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毕业即可弹指灭神》 笔试第一的我为何面试倒数第一 盛热的夏天,蝉鸣此起彼伏,光辐射通过树叶点津出少男少女欢笑的脸庞,空气中弥漫着的荷尔蒙营造出一种狂热的氛围,似是欲望,似是向往,释放着把整个校园渲染成令人着魔的淡粉色,有光的地方就有影子,光影交织着,汇集成了青春的诗篇。叽叽喳喳的笑声映入眼帘,如同置身于花海之中。

唯独李航不那么认为。欢声笑语如同魔咒般刺激他的双耳,让他甚至想捂起耳朵,炽热的阳光炙烤着他的皮肤,他手缓缓抬起45度,从食指和中指的缝隙偷窥着这一抹圆形的炽热。

“这...就是太阳吗,它平等地照在每一个人的身上,就像现在的社会,绝对的平等撕开阶级差别的黑幕,将它的光芒惠于每一个信仰它的生灵。不过,这样一来,全世界的人都应该是承载着黝黑的皮肤才对啊,但是目之所及之处都是形形色色,有各种各样的颜色,当然最多的当然是黑色,而人们永远追求白色,到底是什么在改变这一切?”李航喃喃自语着,一不留神就闯入了对面的人群。

感觉像是撞到了墙壁一般,汹涌的下课的人群像是要把他剖开吃干抹净,盲目四窜的人群带着不同的情绪,悲伤,愤怒,欣喜,麻木,绝望,如同山一般压在他的身上,令李航身体一紧,但下一步的迈开却似乎像是在人群中大大地推了一把,周围的行人都感受到李航那渗人的气场,人们纷纷绕开他,像在他身边围了一个大圈。

如果是每个人刚出生的时候就是他们一生最辉煌的时候,称为真我,那么真我一定是最能够洞悉和掌握世界的自己,他们有无限的可能。不过在此之后,他们被外人所强加的欲望所扭曲,他们真正的自己被扼杀到小小的摇篮之中,所以“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个死小孩”,然后那个尸体被世界捏成他们所被需要成为的样子,被冠冕堂皇地成为“自己”。

自从出生以来,李航一直没有脱离孤独这个词,不管多少岁是如此,青春阳光对于他来说是完全的对立面,在这个赞颂青春的时代,他就像那大旷野中唯一的一颗参天大树,独守着在照彻普天万物的阳光下的属于他的一心净土。

今年的九月份,经过几年的不懈努力,李航终于考上了当时最好的大学,告别家人和过去的自己,独身一人来到了中心岛,想要做出一番事业,闯出一番天地来。

“我想成为核心,想进管理会,我还想要泡到漂亮且适合我的妹子,想结识一帮好兄弟,我想要到处去玩,我想要好好地去改变自己!”

他怀着激动的心,手巍巍颤颤地端着经典手机,身披美好的幻想走进校园,可映入眼帘的嘈杂与混乱浇灭了他的热情。川流不息的人们与他擦肩而过,带着嘈杂和攀比,让他窒息,在这种时候他始终觉得自己似乎不属于这个肮脏的世界一般,一心只想着研究自己的学问。

“喂,李航,别睡啦!这是很重要的讲座啊,连那么多学校的干部老师都来听的。”旁边的好心的室友轻轻拍打着他的肩。

“近史书上记载秦二世,民不聊生,天下苦秦暴政久已,战乱不已,陈涉王一举万应。此乃天时地利人和,那切不可用一句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来形容。其中最重要是因为他乃一介匹夫,却能说出燕雀安知鸿鹄之志这样的话,说明他在精神层面已经到达了同时期的人无法触及的一个新高度,所以他才能够披荆斩棘,号令群雄。他不在拘泥于表面的表象,观察到深层次的现象,因此获得了由心而生的力量,我们后人将它定义为里我之境。”

