不会想着为她姑姑的死报仇。所以，这个案子是一个可破可不破的案子。你没有必要把精力放在这个案子上。” 第217章 意外的发现 “你说话的语气和神态和他们一模一样。”韩浩说。 “他们？他们是谁？”高凡问。 “他们是我的同事。”韩浩说，“当我提议要对这个案子追查到底时，我同事便告诉我，拐娟儿没有亲人，自然就没有人监督我们，让我们快速破案。所以，对于这个案子，他们的建议是先放一放。等有时间了再侦破。” “有时间？这只是一个好听的借口罢了。”高凡说，“你的同事不会有时间。即便他们有难得的空闲机会，他们会把时间用在玩手机，勾引女人身上，也不会把时间浪费在这个案子上面。所以，在案子放在档案室的那一刻，这个案子就已经定型了。” “我知道他们的想法。”韩浩说，“在警局，我只是一个小警察，我没有能力改变他们。要做的事情，就是改变自己。” “所以，你决定自己查案。”高凡说。 韩浩点点头，说：“下班后，我自己去了验尸房。重新检查了遍尸体，你猜我发现什么了？” “你发现了伤口。”高凡又补充说，“和张丽，还有拐角一模一样的伤口。” “和聪明人谈话是一件非常省力的事情。”韩浩说，“不错，正如你所说，我发现了伤口。只是，这个伤口比较隐蔽。因为它太隐蔽了，以至于做尸检时法医都没有发现。” “法医都没有发现，你又是如何发现？” “我检查了拐娟儿的尸体，除了脖子上有勒痕，其他地方病没有痕迹。在我要离开时，我无语发现拐娟儿的嘴唇颜色不对。” “颜色怎么不对了？” “一般来说。上吊死亡的人，是因为喉咙卡住，不能呼吸，被活活的憋死。所以，死者的嘴唇一般都会发青。但是，拐娟儿的嘴唇发黑。我翻开拐娟儿的嘴唇，在她的嘴里，我发现了血渍，她嘴唇发黑是因为嘴里面流血了。血液长时间处置后便会发黑。” “一个上吊死亡的人嘴里怎么会流血呢？”韩浩继续说，“我觉得，这是一个侦察突破口。为了查出真相，我又仔细的观察了尸体。最后，我看到死者后脑勺有一个伤口，但是，那个伤口被缝合了，所以，法医当时也看到了伤口，但他们只是认为那是意外之伤，不足以致命，所以就没有在意。” “我并不这这么认为。”韩浩说，“潜意识告诉我，这个伤口有些古怪。于是，我就跳开了伤口，在伤口里面，还有一个伤口。当我看到那个伤口后，我便确定，拐娟儿是被人杀死的，而非自杀。” 听了韩浩的推测，高凡很是震惊。因为他想到，若是韩浩的推测准确，那么杀死拐娟儿的人就在他身旁。因为高凡知道，拐娟儿之所以会死，一定是有人不想让她说出拐角死亡的真相。而那天他和拐娟儿在医院里谈话的主要目的就是查出杀死拐角的凶手。 高凡知道，这件事情非常重要，他在和拐娟儿谈话时，一直提高了警惕。所以，他非常确定，在他和拐娟儿谈话时，四周并没有可疑的人出现了。 只是，拐娟儿还是死了。可见，那个杀死拐娟儿的人是多么的神通广大了。 看到高凡发呆，韩浩想到是自己的推断对高凡的冲击太大了。而他并没有想到高凡的沉默还有另一层他所不知道的事实。 “你把我找来，就是告诉我这个发现？”高凡问。 韩浩点点头。 “我就不解了。”高凡说，“我不是警察，自然也就不是你的同事了。你不把你发现的线索告诉你同事，反而告诉我，为什么？” “因为我知道，即便是我告诉他们，也不会引起他们的重视。”韩浩说，“在发现那个线索后，我觉得我所要面对的力量非常的恐怖，凭借我个人之力，无法抵抗他们。所要，我想到了你，我觉得，咱们两个联手，胜算的可能会大一些。” “你怎么就确定我会帮你？” “你不是帮我，你是帮你自己。”韩浩说，“你自己说了，找到杀死拐角的人，便能找到杀死张丽的人。而为张丽报仇，不一直是你的愿望吗？” “怕是你想多了吧。”高凡说，“我和张丽的关系，并不如你想想的那样。说白了，我们两个也就是一夜之交。我对她的死并不感兴趣。” “我这个人除了办案厉害外，还有一项本领。”韩浩说，“我看人比较准备。通过咱们这么多天的交往，我发现你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重感情。或许，真的如你所说，你和张丽的交往也只是一夜之间。但也就是这一夜的交往，你不会放任杀死张丽的凶手逍遥法外。” 听了韩浩的话，高凡没有说话。的确，韩浩对他的了解非常的准确。高凡这人，可以说身上有很多的缺点，有点也并不多。但他唯一的优点就是重感情。他所交往的每一个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他都会为对方付出百分之百的情感。 “你要我做什么？”高凡问。 “我让你帮我想一下下一步该怎么做。”韩浩说，“虽然，我发现了这个线索。但这个线索并不能让案子继续进行下去。就好比，在绝望中，我发现了一条路，我顺着这条路走，走着走着，我又回到了原点。你帮我想个办法，如何利用我所发现的这个线索，让案子继续下去。” 高凡皱着眉头，苦思冥想了好一会。 “怎么样？有办法了吗？”韩浩看到高凡紧皱的眉头舒展了，便迫不及待的问。 “哎，对了。你还没说，咱们喝的酒是你付钱还是我付钱？”高凡问。 “什么意思？”韩浩问。 “要不你付钱吧。”高凡说，“就当是谢我了。” 韩浩听出高凡这是话里有话。他点点头，说：“好吧，你就别拐弯抹角了。你要是想到了办法，今天的消费，我买单。” “快去买单吧。”高凡催促道。 “你到底有没有想到啊？” “我若是没有想到，能让你去买单吗？”高凡反问。 第218章 强强联合 韩浩把酒水的单子买了，两人出了酒吧。高凡深深懒腰，说：“感谢你今天诚挚的邀请，我已经喝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我该回家了。要是回去晚了，巧梅又要我跪搓衣板了。” 韩浩一把拉住要走的高凡，说：“你先别忙着走。我把单子买了，你还没告诉我下一步怎么做呢？怎么，把我当冤大头了？” “我想了想，还是不告诉你为好。”高凡说，“你别多想，我这么做也是为你考虑。” “你怎么就为我考虑了？” “你想想，你同事都不想插手这个案子，为什么？”高凡问。 “他们觉得这个案子没有绩效。” “这只是其中的一方面。”高凡说，“在你们公安局，你是不是资历最浅？” 韩浩点点头。 “这就对了。”高凡说，“你没有想到的问题，他们想到了。你没有发现的危险他们也发现了。我若是没有说错，他们不想查案的原因还有一点，就是避险。” “你把话说明。” “这个案子已经不是单纯的一个案子，现在变成了连环案，案中案了。”高凡分析说，“像这种案子，作案的人一定是个城府很深，手段也非常毒辣的人。所以，我觉得，他们是闻到其中的危险的味道，便不想深究此案了。他们知道，一旦弄不好，会把自己给弄进去。” “你知道我上公安大学时的校训吗？”韩浩问。 高凡摇摇头。 “穿上这身衣服，便是把性命交给了人民。”韩浩说，“我不知道别人怎么想，从上学到现在，我一直这么要求自己。如果，我怕危险，怕死，我早就不做警察了。” 韩浩的一番话，让高凡对他刮目相看了。他着实没有想到，这个世上还有不怕死人。当然，不怕死的原因有很多种。譬如，有人受了欺负，咽不下这口气，便要和对方同归于尽，这是一种不怕死；有人为生活所累，感觉活不下去了，便想到了跳楼，这也是一种不怕死。但韩浩不怕死的原因和上述的两种不同。他不怕死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自己。 用纪念白求恩的话说，他这种思想是高贵的无产阶级思想，是一种不利己专利人的思想，一种高尚的思想，也是一种纯粹的思想。 “好吧，我承认。我被你征服了。”高凡说，“说实话，认识你之前，我从没有想过会有人不惧牺牲，会有人把人民的利益放在第一位。看来，是我思想觉悟低了。” “拍马屁的话就不要说了。”韩浩说，“告诉我，下一步怎么做？” “你们警察局不是有警犬嘛。拐娟儿死亡不久，她的气味并没有消散，让警犬带路，我想，警犬应该能发现咱们所不能发现的线索。” 韩浩狠狠的拍了高凡的肩膀，使劲点头说：“我怎么就没有想到了呢。还是你啊，我早就说了，你很聪明，你若是当警察，一定能攻破好多案子。” “你也别恭维我了。”高凡说，“我是俗人一个，没有你那种高尚的思想，也没有你那种毫不利己专门利人的思想。我只想着好好的赚钱，把自己和我家人的生活水平搞上去。” “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自己要清楚。”韩浩说，“明天，我给你打电话。” “你不用给我打电话。”高凡说，“我还有自己的事情，你们警察的事情，我就不掺和了。” “你不想为你朋友报仇了？”韩浩问。 “我……”高凡是想回答他不想报仇，但是，理智和情感都告诉他，不能说出这样的话。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是个怎样的人，这辈子就已经注定了。为了能让自己心安，高凡把后面要说的话给咽了回去。 “好吧，我等你的电话。”高凡说。 韩浩走远了，高凡放转身回公司。已经是下午六点了，已经下班了，公司里只有华子还在办公。高凡走到华子身旁，问：“你怎么还不走？” “你来的正好。”华子拿出一张纸，递给高凡，说，“这是一份名单，上面写着应聘者的详细资料。我觉得上面的这些人很不错，把他们招进公司，会对公司的发展有帮助。” “你既然觉得好了，我就不看了。”高凡扫了一眼说，“明天，你把这份名单交给人事部，让她们把上面的人给招进来。” “你真的不看了？” “我相信你。”高凡说，“我自己什么本事，我自己清楚。上学时，你的专业技能就比我厉害。把公司的业务这一块交给你我放心。” “你也别这么说。你是公司的老板，最后还是要你拍板做决定。我只是替你把把关而已。”华子说。 “这里没有旁人，你就收起你那些冠冕堂皇的话吧。”高凡说，“我注册这个公司也不是为了我自己。咱们什么关系，我能让你为我打工？” “你什么意思？”华子不解的问。 “我也把你注册成法人代表了。以后，公司也有你三分之一的股份。我占三分之一，陈浩宇占三分之一。”高凡说。 高凡的话让华子惊住了，他没想到高凡会对自己这么直爽。当然，听完高凡的话，华子的脸一下子红了，因为就在刚才，华子还想着如此开口让高凡为他涨工资呢。 华子起身，使劲拍了拍高凡的肩膀，说：“啥也别说，以后我就把公司当成自己的家。” “好了，就算是为自己家干活，也得适可而止。快七点了，你回去休息吧。”高凡说。 华子收拾了办公桌上的资料，关灯离开了公司。高凡上了二楼，因为他和巧梅住在二楼。在楼道里，高凡就闻到了饭香，肚子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我在楼道就闻到了香味，心想着，一定是你亲自下厨了。”高凡进屋后，大声说。 “韩浩找你啥事？”巧梅问。 “没啥事。”高凡说。 “真的没啥事？” “当然没啥事了。”高凡拿起桌上洗好的一半水果，边吃边说，“他找我能有啥事？” 第219章 烛光晚餐 “既然没啥事，他有话为什么不在家里说，非得带你去外面。是不是不想让我知道啊？”巧梅拿着铲子，一脸严肃的看着高凡。 “他怕你知道了生气。”高凡说。 “我为什么生气？” “他告诉我，附近洗浴中心又来了一个漂亮的技师，邀请我过去体验体验。”高凡走到巧梅身后，低头在巧梅脖子上亲了一口。巧梅被高凡弄得痒痒了，她一把推开高凡，说：“你就没有正形吧。韩浩可是公职人员，能像你一样整天想着去那种不着调的地方，我才不信呢。” “你看你，不告诉你吧，你还怀疑。告诉了你吧，你又不信了，你们女人啊，真是难伺候。”高凡摇头说。 “怎么？咱们还没有结婚呢，你就厌烦我了。” “我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你们女人，尤其是你的思维发散的很厉害。一句话，我说的明明是这个意思，你非得理解成另外的意思。南辕北辙说的就是你。你啊，不去写真是屈才了。” 巧梅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子，她解下围裙。高凡帮着把米饭端到桌上。 “你喝酒吗？”巧梅问。 “来一点红酒吧。”高凡说，“过年后咱们两个在一起的第一顿晚饭，应该庆祝庆祝。” 高凡去酒鬼，拿了一瓶红酒，他打开就凭，倒了半杯子红酒，让红酒在杯子里醒着。巧梅去洗手间洗了洗手，她看到高凡坐在沙发上玩手机呢。 “吃饭吧。”巧梅说。 高凡放下手机，他坐在饭桌旁，忽然，高凡又想到了一件事情。他起身去了卧室。 “你又去干什么？”巧梅问。 “给你来点情调。”高凡说。 说话间，高凡拿出一根红蜡烛，他点着红蜡烛后，把灯关了。高凡把红蜡烛摆放在桌上，得意的说：“怎么样？现在是不是特别的有情调了。” “你怎么就想到了点蜡烛？”巧梅问。 “红酒当然要配红蜡烛了，不然这杯红酒不就浪费了。”高凡端起酒杯，说，“来吧，咱们碰一杯。” 巧梅不想喝酒，可看到高凡的兴致很高，她也不想扫了高凡的雅兴，便端起酒杯，和高凡碰了碰。看着高凡喝了一大口，巧梅只是微微的品了一口。 “有件事情我想和你商量商量。”巧梅说。 “说吧，什么事情？”高凡问。 “我想要个孩子。”巧梅说。 高凡夹了一筷子菜，本要塞嘴里，听了巧梅的话，他一下子愣住了，夹菜的手也停在了半空中。看着高凡的反应，巧梅很是失望。 “你不想要孩子吗？”巧梅问。 “没有啊。我也很喜欢孩子。”高凡说，“你知道吗？我一想到以后咱们有了自己的孩子，我当了爸爸，我就很激动。” “你既然也想要孩子，咱们就生一个吧。”巧梅看着高凡，眼睛里流露出兴奋的光彩。高凡不想打消巧梅的兴致，可是，他也不能不说出自己的顾虑。 “我当然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了。只是……” “只是什么？”巧梅追问。 “只是现在时机不成熟。”高凡说，“你想想，咱们公司刚成立，好多事情都还没做呢。老话说，完事开头难，以后说不定会有多少麻烦等着咱们呢。咱们现在要是有了孩子，孩子谁来照顾？” “你考虑的这个问题我也想过了。”巧梅说，“我给我妈打了个电话，她在家没事呢。咱们要是有了孩子，我让我妈来帮咱们照顾孩子。” “好，就算你可以让你妈帮着咱们照顾孩子。可你有没有考虑，咱们现在还没有买房子，你妈来了住在哪里，跟咱一起住在公司吗？别人不说什么，你妈难道就不会觉得委屈？” “你到底啥想法？”巧梅问，“你是不是不想和我生孩子啊？” “你胡说啥呢，我怎么不想和你生孩子。我只是觉得现在还不是要孩子的最佳时间。”高凡说，“咱们都还年轻，应该把更多的精力用在工作上。再者，咱们还没有结婚呢。” “咱们可以等孩子出生后再结婚啊？”巧梅说。 “你生了孩子，身材一定走形了。到时候，拍出来的婚纱照一定不好看。结婚可是一个人一辈子中最重要的事情，你能容忍你结婚时拍的照片很难堪吗？你要是能容忍，咱们现在就要孩子。” 女人爱美之心人人皆有。巧梅可以容忍一百种困难，但就是不能容忍自己拍照时不漂亮。她一想到自己拍婚纱照时，自己的身子走样了，拍出来的照片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她自己就觉得很可怕。 “你这么一说，也不是没有道理。”巧梅说。 “我的话当然有道理了。”高凡说，“我这么做都是为你着想。等过了一两年，咱们的公司步入了正规，咱们手底下也有钱了。到那时，咱们再结婚，然后我带你去最浪漫的地方度蜜月。到那时，咱们在要个孩子。你不觉得，你要是在最美丽的地方怀孕了，生出来的孩子也是最美丽的吗？” “你说的有道理。这件事情是我欠考虑了。”巧梅说。 “你这是承认自己错了，自罚一杯吧。”高凡说。 巧梅端起酒杯，轻轻的抿了一口。她把杯子放在桌上，说：“还有一件事情，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呢。” “是好事还是坏事？”高凡问。 “你想听好事还是坏事？”巧梅反问。 “我当然想听好事了。”高凡说，“要是坏事，就别说了。你看看现在的气氛多好，烛光红酒，多么的浪漫，你不觉得坏事会破坏当前的气氛吗？” “我觉得，这是一件好事。”巧梅说。 “好事啊，好事你就说吧。” “下午，公司账户受到了一笔钱，有五百多万，转账人是陈浩宇。”巧梅说。 陈浩宇竟然这么快给转钱了，这倒是让高凡意想不到。之前，陈浩宇说过会转钱，高凡也相信陈浩宇不会骗她，但高凡没想到陈浩宇这么快就给他转钱了。对于高凡来说，这的确是个好消息，因为公司现在正准备用钱呢。 第220章 东窗事发 “这小子，这么大的事情也不事先告诉我。”高凡摇头说。 “我也很惊讶。”巧梅说，“收到钱后，我给他打电话，想确认一下这件事情，可怎么也打不通。” “我给他打给电话。”高凡说。 高凡拿出手机，拔通了陈浩宇的电话。铃声响了好一会，电话才被接通。 “谁啊？”电话那端传来陈浩宇的声音。从陈浩宇的声音中，高凡听出了浓浓的酒味。 “我。”高凡说，“怎么？连我都不知道了。” 顿了顿，高凡虽然看不清陈浩宇，但能猜到，陈浩宇应该是看了看手机。随后，陈浩宇用愧疚的语气说：“高凡啊，我喝蒙了，没听出你的声音。大晚上的给我打电话干什么？你在哪里？要不要出来喝一杯？” “你在酒吧呢？”高凡问。 “啊。城区新开了一家酒吧，里面的几个服务员姿色不错。你过来吧。”陈浩宇说。 “我在家陪巧梅吃饭呢。”高凡说。 “哦，陪老婆呢。那我就不打扰你了。”陈浩宇说，“好了，我还忙着呢，挂了。” “等一下。”高凡说。 “还有事？” “当然有事了。”高凡说，“光顾着和你扯闲篇了，差点把正事给忘了。下午，巧梅收到了万百万的转账，你给她转钱了？” “我不是给她转钱，我是给公司。”陈浩宇说，“之前咱们不是说了，我要入股五百万，你给我三分之一的股份。怎么，你反悔了？” “我没有反悔。”高凡说，“这么大的事情，你转账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 “不就是五百万嘛，有什么大惊小怪。”陈浩宇说，“我还要喝酒呢，有事明天再说吧。” 不等高凡说话，陈浩宇便挂点了电话。 看着手机，高凡无奈的苦笑。这就是穷人和富人的差距吧。有人说，富人的心胸一般来说要比穷人更为开阔。而高凡认为，开阔不是富人的心胸，而是富人的底气。若是他手底下有上千万，上亿的存款，对于区区的五百万，高凡也不会放在眼里。 吃过饭，两人早早的休息了。 次日一早，高凡还没起床，便被电话铃给吵醒了。高凡拿起电话，看了眼屏幕，是张莉莉打来的电话。 “喂，这么早，打来电话有什么事情？”高凡打了个哈欠，睡衣朦朦的问。 “老板，你快点过来，出大事了。”张莉莉语气重带着哭意。 “好吧，我这就下去。” 高凡放下手机，便起床穿衣。巧梅在一旁问：“谁打来的的电话？” “张莉莉。” “什么事情？” “他没有说。不过，从她说话的语气，我感觉得有重要的事情。”高凡边穿衣服边说，“我得下楼看看去。” 说话间，高凡已经穿好了衣服。巧梅也跟着起床。高凡打开房门，正要出门，巧梅说：“你不洗漱吗？” “不洗了。”高凡说。 下楼时，高凡听到一楼的嚷嚷声。在楼道中，高凡就看到一楼的过道里站了很多人。他们把办公室的门给堵住了。 不知谁喊了一句：“高凡来了。” 那些围堵办公室门口的人转向挡住了高凡的道路。高凡看到众人的面孔时，瞬间便知道众人的来意了。所以，高凡的心情也从恐慌变成了镇定，因为在高凡看来，他们早就该来了。 围攻高凡的人是他在唐江巴巴做学员时，跟他一同听课的同事。当然，也是高凡创业第一步的受害者。之所以说是受害者，因为高凡欺骗了他们。 