台上的大学讲师滔滔不绝地讲述着他的手稿,眉飞色舞抑扬顿挫手舞足蹈,像是灌注了毕生的精力。而台下也是只有一点点呼吸声,学生都像着了迷一般汲取着养分。这位讲师是由中央派遣而下的高级精神学派研究师,他的每一节课在外界都贵如黄金,而且还供不应求。

但是无人发现的角落里,却是一番与外界截然不同的场景。李航把厚厚的学习资料堆在脸前,呼呼大睡,口水已经在桌子上形成了一个小水潭,令旁人忍俊不禁。但是没人关注到他,因为这种宝贵的听课机会实属难得。

“同学们,你们正值青春年华,是追寻自己,突破自己的最佳时机,不要停留与表面由物质与欲望组成的自己。静下心来,慢慢去体会去感悟红尘。在平等国国旗的光辉之下,你们每一个人都可以为成为撑起国家的栋梁之才。为国争光,为你正名。”

老师忽然提高了音量,准备为最后的高潮承上启下。不过意外发生了。

“这老头胡扯些什么?什么表我什么里我,全是玄学,哪有这些东西,我认认真真听课听了一个多学期,按着那个老登的方法做了那么久却一点进展都没有,简直是胡扯!”李航刚被讲师那放大的声音吵醒,顿时有了起床气,嘟嘟囔囔地说着抱怨的话。虽然他的声音很小,小的只有旁边的人才听得到,但是教室忽然就一片死寂,因为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人敢对这外来的研究大师指手画脚。

忽然,那一道犀利的目光瞬间对上了李航,老人本来是满是皱纹的脸因为生气挤得面目狰狞。“真是鼠雀之辈,你爹妈成天打工种地日日无休地供你上了个大学生,你就是这样报答他们的?在这里你可以跨越财富地位带来的阻碍实行飞升,你却一点都不知足,你将来能有什么出息?”

老人破口大骂,“我本以为在座各位资质经过高考的千挑万选已然是人中龙凤,怎么会有你这样一只草鸡。”

“老头子,我可是高考两省第一的状元啊?你有什么本事,你来演示演示你说的用啥用呗。”李航挑衅道。

这时不知不觉一道阴影不被人知觉地出现在了讲座的角落里。

“真有意思啊!真是后生可畏啊!”老头显然被激怒了。

但李航不是傻子,他知道这位大师讲的是有用的,但这个有用只针对除他外的所有人。他是唯一一个被判定为上学期这门选修课不合格的人,即使他的笔试力压群雄,但最终测评却不尽人意。这也导致了他的不合群和他所珍视的一切的慢慢疏远,连他最爱的人也是如此。

这一次,他打算拼一把,拼出一个未来,既然想要洞悉“真我”最深刻的秘密,他必须将自己送出到台面上。对于这个专门秘密开设的大型选修课,学校对外界绝不流通,所以这一定非常重要且只有高端人才才能够理解,但李航明明已经做到全篇完全理解了,但在实际上却是什么成就都做不出来。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那副校长还说我是最强的年轻一位,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呢?

我的青春恋爱戏剧果然搞错了 时间回到几天前,李航平淡的生活节奏被一次奇妙的邂逅打破了。他现在还记得那个令他动心的场景和难以忘怀的声音。

“你好啊?你是李航同学吧,听说你这门课在上次期中考又考了满分吧,你前几次月考也都是满分诶,到底怎么做到的,可以教教我吗?”

羞涩中带着几分期待,狡黠中偷着几丝纯真。飘逸顺滑的长发闪着金黄色的光,窗外照进的夕阳映出晚自习教室里她微红的脸颊,姣好的面孔配上青春的活力,成为李航一直无法忘却的情景。他明白她接近自己的理由,但李航又克制不住自己内心的蠢蠢欲动,在给自己施加了上百个心理暗示之后,他选择了最错误的决定。

“啊?这不有手就行?”