高凡从外地弄来一些洗发用品，用高于批发价格数倍的价格卖给了他们。在高凡忽悠之下，他们认为可以将手中的货物给卖出去，半年下来，他们中人，买的最好的人也只是出售了一半的产品。 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 重要的是高凡所给他们的产品质量有问题。因为产品没有品牌，这些人只能把产品出售给自己的亲属朋友。是用这些产品的人，多多少少会出现脱发的现象。 今日，这些人组织起来，来找高凡就是要一个说法。 “你们都来了吧。很好，很好。”高凡面带笑容，说，“小张，你去准备一些凳子，让大伙去大办公室。还有，准备一些茶水。天冷，把办公室里空调温度调到最大。” 高凡的一番操作让众人有些不知所然了。他们都是带着满腔怒火而来。在来的路上，他们已经达成一致的意见，就是要给高凡颜色看看。 当然，他们也想到了高凡一定会和他们对着干，甚至于用很强硬的态度对抗他们，这样，更会激怒他们更大的反抗。 而高凡温和的态度和满脸的微笑让他们来时所准备的那一套慷慨激扬的说辞用不上了。他们骂人的话也不用上了。有那么一段时间，他们愣住了。 “高凡，你别以为你态度缓和就能让我们消气。告诉你，没那么容易，我们今日来就是讨一个说法。在没有讨到说法之前，我们是不会屈服。” 到底是有人挑头了。 高凡没有看到说话人的面容，但从说话人的声音中，高凡已经知道是红玉了。 “我为什么要你们屈服？”高凡反问说，“我和你们是一样的。之前，我们是同事，现在，我们是合伙人。咱们是平等的关系，无论是在法律上还是在商务上。” “老板，已经准备好了。”张莉莉说。 “同事们，咱们去办公室吧。”高凡说。 “不去。”红玉蛮横的说，“在事情没有得到解决之前，我们那里都不去。” “对，那里都不去。那里都不去。”红玉的话得到了众人的响应。 “诸位，你们是不是误解我的意思了。”高凡说，“我是让你们去办公室。这里冷，咱们去办公室，有问题解决问题，有意见提出意见。你们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要钱。”一个洪亮的声音说，“你欺骗了我们。我们要把之前投进去的钱要回来。” 第221章 口吐莲花 “投资就像赌博，有赚有赔。”高凡说，“成功的商人很多，但破产的商人也不少。你们不能因为没赚到钱就说我骗了你们。” “你就是骗了我们。”红玉高举着双手说，“还钱，还钱。” 在红玉的煽动下，其他人也高呼还钱。现场气氛很是紧张，犹如一个快要爆炸的气球，关键在于一根火柴。谁要是划着一根火柴，现场气氛立马会被引爆。 巧梅早就下楼了。只是，对于当前的局面，巧梅是胆战心惊。她有帮助高凡的心，但没有帮助高凡的勇气。 张铭在后面冲高凡做抹脖子的手势。现在的张铭，已经是保安队队长了，他手下有六七个保安。面对现在混乱的场面，张铭觉得此刻正是自己报晓高凡对自己知遇之恩。 高凡则冲张铭摇摇头。现在的局面虽然很是混乱，但高凡自信他能把控得住。 众人起哄时，高凡只是冷冷的看着。约莫一炷香的功夫，看着起哄的声音小了些，高凡提高音量说：“你们说完了吗？” 高凡说话，红玉举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 “你们要是说完了，我就说两句。”高凡说，“你们来找我的目的我已经知道了。不就是要钱嘛，对于我来说，能用钱解决的事情便都不叫事情。” “这么说你是答应退钱了？”红玉问。 “你能听我把话说完吗？”高凡瞪了红玉一眼。 这次，之所以这么多人能聚集在一起，要归功于红玉在其中的联系。所以，在来的路上，众人就意见一致的推举红玉为他们的带头人了。红玉觉得，有那么多人支持 她，在气势上自己不能输给高凡。只是，当高凡瞪她时，她本能的就心虚了。至于，为什么会心虚，红玉自己也不清楚。 “按道理，你们赔钱了，是你们自己的事情。我没有任何义务给你善后。你们若是不服，可以去告我。”高凡的话又引起一阵骚动，不过，不等骚动起来，高凡便举起手，说，“你们先别激动，听我把话说完。” 高凡的声音压制住了骚动。 “咱们之前是同事，我这个人很讲感情。你们亏损了，从感情上说，我不能不管。”高凡说，“所以，在你们来找我之前，我就想好了帮你们的办法。” “什么办法？”红玉问。 “在我说出办法之前，我想问你们一个问题，你们还相信我吗？”高凡反问。 众人默不作声。 高凡环视众人，冷笑道：“看来你们是不信任我了。好吧，既然不信任我，我也不说了。巧梅呢……”高凡转身看到了巧梅，说：“等一下，银行开门了，你去取一笔钱，把他们亏损的钱还给他们。” 高凡的一番话让众人目瞪口呆。他们以为，高凡定会不认账，并且千方百计的耍赖呢。他们甚至都做好了要打架的准备。现在，他们竟然毫发无损的把钱要回来了。实在是太顺利了，顺利的让他们都蒙圈了。 “银行现在还没上班呢。等上班后我就去取钱。”巧梅走下楼，穿过人群，来到了办公室门口，说，“你们一个个的来，谁亏损了多少钱，我给你们统计出来。” “我先来，我先来……” 众人纷纷的举手，要巧梅为他们做第一个统计。 “静一下，听我把话说完。”高凡说，“我可以把钱退给你们。但是，我不会把钱完全退给你们。什么意思呢，你们都是成年人了，也应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了。我给你们的产品你们没有卖出去，按道理，你们也要负责，不说是负全责，也要付一半的责任。所以，我只退给你们一半的费用。你们要是同意，就去签字零钱。” “一半的费用啊？可是，还要亏很多呢。”众人议论纷纷，一时拿不定要不要签这份协议。 看着众人举棋不定的样子，高凡得意的笑了笑，说：“当然，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红玉迫不及待的问。 “我的公司你们也看到了。公司规模很大，公司远景也很光明。你们要是想跟着我赚钱，就把那些钱放在我这里。等到年底，我会给你们一些分红。” “我们什么都不做，就等着分红。世上会有这等好事？我不信。”红玉说。 “当然，世上是没有免费的午餐。你们钱放在这里，你们也要成为公司的员工，为公司的发展贡献一份力量。” “你注册的是科技公司，我们都没有上过学，我们就算是成为公司员工了，也没办法帮忙。” “我是公司的老板，这个问题应该是我来考虑，而不是你们来考虑。”高凡说，“你们只管听从我的安排，我不会亏待你们。”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眼神中带着怀疑。 “好吧，你们不信我，我也不强求你们。我还是那句话，你们要是想拿钱，现在就去巧梅哪里。”高凡说，“当然，想留下的人，现在就可以去另一个办公室，找张玲玲签合同。签了合同的人，到了年底，你们可以拿到现在亏欠的一倍的钱。” “路已经给你们指明了。你们要走那条路，自己选吧。” 人嘛，都是要被贪婪的心所左右。年底可以拿到双倍欠款，总比现在拿到一半的欠款好。所以，思索再三，有大半的人都选择了签合同。六十个人，只有五个人选择了要钱。 选择要钱的人，高凡随即就让巧梅给了他们钱。而那些签了合同的人，高凡让他们把自己的优点写在合同里。 签完合同，高凡让他们回去，明天再来。 张玲玲拿着一沓厚厚的合同，交给高凡。“老板，我不解你为什么又同他们欠合同了？到了年代，合同里的钱可不是一笔少数字呢。” “我知道，年代我要支付一笔钱。但他们这一年里也可以为公司创造更多的钱。” “咱们是科技公司，他们都没有上过大学，怎么能为公司创造价值啊？” 第222章 警犬追踪 “你说的这些问题，我早就考虑到了。”高凡说。 “你有好的解决办法了？”张玲玲问。 “当然。”高凡自信满满的说，“他们没来之前，我就想到了应对之策了。” “你什么意思？早就知道他们要来了？”高凡的话让张玲玲目瞪口呆，之前，她虽然恐惧于高凡的手腕和心机，但她并未真心的佩服他。此刻，高凡的表现让张玲玲改变了对高凡的看法。 “他们来很正常，他们若是不来，才不正常呢。”高凡得意的说，“打个比方，换做是你，亏了这么多的钱，你难道不想讨个说法吗？” 张玲玲点点头，高凡的话有道理，换做是他，也会来。 “你既然知道他们会来，为什么还要这么做？”张玲玲问。 “权宜之计。”高凡说，“之前，我是需要钱，所以才从他们手里套取一部分的资金。现在，我有钱了，我要把属于他们的钱还给他们。” “可是，咱们是公司哎，除了你之外，还要别的股东。你这么做，是不是对其他股东不公平？” “我并非让他们平白无故的拿走钱。”高凡说，“我让他们签合同，年底拿走钱，他们这一年会给公司创造很多财富。” “你这么一说，又回到了问题的根本了。”张玲玲说，“不是我小瞧他们。他们大多数人都是做苦力出身，没有任何技术，当然也没有学历。咱们可是高科技公司，应聘来的都是玩电脑的高端人才。你给他们签了合同，让他们留在公司。他们能为公司创造什么财富？我看不懂。” “我想把公司变成集团。”高凡说。 “你要开分公司？” “不是开分公司，我要发展分业务。”高凡说，“等一下我让巧梅去一趟工商局，再注册一个人力资源服务公司。我让你把他们的特长和手艺写下了，就是要根据他们的技能，把他们分派到需要他们的公司里去，咱们从中抽取中介费用。” “咱们是要开一个中介公司吗？” “咱们注册的公司和中介公司不一样。”高凡说，“中介公司不支付工人的工资，也不为工人交五险一金，我们全管。说白了，他们就是我们的员工，以后你就是分公司的领导，负责给他们介绍业务。” “我大致明白你的意思了。” “你现在就去做吧。”高凡嘱咐完张玲玲，他的手机也响了，高凡拿出手机，看手机号是韩浩打来的电话。高凡知道，韩浩要他过去呢。 “中午过来一趟吧。”韩浩说。 中午，高凡来到了警局门口，韩浩已经在门口等候呢。高凡看到韩浩牵着一条警犬，警犬看到高凡朝它靠近时，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高凡怕被狗咬到，本能的后撤两步。 “不用害怕，没有我的命令，它不会咬人。”韩浩说。 为了不引人注目，韩浩让高凡开私家车。上车后，高凡驱车去了殡仪馆。韩浩领着警犬，进了停尸房。警犬闻过尸体的气味后，韩浩跟着警犬离开了。 警犬在前面带路，两个人在后面跟着，一路向东，走了一个多时辰，看着路边渐多的柏树，高凡心里已经有了答案。果不其然，警犬带着他们来到了“静安园”。 “凶手藏身这里了？”高凡问。 “这是一处墓园，平日里是很少有人来此。若是在这里藏身，倒也是一个最佳的选择。”韩浩说。 在他们说话之际，警犬进了园区，沿着林荫小道，警犬来回穿梭，时间越久，警犬越是急躁了。看着焦躁不安的警犬，韩浩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根据他之前的经验，这条警犬从未有过像今日这样过激的反应。 “这里空无一物，警犬为什么狂吠不止？”高凡疑问道，“难道，他看到了咱们所不能看到的东西？” “这种情况我也是第一次遇到。”韩浩说，“这里一定有古怪，只是，古怪之处在哪里呢？” 高凡缓步前行，他看到一条黑色的道路，他不知不觉走了过去，道路很长，看不到头，道路两旁是红色的小花，妖艳，摄人心魄。跟随着花朵，高凡漫步前行。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高凡觉得累了，闭上眼睛，缓了缓，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眼前的黑色小道消失了。 “你去哪里了？怎么怎么久？”韩浩问。 “很久吗？我感觉也就一炷香的时间呢。”高凡说。 “你看看太阳。” 高凡抬头，看到太阳挂在西边的树枝上，而他们来墓园时，太阳正当午呢，由此推测，高凡在里面呆了有两三个小时了。 “你可看到红色的小花了？”高凡问。 “红色花？哪里有红色的花？”韩浩反问。 “就在前面。”高凡说，“红色的花瓣，花瓣很小，上面长了很多的尖刺，像是动物的触角，弯弯曲曲，闻着有一种说不上来的香味。” “你是不是产生幻觉了？”韩浩说，“我只看到了柏树。并没有看到红色的花朵。你这里是墓园，不是花园，墓园里怎么可能有红色的花朵，我看你一定是产生幻觉了。” 韩浩的话有道理，高凡一时不知道如何反驳了。但是，他的确看到了红色花朵，不像是幻觉。他后悔刚才没有采一朵了，这样就证明他没有产生幻觉了。 警犬又开始狂吠了，绕着空地，转着圈子叫。 “它难道也产生幻觉了？”韩浩不解的说，“这里很是古怪，咱们先离开吧。” 韩浩带着警犬走出了墓园，高凡跟着韩浩，。来到了墓园入口，高凡心里一直想着红色的花朵，一朵朵的红花在他眼前盛开，洗涤了他纷乱的心情。他现在只有一个念想，返回去，返回到红色的花海中。 “你走吧，我等一会再走。”高凡说。 “为什么？”韩浩问。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高凡如实说，“反正我就是不想走了。” “你没事吧？”韩浩问。 第223章 两人一体 “我能有什么事情？你看我像是有事的样子吗？”高凡说。 “贝乐平时很乖巧，今天怎么就暴躁了？”贝乐是警犬的名字，韩浩看着警犬，一脸不解的说，“按道理，不应该出错。到底是哪个环节出现了问题？我得赶回去，下午我要上班呢。这样吧，晚上你来我家一趟，咱们探讨一下。” “行。晚上我去你家找你。”高凡说。 看着韩浩带着警犬走远了，高凡转身回到了墓园，他来到方才站过的地方，恍惚间，高凡又看到了那条黑道，道两旁依然盛开着红色的花朵。 仿佛有一个无形的手，推着高凡一步步的向前走。也不知走了多远，高凡看到一个白色的，像金字塔一样的建筑。当然，他知道眼前的建筑只是像金字塔，并不是金字塔。不过，对于眼前这个建筑，高凡很是熟悉，随即，他想起来了，在万鸿泰的别墅中，高凡看到过一模一样的建筑，只不过，万鸿泰别墅中的建筑是黑色的，眼前的这幢建筑是白色的。 高凡来到建筑前，门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个人，穿着黑袍。 “是你。”高凡认出眼前的黑衣人是此前见过两次面的无居者。 “很高兴，咱们又见面了。”无居者说。 “你怎么会在这里？”高凡反问。 “这里是我的家，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无居者反问。 “你的家？”高凡摸着脑门，寻思了好一会，也没有弄明白无居者话语里的意思，这里明明是墓园，怎么就是他的家了？ “这里是死人居住的地方，怎么会是你家？难道，你也是死人吗？”高凡问。 “我不是死人，但也和死人差不多。”无居者说，“好了，现在不是质疑我身份的时候，跟我进来吧。” 无居者转身，进了白色建筑，高凡紧随其后，跟了过去。进去后，房门立刻关闭。里面很亮堂，但高凡不知道光线从何而来，因为里面并没有亮灯。 前面有一个长长的阶梯，无居者慢慢的攀爬上去，高凡也跟着上去。走了半途，高凡扭头，他走过的台阶竟然全部消失了。 高凡吃了一惊，难道，他是在做梦吗？高凡用力掐了掐自己的胳膊，有疼痛感，说明他不是在做梦，可是，若非做梦，怎么会有如此奇怪的，只能在梦里才出现的事情呢？ “怎么不走了？”无居者催促道，“跟我上来吧。” “还要多久？”高凡问。 “要很久，但也无需多久。”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闭上眼睛，只管往前走。”无居者说，“当你不去想一件事情时，这件事情便不复存在。当你不去想困难时，困难也不复存在。当你不去想还要多少台阶时，台阶也不复存在。” 无居者的话越来越深奥了。不过，高凡还是听出他话语中浅显的道理，不去想，就能很快的到达。 高凡闭上眼睛，放空自己。任凭双脚自然的攀登。很快，高凡听到无居者对他说话了。 “睁开眼吧。” 高凡睁开眼，他已经站在顶端了，四周渺无一物，高凡小心的站立，不敢往前迈一步。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高凡问。 “我要完成对你最后的测试。”无居者说。 “测试？测试什么？”高凡不解的问。 “马上，你就知道了。” 说话间，无居者推了高凡，高凡的身子直直向下倒去。等高凡反应过来，他身子已经坠落空中。 “完了，我要摔死了。”高凡心想。 下坠结束，高凡触碰到了地面。他能站起来了，身上没有一丝的伤痛。高凡仰头看着高耸入云的建筑，他实在是不敢相信，自己会是从上面掉下来。 无居者已经站在高凡身后。当高凡回过身时，无居者正冲他点头微笑呢。 “这便是你说的对我最后的考验了？”高凡问。 “你果然是天选之人，我没有看错你。”无居者说。 “之前对我的考验是什么？”高凡问。 “你之前所经历的一切都是我对你的考验。”无居者冲高凡笑了笑。高凡眼睛一花，然后站在高凡眼前的人不是无居者，而是魏姬安了。 看到魏姬安的那一刻，高凡似乎明白了。 “你到底是无居者还是魏姬安？”高凡问。 “曾经，我是魏姬安。在万鸿泰杀死我后，我便是无居者了。” “你已经死了？” “算是半死。” “怎么会是半死？”高凡不解的问。 “之前，我对你有过小小的欺骗。”魏姬安说，“我曾说过，我没有告诉万鸿泰，然后去了他的办公室。在他办公室里，我看到了蜥蜴人。” “蜥蜴人？就是传说中长着蜥蜴尾巴的人？” “不是传说，而是真实存在。”魏姬安说，“我知道了万鸿泰的秘密，万鸿泰要杀了我。但他没有成功。” “万鸿泰最后心软了？” “当然不是。”魏姬安说，“危机关头，是蜥蜴人救了我。” “他们为什么救你？” “他们不想让万鸿泰成功。万鸿泰一旦成功，将会危害整个地球。蜥蜴人也是地球的一部分，地球不存在了，他们也无家可归了。”魏姬安说。 “所以，你找打了我？” “是啊。只有你能降服住万鸿泰。” “或许你说的有道理。但是，我现在对降服万鸿泰没有兴趣。”高凡看着魏姬安冷冷的说，“我想知道，是谁杀死了张丽。” “你说那个当护士的女孩子？”魏姬安问。 “你见过她。” “没有。”顿了顿，魏姬安接着说，“不过，我知道她死了，并且是被人用最残忍的方式杀死。” “杀死她的人是谁？” “应该是万鸿泰的人。” “万鸿泰为什么要杀死一个小护士？” “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刘元。” “刘元是谁？” “刘元是万鸿泰聘用的医师。当然，刘元之前还有一个身份，他是市立医院的脑科主任。” 听了魏姬安的话，高凡脑子忽然开窍了，因为一个想不到的线索也浮现在他脑海中，之前，他和张丽最后一次见面时，张丽接过一个电话，而打电话给张丽的人就是刘大夫，也就是魏姬安口中的刘元。 第224章 寻丝追踪 “你没有杀过人？”高凡问。 “我为什么要杀人？”魏姬安反问。 “警犬顺着气味，把我带到了这里。我觉得，这不是一次偶然。”高凡说，“你告诉我，你要远离是非，去游荡世界了。而现在，你在这里出现，显然是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你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我没有秘密。我所做的一切事情都是为你。”魏姬安说，“因为万鸿泰的身份太过高贵了，要想戳穿他虚伪的面具，必须用非常手段。现在，我已经给你指明一条道路了，你顺着这条道路追查下去，一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高凡还有很多的疑问，但是，魏姬安不想说了。高凡眼睛一眨，魏姬安消失不见了。站在他面前的人变成了无居者。 “你和魏姬安是同一个人？”高凡问。 “算是，也算不是。”无居者从怀里拿出一本书，高凡看到，无居者拿出来的书正是自己要找的《破书》上卷。 “我的书怎么在你这里？”高凡问。 “我想要的东西，唾手可得。”无居者面无表情的说，“我只是替你保管此书。你既然得到了书籍的下卷，我应该恭喜你了。” 无居者把《破书》上卷交给了高凡。高凡还想问无居者几个问题，但无居者没给高凡开口的机会，高凡眼前白光一闪，一切都消失了。高凡回过神，发现自己站在墓园的空地中央，四周是柏树和墓碑，没有白色建筑，也没有红色的小花。 刚才的一切仿佛是在梦中，可你要说是做梦吧，高凡看了看手中的《破书》，一切又是那么的真实。 苦思无果，高凡离开了“静安园”。他没有回公司，而是去了市立医院，他要趁热打铁，找到刘元，希望能从刘元这里找到有用的线索。 高凡来过几次医院，对于他来说，也算是轻车熟路了。他径直来到刘元的办公室门口，高凡敲了敲门，得到许可后，高凡推门进去。 房间里坐着一个女医生，五十岁左右的年纪，戴着眼镜，花白的头发。 “进来坐吧。”女医生用手扶了扶镜框，说，“你哪里不舒服啊？” 显然，女医生是把高凡当成病人了。 “我要找刘大夫。”高凡说。 “刘大夫？那个刘大夫？”女医生问。 “刘元刘大夫。”高凡说。 女医生手里本是拿着一支笔，听了高凡的话，她把笔丢在桌上，抿了抿嘴，冷冷的说：“你是来看病，还是来找人？” “也看病，也找人。”高凡说。 “我知道，你是慕名而来？” 高凡点点头。 “有个词语叫浪得虚名，你可知道其中的意思？”女医生说，“你说的刘元就是这种人。别看他名声很大，实则没有任何的本事。不然，他也不会被开除了。” “刘大夫被开除了？”对于这个消息，高凡有些意外。“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吗？” “我不知道。”女医生说，“后面还有很多病人。你要是看病，就快点说出你的病情。你要是不看病，请你快点离开。” 高凡看着女医生，寻思从她这里也得不到有用的线索，再纠缠下去，知识是浪费时间。高凡起身，离开了房间。刚走出房间，高凡看到不远处楼梯拐角处有个小护士冲高凡招手。起初，高凡并不确定小护士是喊自己，他用手指了指自己的面门，小护士冲他点头，高凡放确定小护士是找自己了。 他来到小护士跟前，说：“你找我吗？” “你跟我来。”小护士冲高凡眨了眨眼睛，一脸的神秘。高凡也被小护士鬼鬼祟祟的样子吸引了，他跟在小护士后面，绕过一栋楼，小护士带着高凡来到一个破旧的停车房里。 “刚才，你和高大夫的说话我都听到了。”小护士说。 “高大夫？哦，你是说那个女医生吗？”高凡说。 小护士点点头。 “你知道我来医院的目的了？”高凡问。 “你要找刘大夫？”小护士说，“其实，高大夫骗你呢。” “骗我？你是说她知道刘大夫的行踪？” 小护士摇摇头，说：“听说啊……”高凡竖着耳朵，正聚精会神的听小护士讲话呢，小护士忽然不说了。她左右看了看，小声说：“我也是从别人那里知道的消息，不过，我觉得这个消息是真的。” “什么消息？你快点告诉我。” “我可以告诉。但是，你得发誓，你知道这个消息后，千万不能告诉别人是我告诉你呢。要是让高大夫知道，我就死定了。” “我发誓，我不说出你。”高凡说，“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我就是想出卖你，也不现实啊。你说是不是？” “我叫小昭。你不认识我，但我见过你。”小昭说。 “你什么时候见过我？” “很久了。”小昭仰起头，想了想，说，“应该有半年多了。当时，丽丽姐还没走呢。” “你说的丽丽姐可是张丽？”高凡问。 小昭狠狠的点头说：“是啊。那天下午，我就看到你和丽丽姐你们两个一起走出了医院大门。后来，我问丽丽姐你可是她男朋友，丽丽姐说不是。不过，我能感觉到，你和丽丽姐的关系不一般。” 眼前的这个小昭竟然和张丽熟悉，这倒是一个意外的收获。高凡忍住内心的激动，问：“张丽为什么离开医院？她离开医院后又去了哪里？还有，她是因为刘大夫才离开医院吗？” 面对高凡连珠炮般的追问，小昭板着脸说：“你一下子问我这么多问题。我倒是该回答你哪一个啊？” 高凡也意识到自己太过着急了。他怕吓住小昭，忙笑了笑，说：“不好意思，我好久没有见到张丽了，所以忍不住有点着急了。” “我也好久没有丽丽姐的消息了。”小昭一脸怅然的说，“她这个人也真是，离开医院就不和我联系了。当初，她走的时候，可是信誓旦旦的说要常和我联系呢。” 第225章 张丽的室友小昭 小昭不知道张丽已死的消息。高凡想了想，也不打算把这个消息告诉小昭了。他打量着小昭，小昭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还属于小孩呢。若是贸然的把这个坏消息告诉小昭一定会吓到她。 “她现在也不和我联系了。所以我才急着找她呢。”高凡说。 “你可有她的消息？”小昭问。 高凡摇摇头。 “我也没有她的消息。”小昭说，“我现在给她打电话，她都不搭理我了。等见到她，我一定要指责她呢。” “对了，你刚才要对我说什么事呢？”高凡问。 小昭用拳头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动作很萌，不过，高凡并没有心情欣赏她这种萌萌的动作。“你要是不提醒我，我差点就忘记了。”小昭说，“我要告诉你的事情很严重，你要发誓，不能把我说出去。” “我发誓。”高凡举起手说。 “不行，你要很严肃的发誓。”小昭说。 高凡看着小昭，眼前的这个丫头年龄虽然不大，防备之心倒是很强。高凡又重新举起拳头，郑重的说：“我发誓，我绝对不透露是你告诉我的消息。我要是说出去，我，我不得好死。” 对于高凡的表现，小昭很满意。她点点头说：“好吧，我告诉你，刘大夫不是被医院开除，他是被人给出卖了。” “谁把他出卖了？” “就是高大夫。”小昭压低声音说，“刘大夫医术高明，人也很好。我刚来这里的时候，刘大夫没少帮了我。院里面要选举副院长，我们都知道，凭借刘大夫的医术和为人，这个副院长非他莫属了。高大夫不乐意，她站出来和刘大夫争副院长，可是，高大夫怎么能争得过刘大夫呢，她就暗中动手脚，把刘大夫给挤走了。” “高大夫动了什么手脚？”高凡问。 “高大夫发现，刘大夫在下班的时间，一直在研究一个和医院无关的课题。于是，刘大夫就给院里领导打小报告，说刘大夫对工作有二心。”小昭咬着牙说，“可是，我们都知道，这都是高大夫耍的阴招。刘大夫走了，我们都很气愤。” “我知道了，你告诉我这些，是想让我帮刘大夫出口恶气。”高凡说。 “我虽然不知道你的底细，也不知道你和刘大夫啥关系。可是，你能来找刘大夫，说明你和刘大夫的关系不一般。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很少，现在刘大夫走了，他们就是知道了，也不打算帮忙。” “别人不想做的事情，你为什么要做？”高凡问，“难道，你和刘大夫的关系非比寻常吗？” “当然不是了。”小昭说，“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护士，来医院还不到一年呢。我能认识刘大夫还是靠着丽丽姐呢。” “怎么又和张丽扯在一起了？” “是这样。”小昭怕高凡听不懂，耐着性子说，“我来医院时，和丽丽姐分在了一个宿舍。” “张丽在宿舍住吗？”高凡质问道，“我怎么记得张丽在外面租了一个房子呢。”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小昭得意的说，“丽丽姐在外住的房子不是她花钱租的，是他男朋友租的房子。平时，丽丽姐并不去哪里住，只是偶尔去。” “哦，原来这样。你接着说。”高凡说。 “我和丽丽姐住在一个宿舍，她对我很照顾，就像我亲姐姐。”小昭说，“有一次，我值夜班的时候，不小心睡着了。忘记给病人换瓶子了。病人家属投诉我，高大夫就要把我给开除了。是丽丽姐领着我找了刘大夫，刘大夫知道我来这里工作不容易，他就为我担保，以后再也不犯同样的错误，这样，院里才没有开除了。” “哦，刘大夫对你有恩。现在，他被人给弄走了。你心里不舒服。”高凡说。 小昭点点头。 “还有一个问题。”高凡说，“从你话里，我听出来了，张丽和刘大夫关系很好。张丽平时有没有对你说过一些关于刘大夫的话题？” 小昭仰着头想了想，说：“丽丽姐说刘大夫这个人很神秘，脾气也不太好。不过，刘大夫是个好人。” “张丽为什么也离开医院了？”高凡问。 “丽丽姐说她对院里的一些领导很失望，她在这里工作很不开心。她说她想离开，我还以为她说着玩呢，就没有当回事，你可知道，这可是市立医院，能在这里工作的人可都是铁饭碗，我想着丽丽姐不会那么傻，放着铁饭碗不要，去其他地方工作。” “后来，应该是三天后，我回到宿舍，看到丽丽姐的床铺空了。我才知道，丽丽姐真的要走了。” “她走了之后，你就没给她打过电话吗？” “打过了。”小昭说，“我发现丽丽姐辞职的那天晚上，我就给丽丽姐打电话了。我问丽丽姐去哪里了。丽丽姐说她要做一件大事，等这件大事做成后，会赚很多的钱，到时候她就可以在海宁买房子了。” “她还对你说了什么？”高凡问。 “她说等她站稳脚跟后，就把我带出来，也让我跟着她赚钱。我说我不想离开市立医院，因为在这里工作端的可是铁饭碗。” “丽丽姐就嘲笑我眼界低。她说现在是物质时代，金钱至上。能赚到钱才是硬道理。没有钱，光端着一个铁饭碗有什么用。她说，事情要是进展的顺利，她一年就能赚到一套房子的钱。我听丽丽姐这么说，我也动心了。后来，我和丽丽姐约定，等她站稳脚跟后，我就跟她去赚大钱。” “后来她又给你打电话了吗？”高凡问。 小昭摇摇头，说：“从那以后，她再也没给我打过电话。我给她打电话，不是忙就是关机。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不接我电话。或许，她是怕我缠着她，要她带我挣钱。可我真的没想着要挣大钱。” “她有没有告诉你，她做的大事情是什么？”高凡问。 小昭摇摇头。 看着小昭，高凡觉得这次来医院后空来一趟了，不过，小昭接下来的话，又提起高凡的兴致。 第226章 跳楼 “我好像听丽丽姐说过，她之所以离开市立医院，是因为刘大夫找了很好的项目。我想也是，丽丽姐平时和刘大夫的关系很好，刘大夫离开了医院，丽丽姐自然也不想在这里了。” 小昭的这番话对于高凡来说，分量很重。因为从小昭的这番话中，高凡至少知道了，张丽的死一定和刘元有关系。现在，高凡认为他要做的最为紧迫的事情就是找到刘元。 从医院这边是不好入手了，高凡想到了万鸿泰。因为他曾听万鸿泰说过，刘元是他的私人医生。当然，高凡知道，他若是直接去问万鸿泰，一定不会有结果。不要说万鸿泰不会告诉他了，甚至于，他都不一定能见到万鸿泰。 虽然，高凡之前曾和万鸿泰有过交往，但那也是半年之前的事情了。他现在若是去了“御景山庄”，看门的保安都不一定让高凡进去。 既然不能直接去找万鸿泰，那就绕个弯吧。高凡想到了万樱。上次，他也算是帮过万樱的忙了，并且，通过上次的表现，高凡觉得万樱并不讨厌他。这或许是个很好的突破口。 高凡驱车去“东方巴黎”，刚过了第二个红绿灯，前方的路便被警车堵死了。高凡下车询问才得知，前面有人跳楼，警车正忙着救人呢。 “谁跳楼呢？”高凡问旁边的人。 “你还真问对人了。换做别人还真就不知道了。”一旁，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用一种高高在上的语气说。 高凡忙拿出一根烟，递给中年人，中年人看到高凡递给他的烟是中华，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柔和了。在当今时代，烟也是一种身份代表。一般来说，能抽得起中华烟的人都非寻常人。 “上面那个……”中年人仰头看着远处的楼顶说，“就是跳楼的女人，可是大有来历。” “什么来历？”高凡不想听中年男子继续卖弄下去，便催促问。 “我说，你能不能把车停靠在一边再看热闹啊？”一旁的交警说，“你的车停在这里，堵住后面的路了。我告你，一分钟内，你要是不把车挪走，我可是要给你贴罚单了。” 高凡自然是不会让交警贴罚单了，他上车后，找了一个空地，把车停好。令高凡想不到，中年男子也跟过来了，似乎，他是决定要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诉高凡了。 “你没走啊？”高凡明知故问道。 “我拿了你的烟，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离开。”中年男子说，“我叫陈瑜，相逢就是缘分，咱们交给朋友吧。” 陈瑜伸出手，高凡对眼前这个人没有好感。但是，别人把手伸过来了，高凡也不能装作不知道。 高凡伸出手，简单的和陈瑜做了眼神的交流。 “我看你也是个场面上的人，很高兴认识你。”陈瑜说。 “哦，你怎么知道我是场面上的人？”高凡反问。 “你开的车表明的你的身份。”陈瑜说，“我也有一辆和你一模一样的车。本来泥，我今天是要开出来，我老婆也有事，就把车开走了。对了，我有一个车友会的群，你要不要加群，我把你拉进去吧。” “谢谢你，你的好意我心领了。”高凡说，“你还是告诉我，天台上跳楼的人是谁吧。” “跳楼的人是‘耀威集团’的老板娘。” 听了陈瑜的话，高凡呆住了。 “怎么样？这个消息是不是非常 的劲爆。”陈瑜得意的说，“你知道她为什么跳楼吗？这样私密的事情你当然不知道了。不过，我知道，你要是……” 陈瑜看到高凡还愣着呢，他用胳膊碰了碰高凡，问：“你没事吧。” “我没事，我能有什么事情。”高凡回过神后，便径直走向警戒区。陈瑜在后面喊：“那边警察揽着呢，你过不去。” 陈瑜没有欺骗高凡，高凡刚走到警戒区，便被警察被拦住。 “前面危险，快点退回去。”警察说。 “我认识跳楼的人。”高凡说，“你让我过去，我能说服她，让她放弃跳楼。” “我为什么相信你？” “她叫薛敏，是‘耀威集团’的老板娘，我是她弟弟。”高凡说，“你快点让我过去。如果，你不让我进去，我姐跳楼了，这个责任你要承担。” 高凡所说的责任太大了，一个小小的警察自然是无法承担。他稳住高凡后，给上面的人打了个电话。不多时，警察把电话递给高凡。 “你真是她弟弟？”电话那端传来一个憨厚的男子的声音。 “事关人命，我怎么能说这种瞎话。”高凡说。 “好吧，你把手机给他。” 高凡把手机还给了警察，警察接过电话，“好的，好的，我知道了。” “你进去吧。” 警察扯起警戒线，高凡进入警戒区。走来一个警察，带着高凡，从电梯上了楼顶。这栋楼是“耀威大厦”，顾名思义，便是“耀威集团”的总部所在。在海宁市，除了“鸿泰集团”的办公楼，就属这栋楼最高。楼层有三十三层，象征着三十三层天，整栋楼高将近三百多米，高凡走出电梯的那一刻，一股冷风便向他袭来，高凡忍不住到了寒颤。 站在如此的高的地方，高凡还没有来到天台边，整个人就战战兢兢了。 此刻，天台上已经站了五六个警察，他们在距离楼边四五米的地方，围城了一个圈。高凡来到他们身后，看到薛敏就站在天台边，面对着众多警察，而在她身后，便是百米悬空了。 “林太太，你不要冲动，我们已经给你林董打电话了，他马上就来了。”一个手拿对讲机的警察安抚说。 “谁让你们给林耀威打电话呢？”薛敏愤怒的说，“我告诉你们，林耀威要是来了，我立马跳下去。”说话之际，薛敏后后撤了半步，脚下有石子，掉了下去，引起下面围观者一阵惊呼。 第227章 开导 “姐，你别动。姐，你听我说。”高凡从人群中挤进去。几个警察把目光转向了高凡，那个手拿对讲机的警察问：“你就是刚才接听我电话的人。” 高凡没有搭理他，径直走向薛敏。 “高凡，你不要过来。”薛敏的身子往外探着，一阵风吹来，薛敏的衣服在风中摇摆，此刻，薛敏已经把自己放在命悬一线的位置了，哪怕是一个微小的差池，她都有可能掉下去。 高凡抬起脚，后面警察喊：“你不要过去了。小心刺激到你姐。” “姐，之前你对我说过的话你都忘记了吗？”高凡说，“可能，你忘记了。但是我没有忘记啊。姐，你说过，人这一辈不容易，你要好好的过呢。我不知道你遇到了什么困难，可是，再大的困难都没有死亡大。你连死都不怕，还怕什么困难呢。” “弟弟，你不知道。我真的是走投无路了。”薛敏说。 “姐，人活着就有路。”高凡伸出手，诚挚的说，“姐，你听我一次，行不行？咱们共同面对困难。你知道，我本事很大，我一定能帮你找到合理的解决办法。” 薛敏摇摇头，说：“弟弟，事情比你想象的还要糟糕。我想过了，我只有死了，才能解开这个结。我知道，他们都想要我死，我就随了他们的愿。这样，他们就不会再为难我的家人。” “姐，你真是糊涂啊。”高凡大声训斥说，“既然是他们想要你死，你更不能死了。你要是死了，不就是随了坏人的意了吗？你有没有想过，你死了，他们非但不放过你，甚至还会嘲笑你呢。说你是个傻子，是个笨蛋。你难道想死后让别人指着你的脊梁骨骂一辈子，两辈子吗？” “我不想，可是，我真的没有办法了。”高凡的触动了薛敏，薛敏缓缓 蹲下，双手抱着头，呜呜的痛哭，就在薛敏痛哭之际，两个警察突然出击，他们紧紧的抱住薛敏，一场危险便被化解了。 警察把薛敏带到安全的地方。警察队长说：“我现在把你姐交给你了，你要给我看好了。你姐要是再跳楼了，我可要拿你是问。” “放心吧，我不会让我姐在做傻事了。”高凡说。 在警察走后，高凡抱着薛敏，也来到了一楼。围观的人还不肯散去，高凡知道，薛敏是个要面子的人，若是在众目睽睽中让薛敏离开，会给薛敏的心灵造成很大的打击。所以，高凡陪着薛敏坐在消防通道口。 “姐，这次几天没见，你怎么就做傻事了？”高凡说，“是不是因为那件事情。” 高凡所说的那件事情便是“耀威集团”的货船在韩国查出违法的事情。薛敏没有回答，但也没有否认。，没有否认便是承认了。高凡用拳头使劲砸了墙，狠狠的说：“万鸿泰也欺人太甚了。姐，把这件事情交给我吧，我一定帮你出这口恶气。” “弟弟，我累了，真的累了。”薛敏说，“这么多年，我忍气吞声，为的就是维护他们的面子，为的就是要维护着他们所谓的家。可是，我这么辛苦的付出，在他们眼中竟然是一文不值。他们竟然合伙算计我。” “姐，他们是谁？”高凡问。 薛敏摇摇头说：“以前，我觉得我是这个世上最幸福的女人。我手中有花不完的钱，我衣柜里有穿不完的衣服。我身边也有好多朋友，她们陪我喝酒，陪我逛街，陪我潇洒。可是，当聚光灯散去，我发现，在这个世上，我是赤条条的一个人，我没有儿子，我没有丈夫。我父母出国了，在这个城市里，我是如此的孤独。我不知道我活下去还有什么意义。” “姐，你还有我呢。”高凡说，“咱们可是结拜过的姐弟。”高凡说，“怎么？我把你当亲姐姐，你难道就不把我当亲弟弟了？” “我当然把你当亲弟弟了。”薛敏说。 “你既然把我当亲弟弟，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高凡说，“是我能力不够，不陪帮你吗？还是，在你心里，你就是把我当成了外人。” “弟弟，我真的没有把你当成外人。”看到高凡依然不相信自己的话，薛敏着急了。看着薛敏着急的样子，高凡也就放心了。因为他现在最主要的事情就是转移薛敏注意力，让薛敏不去想那些痛苦的，她自己认为无法解决的事情。 “姐，咱们先回家吧。”高凡说。 “回家？”薛敏摇摇头，茫然的说，“我没有家了。” “我生气了。”