虽然说李航母胎单身,期间在高中追过几个女孩,但是均是以失败告终了。所以在这一次,他依旧想出了最逆天的回答。

话音未落,李航就涨红了脸,正想要解释,挽回自己的形象。但他未料到对方居然没有在意,而是故作尴尬的低下了脸。

“我好伤心,这也许对你来说确实很轻松。但我作为一个垫底成绩进入这个大学的人来说,想要到达你这样的水平,得多花出别人上倍的努力,我确实...天赋不是很好,可是...可是...你这样说我真的好过分啊。”说着说着看似眼泪都要掉出来了一般,眼眶慢慢地红了起来。

李航哪有见过这个阵势,瞬间就慌了起来,用尽了他毕生所学,支支吾吾挤牙膏般说出几个字,“那,我来教你吧,我尽力教你,你可别伤心了。”

“啊?我才没有伤心呢,你怎么会想那么多啊,小学霸?”脸上的一丝伤感一扫而空,紧接而来的是带着一丝狡黠的笑,像是看到猎物进套的欣喜。

“啊...啊...对不起对不起”李航发现自己说错了话,又想继续辩解,却被她打断了。

“嘻嘻,你愿意来当我一个人的老师吗?作为补偿,可只能是我一个人的哦?”

“嗯嗯嗯嗯,我一定,我发誓,我当然永远只当你一个人的老师。”李航早被喜悦冲得心花怒放,小鸡啄米般地点着头。

“那,约定好了呦。我接下来要有事去了哦,手机上联系,再见咯!”

还没等李航反应过来,那一缕清香扑进他的鼻孔,令人回味无穷。发丝在风中掠过他发红滚烫的脸,让他痒痒的,想要升出一种冲动,去抓住那一缕头发。但他还是控制住了自己没有动手,转身看向她的背影,披肩的长发如柳絮般随风而起,白皙光滑的皮肤凸显她的精致。

似是感受到了李航的注视,还是说已经熟练无数遍的场景。她偷偷轻盈地转过半边身子,刚好迎上了李航的目光,四目相对,眉目传情,时间像静止了一般。

李航原本刚淡下去的脸又红了起来。但他一脸的不知所措,目光呆呆地望着她。

但是她却忽然移开了她的眼眸,用唇语轻轻地说了句,“讨厌啦”,然后拘谨地伸出白皙的小臂朝他摇摆,但脸上的笑容却抑制不住地绽放出来。

“哦哦哦哦哦,这个我懂,是和我再见呢。”李航心里想着,忽然就朝着那个方向大力挥着手。

看到这里李航积极的回应,少女脸上的笑容也愈发明艳,如花般绽放,银铃般的笑音如流水般流进了李航心底的最深处,在他18年如死水潭般的内心荡起了一阵阵涟漪。

像是在为自己的不矜持而生气,她故作生气地扭过了头,走到了教室的后门门口,顿了顿,然后再次转身,面对着李航,庄严真挚地对李航点了下头,用唇语说了一句话。具体是什么来着,李航已经记不听不清楚了,他这记得她转身离开的轻盈的动作,充满灵气的双眼,以及他觉得世界第一可爱的小虎牙。那一道背影好像瞬间成为了李航心中的头等大事,支起了他的青春。

“今后也需要你多多指教喽!”

“李航老师!”

“我的生命是为了与你相遇而出生的”

在邂逅了佳琪之后,李航一直是那么认为的。他觉得这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

事实上,他从小到大,一直对异性没有一点吸引力,去找算命的说啊,算命先生对他说是因为他相型不合,命中生来就是需要多个人才能压制住的,一个人是压不住他的。而且不止是异性,同性对他也没有什么好感,即使是有着相同的兴趣爱好。孤独一直是他人生的主旋律,可他却一直想着逃离孤独,对未知的一切充满向往。

佳琪,作为一个他名义上的学生,却在不断冲击着他的孤独。这让他超乎常人几万倍地想要去守住这一份感情。

“呐,你这么关心我,莫非是喜欢我吗?师生恋什么的会不会还是太超前了。”

“那,那要是说你能出师呢?”

“喔,原来如此,还有这种说法的嘛?”