高凡忽然板着脸。 薛敏被高凡弄得不知索然，她茫然的看着高凡。高凡撅着嘴巴说：“刚才还说把我当亲弟弟呢，怎么转眼你又不把我当亲弟弟了？” “我没有啊。我一直把你当亲弟弟。”薛敏着急的争辩说。 “你嘴里说着把我当亲弟弟。心里并不这么想。”高凡说，“我说咱们回家，你说没有家？你什么意思？难道，我住的地方对你来说不是家吗？” “我，我没有想到这一层，我还以为你要让我回我家呢。”薛敏说。 “先回我住的地方吧。”高凡说，“巧梅在家做饭呢，我让她做你最喜欢吃的饭。” 高凡起身，先来到了大厅，他走到门口，外面围观的人已经渐渐散去了。高凡回到楼梯间，扶着薛敏从楼梯间走出来时，大厅里一个穿着工装的二十多岁的女子朝薛敏走来。 女子朝薛敏弯腰鞠躬，虽然没有说话，但神情间非常的毕恭毕敬。 “你要拦我吗？”薛敏问。 “我不敢。”女子说。 “告诉他们，我不死了。”薛敏说，“我要勇敢的活下去。既然他们不要脸了，我奉陪下去。” 薛敏走到门口，然后，她又转过身，对女子说：“还有，我还是公司的副董事呢。你现在的表现我很不满意。若是我还能回到公司，我一定把你开除了。” 在女子呆若木鸡时，薛敏挽着高凡的胳膊，说：“弟弟，咱们走吧。” 第228章 以恶制恶 薛敏挽着高凡的胳膊，走出门口，高凡又想到了一件事情，他转身回去。高凡来到服务台，女子正低头整理资料，她听到了脚步声，抬头时正和高凡的目光相碰。 四目相对，高凡凌厉的目光让女子无所适从。 “我忘了告诉你了。”高凡说，“你转告你老板，我叫高凡，是你们老板娘的弟弟。以前，他欺负你们老板娘，我可以过往不纠。但是，从现在开始，谁要是再敢欺负她，我要同他们拼命。” 高凡的气势吓住了女子，在女子战战兢兢时，高凡转身走了。 刚走出楼门口，陈瑜便出现了。高凡看着陈瑜说：“你怎么还不走？” 陈瑜没有搭理高凡，他看着薛敏说：“薛老板，你还记得我吗？” 薛敏看着陈瑜，半天没有说话，并且，薛敏眼神中尽是疑惑，显然，薛敏没有想出眼前这个人叫什么，自己又何时何地见过他了。 “你老真是贵人多忘事啊。”陈瑜说，“我曾是库管员，见过你好几次呢。并且，有一次，你还和我握手，并且嘱咐我好好的干活。怎么？你想不起来了？不可能啊，这才过去没几天啊。” “你到底要干什么？”高凡问。 “我没有别的意思。”陈瑜说，“就是因为一点小事情，我被开除了。薛老板，我向你发誓，他们开除我并不是我做的不够好，他们是嫉妒我，欺负我。我咽不下这口气，我也不想离开公司。所以……” “所以你找她，让她帮你说和，再让你进场？”高凡说。 “我知道，对于薛老板来说，这只是举手之劳的事情。我想，薛老板不会拒绝。” “你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吗？”高凡狠狠瞪了陈瑜眼，说，“我觉得公司开除你就对了，像你这没有眼力劲的人早就该开除了。” “哎，你这人怎么这么说话，我怎么就没有眼力劲了？”陈瑜说，“我是和薛老板说话，我不想搭理你。” “他的意思也是我的意思。”薛敏说，“我现在没心情管公司的事情。你回去吧。” “薛老板，我还是劝你一句吧，做人做事呢，不能太绝了。”陈瑜说，“我今天敢站在这里和你说话，手里一定有你的把柄。我被公司开除了，现在可以说是一无所有了。老话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现在就是那个光脚的。今天，你要是不帮我把这件事情给解决了，我还就和你死磕到底了。” “你想怎么样？”薛敏问。 “我不想怎么样。我就想让你帮我说句好话，让我回公司。” “她若是不帮你说话呢？”高凡问。 “她要是不帮我。我只有自救了。”沉陈瑜冷笑道，“薛老板，你的事情我多少也听说了。以前，听别人说起你私生活很乱，我还不信。因为在我眼里，你是哪种有分寸，又有气质的女人。你怎么可能像普通的女人那样做一些没羞没臊的事情呢。今天，我算是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啊？” “我知道我听到的那些话不是谣言。”陈瑜上下打量着高凡，得意的说，“薛老板，你的眼光不错，这小子长得一表人才。虽然不知道他有没有真本事，单就这个长相，已经迷倒很多女人。怪不得这小子开了豪车，原来是吃软饭呢。” 陈瑜的这番话彻底的激怒高凡了。高凡上前一步，搂住陈瑜的脖子。陈瑜见高凡要对他动粗，忙大声说：“你，你要干什么？我警告你，现在可是法治社会。你要是敢动我，我一定会告到让你倾家荡产。” “你放松，我不会杀你。”高凡说，“你跟我来，我有几句忠告，希望你能听进去。” “我不去。” 陈瑜嘴上说不去，但因为高凡卡着他的脖子，他不能不跟着高凡走。高凡拉着陈瑜，到了一个偏僻的地方。高凡松开陈瑜，陈瑜背靠着墙壁，看着高凡，惊恐的问：“你要干什么？” “我只是想给你一点忠告。”高凡说，“人吧，做事情不能做的太绝了。不然……” “不然怎么样？” “不然就像你这样，会被人搞死。”说话时，高凡拿出匕首，还没等陈瑜反应过来怎么回事，高凡手中的匕首插在了陈瑜的大腿上。 陈瑜一声惨叫。 “这里偏僻，你就算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高凡说，“本来呢，我是想杀了你。但觉得你虽然可恶，但还没到四非不可的地步。所以，我就改变主意，饶你一命。以后，你要是还敢威胁薛老板，我保证，你做出那件事情的当天晚上，我就让你死翘翘。” 陈瑜被高凡吓住了。他一手捂着退，一瘸一拐的走了。看着陈瑜走远了，高凡也返回去了。薛敏在马路牙子上坐着呢。高凡忙去车库把车开来。 “上来吧。”高凡降下车窗，对薛敏说。 薛敏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说：“我想了想，还是不去了。你两口子还要过二人世界呢，我去了算怎么回事？” “你是我姐，去我家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高凡说，“走吧，你也见过巧梅了，巧梅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 “我知道，你们两个都是好人。可我不能你们是好人，我就放纵自己啊。”薛敏说，“你走吧，我回家。” “你现在回家我不放心。”高凡说。 “我向你保证，我不会跳楼了。”薛敏说。 “那也不行。你要不跟我回家，我就跟你回家。”高凡说，“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这两条路，你说怎么选吧。” 薛敏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跟高凡回去了。一来，她不想回家，因为回家就会看到那个女人；二来，她不想让家里人误解她和高凡的关系。虽然，他已经和家里人撕破脸了，但不能因为她自己家里的事情影响了高凡。 所以，薛敏最终决定跟高凡回去。 第229章 遇到吴倩 两人来到公司时，已经是下午了。高凡让张铭把车开到地下车库，他带着薛敏上了二楼。巧梅在家呢，对于薛敏的到来，巧梅非常高兴。她拉着薛敏的手说：“姐，你来的真及时，我还想着，明天去你家找你呢。” “你找她有事啊？”高凡问。 “当然有事了。”巧梅说，“公司的业务越来越多了。我不是专业会计出身，刚开始还能勉强的应付，现在我是应付不了了。我知道姐可是正儿八经的会计师呢。”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高凡看着薛敏说，“姐，你隐藏的太好了，有这么厉害的本领竟然把我瞒住了。” “你这里还有空房吗？我累了。”薛敏说。 “今晚你和巧梅睡一张床吧。”高凡说，“吃过饭我去一楼和张铭睡一个宿舍。” “好吧，我先去休息了。”薛敏起身，去了里屋。看着薛敏有气无力的样子，巧梅问，“她怎么了？我怎么感觉她心事重重。” “她这两天心情不好。”高凡说，“你好好的陪着她。还有，你要时刻的看着她，千万别让她再做傻事。” “薛敏姐做啥傻事了？”巧梅问。 “这个说来话长，等有空了我会告诉你。” 吃过饭，高凡驱车去了“东方巴黎”夜总会。晚上的生意很好，来来往往的人很多。高凡站在门口，便有一个服务生走了过来。 “先生你好，里面请。” 高凡跟在服务生后面，来到了舞厅。“先生，你需要帮助尽管开口。” “这里没你的事了，你下去吧。”高凡说。 服务生离开后，高凡随便找了个座，当高凡把目光转向舞台中央的乐队时，高凡看到了吴倩。此刻的吴倩已经不是高凡之前认识的那个吴倩了，她已经化身乐队的主唱了。 若不是和吴倩同床共枕了好多年，高凡都不敢相信眼前这个扎着马尾辫，穿着超短皮裤，胳膊上纹着莲花，上身穿着露肚脐装的摇滚范打扮的女人就是吴倩。 吴倩在舞台上边唱边卖力的跳。吴倩唱的还不错，之前，高凡和吴倩去KTV时，都是吴倩负责唱，高凡负责吃。 对于吴倩的唱功，高凡知道不错。但还没有好到让他眼前一亮的程度。当下的吴倩，倒是让高凡刮目相看了。 高凡想和吴倩打个照顾，但转眼便打消了这个念头。他现在已经和吴倩分手了，两个人的关系只能算是熟悉的陌生人了，他现在若是上前和吴倩打招呼，吴倩不见得会搭理他。上次，高凡卖力的救她，而她并不领情。高凡心里也不清楚，吴倩对他的怨气有没有消除。 当然，高凡知道自己今晚来这里的任务是找万樱呢。 高凡就坐在吧台前，看着吴倩唱完歌，跟着几个男人去了后面。高凡起身上了二楼，他知道，万樱的办公室在二楼呢。 来到办公室门口，高凡敲了敲门，没人答应。高凡正要推门进去，一个穿着旗袍的少女走了过去。 “你好，先生。你是不是走错路了。这里是我们老板的办公室。”少女说。 “我就是要找你们老板。”高凡说。 “先生，你有预定吗？” “预定？预定什么？”高凡不解的问。 “是这样，我们老板比较忙。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见我们老板。所以，如果你有事要见我们老板，是要提前预定，得到了我们老板的许可，才可以来她办公室。” “我是你老板的朋友。我要见她不需要提前打招呼。” 女人狐疑的看着高凡，显然，对于高凡的话，女人不怎么相信。高凡也看出了女人的心思，他说：“这样吧，你给你们老板打个电话，就说一个叫高凡的人找她。” “很抱歉。我们老板现在不在这里。” “你们老板不在里面吗？” 旗袍少女摇摇头。 “她不在里面你就直说嘛。”高凡说，“她不在你还说那么多废话干嘛。浪费我时间。” “对不起，先生。是我的过错，请你原谅。”女人看着高凡，面对微笑。 女人的笑让高凡很是难堪。本来不算什么大事，自己却责备对方，相比于对方的涵养，自己作为一个男人，真是不应该。 “我没有怪你。”高凡说，“好吧，既然你老板不在，我就明天再来了。” 高凡下楼，走出会所时，他看到几个男人在往车上拉扯一个女人。天黑，光线不算很好，但从那人的身影，高凡能辨认出来是吴倩。 看着吴倩被几人拉上车后，黑色商务车扬长而去。高凡觉得几人的行为有些古怪，他也忙启动自己的轿车，追了过去。高凡紧紧跟着黑色商务车，行了一个时辰，到了城西，黑色商务车驶入一个小区。高凡也跟着进去。 进了小区后，商务车便进了地下停车场。因为高凡不是小区的业主，他的车进不去，他只能把车停在上面，跑着下了地下室。刚到负一层，高凡就看到几个人抬着吴倩往里走。 高凡不想惊动他们，因为他要看看他们到底搞什么鬼。因为现在的状况让高凡想起一件事情。就是在不久前，应该是在他过年回家之前，高凡接到了一个彩信，彩信中有一个女子被人用皮鞭不停的抽打。从模糊的画面中，高凡看出被打的女子是吴倩。 当时，高凡就想着过问此事，但问了吴倩身边的几个熟人，他们都没有和吴倩联系过了。高凡忙活了几天，一无所获。再因为后来发生了一些棘手的事情，高凡就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现在，吴倩被几个人拉扯走了，高凡脑海里便浮现彩信中的场面了。 难道，打吴倩的人会是这几人中的其中一个？ 若真的是，吴倩被他们毒打了，为什么还会和他们在一起？当然，可以用劫持来形容。可方才高凡见吴倩在舞台上唱歌时非常的卖力，倒是不像是被劫持，更像是进行自己所喜爱的事情。 第230章 定字诀 在高凡寻思之际，前面的三个人架着吴倩，朝着车库深处走去。高凡怕跟丢了，赶紧走几步，追过去。高凡看着几人在通道尽头拐弯了，他来到拐弯处，正四处查探呢，听到身后有呼吸声，高凡本能的回头，在他回头的同时，一个棒子砸在他头上，高凡的头只回了一半，他隐隐的看到一个穿黑衣服的人。 再后来，高凡失去了知觉。 也不知过了多久，等高凡恢复意识后，他发现自家被关在一个黑屋里。房间不大，但晋王房间里没有任何东西，所以显得无比的空旷。 好在，距地面两米的地方有一个小小的窗户，从外面射进来一丝微弱的光。高凡拿出 手机，想打电话报警，可发现手机根本没有信号。不能和外界联系，高凡只能期待好运的降临了。 高凡坐在地上，在他等待有人进来时，他想到了自己身上拿着《破书》呢。和无居者分开后，高凡一直想找一个合适的时间和地点研究一番上面的内容。只是，最近发生了太多的事情，竟然把最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刚好，现在没人打扰，虽然身处危险之地，但也是在清净之地了。 高凡先拿出《破书》的下卷，也就是心法之卷，上面都是些古语，好在，高凡的语文还不错，尤其是对于古文的理解，在他考大学时，语文可是考了将近满分呢。 按照书上的指示，高凡盘腿坐地，双手放在膝盖上，闭上眼睛。他努力放空思想。放空思想就是让脑子停止思索。起初，高凡找不到办法，他越是想着让大脑停止思索，大脑越是胡思乱想。从他小时候掏鸟窝想到跟爷爷去河里捞鱼。 想到跟爷爷去河里捞鱼，高凡便想到那个夜晚，爷爷对着河水念了法咒，河里的鱼都跳了上来。高凡隐隐的记得，爷爷当时念的那个字发音为zheong。至于这个字怎么写，又或者是不是真的有这个字，高凡并不知道。 现在，他只是学着爷爷，嘴里发出：zheong。他嘴里发出zheong这个音时，他脑子里也在想这个音。而当他的思维和嘴唇保持一致时，奇怪的事情便发生了。 他脑子忽然没有了思想，整个人像是沐浴在天光里。他头顶有一股冷风灌入，随即，他身子变得非常的轻了，轻到可以脱离地球的吸引，随着他的思想在天空中任意翱翔。 当他身子回到地面时，天光消失了。无尽的思绪又开始困扰他了。经历了方才的放空，高凡能分辨出真与假了。他不在执着于世上的繁花似锦，因为他看出生命的真谛。那些被世人看作是宝贝的东西，比如金钱，美女，名利，地位，等等。 这些东西都是有重量，越是能引起人欲望的东西自身的重量越大，当人被这些重量附身后，便没有了飞翔的动力。 高凡之所以能飞翔，是因为在一刹那他领悟到解脱这些重量的干扰。只是，他的修行还很浅，还无法摆脱这些重量的束缚，并且是永久的摆脱。 在高凡感觉到空明时，他又拿出《破书》的上卷，他看到有各式各样的口诀，可以有各式各样的作用。高凡先学了两个简易的定字口诀和变字口诀。当他在想往下学习时，铁门响了，有人进来了。 高凡忙把书揣进怀里，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卷缩在墙角。 进来的是个黑衣人，高凡看着人的身影，确定他是刚才拉扯吴倩三个人之中的一个。透过微弱的光，高凡看到此人脸上闻着一条蛇。纹身的人高凡见多了，可是，像眼前这个人在脸上也纹身的人，高凡还是第一次见。 更让高凡不解，此人竟然在脸上纹了一条蛇。蛇，在我们国度，算是不祥和恐怖的动物。一般人都避之不及，此人竟然把蛇纹在脸上，可见，此人定是个狠角色。 高凡的推测很对，脸上纹蛇的人来到高凡跟前，二话不说，照着高凡就是两脚。尽管高凡已经做好准备，在那人踹自己时，高凡已经保护好了身上的重要部位，但此人的这两脚还是揣着高凡半死。 “这是哪里？你是谁？为什么要抓我？”高凡问。 那人蹲下，拉着高凡的衣领，他的脸紧紧的贴着高凡的脸，那人说话时，高凡看到那人脸上的蛇在动，甚至于，高凡能感觉到，那人脸上的蛇在冲他吐舌头，高凡怕蛇，忙把眼睛转到别处。 “老实交代，谁让你跟踪我们了？” “你弄错了吧。”高凡忙辩解说，“我家也住在这里，我是要回家，并没有跟踪你们。” “你他们的是找死了。”那人狞笑，脸上的蛇也狞笑，他从怀里拿出匕首，放在高凡的脖子上，冷冷的说：“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要是还不说实话，我就杀了你。” “你敢。”高凡说，“现在是法治社会，杀人是要偿命。你要是不怕死，你就杀了我吧。” “哈哈……你威胁老子，你以为老子没杀过人吗？老子杀的人多了。老子早就不怕死了。我本来还要给你一次机会，既然你不信老子会杀人，老子就把你杀了。” 说话间，那人举起刀，高凡自然是不能坐以待毙了。不等那人的刀子落下，高凡一把推开那人，然后，高凡在地上一滚，随即站起来。不等高凡站稳，那人的刀子已经刺来。 眼看刀子就到了高凡的面门了。情急之下，高凡大喊：“定。”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那人就像被冻住了，站着不动，刀子在距离高凡面门一公分的地方，高凡用手推了推那人，那人依然不动。高凡又踹了那人两脚，那人依然不动。 “呵呵……还真好使。”高凡在那人脸上扇了两巴掌，说，“你小子在狂啊？敢在我面前称老子，让你狂，让你狂。” 高凡又踢了两脚，踢累了。高凡心里的气和出够了，他拍了拍那人的肩膀，说：“今天我心情好，就饶你不死了。” 第231章 变字诀 高凡的话音刚落，那人便动了。 当然，那人并没有立刻攻击高凡，对于方才发生的事情，他是一脸的疑惑。因为他的身子虽然定住了，但思维还在。高凡打他的脸时，他也能感觉到疼痛，高凡踢他两脚时，他心里也非常的愤慨，但是，他就是不能动，就像是被冻住了。任凭高凡对他进行百般的羞辱。 怎么会这样？那人脑子里一直思索这个问题。但他也一直想不明白。眼前的状况，就像是做梦一般，他以往是做过这样的梦，明明快要拉裤子了，就是不能动。他认为，现在也是在做梦呢，他用手使劲打了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疼，他知道不是在做梦。 可是，为什么会被定住？难道，眼前的这小子会魔法？ 他不相信魔法。正如他自己所说，他杀过人，并且杀了不止一个人。按照律法，他早就该死了。他现在还活着，用他自己来说，活一天便是赚一天了。既然他不怕死了，为什么还怕魔法呢？ 想到这里，他又举起匕首，朝着高凡刺去。高凡早有防备，不等那人近身，嘴里又喊了一个“定”字。那人又被定住了。 这次，高凡不敢靠他那么近了，他怕让“定”字诀失灵了。既然“定”字诀有用，“变”字诀也应该有用。 “变。” 高凡说了一个变字，他脑子里想的是眼前这个人的形象，高凡也就变成了眼前这个人。不能说一模一样，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 那人被定住了，思想能动，眼睛也能动。当他看到高凡变成和自己一模一样时，他惊得下巴都要掉了。 高凡把那人关在房间里，他刚走出房间，便看到远处有个人冲他招手，高凡看那人穿的衣服和自己身上的衣服一样，便知道他们是一伙的了。 高凡走过去，冲高凡招手的人说：“狗蛋，怎么去那么久？” 从那人嘴里，高凡知道他变身的人叫狗蛋了。 “他不听话，我教训了他一下。”高凡说。 “亮哥只是让你把他身上的东西拿走。谁让你教训他了？莫非，你又杀人了？” “他嘴里不干净。该死。”高凡把手搭在那人的肩膀，大大咧咧的说，“走吧。” 那人踹了高凡一脚，说：“草，你混大发了，敢和我勾肩搭背了？我告诉你，你再牛逼，我也是你哥，咱们这里的规矩你是知道，我要是把你现在的行径告诉亮哥，我保证，你活不到天亮。” “我知道了，哥。我就是和你开个玩笑。别激动嘛。”高凡说。 “东西呢？” “什么东西？” “你从那人身上搜出来的东西。” 高凡把手机交给那人，说：“只搜到了手机。对了，尸体在房间里，时间久了有味，要不我去把尸体给处理了。” “亮哥在里面等你呢。” 两人进了库房，铁皮门落了下来。库房很大，里面有好几辆车，都是好车，上百万一辆。一个扎着辫子的黑衣人坐在车盖上玩匕首，除了这个人，再也没有别人了。高凡心想，这个人或许就是亮哥了。 高凡又四下看了看，没有看到吴倩。他心里有一丝不安。方才，狗蛋动不动就要杀了自己，显然这几个人是亡命之徒了。他们不会是杀了吴倩吧？ “亮哥，狗蛋来了。” 亮哥从车上下来，走到高凡跟前，用手拍了拍高凡的脑袋，说，“怎么去了那么长时间？” “那小子不听话，我教训了他。” “亮哥，他把人杀死了。” “什么？你又杀人了？”亮哥使劲勾着高凡的脖子，高凡用劲全身的力气，放能顶得住亮哥施加给他的力度。 “没有。我只是教训了他，并没有杀他。” “没有就好。”亮哥松开高凡说，“老大吩咐了，现在是非常时期。咱们只管按照老大的吩咐做事，千万不能节外生枝。虽然，杀个人对于咱们来说，不算什么，但咱们也没必要招惹警察。” “我知道了，亮哥。” “好了，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等一会，把那小子打晕，把他丢到马路边，如果运气好就饶他一命。如果运气不好，被车碾死，也不管咱们的事。”亮哥说，“这次该你了。你去吧。” 高凡不知道亮哥要他干什么，他脑袋一皱，想到一计。 “哎吆！！” 高凡用手捂着肚子，在地上不停的打滚。为了让自己演的更为逼真，高分看到旁边有个石头，他用力的滚过去，石头把他的脑门给碰出血了。看到高凡血流不止的样子，亮哥一时也慌了。 “怎么回事？” “亮哥，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高凡抱着肚子，皱着眉头说，“亮哥，我怕是要死了。” “是不是那个病又发作了？” “我不知道。” “瘸子，狗蛋肚子痛，你替他做吧。”亮哥说。 “亮哥，上次就是我，这次怎么还是我？” “下次，狗蛋在替你。” “哎吆，哎吆。疼死我了。” 高凡又在地上打滚。瘸子看着地上翻滚不停的高凡，说：“好吧，我这次替你，下次你可要替我了。” “你要记住，接的时候，要虔诚。”亮哥说，“你不要以为，你不虔诚别人就不知道了。要是让老大发现，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话毕，亮哥出去了。 车库了只有高凡和瘸子了。瘸子板着脸，朝里面走去。看着瘸子的身影，高凡想不明白，他为什么叫瘸子，因为他走路一点都不瘸。 当然，现在不是质疑发呆的时候，从他们的对话中，高凡感觉到了神秘。他悄悄的从地上爬起来，小心的跟过去。在左边的墙壁上，有一个暗门，瘸子推开暗门，进去了。或许是紧张，瘸子忘记了关门，这倒是给了高凡在门口偷看的时机。 高凡不敢走的太快，他怕脚步声惊扰了瘸子。等瘸子进去有一炷香的功夫，高凡慢慢的来到门口，然后，高凡把头探进去，当高凡看到里面发生的事情后，高凡直接吐了。 第232章 真假身份 透过门缝，高凡看到一个女人在床上躺着，身上并没衣服。瘸子蹲在下面，用嘴接住女人的精血，等有了满满的一大口，瘸子含着精血，跑去了里面。至于瘸子跑去里面干什么，高凡不敢跟的太近，怕被人发现，也就不知道了。 但是，单就高凡所看到的场面，他就感到无比的恶心和诡异。 在他发愣时，女人从床上坐起来。高凡看清楚之前在床上躺着的女人是吴倩。高凡又是一阵心痛，虽然，他们现在已经分手了，但毕竟相爱过。老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他们可是在一起将近三年了，吴倩现在竟做出如此肮脏的事情，高凡心里很难接受。 吴倩下地，整理好衣服，正要走出房间。高凡怕被吴倩发现，忙离开房门。当吴倩出房间后，高凡还在地上躺着。 吴倩看了眼高凡，便从高凡身边绕过，径直出了车库。高凡莽从地上爬起来，也跟着出了车库。外面无人，高凡跟随吴倩出了地库后，便绕行一段距离，等无人之际，高凡又变回原身。 远远地，高凡看到吴倩走来了。他也朝着吴倩走去。两人相遇时，吴倩先喊住了高凡。高凡像是不知道的情况下和吴倩发生偶遇，他努力表现的非常的惊讶，以至于打量了好久，也不敢确认。 “吴倩？你在这里干什么？”高凡问。 “我还要问你呢。”吴倩反问，“你怎么在这里出现了？” “我过来找一个人。”高凡说，“公司上的一个合作伙伴，他就在附近住。他家就在那边……” 高凡随意一指，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他看到了一个黑色的建筑，高耸入云，高凡瞬间想到了之前在“御景山庄”看到了像金字塔一样的古怪建筑。眼前的这个建筑，应该就是那个金字塔了。 难道，这里便是“御景山庄”的后院了？ 高凡没有来过这里，但通过对标志性建筑的确认，他认为自己所在的位置应该离万鸿泰的山庄很近。 “你怎么了？” 看到高凡发愣，吴倩踢了高凡一脚。高凡忙收过神，他看着吴倩，问：“大半夜的，你在这里干什么？” “我就在附近住啊。”吴倩说。 “是吗？倒真的很巧啊。”高凡说，“咱们有大半年没有见面了吧，不想咱们竟会在这里相遇。最近，你没事吧。” 对于方才发生的事情，吴倩丝毫没提。甚至于，她的表情还非常的轻松，高凡心里不确定吴倩对那件事情知道多少？ “我能有什么事情？”吴倩说，“怎么？你希望我有事啊？我告诉你，我现在好得很，不管怎么说，我现在大小也是个演员了。” “你不说我也知道。”高凡说，“上次，我们在学校聚会时，谈论起你了。颜敏说你已经做演员了，并且还是主演了一部电视剧呢。我们都替你高兴。” “真的吗？”吴倩上下打量着高凡，说“从你脸上，我怎么没有看出来你替我高兴的意向。” “你想让我怎么样做，才能展现出我替你高兴？”高凡问。 “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高凡想了想，他想起来了，今天是吴倩的生日。高凡看了吴倩一眼，从吴倩的眼神中，高凡看出了期盼。若是以前，高凡早就为吴倩准备生日礼物了，现在不同了，他们已经分手了。并且，高凡也有了巧梅，现在若是在在吴倩面前表现的很亲密，不但会让吴倩误解，并且也对不起巧梅。 “今天会是什么日子？”高凡用手敲了敲自己的脑门，说，“最近事情太多了，忙得我头昏脑涨，我是真的想不起来，今天是什么日子。” “看来你是真的把我忘了。”吴倩一脸失望的说，“今天是我的生日啊。你现在连我的生日都忘了，哎，怪不得人们常说，情侣分手后还不如路人呢。” 看着吴倩失望的样子，高凡的心不由得一动。他们现在虽然没有任何关系了，可是，以往他们在一起的快乐和幸福，都深深的印在了高凡的脑海里，变成高凡身体中的一部分。为了那些不能忘却的记忆，高凡觉得，如果对吴倩太过冷漠，似乎是不近人情了。 “跟我来。”高凡说。 “干什么去？” “别问那么多，跟我来就是了。”高凡说。 高凡领着吴倩，穿过了两条街，来到一个繁华的街道。高凡带着吴倩来到做的老者前，他让老者做了一个，然后递给吴倩。 “祝你生日快乐。”高凡双手把递给吴倩。 吴倩喜欢吃，这是除了高凡之外，别人从不知道的秘密。对于这个小小的，承载了吴倩太多的快乐。所以，他们在一起时，两个人之间有一个小小的约定，在吴倩过生日时，高凡要给吴倩买一个。 拿到的那一刻，吴倩开心的像个孩子。 的确，这段时间，她从未像现在这样开心。尽管，按照她的要求，她现在也算是事业小有所成。可是，事业的成功并未给她带来感官上的欢乐。当她没钱时，她会对着一沓钱大笑。当她手中的钱足够她花了，她对于钱的欲望不再那么强烈后，她忽然发现，她并不快乐。 她不快乐还因为这段时间她失去了很多。 社会不同于学校，在社会上，她知道了平等交换，也知道了有所得也有所失。为了今天的一切，她也失去一些在学校里她自认为很重要的东西。现在，曾有一段时间，她不怎么看重哪些自己所失去的东西。只是，当她面对高凡时，她忽然觉得，她失去的那些东西也非常的宝贵。 看着她边笑边转圈，高凡也很高兴。他高兴不是因为吴倩在他面前高兴了，他又赢得吴倩的芳心后的那种满足感，他高兴是因为他觉得，他帮着吴倩找回了初心。 就好比，他喜欢过的一样东西，忽然间坏掉了，他费尽心机的修好了一样。尽管他不想要了，但也不容许它继续坏下去。 第233章 难忘的生日 下雪了，洋洋洒洒的雪铺满了整个夜。这是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虽然来的晚，晚到人们都以为不会来了。可最终还是来了。 吴倩还在舞，雪花撒了她一身。雪中的吴倩，犹如黑暗中的精灵，高凡自认为经历了社会的考验，他已经能看清人性了，可是，对于眼前这个曾经的恋人，高凡却没有看出她对于当前的状况是心知肚明还是被人蒙蔽了双眼。 “我还有事，不能陪你了。”高凡说。 “你要走吗？”吴倩停下来，自嘲的笑了笑，“以前，你可是说过，最喜欢看我跳舞呢。” “以前是以前。”高凡说。 “你生我气了？” “没有。” “我知道你为什么生气。其实，是我不好，我上次误会了你的好意。”吴倩说，“后来，郑总告诉我其中的真相，我才知道他是要把我带到云南给卖了。要不是你，我怕是还在那边受罪呢，说不定要死了呢。” “你说的郑总是不是郑和光？”高凡问， “你认识他？”吴倩问。 “他也不是好人。”高凡说，“我劝你还是离他远点。” “我和郑总交往好长时间了，也没发现他怎么对我使坏了。”吴倩说，“其实，我和郑总就是老板和员工之间的关系。他是经纪公司的老板，我是他旗下的员工。他负责为我找戏，我给他赚钱。” “你之前出演了一部电视剧的主演。难道，你就不觉得很奇怪吗？” “怎么奇怪了？” “你不是科班出身，我没看过你演的电视剧，对你的演技不感兴趣。但据我所知，主演一般都是找大牌明星。就你的名气，你觉得电视剧的导演为什么让你做主演？” “郑总说了，我和那个导演有眼缘。那导演看到我的第一眼就认为我是做主演的料子。” “你信了？” “我为什么不信。我觉得在那部剧里，我演的很好啊。” “郑和光没有对你有其他的要求？” “你什么意思？” “我只是善意的提醒你。你要是觉得我的提醒是多余的，就当我啥也没说。” 高凡转身要走，吴倩喊住了高凡。 “你给我站住。”语气气势汹汹的走到高凡前面，她张开双臂，拦住高凡，说，“我听出来了，你这是话里有话。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听到了关于我不好的传言了？还有，上次同学聚会，我又没有去，你们为什么谈论我。你老实告诉我，你们是不是说我坏话了？” 面对吴倩的质问，高凡懒得回答。他拿出手机，直接让吴倩看那条彩信。吴倩看了后，面不改色的说：“这能说明什么呢？” “视频里面被打的人是你吗？”高凡问。 “是我，我不是我。” “你给我玩虚的。好吧，反正咱们两个已经没有关系了。你不说，我也不能拿你怎么样？”高凡说，“一别两宽，以后你好自为之吧。” “你别走，我话还没说完呢。”吴倩说，“我问你，你看到这个视频啥感受？” “我没有感受。” “不可能。”吴倩否认道，“你看到我被别人打，是不是非常的气愤。你是不是恨不得立马就到跟前，帮我出气？” “你想多了。” “你骗不了我。”吴倩得意的说，“你要是不生气，就不会留着视频了。所以，你心里还是有我，对不对？” “不对。”高凡瞟了吴倩一眼，说，“你太自作多情了。作为朋友，我只是觉得你现在变得越来越不像你了。” “我还是以前的我，你说我变了。其实是你变了。因为你变了，你看我的眼光也就变了。所以，你就觉得，现在我也变了。” “到底是我变了还是你变了，咱们都心知肚明。”高凡说，“比如，刚才你做了什么事情，你知道，有一天别人也会知道。” “你跟踪我了？”高凡的话让吴倩大骇。她本以为她掩饰的非常好了，可是，从高凡话语中，她听出了别的意思。 “我吃饱了撑的？跟踪你？我闲的没事干了。” “可是，你这番话什么意思？” “我没有别的意思。你别多想。”高凡说，“我就是看你心神不定，或许你有事情瞒着我，我就炸你一下，没想到你还真有事瞒着我。不过，你不用告诉我啥事？我不想知道。” 这时，一辆车在他们身旁停下了，车辆落下，车里坐着的人是郑和光。 “郑总，你怎么来了？”吴倩问。 “我给亮子打电话，他说你已经离开了。我怕你路上不安全，就来接你了。”郑和光把目光转向高凡，说，“这不是高凡高先生嘛，你怎么在这里了？” 随即，郑和光把目光转向吴倩，然后，他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我知道了。你瞧我这记性，怎么把这茬给忘了。莉娜可是你前女朋友啊。怎么着？现在想起吴倩的好处了，在这里祈求和她复合吗？” “郑和光，你好歹也是公司的老总，一把手总该有一把手的样子。你什么都不知道就信口开河，你不觉得你这样说会让别人看不起你啊。” “别人？别人是谁？是你还是莉娜？莉娜？你会看不起我吗？” “郑总，你说笑了。你对我恩重如山，我怎么会看不起你呢。” “你这话我爱听。”郑和光得意的说，“其实吧，我开公司不是为了赚钱。像我这样从命的人，赚钱的方式有很多种，我干嘛选择一个出力不讨好的事业呢。高凡，你可知道我为什么凯经纪公司吗？” “对于你的公司，我没兴趣知道。”高凡说。 “我今天很有兴趣。”郑和光说，“我告诉你，我开公司是为了做善事。现在的娱乐圈，太黑了。你要是没有关系，没有后台，不可能在里面发展起来。可是，现在有好多像莉娜一样的小女孩，有梦想，也长得漂亮，她们就想在娱乐圈实现自己的梦想。怎么办？只能是我帮她们了，” 第234章 智勇双全 “我没有听错吧，你会帮她们？”高凡用不信任的眼神看着郑和光。 “我为什么不会帮她们？”郑和光反问。 对于郑和光的为人，高凡不说了解个十有八九，但至少有五成了。就他恬不知耻巴结万樱的行为，打死高凡都不会相信郑和光会是个乐于助人的人。可是，现在要高凡反驳郑和光的话，高凡一时也不知道怎么说了。 “人和人的境界不一样。”郑和光嘲讽道，“当你像我这么有钱，并且达到我的境界后，你或许就能理解我的人生观和价值观了。” “你就是一个披着羊皮的狼。”高凡说，“你不用得意。等我找到你作恶的证据，我饶不了你。” “好啊。希望我能看到那一天。”郑和光说，“别的不说，至少你不会被人杀死。” 郑和光的话让高凡想到那些三番五次跟踪他的黑衣人。莫非，郑和光是幕后黑手？ 高凡觉得，郑和光有理由这么做。因为郑和光追求万樱，而郑和光三番五次的看到他和万樱在一起，郑和光便认为高凡也喜欢万樱，所以，想当然的，郑和光就把高凡当成了情敌。 “你要对我动手？”高凡问。 “你还不值得我出手。”郑和光说，“想弄死你的人很多。只不过你的运气比较好。看看你身边的朋友吧，他们的下场就是你的下场。” 郑和光的话让高凡想到了张丽。 高凡向前，一把抓住郑和光，怒道：“你杀死了张丽？” “张丽是谁？我不认识？她是你朋友吗？她死了吗？”郑和光追问。 “你既然不认识我朋友，你又如何知道她死了？”高凡问。 “在海宁市，还没有我不知道的事情。”郑和光冲吴倩招手说，“上车吧，我不想和这个傻子说话了。” 吴倩看了眼高凡，毫不眷恋的上了郑和光的车。郑和光发动汽车，高凡挡在车头说：“你不告诉我，今天就别想走了。” “怎么？你威胁我？你别以为我不敢怼你。”郑和光说，“老子有的是钱，老子就算怼死你，大不了花几个钱就摆平了。” “来啊，有本事你就怼死我吧。”高凡把心一横，狠狠的说。 郑和光发动汽车，给足了油门，在他松开离合的刹那，高凡喊了一声：“定。” 郑和光的汽车定住了，郑和光本人也定住了。唯一没有定住的是坐在副驾驶的吴倩，看着郑和光一动不动，她吓傻了，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高凡走到车窗外，冲吴倩微笑，只有吴倩知道，高凡的微笑有多么的恐怖。 “他怎么了？”吴倩问。 “我不知道。”高凡冲吴倩笑了笑说，“或许，他睡着了。” 吴倩知道，高凡和她开玩笑呢，但是，她不喜欢这样的玩笑，至少她现在不喜欢这样的玩笑。 “你给他施加了魔法？” “咱们相处好几年了，你觉得我会魔法吗？”高凡反问。 高凡的话倒是问住吴倩了，是啊，他们相识多年，高凡是什么样的人，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了。在她眼中，高凡就是普通的再也不能普通的凡人，他怎么会魔法？一定是自己产生了幻觉。 是啊，吴倩确信自己产生了幻觉，因为在她楞神的刹那，郑和光能动弹了。 郑和光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方才发生了什么？他好像知道，又好像不知道。 “你还不打算说吗？”高凡问。 此刻，郑和光已经没有之前的霸气了。他心虚的看着远处，说：“你去问项坤吧。他知道的比我多。” 高凡后撤一步，郑和光驱车走了。看着郑和光的轿车，高凡挠了挠头。 对于郑和光的话，高凡是有百分之五十的相信。之所以在没有完全相信时就把郑和光放走，高凡是出于自身力量的考量。 方才，郑和光忽然恢复正常，是出于高凡所料，因为高凡并没有打算让郑和光那么快恢复正常。但是，郑和光还是恢复正常了，说明高凡的灵力并不持久。再和郑和光纠缠下去，高凡不知道还会出什么幺蛾子。所以，在没有把握制度郑和光时，高凡只能把他放走了。 高凡回到家时，已经半夜了。 巧梅没有睡。高凡以为巧梅睡了他拿出钥匙，悄悄的开门，本想着是不要惊动巧梅，可高凡开门后，看到巧梅就在门口站着。若不是房间里亮着灯，高凡一准会被巧梅吓死。 “那晚上不睡觉，你在这里站着干嘛？”高凡问。 “我还问你呢，出去一天了，大半夜不回家，你干嘛去了？”巧梅问。 “我，我谈业务去了。” “你谈什么业务？”高凡想进屋，巧梅拦着不让高凡进，“你把话给我说明了，不然，你今晚别想进去。” “我真的谈业务了。”高凡说，“咱们手底下凭空增加了六十号人，他们要吃饭，要拿工资，我不拓展业务，公司没法发展。” “和你谈业务的是个女人？” “你胡说啥呢。我见的是个男人。”高凡说，“大晚上的我怎么可能见女人？再者说了，我要是见女人，还不得提前告诉你啊。” “哈！我本来还信你的话呢。你这番话说了，我确定你对我撒谎了。”巧梅说，“你身上有浓浓的香水味，你别以为我闻不出来。” “就凭着香水味就确定我去见女人了？你这也太主观了吧。就不兴男人也喷香水吗？” “男人的香水味和女人的香水味不一样。”巧梅说，“你可以不承认，但是，我百分之百确定你是去见女人了。” 说完，巧梅转身离开了，留下高凡一个人在门口凌乱。显然，巧梅生气了，高凡跟进卧室，巧梅在床上趴着，任凭高凡怎么劝说，巧梅就是不为所动。 “好吧，对不起，亲爱的。我向你道歉，我骗你了。”