“也许结局并不如人意,但是我不这样做一定会后悔。”少年的感情水满则溢,在相处了不到两个月的时候,少年就突飞猛进,发起了进攻的号角。

他的借口是在学校外面辅导可以提高效率,而约定的地点在海角的那家咖啡馆,昏黄的窗灯衬托出年代感,迎面而来的海风带着淡淡的盐味令人心旷神怡。晴空万里之下,浪花一阵阵地拍打在岸边的礁石,远处有几只海鸥成对地飞行。

“我喜欢你。”李航端着两三张纸读着他没日没夜想出来的他觉得最能打动人心的话语。紧接着他偷偷通过纸的中间窥见他的女神的反应。对面的佳琪似乎明显有了一丝惊讶,但是并未表现出来,好像是已经预料到了李航的一举一动。

“啊...你想说的不止这些吧?”

佳琪露出他标志性的笑容。

“我想永远教你,永远永远,我想带去去世界各地,带你升学考到更高的学位,然后我们就结婚,生一个女儿和一个儿子,取名就取我们名字里的几个字好么,我会把我们之间的回忆一点点收集,我们一起进步好么,明天的最终检测出来,我一定会成为最优秀的学生,我会对你毫无保留...可以做我的女朋友吗...”敏感如李航,自然已经看出了对面端坐着的少女一动没动,眼睛似乎都没眨一下,这是不太妙的节奏啊。于是他语速就慢了下来,说话开始不利索,草稿似乎也随着他的心一起飘走了。

佳琪自嘲的笑了笑,说道,“我可没这大本事做你女朋友,你的爱与梦想只是你自己强加给我的愿望。你其实并不爱我,而是害怕孤独,孤独并不可怕,怕的是你不去接受它。作为一个傀儡,通过公式化的恋爱套路,能让你喜欢上我,我真的很...荣幸...”

李航一开始如置冰霜,不敢去看她的脸,大气不敢说地盯着她的桌前。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忽然她的说话越来越艰难,直到两滴血泪清晰地滴在木桌上,在纸张上蔓延开来,像是那象征着死亡的罂粟花。

“叮叮叮”

远处教堂的丧钟敲响,原本飞翔的白鸥变成了成片的乌鸦群。

“时钟,怎么不转了....”忽然有种奇怪的预感,李航扯开话题,鼓起勇气面对向佳琪。这一次的对视,李航第一次感受到那么温柔的眼神,那种和他一样,想要把他吞没的眼神,那是满满的爱意啊。李航刚想开口,那白皙小手便捂住了他张开的嘴。

“你确实教了我一生,你做到了。但是你还没学会怎么去爱一个人,你应该去找和你棋逢对手的人。我的老师,我的...”

话音未落,眼前佳琪的手已经落下。那双目光虽然凄惨,但望向李航的时候却熠熠生辉,那是无尽的期盼,向往,与祝福。

“时光流转,终有一天,你会与你重要的人再度重逢。”

“不...不要...离开我...”

年轻的他死在了他的十八岁 如果说十分钟前那傍晚的残阳像是李航与佳琪之间的初见,而现在的乌云满天,血月当空,这已经不是正常的自然现象。

黑衣人从月而降于此地,他修长的身体里似乎带着无数生灵的哀嚎与哭啼,蒙的严严实实的脸部只留出一双紫红色的眼睛,他所路过之处,树木尽数枯萎腐烂着倒下,嘎吱嘎吱的声音令人心头发寒。

他径直地如入无人之地踏平那小小的咖啡馆。他的气场似乎要让这里所有的人失去全部。

“咚,咚,咚。”尾声的结束,预示了送葬的开始,佳琪的身体开始不断的扭曲崩裂,化成一只只奇形怪状的物体在乱窜。

“不,不要。”看着眼前的景象。李航忽然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佳琪,不要走,留下来陪我。”他拼命抓住每一个飞走的物体,想要拼出她的模样,结果还是无济于事。“啊啊啊啊啊!”绝望在心底蔓延开的同时,他的愤怒让李航失去了理智。

“你干了什么!你想要干嘛!为什么敢碰我的东西,我要杀了你!”

彻底疯狂的李航顾不了那么多,抄起一壶就是泼了过去。但是无济于事,对面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的一举一动,也可以说根本没有影响到他。直到,他们对视的那一瞬间,如同巨龙藐视地上的蚂蚁般,李航彻底感受到了绝望,他似乎明白了自己原来那么弱小,“啊,我这悲惨的一生就这样了吗,我的梦想,我的爱要葬在这里了吗,不过也好,是和她一起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老天真是造化弄人啊?”

在他快要沉沦的那一瞬间,黑暗中伸出一只手将马上要倒下的李航牢牢撑住。

“哦?原来是你这老东西啊?怪不得用一般的杀手全部都失效了呢。”黑衣人第一次感到了兴趣。诡异的杀气再一次加强扩大开来,冲向李航的方位。

“你,奈何不了我。”感受到对方的挑衅,突然冒出的求援也不甘示弱。

“副校长?是你?”李航只在一次开学典礼见到过这位传说中来去自在如风般的老人,虽然不知道为何他蒙住了自己眼睛。但是一次的见面就留下来很多深刻的印象。“如果是副校长的话,你一定能够复活佳琪,对吗,你们有这么多神秘的力量,就和书上写的一模一样,那你复活佳琪一定可以易如反掌的对吗,对吗?对吗?”

救援不予否认,微微点头,但又摇头,道,“先解决眼前的麻烦再说吧。”

“哈哈哈哈哈哈,复活,真是可笑,真能复活的话,那我们这几十年的安排,几十年的巩固统治都是在玩过家家吗?真是可笑。”黑衣人被气场震开了脸罩,那是一张奇丑无比的脸,满是刀痕与伤疤,肩上上佩戴着象征着平等国公民的五角星勋章。

“我不仅要复活她,还会像书中变得更强,还会把你碎尸万段,把你们这一批人一个不留的驱逐出这个世界!”泛红的双眼下的复仇的火焰,那时撑起少年内心最后一片净土的希望。

“可惜,你已经死了。”

突如其来的话语令李航虎躯一震。

“为什么?”李航问道。

“领域展开,腐殖万界。”无边的寂静,没有一点回应。所有空气中的和身边的一切都无法承受住一秒,瞬间开始腐烂,连一声哀嚎都无法发出。

“没有一切可以阻挡平等国的一手遮天,哪怕你是天才又如何?”

副校叹了一口气,背手去追逃到天穹之上的黑衣人。

几分钟前整个街道的人就已经逃的一个不剩。回过神来,佳琪已经不见,连带着那些不可名状的物体,全部消失不见。

李航没有哭,因为泪已经干了,他跪坐在椅子之前。

“我死了?”

“哦,原来,我已经死了啊。”

窗外的雨声越来越大,风声将推开的板窗来回推拉,嘎吱嘎吱得叫着。在这风暴之中,远处的灯塔都挣扎不出来,只能苦苦支撑。李航向座位抱过去,即使坐上空无一人,他不知道自己这个姿势保持了多久多久,他只是觉得应该一直这样做下去。

“死就死在一起吧。”绝望慢慢覆盖上李航的面孔,他的心像是空了一块,里面像是被捏紧一般,成了压垮他的最后的一根稻草。

他倒下了。

天空大雨忽然就停了,但并不是太阳出来接手,而是那平时不曾露面的月光,在这之后,月光再也没有比今天再温柔过,在瘫在地上的那张告白书上,一只蝴蝶停在上面,静静地观察着这一切。然后蝴蝶轻轻拍打双翅,一如那时的发丝掠过李航的脸庞。但那时候勾起他灵魂般的冲动,到现在也是无济于事。

时间快静止吧,你是多么美丽。

不知过了多久,从倾盆般的鼓雷声到了稀稀拉拉的滴答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晨曦洒在着一千疮百孔的遗址残骸上,想要努力地修补着战争后的伤痕。第一步到现在来的是一个拾荒的老头,这种景象他在最近看到了非常多,早就已经习以为常了,但忽然有个东西模糊了他的视线,东方的第一束光照了过来,只见那荒乱的残骸中间柔弱的一束花不断随风摇摆着,不论风如何把它吹响何方,她的根部依旧牢牢得吸附在千疮百孔的大地上。

李航醒来了,周围的景象和他倒下时截然不同,散发着檀香木味道的房间令他感到头晕目眩。

“啊?这是哪里?”