高凡拍打着巧梅的后背说，“其实，我不想骗你，可我怕你知道会胡思乱想，所以我就……” 巧梅依然不为所动，高凡起身离开，不过到了门口时，高凡又悄悄的折返回来了。 第235章 女朋友生气了 巧梅听到远去的脚步声，她认为高凡是离开了。便从床上爬起来，当她看到高凡并没有离开，还想趴下时，高凡一把抱住了巧梅。 “给我装睡，我让你装不成。”高凡得意的说。 “你松开我。”巧梅板着脸说，“你以为我和你闹着玩吗？我没有，我现在真的很生气。你能理解我现在的心情吗？我男朋友，半夜没有回家，跟一个女人约会去了。” “打住，我没有和女人约会。”高凡举起手，说，“你要是不信，我现在就给你发誓。” “那你大半夜的和女人干什么去了？” 巧梅板着脸，愤怒的看着高凡。高凡知道，巧梅真的生气了，他们相处这段时间，高凡还从未见过巧梅像今天这样的愤怒。不管是夫妻还是情侣，两人间的情感一旦产生了裂痕，就要及时的弥补，不然裂痕最终会成为夫妻之间的鸿沟。 “我遇见了吴倩。”高凡说。 高凡的话让巧梅大吃一惊。因为巧梅没想到高凡这么快就招了。当然，巧梅更想不到高凡见的女人是吴倩。 巧梅知道，吴倩是高凡的前女友，任何女人都不希望自己的老公或者是男朋友去见前女友，高凡当然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当巧梅歇斯底里的发作时，高凡并不慌张，因为这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这日子没法过了。”巧梅在房间里不停 来回走动，她是要发泄心中愤怒的情绪，可是，她不知道该如何发作，只能用不停的走动来消化她愤懑和冲动。 “我要杀人，我要杀人。”巧梅咬牙切齿的说。 “其实，我不知道会遇到吴倩。”高凡说，“我今天出去是帮韩浩办事。你知道，我的一个朋友被人杀死了，至今迟迟不能破案。韩浩找到一个线索，因为他是警察，不能用警察的身份明察，他就找到了我，让我帮忙。我没有拒绝。” 巧梅依然在房间里不停的走动，但是，高凡知道，他说的话巧梅听到了，并且听进心里去了。因为高凡发现巧梅来回走动的频率越来越慢了。 “其实，我和张丽的关系很一般，我偶尔得病，去医院看病，她是医院的护士。我们之间也就说过两三句话。后来，我又遇到她了，她很伤心，正蹲在路边痛哭。我不忍心让她一个女孩子大半夜的在路边，便留下来陪她。” “和她交流后，我才知道，她被她男朋友甩了。她又是来自农村的小女孩，在这个城市里打拼并不容易。我觉得她的身世很凄惨，便对她有了些许的同情心。” “那晚之后，我们并没有交往过。直到有一天，我去警局找韩浩，知道了张丽被人杀了。因为杀手很狡猾，当场并没有留下太多的犯罪线索，所以，她的案子很难破。再加上，她是农村人，家里只有一个老母亲，因为她家里人没本事也不知道该怎么催促案子的进行，局里面也就把这个案子放在一边了。” “韩浩说，全国一年累积的无头案有上千宗。像张丽的这个案子，如果不趁热打铁的查下去，慢慢的也会成为无头案。想到一个来自农村的小女孩惨死了，而杀死她的凶手却逍遥法外，我心里就非常的悲愤。我和韩浩商量好了，他利用警察的身份帮我找线索，找到线索后我就去调查。” “根据韩浩提供的线索，我去城西找证据了。在回来的路上，我遇到了吴倩。她已经喝多了，还有两三个小混混跟着她。大晚上，她一个女人在外面，换做是你，你能视而不见吗？” “大晚上的她喝酒干什么？”巧梅问。 巧梅终于说话了。对于高凡来说，这算是一个积极的信号。 “她选择了一个喝酒的职业。” “还有喝酒的职业？” “她现在是酒吧的驻唱。说是靠唱歌凭本事挣钱，但去过酒吧的人都知道，大佬让她喝酒，她能不喝酒？她现在混得也不好。不过，这都是她自己造成的，怨不得人。我把她送到她租住的地方就回来了。” “你早把这些事情告诉我，我也就不生气了。”巧梅说。 “是我的错。我把你想得太小肚鸡肠了。”高凡说，“有了这次的经验，以后我在你面前再也不撒谎了。” 高凡认罪的态度还算诚恳，巧梅便选择原谅他了。高凡洗澡后，便上床睡觉。熄灯后，巧梅搂着高凡的脖子，说：“亲爱的，现在咱们的公司慢慢的也算是步入正轨了，我之前跟你说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你真的想要个孩子？”高凡问。 “孩子是爱情的结晶。有了孩子，即使咱们不结婚，不领结婚证，我心里也踏实了。”巧梅说。 “可是，咱们现在还没房子呢？” “咱们可以租房子啊。”巧梅说，“我最近老是心神不定，我怕以后我万一不在了，给你生个孩子，也算是我在这个世上留下了希望。” “闭嘴。你再胡说八道我就把你的嘴给缝上。”高凡说。 高凡嘴上说狠，巧梅的话却说进了他的心里。尤其是想到张丽的死亡，高凡更是感慨人生的无常了。就拿刚才来说，自己若是不会点灵术，郑和光就开车把自己怼死了。 巧梅的话不无道理，是该要个孩子，即便自己身有不测，有了孩子，也算是在这个世上给自己留下了一个希望。 “既然你那么想要孩子，咱们就要一个吧。”高凡说。 “你同意了？”巧梅勾着高凡的脖子，兴奋的说。 “咱们现在就开始行动吧。”高凡说。 “亲爱的，你真好。” 一宿无话，次日一早，张铭便在外面使劲敲门。高凡还在睡梦中被敲门声给吵醒了，高凡气冲冲的来到门口，他正要训斥张铭时，张铭气喘吁吁的说：“老板，出事了，你快去看看吧。” “出什么事了？”高凡问。 张铭用手指着下面，高凡快步走下楼。 第236章 再次自杀 办公室内，薛敏躺在地上，脸色煞白。在她身旁流了一滩的血。高凡看到薛敏的手腕处有一个很深的伤口，伤口处还向外出血呢。 “快拿毛巾。”高凡喊。 张铭随手递给高凡一条毛巾，高凡用毛巾扎住出血的位置。他扭头，看到张铭在他后面直勾勾的看呢。 “看什么看，快打120啊。”高凡大声说。 高凡的怒吼让张铭回过神来，他忙拿出手机，拨打了120. 很快，救护车来了。高凡帮着救护人员把薛敏抬到车上。巧梅也从楼上下来了，她被现场的状况吓懵了，高凡用手摸着巧梅的脑袋，说：“没事，一切都会好起来。我先跟着去医院了。公司这边还有你维持呢。等员工来了，你千万别告诉他们发生了什么事情。” 巧梅点点头。 高凡上了救护车，跟着救护车去了中心医院。好在，张铭发现的及时，薛敏失血不算多，到了医院里，大夫给补了几袋血后，薛敏便缓过来了。 薛敏躺在床上，精神非常的萎靡。高凡在一旁看着薛敏，他知道，薛敏现在不想说话，他也不便打扰。过了一会，薛敏缓缓的睁开眼睛，说：“你回去吧，我一个人能行。” “你行什么啊？”高凡说，“姐，咱们不是说好了，有困难一起承担。你怎么又背着我做傻事了。这幸亏是张铭发现的及时，大夫说了，若是再晚来一会，你就没命了。” “弟弟，我真的不想活了。你就别费尽心机的救我了。”薛敏虚弱的说。 “老话说得好，好死不如赖活着呢。姐，咱不能把别人的错误强加在自己身上，是不是？”高凡说，“姐，你是不是还有事情瞒着我？” “我……”薛敏欲言又止，显然，她还有事情瞒着高凡呢。 “姐，你还是把我当外人了。” “没有。”薛敏说，“我虽然有了弟弟，但早就出国了，每年，我们联络的次数有限，在我心里，我从来不认为我有过弟弟。可我认识你后，你真心真意的对我，我早就把你当成我亲弟弟了。” “你既然把我当成你亲弟弟，你为什么还瞒着我？” 薛敏闭上眼睛，没有说话。高凡双手握着薛敏的手，薛敏能感觉高凡手上传递过来的力量，那是一种她可以信赖的力量。 薛敏哭了，眼泪打湿了鬓角的头发。高凡拿出一张纸巾，替薛敏擦了擦泪水。 “姐，你要是不想说就别说了，我不逼迫你。”高凡动情的说，“不过，我得提前告诉你，不管你说还是不说，你的事情我是管定了。你不说，我自己回去打听。我这个人的脾气你是知道的，我认定的事情不可能改变了。” “你为什么这么犟呢。”薛敏叹息道，“我不说是不想把你牵连进去。他们势力太大了，他们的手段也太卑鄙，弟弟，你不是他们的对手。” “姐，你也把我想的太弱小了。”高凡说，“其实，有些经历，我并没有告诉你。如果，你知道我所经历的那些事情后，你就会改变对我的看法了。或许，在你眼里，他们很厉害。但对于我来说，他们也并没有强大的不可战胜。” “你真的有把握战胜他们？”薛敏问。 “我向你保证。”高凡冲薛敏点点头，高凡的坚强给了薛敏极大的勇气。 薛敏叹了口气说：“其实，这件事情要说起来，也算是家门不幸了。之前，我告诉过你，有人算计‘耀威集团’，他们暗中夹带私活，然后在仁川港被韩国警方查获。” “他们又来要挟你了？”高凡问。 “你知道他们是谁吗？”薛敏问。 “‘鸿泰集团’的人？”高凡说，“之前你和我说过。我想也是，在海宁市，有胆量威胁‘耀威集团’的人也就是‘鸿泰集团’了。” “起初，我也认为是万鸿泰派人做的。后来，我发现暗中做手脚的人不是‘鸿泰集团’。” “是谁？” “林耀威。” “你丈夫林耀威？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高凡问完这个问题便后悔，因为他很快就想到了，林耀威这么做的目的就是逼迫薛敏把手中的股份让出来。这样，林耀威可以把薛敏扫地出门了。 可是，高凡很快就否定了这个解释。因为林耀威手中攥着是“耀威集团”犯法的证据，若是薛敏不受林耀威的威胁，林耀威会把证据交给警察吗？ 显然不能。因为“耀威集团”可是林耀威自己的公司，他这么做完全是把自己往绝路的逼。交战双方，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便是吃亏了。林耀威这么做，便是杀敌一千，自损两千了。所以，对于林耀威的这个策略，薛敏置之不理便能破解了。 “林耀威不可能这么做啊。”高凡说。 “我们虽然有夫妻之名，早就没有夫妻之实了。家里的孩子也不是我的。现在，孩子的母亲已经名正言顺的住在家里了。在林家，我就是个外人了。他早就想把我撵走了。只是苦于没有机会。” “我并不是怀疑林耀威会对你下毒手。我只是觉得林耀威不可能用这个计策。”高凡说，“公司是你的，更是他的。他把公司搞垮了，对他来说，没有一点意义。” “他拿到所谓的证据不是要整垮我。”薛敏说，“他的目的是我父亲。我父亲这些年为官清廉，如果现在我闹出这样的一桩丑事，我父亲颜面尽失了。他知道，我父亲是我的死穴。” 薛敏这么一说，所有的结都解开了。 “姐，林耀威威胁你，你把手里的股份都给他便是了。你也犯不着自杀啊？”高凡问。 “他的小老婆要上位。林耀威是集团董事长，集团又是上市公司，如果她强行上位，会给林耀威的声誉造成印象，林耀威的声誉和公司的股票挂钩。要想上位还不影响公司的股票，她只能从我这边下手，让我出错，逼迫我离开了。” 第237章 替姐报仇 “就在今天早晨，我来公司上班时，那个小贱人又来找我了。她威胁我给我两天的时间，不然就把她手机里的东西发给我父母。她拿着手机让我看，手机有一段录像，是我带着你去总统套房的视频。” 薛敏的话让高凡懵了。他没想到自己的行为竟然会为薛敏带来这么大的困扰。他本来是想用置身事外的旁观者姿态处理薛敏的事情，现在看来，高凡是无法抽身事外。当然，从另一方面来说也是一件好事，至少薛敏无法反对高凡参与此事了，因为高凡也被牵连其中。 “对不起，姐。我没想到我会给你带来这么大的麻烦。”高凡愧疚的说。 “这不管你的事。”薛敏说，“他们下定决心要整我了。即使不能从你身上找到的破绽，她们还会从其他人那里找到破绽。” “既然这件事情和我有关系，我更不可能置身事外了。”高凡说，“姐，你就在这里好好的养伤吧。你那边的事情交给我处理吧。” “你怎么处理？”薛敏问。 “放心吧，我有办法帮你摆平。”高凡信心满满的说。 “不是姐不相信你，是她们做事太卑鄙了。弟弟，我怕你社会经验不足，会吃亏的。”薛敏说。 “该怎么做，我心里有数。”高凡给巧梅挂了个电话，很快，巧梅来了。高凡交代巧梅让巧梅好生的看着薛敏，他要去解决薛敏所遇到的麻烦。 “你一个人吗？”巧梅问。 “这种事情，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高凡说。 “可是，我担心你。” 高凡伸手摸了摸巧梅的脑袋，说：“我向你保证，我会照顾好自己。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 高凡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巧梅也只有相信高凡了。高凡走出医院，他给张铭打了个电话，让张铭把车开来。等车到了后，高凡让张铭下车，他自己坐在车上。 “老板，你去哪里？”张铭问。 高凡看着张铭，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他问张铭：“你跟踪技术怎么样？” “让我跟踪人。老板，你可发现我的强项了。”张铭得意的说，“不是我给你吹，就我要是想跟踪一个人，绝对不会让对方发现。并且，我还能得到你想要的信息。” “上车吧。”高凡说。 张铭打开车门，坐在后排。“老板，咱们现在跟踪谁去？” 高凡扭头，瞟了张铭眼，张铭意识到自己话说多了，忙用手捂住嘴巴。高凡开车，拉着张铭到了市中心的审计局。在来之前，薛敏告诉高凡，林耀威的小老婆叫韩茜，在审计局上班呢。并且，薛敏还把韩茜的照片发给高凡了。高凡看着照片上女人，长得是很漂亮，但不像是那种勾引男人的小三。 “姐，韩茜可是林耀威的小老婆。林耀威这么大的老板，能让自己的小老婆在审计局上班吗？”高凡不解的问。 “他让韩茜在审计局上班有两个目的。”薛敏说，“其一，‘耀威集团’每年要报好多的税，韩茜在审计局上班，可以利用她的关系为集团开后门；其二，因为韩茜只是林耀威的小老婆，虽然韩茜给林耀威生了儿子，但有薛敏在，林耀威就不能大摇大摆的把韩茜摆在台面上。” “林耀威是怕你吗？”高凡问。 “当然不是怕我了。”薛敏说，“林耀威是怕我父亲。我父亲要是知道林耀威欺负我，定不会饶恕他。‘耀威集团’能有如今的规模，他林耀威知道，全靠我父亲的这层关系。现在，孩子大了，‘耀威集团’在海宁市也算是站稳了脚跟，林耀威才想着放韩茜出来，把我给咬走。” 走在车上，高凡边回想着薛敏的话，边看着从“方正大厦”里走出来的男男女女的上班族。每个人都西装革履，一手拿着公文包，另一个端着咖啡。 在“方正大厦”的对面是一个咖啡厅，咖啡厅坐满了办公的白领们，他们潇洒的打着电脑，旁边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在来来往往的路人羡慕的眼光中，独自守着那一份自尊和荣耀。 “老板，你要监视谁啊？”张铭等不耐烦了，问。 “你给我闭嘴……”话说了一半，高凡忽然不言语了，因为他看到韩茜从大厦里走出来，她也穿着西装，走起路来，铿锵有力，若不是高凡事先知道，她是个小三，但从韩茜的着装和散发出的气场，高凡怎么也不会相信这么一个女人会是小三。 “你在这里等我。”高凡嘱托了张铭一句，忙跟了过去。他怕韩茜发现他，高凡只能在她身后十多米远处小心的跟着。 韩茜也去了大厦对面的咖啡厅。高凡紧走两步，跟着进去了。韩茜进去后，高凡看到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冲韩茜招手，韩茜忙走过去，在那男子对面坐下。然后，两个人开始交谈。高凡怕发现，不敢坐的太近，他听不清两人的谈话。 高凡拿出手机，想要拍几张照片。可是，咖啡厅里人来人往太多了，高凡若是拿着手机就那么拍照，一定会被人发现。在他犹豫不决时，韩茜起身走了。高凡也起身离开。 这时，服务员端着咖啡过来了。他看到高凡要走，忙说：“先生，你点的咖啡好了，请慢用。” 高凡从口袋里拿出钱包，逃出一张一百，塞给服务员，说：“我有事，你替我喝了吧。” 在服务员疑惑的注视下，高凡离开了咖啡厅。他看到韩茜去了“方正大厦”，高凡便回到了车上。高凡看到张铭正摆弄着手机呢。 “老板，有收获吗？”张铭问。 因为方才的犹豫，错失了拍照，高凡正生气了。张铭的这句话，在高凡听来，是带有嘲讽的意味，高凡瞪了张铭一眼，说：“你以为这是要饭呢，出去一趟就有收获？” “老板，我这里有个东西，你要不要看？”张铭举着自己的手机，冲高凡晃了晃。 第238章 反威胁 “你手机里能有什么东西？”高凡问。 “我就问你要不要看？”张铭说。 “不看。” “你确定不看。”张铭说，“老板，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啊。过了这个村可没有这个店了。你要是不看，我就把里面的东西给删除了。” “什么东西啊？你就删除了。” 高凡把手伸过去，张铭把手机递给高凡。高凡拿过张铭的手机，他看到张铭的手机有几张照片，照片上有两个人，正是韩茜和那个男人。张铭抓拍的角度很好，拍到了韩茜半张脸，也拍到了男人的半张脸，给人一种两人正在亲嘴的错觉。 高凡抬头，看张铭的眼光立刻变了。因为张铭手里的相片正是高凡想要的东西。 “你跟着我出去了？”高凡问。 张铭点点头。 “那我怎么没有发现你啊？”高凡问。 “因为我是跟踪高手嘛。”韩浩得意的说，“我就在你后面，跟着你进了咖啡厅。你坐在角落里时，我就坐在你后面。我看到你一直盯着对面的女人，我便知道，你要跟踪的人便是她了。” “你是怎么想到替我拍照呢？”高凡问。 “我看到你反反复复的把相机拿出来又放回去，拿出来又放回去。我就知道你要偷拍了。”张铭说，“偷拍最高境界就是不拿出手机，就能拍到你想拍的东西。” “怎么拍？” “这个我现在不能告诉你。这可是我独家秘密，我要是告诉你了，我以后还怎么混啊。”张铭说，“现在照片给你了，接下来就没我什么事了吧。” “你今天确实帮了我一个大忙，你想要我怎么感谢你啊？”高凡问。 “你看着办呗，事又不大。” 高凡从身上拿出一千块钱，递给张铭说：“我给你放两天假，你去消散两天吧。” “谢谢你，老板。”张铭抱着高凡，在高凡头上使劲亲了一口，说，“我就知道，知我心的还是老板呢。” “你给我滚蛋。” “老板，我马上就从你眼皮子低下消失。”张铭拿着钱，乐呵呵的下车走了。 高凡在车上坐着，又等了一个小时，到了中午下班的时间，白领们陆陆续续的从大厦里走出来。约莫半小时后，韩茜挎着包走出了大厦。她来到了停车场，开着红色马萨拉蒂走了，高凡忙驱动汽车，紧紧的紧着她。 行了有十多分钟，韩茜把车停在一家日料前，等韩茜进了日料店，高凡也把车停在红色的轿车旁边。高凡来到日料店门口，迎宾员说：“欢迎光临，先生几位？” “我和刚才进去的人是一伙的。她在那个屋？”高凡问。 “是刚才穿米色大衣的女士吗？” “对，就是她。” “先生，你跟我来。”迎宾员领着高凡，进了一个挂着“山竹”牌子的日式小包房。 “先生，那位女士就在里面。” “好吧，这里没有你的事了，你走吧。”高凡说。 迎宾员离开后，高凡推开包房门，看到韩茜在包房里坐着，房间的桌子上摆了两幅碗筷，显然还有一个人没来。 韩茜看到高凡后，愣住了。 高凡冲韩茜笑了笑，进屋后并随手关上门。 “你是不是走错房间了？”韩茜问。 “你是韩茜吧。”高凡说。 “我是韩茜。” “你既然是韩茜，我就没有走错房间。”高凡大摇大摆的坐在韩茜对面，韩茜狐疑的看着高凡，她觉得，眼前这个人有点面熟，但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了。 韩茜之所以觉得高凡眼熟，是因为她看过薛敏带着高凡去总统套房的视频。所以，韩茜对高凡有那么一点的印象。 “咱们见过面吗？”韩茜问。 “没有。” “没见过面你坐在我包房里干什么？”韩茜说，“服务员……” 很快，一个小女生过来了，她站在门口问：“你好女士，有什么可以帮到你？” “我要你……” “我要和你谈薛敏的事。”