“这是学校底下的一级会议室。”副校长答道。

诺大的长房间中间是一场长椅,两边的墙上挂着历代校长的肖像,如果让外人来看雕像上的人,一定会大吃一惊,他们是历代平等国的几位开国皇帝,以及历史书上历历可数的推动历史的重要人物。

李航位于座末,而副校位于左边最顶处,但最上的那个位置是空空荡荡的,想必是传说中平时从不出现的校长的位置。其他的人全是头戴面罩,没有露出自己的真实面孔,外人根本看不出他们的容貌,但浑身散发着的气场让李航感觉都他们的不简单。

“欢迎我们第一位第一学期就有资格来到这里的学生。”副校长道。

李航自嘲地笑了笑,他的心早就冷却了,佳琪的死让他明白他的青春只是一场笑话。“是给我下封口费吗?这么大的仗势啊?不至于吧。”

“哈哈哈哈哈哈,好啊好啊,那我也不必与你多说了,有趣的小娃子。那,你想要复仇吗?我们可以帮你,你接受我们的条件,就一定可以达到那个层次。”听得李航的冒犯的话,坐在副校长对面的八尺大汉,不但生气,反而大笑起来。

听得他的话,周围的人有部分人露出了不满的神情,有几个却大笑起来,但大部分的人都是保持沉默。

“我,做。”李航一字一句地说道。

“别急,我们的时间还算充裕,这可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首先,我们向你打开这个世界的全貌。”副校长道。

“闭上你的眼睛,想象这个房间在你的心中,让它呈现出来。”

“好。”李航机械般的回答,木讷的点了点头。

房间忽明忽暗,先是无边无际的灰色席卷了整个视觉,绝对的安宁,平静地连一根头发落在地上的声音都仔细可闻。忽然几股气息把李航猛烈地包围,宛如千根刺扎在他的身上。紧接着,他就失去了意识,如同融入这般天地之中,无人可以感知他的存在。

而这时,一道道梵音穿透了李航的大脑。

“正如古人书中所言,人一辈子都在追寻本我的道路之上,每当你学会了一个知识,并不是因为你努力才学会了那个知识,而是你本来应该就能够驾驭它,学习只是证明你自己的一种行为。当然,证明自己确实是我们每一个人向着心中的本我迈开的第一步。”

解开残酷的面纱已是拼尽全力 而你,李航,在所有人都在证明自己的时候,你走到了最远,这也许意味着你的本我会比所有同龄人都会强大。一直以来,关于追寻本我的内容全是被列为禁忌,秦始皇焚书坑儒,历代少数民族战胜后屠城,都是为了掩盖它的存在。

简单的来说,追寻本我分为三个阶段,证明自己,即为表我,看清自己,即为里我。由表及里,本自具足,即为本我。简单的一句话,是由几千年前的圣人孔圣人所讲述,看似普通的一句话,后人不知道用了多少心血精力都无法将其解读透彻。在同时期的西欧三贤,柏拉图师徒等人也提出了类似的话。我们甚至无法想象在那个知识匮乏,科技落后,物质条件不能保证每个人温饱的的时代,居然有人早就见证到了世界的最终真理。

而大多数普通人从未思考过自己存在的意义,不过是随波逐流,人云亦云,所以大多数人连自己都无法认识,依附他人而活着,从未为自己活过,换个说法,就是一辈子都成为了欲望的奴隶。人的天性无法忍受孤独,贪婪地想要得到爱,得到别人的认可。得到之后就又会觉得空虚寂寞,陷入无限的的内耗循环,终其一生,不要试图在任何人身上去找安全感和归属感,六点半的早餐和半夜的夜宵都可以自己吃,玫瑰花也可以自己买,夜晚一个人睡更踏实,心疼你的人永远不会嫌弃你,想念你的人永远比你主动,在乎你的人永远不舍得让你难过。最终你拼命想抓住的最终只会渐行渐远,继而迷失自我。