不等韩茜把话说完，高凡忙说出了自己的来意。听到薛敏的名字后，韩茜很快的改变了注意，她冲服务员笑了笑，说：“这里没你的事了，你走吧。” 服务员离开，并顺手关上门。 “我知道你是谁了？”韩茜用手指着高凡说，“呵呵……薛敏眼光不错啊，找了个这么漂亮的后生。小伙子，你也不错啊，年纪轻轻就知道富婆好了。” “我和薛敏的关系不是你想象的那样。”高凡说，“当然，我现在给你说这些话你是一定不会相信。” “我信，我当然信了。”韩茜连忙说，“我知道，你和薛敏之间是纯友谊。她把你当成了弟弟，你也把她当成了亲姐。你们之间，就是亲情，没有爱情，更没有欲望。” “你真的……” “可是，我这么想没用啊。”韩茜说，“关键是我家老林不这么认为。薛敏作为他的结发妻子，做出这样的事情，老林很没面子，你可知道，老林可是‘耀威集团’董事长，他的面子就算是海宁市市长都得给几分呢。薛敏做出这种让老林没面子的事情，老林能怎么办，只能和薛敏离婚了。” “让薛敏和老林离婚恐怕是你的计划吧。”高凡说，“作为小三，你一直生活在阴影里，哪怕你孩子都快要上大学了，他见了你还是会喊你阿姨。为了上位，你是千方百计，不择手段啊。” “我怎么就不择手段了？” “你手机里的那一段视频你敢说不是你暗中偷拍的？”高凡怒道，“我还就告诉你了，薛敏是我姐，我不允许任何人欺负她，包括你。” “所以，你今天来见我，是给薛敏出气了？” “当然不是。” “那我知道了。”韩茜冲高凡笑了笑，说，“你也不是傻子，知道薛敏马上就要被扫地出门了，你从她哪里也得不到多少钱了，所以，你就来见我，想让我给你点补偿。” “你太自以为是了。” “好吧。 你想要多少钱，只要你说个数，我都给你，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情。”韩茜说。 第239章 摆平韩茜 “你要我做什么？”高凡问。 “做你们曾经做过的事情。”韩茜冲着高凡，不怀好意的笑了笑说，“对于你来说，这件事情算是轻车熟路了。我的要求对你来说很简单，你只要在做那件事的时候，录个视频，把视频发给我。你想要多少钱我就给你多少钱。” 高凡饶有兴趣的看着韩茜，也不说话，他脸上的笑很暧昧也很别扭，韩茜一时也不知道高凡心里怎么想了。 “你答应吗？” “你这个主意很好。”高凡说，“我真的非常佩服你，这种只有天才才能想到的主意竟然被你想到了。” “所以，你是答应了吗？” 高凡把手机放在桌上，韩茜看着桌上的手机，不明高凡的意思。 “你有没有想过，我若是把你方才说的话交给警察，是不是就可以告你一个诽谤罪呢？”高凡问。 “我以为你抓到我什么把柄了，原来只是要用我的话威胁我。”韩茜冷笑道，“你去告啊。不过，我先提醒你，在去告我之前，你再听一遍我说过的话。我通篇有提过一次她的名字吗？” 韩茜的这句话倒是让高凡愣住了。 韩茜笑了笑说：“小弟弟，在姐姐面前玩心计，你还嫩的很。”韩茜起身说，“既然你不想按照我说的做，我对你也没有什么兴趣了。你回去转告薛敏，三天的时间马上就到了，他若是还不抓紧行动。我不但让她身败名裂，我还让她父亲跟着一起倒霉。” 韩茜阴阴一笑，就要离开。 “你给我站住。”高凡冷冷说。 “你还有什么手段，一起使出来吧。我忙得很，没时间陪你玩。”韩茜冷着脸说。 “我有一样东西，你看了之后，或许就会坐下来心平气和跟我谈话了。”高凡说。 韩茜缓缓的扭头，冷冷的看着高凡。高凡打开手机，让韩茜看了他方才在咖啡厅拍到韩茜和男子坐在一起的照片。 “就这？”韩茜不屑的问。 高凡收起手机，说：“我觉得，这些足够了。” “他是我同事，我和约在咖啡厅见面是商议工作上的事情。”韩茜说，“怎么？有问题吗？” “有没有问题不是你说了算，也不是我说了算。” “你什么意思？” “我若是把这张照片拿给林耀威看，他会怎么认为？”高凡说，“你本是小三上位，对于你的人品，林耀威自然是知道。他是不是觉得，你嫌他老了，你也在外面找了一个小白脸呢。” “你胡说八道。” “你看看，我才说了两句你就急眼了。看来，我的猜测是正确的。”高凡依旧不急不慢的说，“其实，你我都知道，事实的真相是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林耀威怎么认为？他若是百分百的相信你，算我没说。但凡他有一点疑惑，后果想必你比我清楚。” 高凡收起手机，说，“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我没事了，告辞。” 高凡转身要走，韩茜自然是不会让高凡离开，她拉住高凡的衣襟，高凡也没有真的要走。因为高凡的目的不是要把手机里的照片给林耀威看，他是用来吓唬韩茜。 高凡扭头，看到韩茜苍白的脸色时，高凡知道，自己的计策成功了。 “你到底想要什么？”韩茜问。 “我是要你明白一个事实。”高凡说，“不要无端的诬陷别人。或许，你和那个男人是清白的，我也相信，你们是清白的。但我诬陷你了，你是不是很难受？” 韩茜点点头。 高凡接着说：“你有没有想过，你诬陷薛敏，薛敏就不难受吗？我知道，你的最大希望就是让薛敏主动提出离婚，然后净身出户，你名正言顺的做上林太太的宝座。但是，你用这种卑鄙的手段威胁薛敏，便是你最大的恶了。”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韩茜说。 “你是明白人，自然是一点就透了。”高凡说，“我也不想让你为难。只要你不拿那件事情威胁薛敏，我就不会威胁你。” 再次得到韩茜的保证后，高凡心满意足的走了。 离开日料店后，高凡径直来到中心医院。在医院门口，高凡看到巧梅了。 “巧梅，巧梅。”高凡降下车窗，喊。 巧梅看到了高凡，紧走几步过去。说：“你要办的事情办成了？” 高凡点点头，说：“我不是要你在病房里监视着薛敏，你怎么出来了？” “姐说她饿了，我去附近的包子铺买了点食物。”巧梅扬了扬手中拎着的塑料袋说。 “我去停车了，一会上去。” 高凡停好车，马不停蹄的上了二楼。外科病房是在二楼，刚到门口，高凡就和惊慌失措的巧梅撞了一个满怀。高凡正要发作，认出是巧梅，便压下火气，问：“怎么是你？姐呢？” 高凡看着空荡荡的病床，立马明白了。 “姐不见了。”高凡厉声说。 巧梅委屈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我就出去一小会。”巧梅说，“姐能去哪里啊？” “我临走时不是告诉你了，要寸步不离。” “她说饿了，要我买点食物，我也不能不去啊？” “她一定是找借口把你支开呢。”高凡说，“只是，这一会她能去哪里呢？” 瞬间，高凡想到薛敏之前跳楼的事情，他用手拍了下脑门说：“天台。” 随即，高凡撒脚丫子往天台跑。当他来到天台时，薛敏正在天台的围墙上坐着呢。高凡忙喊：“姐，你可别往下跳啊？” 薛敏扭头，看到了高凡，她冲高凡笑了笑说：“弟弟，你想多了。我不会自杀了。” “你在这里干嘛呢？”高凡走到薛敏跟前。 薛敏扬了扬手里的烟说：“我想抽烟了。可医院里有规定，病房里面不让抽烟，我就想到了天台。弟弟，你要不要来一颗？” 高凡松了口气，说：“姐，你快吓死我了。我刚去病房，发现你没在病房里，我以为你又想不开了呢。为此，我还把巧梅给训斥了一顿。” 第160章 虚惊 这时，巧梅上来了。因为走得太急，她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了。看到薛敏没事，巧梅扶着矮墙，慢慢的蹲下，大口的喘气。 “弟弟，这就是你的不是了。”薛敏说，“我饿了，让巧梅出去给我买点饭。你怎么能训斥人家啊？你快过去，给巧梅道歉。” “只要你没事，其他的都好说。”高凡走到巧梅身旁，他伸出手，拉起巧梅，说，“对不起，我刚才对你说话太冲了。其实，不怪你。” “你不用自责。换做是我也会这么做。”巧梅说。 两人手牵着手来到薛敏跟前。薛敏心里亏欠，冲巧梅笑了笑说：“巧梅，对不起啊。因为我的任性，让你受委屈了。” 这时，薛敏的手机响了，薛敏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又把手机揣进兜里。 “谁打来的电话？”高凡问。 “林耀威。”薛敏说。 “你怎么不接啊？”高凡问。 “我和他没话说。” 高凡估摸着，韩茜这个时候应该也回到家了。而林耀威给薛敏打电话，应该是韩茜给林耀威说了什么话。为了弄清韩茜的态度，高凡觉得可以从林耀威这里着手了。 “姐，她再打来电话你接吧。” “为什么？” “韩茜那边我已经摆平了。现在我要会会林耀威了。” “你确定？” “我想了。这件事情的主谋一定是林耀威。没有林耀威的首肯，韩茜也不会这么做。韩茜那边，我已经和她谈好了。现在，就看林耀威的态度了。” 这时，薛敏的电话又响了，薛敏拿出手机让高凡看，上面显示的是林耀威的手机号。 “我接了。”薛敏说。 “接吧。” 薛敏接通了电话，并开了免提。 “你怎么不接电话？”林耀威的声音传来。虽然，高凡没有见过林耀威，但从声音中，高凡能想象出对方应该是想万鸿泰那样的成功人士。 “我为什么要接你的电话？”薛敏没好气的说。 “你在哪里呢？”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韩茜给你说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薛敏忙捂住电话，问：“弟弟，我该怎么回答？” “你告诉他，你要见韩茜。”高凡说。 薛敏拿起手机说：“既然韩茜誓要对我斩尽杀绝，我也不能惯着她了。你把手机给韩茜，我有话给她说。” “韩茜没在我身边。”林耀威说，“你是不是威胁韩茜了？” “我一个女人，无依无靠，怎么能威胁到你的女人呢。”薛敏冷笑道，“林耀威，你把我看得太重要了吧。我要是有威胁人的能力，我就不会被你逼的跳楼了。” “韩茜心软，不想对你斩尽杀绝。她求我放你一马，这样吧，你来一趟，我给你一笔现金，你把公司的股份全部转让给我。然后，咱们离婚。怎么样？” “林耀威，你真不要脸。” “我告诉你薛敏，这是我最后的底线了，你不要不知好歹。惹恼了我，我可是让你拿不走一分钱。” 高凡给薛敏示意，薛敏用手捂住手机，问：“弟弟，你想说什么？” “姐，你约个地点，让林耀威去见你。”高凡说。 “你要见他吗？”薛敏问。 高凡点点头。 薛敏拿起电话，说：“林耀威，晚上七点，咱们在‘祥瑞饭店’见面。” “你来家里吧。”林耀威说。 “我不想看到那个小贱人得意的嘴脸。”薛敏说，“记住，晚上七点，就你一个人来。到时候，你要不来，后果你自负。” 薛敏挂了电话。 “行，姐。晚上七点，我也去‘祥瑞饭店’会会林耀威。”高凡说，“我现在还有点事情，先走了。” 高凡离开医院，驱车去了“静安园”。他要去见无居者。和上次一样，高凡穿过彼岸花后，便看到了无居者。 “你来找我，可是为了一个女人。”无居者说。 “你知道了。”高凡说。 “世上还没有能瞒得住我的人，也没有能瞒得住我的事情。只要我想知道，我就会知道。”无居者说。 “好吧，你既然知道了。我就开门见山了。”高凡说，“我想知道林耀威的把柄。” “你要对付的人是万鸿泰，不是林耀威。”无居者说。 “我对付林耀威是因为他欺负了一个女人。”高凡说，“你帮了我这个忙，我会帮你除掉万鸿泰。” “林耀威的把柄很多，我不知道你想知道他那个把柄。”无居者的手在高凡眼前拂过，高凡眼前仿佛出现了一道荧幕，荧幕上放着林耀威过往的发家史。 时间拉回到二十年前，林耀威还只是一个小小的公务员，他在薛敏父亲手底下做事。薛敏的父亲是海宁市土改局的局长。因为林耀威为人机灵，善于拍马屁，所以，薛敏的父亲薛怀义就非常的喜欢林耀威。 后来，林耀威认识一个叫佟琳的女孩子。林耀威一眼就喜欢上了佟琳，然后，林耀威开始对佟琳展开疯狂的追求。佟琳始终不为所动。 在一个春日暖暖的晚上，佟琳和几个女伴去看电影，林耀威躲在她们回家的路上，趁着天黑，林耀威抱住佟琳，又是亲又是抱，佟琳几经挣扎，才挣脱掉。 后来，佟琳告了林耀威的状，局里依骚扰罪，把林耀威开除了公务员的队伍。后来，林耀威便下海了，仗着他的机灵劲，他掏的了人生中第一桶金。后来，海宁市要大力发展城市建设，林耀威便想到了薛怀义。在薛怀义的帮助下，林耀威更是扶摇直上。三四年的时间，林耀威便成了海宁市地产明星人物。 靠地产发家，但不能把全部的家底都绑在地产上。所以，林耀威把目光转向了外贸。凭着他的机灵，他很快和海关的一些人员打成一片，他的事业也因此一帆风顺了。 在这个时候，林耀威认识了薛敏。为了能把薛怀义捆绑住，林耀威便疯狂的追求薛敏。薛敏不喜欢林耀威，但是，薛怀义喜欢林耀威。在父亲的压力下，薛敏嫁给了她不喜欢的林耀威。 第241章 林耀威的软肋 嫁给林耀威，是薛敏痛苦的开始。而娶了薛敏，是林耀威事业腾飞的燃点。 在林耀威和薛敏结婚的那天，婚礼现场可是高朋满座。前来的客人不仅有林耀威生意上朋友，还有薛怀义官场上的朋友。 在酒席上，林耀威认识了海关局局长高风。在高风醉酒后，林耀威给了高风一套房子，当然，林耀威得到了高风的一句话：“只要不涉嫌违法，‘耀威集团’的货物可以提前报关。” 看到这里，高凡觉得够了。有这句话，已经可以拿捏住林耀威了。 临走前，高凡又再三的谢了无居者。 “你不要谢我。”无居者说，“我不是平白无故的帮你的忙。咱们是有交易的。” “当我找到万鸿泰犯罪的证据后，我就帮你除掉他。”高凡说。 “除掉万鸿泰不只是靠嘴巴。”无居者说，“你已经拿到了《破书》的心法和口诀，你要勤加练习，尤其是《破书》中功夫部分，你若是攻克了，便能拥有三十年的功力，放在古代江湖中，你也是一流高手。” “好的，你的话我记下了。” 高凡拜别无居者，离开了“静安园”。在他踏入静安园后，他再回头，他已经看不到彼岸花了。若非是亲自经历，高凡觉得，即便是他把自己的经历告诉巧梅，巧梅也不会相信他。弄不好，巧梅会认为他脑子有问题，会强行让他去医院看看脑子呢。 看着天色将晚，高凡径直来到了“祥瑞饭店”。 在海宁市，“祥瑞饭店”算是五星级的顶级饭店，饭店的厨子都是经过米其林餐厅的专业培训。酒店装饰是古罗马的哥特风格。据说，但就是大厅中央的那块大理石，便是来自于希腊的爱琴海，一块大理石价值上千万。 高凡把车停在停车场后，便看到薛敏在门口站着。高凡紧走两步来到薛敏跟前。 “姐，你等我呢？”高凡说。 “我看到你的车子了。”薛敏说，“走吧，咱们一块进去。” 薛敏挽着高凡的胳膊，进了大厅。里面装修金碧辉煌已经不能形容了。就大厅的装饰，较之于古代的宫殿都不逊色。 “姐，我要不是跟着你，我还真不敢进来呢。”高凡说。 “我第一次来这里时也胆怯。”薛敏说，“这家酒店每日进出的大多是各国来海宁市的政要。以前，‘耀威公司’和外商签订合同时，来过这里。所以，我对这里比较熟了。” “姐，你邀请林耀威在这里见面，是想给他一个下马威吗？” “他来这里的次数比我多。当然是见多不怪了。”薛敏说，“我邀请他在这里见面，是要他放松警惕。不然，他一个人不可能出来见我。” “即便你是一个女子，他也不敢来吗？” “他这个人警惕性很高。或许像生意做到他这种程度的人警惕性都很高吧。”薛敏说，“不过，其他成功人士是怎么样我就不知道。林耀威可是从不去陌生地方的人。因为这里规格高，一般人进不来。我邀请他在这里见面，他才能放松警惕呢。” 说话间，两人来到包间门口，高凡看那包间的门把手都是纯黄金打造。还有包间的门牌号，也是纯黄金打造。 黄金打造的东西从审美上来说并不好。但纯金的东西至少给人一种贵气的感觉。而“祥瑞饭店”就是要这种贵气。因为只有贵气才符合哪些大富大贵之人的身份。 包房很大。 即便高凡去过万鸿泰的别墅，见识过总统套房级别的房间，高凡看到眼前的包房，依然目瞪口呆。 “姐，你确定来这里的人是吃饭的吗？” 高凡看到偌大的房间中央摆着一张圆桌，其他地方都是装饰用品，钢琴，棋盘，古筝，台球桌，甚至于还要高尔夫球。与其说这是一间吃饭的房子，不如说是娱乐的房子。 “有钱人都这样。喜欢把贵的东西堆砌在一起，不管他们在一起是否和谐。”薛敏说，“有钱人的掌控欲很强，他们喜欢拥有一切，即便他们一辈子都用不着那些东西。” 看到服务员还在门口站着，高凡摆手说：“你先出去吧，有事我们会叫你。” “好的，先生。我就在门口等候。” 服务员转身离开房间，并随手关上房门。 看着高挑的服务员，高凡不由得贪恋的多看了两眼。因为这里的服务员实在是太漂亮了。不只是身材，因为身材高挑是作为大酒店服务员的必备条件。可是，这里的服务员不仅身材高挑，模样还是非常是完美。 薛敏踹了高凡一脚，高凡才回过神。他冲薛敏笑了笑。 “看什么呢？”薛敏问。 “没看什么？”高凡说。 “切，就你那小心思，你瞒不过我的眼睛。”薛敏笑着说，“你们男人都这样，看到漂亮的，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 “姐，你可别告诉巧梅啊。”高凡说。 “食色性也。”薛敏说，“你们男人的德性我知道。不过，我要警告你，遇到漂亮的女孩子，你多看两眼可以，但是你绝对不能做出对不起巧梅的事情。我和巧梅相处了这几天，我很喜欢她，我已经把巧梅当成我的亲妹妹了。你要是欺负巧梅，我可不同意。” “放心吧，姐。我有分寸。” 这时，薛敏的手机响了，是一条短信，薛敏看了眼说：“林耀威要来了。弟弟，你先躲起来吧。” 高凡看到了窗帘，他躲在窗帘后面。高凡刚把自己的身子藏好，包房的门便开了。高凡悄悄拉开一条缝，看到了林耀威。和他想象中的不怎样一样，林耀威很斯文，若是不认识林耀威的人，在路上遇到林耀威，一定会认为林耀威是个老师，或者是大学教授，而不会认为林耀威是个成功的商人。 “你来了。”林耀威整了整眼睛，走到薛敏身旁。 薛敏直直的坐在凳子上，没有看林耀威。对于林耀威说的话，薛敏也没任何的表示。 第242章 祥瑞饭店 林耀威拉了个凳子，坐在薛敏对面。服务员见状，识趣的走出房间，并带上房门。 “是你让我来，你又不说话？什么意思？”林耀威翘起二郎腿，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好吧，我先向你道歉。” 薛敏缓缓的扭头，看着林耀威冷笑道：“你向我道歉？” “我没想到你会跳楼。那天，警察给我打电话时，我在开会呢。”林耀威说，“我是为我之前说过的过激的话向你道歉。” “所以，你改变主意了？”薛敏问。 “你看你，在外这几天，脑子也不好使了。我给你一笔钱，你去医院看看脑子吧。”林耀威讥讽说。 要放在以前，听了林耀威这番讥讽的话，薛敏一定会大发雷霆，但是，她现在也算是经历过死亡的人了，对于一些事情已经看开也看淡了。所以，林耀威的这些话并没有激怒薛敏。 “只要你高兴，你尽可嘲讽我。”薛敏说。 “我不是嘲讽你，我是说实话。”林耀威说，“我说我为之前对你说过的过激的话道歉，但我没有说过要收回我之前的态度。我的态度还是没变，我给你一部分钱，你把你手上集团的股份全都交出来。” “我要是不同意呢？” “你让我来这里只是表达你的态度吗？你可以在电话里说啊。”林耀威说，“既然你还是顽冥不化，我就把那个东西交给警察了。” “你就不怕‘耀威集团’会受到牵连？” “‘耀威集团’是会受到牵连，这点我已经想到了。”林耀威说，“不过，我要是把那东西交给警察，我保证你会进去。这样，你名下的股份就主动转给我了。对于集团受的那点损失，我觉得你的股份应该能补偿了。” “好啊，看来你是下狠心了。” “其实，我也不想这样。”林耀威说，“这样做只是我所有计策中的下策。我的上策就是让韩茜说服你。