用粗俗的语言来讲,表我,里我,本我其实是对应三种境界,通过自己的感悟不断触发升华。看似简单的话,几代人追求一生都无法触及表面。这需要不断的舍弃最珍视的物品和真正的天赋才能够做到。真正的天赋,指的是人一生从出生开始就存在的本我。

“这也是你所遭遇的一切事情的源头根本所在。你是那一枚不可控的棋子,是那个会有可能颠覆整个棋盘的人。”声音说到。

“但是,我们千算万算,依旧没有料到他们居然能舍弃一枚重要的王后来抹平这一丝丝的可能性。”

“来阻挠你成长的人,就是你口中的佳琪。她把你的一切都带偏了,你已经走入了不该走的路。而且,你现在的路想要再续断路,会比以前痛苦十倍,也会艰难十倍。而你若想复活佳琪,必须达到驾临与我们这些人以上的程度。百年一遇的大祭也即将到来,我们学校将会策划一场史无前例的开幕会,到时候就是你复仇的时机了。”

灰幕渐渐散去,只听得低沉的声音在虚无的空间里面不断回响着,永无止境,而李航的意识也在这一刻终于归来。

“所有命中注定的结局,原来从开始已经决定。”李航静静地躺在座椅上,双手搭上扶手,双眼无神的抬头看着由成千上万种饰品点缀成的星空般的天花板。他不是不想流泪了,因为泪已经流干净了。每个人的恋爱脑都只有一次,他亲手杀死了那个十八岁的自己,他接受不了这种残酷的事实。

“为何?我从小到大都是平平淡淡过来的,为何会降如此灾难在我的身上。为什么他们可以剥夺我的权利,我从来不觉得没有任何人可以剥夺别人,那是旧时代的封建阶级主义的传统。为何现在会出现这样的事情?是因为他们高人一等吗!”李航双眼逐渐通红,终于显露出了他歇斯底里的狰狞面目。

“如果我也有这种力量,不会有任何人剥夺我了吧。”他握紧的双拳逐渐放下,像是放下了某种决心。

终于,看着李航的学校委员会们终于都一致地点了点头。“那,就开始吧,就算只有一线生机,那也得试试。”

“快教我怎么拥有这股力量。”李航急切问到。

但是,没有任何一个人回应他,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只是看着它。当李航刚想发起疑问时,在场的人的脸逐渐模糊,而房间的景象也不断旋转着,将李航带进了一个漩涡。

眼花缭乱着周围的景象开始倒退,像一条流动的河。如同激流将一切进入它的生物全部吞入,李航在这条激流拼命挣扎着,但显然无济于事。逐渐的,连他的一只手掌都无法看见。

咯哒咯哒,时间的齿轮被拨动了,周围的一切都只有灰白二字,时间似乎到了一百多年前,老旧的瓦片水泥屋子星罗棋布地点缀在亘古长存的大地上,星星点灯的火堆似乎暗指着这不平静的时代。李航轻轻的去摸这青苔爬满的古老建筑,是一层膜,他似乎触摸不到那个物体本质。

“静下心来去感受,而不是去想象它的样子,不要用你的固定思维去衡量他。”一阵声音静静传来。

李航一愣,他确实已经在脑海中把那青藤想象成了青色,房屋想象成了灰色,在他的印象里,这应该是一个温暖且和平的小村庄。

“由心来判断,难道心就是所谓第三个眼睛吗?”李航虽然疑惑,不过他照做了。然后,眼前的景象让直接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这就是历史本来的颜色吗?”