但是，我也不知道，韩茜怎么了，忽然同情你了。她不想用那个施频威胁你了。没有办法，我只能出此下策了。” “不，你还有一个选择。”高凡边说边从窗帘后面走出来。 看到高凡的那一刻，林耀威愣住了。 “他是谁？”林耀威看着薛敏。 薛敏没有说话。 高凡慢慢的走向林耀威。林耀威站起来，慢慢的往门口撤。薛敏瞟了林耀威眼，不削的说：“你的胆子是越来越小了。这里可是你的主场，难道，你还担心有人会对你不利吗？” “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高凡摊开双手，做出一个友善的姿势说，“现在是法治社会。并且，我是大学毕业，虽说不上高材生，但也不会做违法的蠢事。” 高凡的话给了林耀威稍许的安慰。林耀威整了整眼睛，又恢复了之前的气势。 “小伙子，我走过桥比你走过的路都要多。就你这样，是威胁不到我。”林耀威看着高凡，然后又扭头看着薛敏，说，“这个就是你找的小白脸？” “我是你比小，但我不是白脸。” 对于林耀威讽刺的话，高凡也没生气，他知道，他现在和林耀威的较量，就像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斗。在战斗开始之前，他必须让自己保持冷静，只有足够的冷静了，才能在敌人出招的时候，找到对方的弱点，然后一击致命。 “是吗？那我说错话了。我为我的错误道歉。”林耀威依然用不削的眼神看着高凡说，“我也看出来了，你不是小白脸，准确的说，你是吃软饭的。” “没想到林董这种大人物也知道吃软饭这个词。”高凡笑着说，“不过，当我了解了林董的发家史后，我就不惊讶了。因为林董才是吃软饭的鼻祖。我倒是有个不成熟的建议，林董退休后，可以开一个吃软饭培训班，把你这么多年吃软饭发家致富的经验传授给下一代的年轻人。” 高凡这番挖苦的话让薛敏笑的前仰后合。而林耀威听了高凡的话，气的高血压都要上来了。 “你小子嘴巴倒是挺能说。”林耀威说，“是不是薛敏看重你的嘴巴了？” 林耀威这种毫无底线的诬陷，让薛敏勃然大怒。 “林耀威，注意你的身份？”薛敏说，“我不想骂你，但你也别给脸不要脸。” 林耀威也意识到了自己方才说的话有些不符合自己的身份，他笑了笑，看着薛敏说：“薛敏，你带着他来干什么？” 不等薛敏说话，林耀威接着说：“我知道了。你是要给我一个下马威？我真的没有想到，一向要面子的人竟然会想到这种毫无底线的办法。” “林董，你误会了。是我自己要跟来，和我姐没有任何关系。”高凡说。 “姐姐？怎么，你们拜把子了吗？”林耀威问。 “或许说出来你不相信。当然，你信不信都无所谓。”高凡说，“我和薛敏就是姐弟的关系。我们并没有做任何苟且的事情。当然，我没有必要把这些话告诉你，因为我知道，即便是我说了，你也不会相信。” “既然知道我不相信，最好就不要浪费口舌。”林耀威说。 “我也不想和你这种人浪费口舌。”高凡起身，走到林耀威跟前，看着高凡愤怒的样子，林耀威警惕的问，“你要干什么？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动我一手指头，我让你们两个都走不出这间房子。” 高凡用手拍了拍了林耀威的肩膀说：“林董，你别紧张。我说了，现在是法治社会，我不会对你动粗。我今天在这里和你见面，至少和你探讨一个可以合理解决你和我姐分歧的办法。” “什么办法？你说来，让我听听。”林耀威说。 “我的建议是这样。”高凡又重新坐下，说，“既然你和我姐已经没有感情了。那就离婚吧。你要是怕离婚会影响你的声誉，那就让我姐找个不伤及你脸面的理由，起诉你。然后，你配合我姐，把婚离了。” 第243章 一个划时代的研发 “然后呢？”林耀威问。 “我就知道林董聪明，还知道然后。”高凡说，“然后就是第二点了，我姐在集团的股份不会撤出。不过，我姐在家里的财产，她分文不要。” 高凡说完，林耀威没有说话，而是直直的盯着高凡。好一会，林耀威把眼睛转向薛敏。薛敏没有高凡那么勇猛，在林耀威的注视中，薛敏把目光转向别处。 “这也是你的想法？”林耀威问。 “是。”薛敏知道，逃避没有用。于是，她转过头，直视着林耀威的眼睛，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好，既然你要鱼死网破了，我也就不手软了。”林耀威用手指点着薛敏，狠狠的说，“你等着吧。我会让你，还有你父亲都身败名裂。” “你放心，我收了你的礼物，自然会对你多加照顾，以后，你公司的船只出海时，我会让你优先报关。”高凡朗声说。 听了高凡的话，薛敏和林耀威都把目光转向了高凡。只不过，两人脸上的表情不尽然。薛敏是一脸茫然，她不明白高凡怎么忽然说出一句毫不相干的话。难道，高凡糊涂了？薛敏看着高凡炯炯有神的眼睛，便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 林耀威看着高凡，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因为他觉得高凡的这句话有点熟悉，但他一时也不想出在哪里听过了。 毕竟，他和薛敏结婚已经是将近二十年的事情了。 “林董，我这句话你是不是听着非常耳熟啊。”高凡说。 看着林耀威没有说话，高凡接着说：“我给你点友好的提示吧。在你结婚当天，一个海关的高管曾亲口对你许下承诺。当然，这句承诺让你花费了好几百万。在十多年前，好几百万可是一笔很大的钱呢。” 高凡这么一说，林耀威想起来了。此刻，林耀威看高凡的眼神更是锋利了，如果眼神可以杀人，林耀威已经把高凡千刀万剐了。 “你心里一定在想，我怎么会知道呢。”高凡笑了笑，得意的说，“老话说，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强。只要你做了，别人就一定会知道。” 顿了顿，高凡接着说：“林董，你觉得，我要是把这件事情捅出去，你会不会被抓起来啊？” 高凡用手摸着下巴，自语说：“也不一定。你林董在海宁也算是明星人物了。一定认识一些官场上的朋友。他们一定会合力救你。因为你一旦出事了，他们晚上睡觉也不会踏实。” “你小子想怎么样？”林耀威问。 “我的意思很明确。你能放我姐一马，我也不是那种得理不饶人的人。”高凡说，“你要是按照我说的意思去做，我保证你和我姐都会相安无事。当然，你要是想着对我姐使坏。我保证一定能把你送进去，并且你这辈子都别想出来了。” “你还知道什么？”林耀威问。 “我知道不多，但足够用来对付你了。”高凡说，“怎么样？你要是没想好，可以回去继续想，我给你时间。” 林耀威眉头紧锁，像一个抖败的公鸡。高凡很是得意。 “姐，咱们走吧。”高凡说。 薛敏知道，他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她也不想多看林耀威，便起身，拉着高凡的手，两人走到门口。林耀威咬了咬牙，说：“小子，你赢了。就按你说的办吧。” 高凡转过身，冲林耀威笑了笑说：“林董，你这话可就不对了。怎么是我赢了，我觉得这是一件双赢的事情。” 随即，高凡从身上拿出一张纸，递给林耀威。“林董，你要是没有异议，就在上面签个字吧。我姐也在上面签字。以免以后有人耍赖扯皮。你说是不是？” 林耀威恨不能将高凡碎尸万段，可他现在又不能耐高凡如何。他只能忍着怒火，照着高凡说的，在高凡早就准备好的协议上签了字。 高凡收起协议，冲林耀威笑了笑，说：“好了，林董。你可以走了。” 林耀威狠狠瞪了高凡一眼，转身离开。 看着林耀威气急败坏的样子，薛敏开心的笑了。这段时间，她可是被林耀威欺负坏了。现在，高凡终于帮她出了口恶气，薛敏是从心底里感到无比的舒服。 两人离开“祥瑞饭店”，薛敏驱车回家了。看着薛敏的车子在暮色中消失了，高凡也开车回到公司。 公司里还灯火辉煌，高凡现在办公室门口，看到华子和公司的员工正兴奋的讨论着事情，以至于他们都没有发现高凡。 “你们怎么还不下班？”高凡说。 众人抬头，看到高凡后，停止了讨论。华子看着高凡，兴奋的说：“你来的正是时候，我正要找你呢。” “大晚上的找我干什么？你们都劳累一天了，快点回去休息吧。有事明天在说。”高凡说。 “不行，这件事情太重要了，我等不及明天说了。”华子拉出一个凳子，让高凡坐下。 “什么事情？重要到让你语无伦次了。” “当然了。”华子依然非常兴奋的说，“这件事若是做成了，将会是划时代的变革。” 说话间，华子点开了电脑，屏幕上有一个方块，方块里面是乱七八糟的黑点，高凡看到后的第一感觉，华子点开的是马赛克。 “这是什么东西？”高凡问。 “这是常乐设计出来的程序。”华子说。 “有什么用？” “用处可大了。说个最简单的用处，它可以作为我们每个人的身份信息使用。” “全国那么多人，一人注册一个，够用吗？” “当然够用。”常乐说，“就其中的点数有2的32次方，不早说全国人了，就是全世界的人，一人每天注册十个，也要在一百年后注册完。” “这么多啊。”高凡说，“我还是没明白，它怎么就有跨时代的意义了？” “你想啊！有了这东西，就可以让扫码支付了。以后，买买东西不需要现金了。”华子说，“当然，更重要的是它后面的作用。” 第244章 寻找项坤 由于太过于兴奋，华子说着说着便站起来了。他撸起袖子，兴奋的说：“现在物流越来越发达，到货的速度也越来越快。我们可以开发一个网站，用于网上购物。” “网上购物？”高凡点点头，说，“你这个主意很好。我之前也有过这样的念头。只是，苦于技术不成型。” “现在，咱们的核心技术已经成型了。只要把网站的保密做好，然后下一步就是对外宣传了。我觉得，网上购物若是能做好，会是一个划时代意义的改变。因为咱们现在的市场，受困于地理位置。但在网上发布产品，然后网上付钱，快递发货，这样就能做到全国一个大市场了。” 高凡点点头说：“你这个想法很好。但是，还有一个非常严重的现实问题。若是，卖家收了钱，不发货怎么办？” “这个问题我们早就想到了。”常乐说，“我们开发的网站不只是给卖家提供物品展示的平台，我们还要为买家负责。” “如何负责？”高凡追问。 “买家支付卖商品的钱不会立刻到了卖家的账户里。那笔钱存在咱们平台上，期限半个月。买家收到货物，确定很满意，我们再把货款转给卖家。这样，我们既保证了卖家的权益，也保证了买家的权益。” “你们想的很周到。技术上面的事情我就不参与了。说一下我能帮你们做什么？” “我算了一下。我们还需要一千万的研发费用。”华子说。 “行吧，钱的事情交给我。”高凡说，“你们只管放心的做研发。就这么定了，你们快点回去睡觉吧。” “我们今天太兴奋了，回去也睡不着。”常乐说。 “睡不着也不能在这里。”高凡拿出一千块钱，递给华子，“你带兄弟们去酒吧放松一下。今天有这么好的事情，是该庆祝庆祝了。” “你不去吗？”华子问。 “我累了，想睡觉。”高凡说，“等我有空了，我们在一起庆祝。” 看着办公室里的员工都走了，高凡锁上房门，来到二楼。因为高凡在电话里告诉巧梅，他已经吃晚饭了，所以，巧梅并没有给高凡留饭。 高凡进屋后，巧梅从卧室里走出来，穿着性感的睡衣，扶着门框，摆出一个迷人的姿势。 “我今天有点累，你就放过我吧。”高凡躺在沙发上，说。 “不行。”巧梅走到高凡身旁，硬生生的拉起高凡，说，“我算过日子了。今天晚上，正是好日子。” “我现在切实体会到了，要孩子是件痛苦的事情啊。”高凡抱怨道。 “我知道了，你是看我不顺眼了，是不是？”巧梅撅着嘴巴说。 “这那和那的事啊。我就是简单的抱怨了一句，你竟然想到哪里去了？我也是服你了。”高凡强打起精神，抱着巧梅，说，“你先回房间，我洗个澡就来。” “你快点啊！” “遵命。” 高凡洗完澡，两口子相拥睡觉，一宿无话。次日一早，高凡安排完公司里的事情，便驱车来到了“东方巴黎”。 高凡对这里算是比较熟悉了，不等人过来引领，他径直来到二楼办公室。高凡正准备敲门时，门开了。开门的人是万樱，万樱看着高凡，高凡也看着万樱。两人对视了片刻，高凡先开口说：“你这是要出去吗？” “你找我有事？”万樱问。 “我不找你。我找项坤。”高凡说，“我没有项坤的联系方式，只能通过你找到项坤了。” “不对啊，你不是有他的手机号吗？”万樱问。 “我给他打过电话，是空号。想来，他是换手机号了。”高凡说。 “你找他有啥事？” 高凡想了想，现在还不确定是不是项坤杀了张丽。在没有确切的证据钱前，他不能惊扰了项坤。虽然，高凡是相信万樱，但高凡不知道万樱和项坤的关系好到那种程度。万一，他把找项坤的目的告诉了万樱，万樱再透露给项坤，事情会更难办了。 “一点小事。”高凡随口说。 万樱看出，高凡并没有对她说实话，不过，关于项坤的事情，万樱并不在意。所以，她毫不在意的说：“项坤在‘聚福里’呢。不过，我劝你现在不要去。” “为什么？”高凡问。 “我是为你好。”万樱说，“我还有事，先走了。” 高凡跟着万樱下楼，他看到一个戴着墨镜，穿着风衣的男子在门口站着，男子看到万樱后，忙迎了过去，帮万樱拎着手提包。 高凡看黑衣人很是面熟，但不知道在哪里见过。万樱挽着黑衣人的胳膊，来到跑车旁，黑衣人帮万樱打开车门，等万樱上车后，黑衣人驱车走了。 “哎，那个黑衣人是谁？你老板的朋友吗？”高凡问一旁的服务生。 “你连他都不认识吗？” “我为什么要认识他？”高凡反问。 “他是王博，咱们海宁市最大的明星。”服务生兴奋的说，“我今天居然见到真人了，我真是太幸福了。早知道老板和他是朋友，我就委托老板为我要一张签名照了。” 原来是明星王博，高凡想起来了，他看电视的时候，曾看过王博代言的广告，所以才觉得他眼熟了。 “你没看到他见到你老板点头哈腰的样子，就这样的明星你也喜欢吗？”高凡问。 “能屈能伸，才是大丈夫嘛。再说了，我老板是何等人物，在她面前点头哈腰我觉得也不丢人。”服务员说。 “不可理喻。”高凡摇了摇头，便去停车场找到自己的车辆。他打开导航，找到了“聚福里”，便驱车走了。 半个小时，高凡来到了“聚福里”。他停车下来后，看到一众人拎着砍刀从“聚福里”气冲冲的走出来，有的人砍刀上还带着血渍呢。很显然，在“聚福里”一定进行过一场火拼了。 一些拿着砍刀的混混走过去后，高凡看到了项坤。他扛着砍刀，大摇大摆的走着，像是一个胜利归来的王。 第245章 套路项坤 项坤从高凡身旁走过时，停了下来。项坤歪着脑袋，打量了高凡，说：“你小子来这里干什么？” “找你呢。”高凡说。 “找我？”项坤把肩膀上的刀放下来，用刀尖杵着地，双手握着刀把，歪着脑袋说，“你最近还和我家小姐联系着呢？” “早就不联系了。”高凡说。 “我猜也是。”项坤叼着烟圈，用鄙夷的眼神看着高凡说，“我家小姐最近和那个叫王博的小白脸走的很近，她怕是早就把你给忘记了。” “我和你家小姐交往并非是男女之情。”高凡说。 “你少在老子面前装清高。那女之间，就那么一点破事，谁不知道啊。”项坤说，“说吧，找我有啥事？” “咱们能借一步说话吗？”高凡说。 项坤四下看了看，说：“跟我来吧。”他在前面带路，领着高凡来到一个废弃的厂房。“这里空旷，说吧，找我啥事？” “去年，十一月二十号的下午，你在哪里？”高凡问。 项坤怀疑自己听错了，他用手摸着耳朵，说：“我没有听错吧，你小子再说一遍。” “去年，十一月二十号的下午，你在哪里？”高凡之所以询问项坤十一月二十号的事情，因为韩浩告诉高凡了，张丽的死亡时间是十一月二十号的下午。当然，这个时间只是根据法医提供的验尸报告后推测出的大致时间。 “你小子现在当警察了？”项坤讽刺道。 “没有。” “你他妈的不是警察，老子为什么要回答你的问题。”项坤走到高凡跟前，高凡以为项坤要对他动粗，高凡本能的后撤两步，不想，项坤在高凡面前只是提了提裤子。 “我认为，你应该回答我的问题，这对你有好处。”高凡说。 “你疯了吧。”项坤冷笑道，“你这是在威胁我吗？老子活了三十多年了，还从未被人威胁过。你是第一个威胁老子的人，你牛逼。” “我说的是事实。”高凡说，“其实，我来找你完全是为了你好。” “你说说，你怎么喂为我好了？”项坤问。 “你刚才问过我是不是警察。我如实的告诉你，我不是警察。但是，我有一个朋友，他是警察。”高凡说，“前天，我和我那个警察朋友在酒吧里喝酒。他喝多了，把酒杯碰到了，弄了一桌子的酒水。我帮着擦桌子上酒水时，不小心碰到了他的公文包。” 高凡忽然不说了。 此刻，高凡多了一个心眼。他在说话时，也在观察着项坤的动态。随着高凡的讲述，项坤是被高凡的话给吸引了。 而高凡之所以要打断讲话，是打击项坤的嚣张气焰。他和项坤处于交战状态，现在，项坤的气势处于上风，高凡要把项坤的气势打下来，这样他才能拿捏住项坤。 “你小子怎么不说了？说下去啊。”项坤催促道。 “我这个人别的优点没有，就一样，重义气。当初，你曾帮过我，所以我心里也想着你。这次，看到你遇危险了，我不能见死不救。”高凡说。 “你快说下去。”项坤急了，高凡则高兴了。 “我是冒着犯罪的危险来给你传递消息，而你却用这种态度对我。我心里很不是滋味。”高凡说。 此刻，项坤方才嚣张的气势已经完全没有了。他放下砍刀，冲高凡拱手说：“方才是我不好，态度不对。我向你道歉。” “道歉倒是用不着。”高凡说，“你只需知道我对你的这番良苦用心就行了。” “好，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就继续说吧。” “我方才说到哪里了？”高凡用手拍了自己的脑门说，“哦，想起来了。说到公文包。一个档案袋从公文包里掉出来，我捡公文包时，看到了你的照片，上面还写着犯罪嫌疑人一号。” “什么？我成犯罪嫌疑人了？我他妈的犯了什么罪啊？我怎么不知道呢。” “对啊。我当时的心态和你现在一样。我也想知道，你到底犯了什么罪呢。我就拿话套我那个警察朋友。我的警察朋友说，十一月二十号，在城东的荒地发现了一具女尸。根据他们这么多天的破案，掌握 线索，找到了三个犯罪嫌疑人。其中一个就有你。” 高凡说话的同时，他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项坤的脸。当高凡说到女尸时，他看的出项坤的脸色微变，当然，很快，项坤就恢复了自然。 “我杀人了？我怎么不知道？”项坤怒道，“他妈的，你告诉我你朋友叫什么，我找他理论去。” “他们只是把你列为嫌疑人，并没有确定凶手就是你。如果不是你杀的，他们也不会找你。”高凡说，“我就怕，万一是你……” “所以，我这次来找你的目的就是告诉你一下。也好让你有个防备。”高凡说，“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至于怎么做，你自己看着办吧。我走了。” 高凡转身离开。而项坤还直愣愣的原地站着。显然，项坤被高凡的话吓到了。而通过项坤的反应，高凡可以百分百的确定杀死张丽的凶手就是项坤了。 高凡离开废弃厂房，但没有走远。他把自己藏起来，等项坤离开废弃厂房后，高凡在后面尾随。看着项坤驱车离开了，高凡也开车紧紧的跟着。跟踪了半个时辰，高凡看到项坤的车驶入一个简陋的小区。 当然，用简陋这个词并不准确。确切的说，这个小区不是简陋，而是太破烂了。或许是因为是个老小区吧，缺少物业公司的管理，小区到处充满着腐烂和脏臭的味道。 对于项坤来这个腌臜的地方，高凡很是不解。在他猜测项坤来这里的目的时，他看到了刘元。高凡忙藏身在垃圾桶后面，他看到了刘元和项坤在楼道口说话。因为高凡藏身的地方距离他们说话的地方有点远，高凡听不到他们谈话的内容，他只是看到刘元不停的说话，项坤不停的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