青藤的青色全被血染红了,它的根部的清水是一整潭人的血水,放置久后那分层的血细胞和红细胞表明了这片生态已经形成了一段时间了。只有那藤尖处冒出的稚嫩新芽还有点滴绿色,但是这红绿颜色相间,给人一种诡异的感觉,让李航毛骨悚然。李航抬头向远方望去,本来宁静的小屋墙壁上全是鲜红的液体,还有被炮击后的火药惨留下的赤灰色。李航慢慢向小屋子里走去,每间屋子顶上都吊着一具具男人赤裸的尸体,恐怖的他们的尸体都或多或少没了一些部位,打开房间里面还有被锁链拴住的女人的尸体,女人的身上衣冠不整,全是被鞭子抽打出来的疤痕。忽然,一阵阵说笑声打破了这片死寂,那是异族的语言,都是蛮荒而简单的文字。李航怀着沉重的心情走了过去,眼前的景象他并不陌生,作为新时代的未来,他从小就见就被灌输了这些知识,但这第一次亲眼见到还是令他不忍直视。

“这!这小孩真嫰啊,长得那么水灵,!”异族人把一团肉球从用村民老旧的大缸中捞出。在那段历史中,传说有着以幼子为食的传统。

见到眼前的景象,正义的李航再也按耐不住,他最厌恶的就是强者剥削弱者,强者若以剥削为强者,那他只会变成更弱者。他一拳一拳正想要敲死他们那些畜生。不过未想到,攻击全都穿透了过去,他拼命着进行攻击,但是无济于事,最后他只能崩溃地坐在地上,见着那不堪入目的东西被吃掉。

“历史原来也可以是廉价的。”

师从至尊 李航躺在这大地上,溪流从他的旁侧流入。不知过了多久,吵闹着的喧嚣声似乎都离他而去,时间似乎静止了,如同佳琪死去的那一天夜里,风雨静静地敲打着他的苍白的脸庞,那一刻,他的脸上到底应该显现出什么样的神情,是无奈,无能,还是无可奈何。

“嗯啊,嗯啊。”婴儿的哭喊声打破了着死寂的夜,它一阵一阵地传来,李航似乎都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的本能行动起来想去拯救那个未曾谋面的像自己一般柔弱无助被人剥夺的人。李航第一次感觉到自己也和那个婴儿一般,什么都没有,什么都做不到。最终他还是放弃了,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不过他的潜意识根本无法忍受这种事情。

“想做,就去吧。”那个怪异的声音又出现了。

李航一愣,但是照做了,这个声音还没有骗过他。

“好,那一点希望,我来守护。我一定会将他们驱逐出去。”李航抬起来垂下来好久的头,咬牙切齿地说到。

“哦?我想说的可不是复仇哦。”

李航疑惑了片刻,没有理解他的意思,但他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也许再晚一刻,那个生命他就无法拯救了。

“嗯啊,嗯啊。”声音还在继续,但是似乎是变得急促了起来,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般。

李航加快了脚步,但是附近的景象却不断吸引着他的视线刺得他眼睛生疼,不得不减缓他的脚步,脚下的看似古色古香的青石板路却是不是出现一些人体的残骸和空弹壳,空气中弥漫着血的味道,现在是天蒙蒙亮的时候,本应该是清晨鸡鸣,人们起来进行劳作的时刻,但此时却一个人的声音都没有,李航步行过了如同被野猪拱过一般的庄稼地,几百年前农民不断反复耕种着的土地在今天却平静地连一根针掉下去都听得见。

李航终于找到了那个小小声音传来的地方,那是一件件小平房,门外似乎有几个异人守在外面,但他们并没有看到李航,或者说,他们根本看不到李航。

李航缓缓进入了那个房间,映入眼帘的一名骨瘦如柴的几乎认不出性别的女人抱着一个同样先天营养不良发育未完全的婴儿。地板上都是产后流出的鲜红的血液。女人似乎用尽了她平生所有的力气,似乎马上就要断气了,也许把孩子生下来是他最后的一根稻草。

嘎吱一声,李航走进来的声音打破了这诡异的氛围,他推开门的一瞬间,外界的一切似乎都动了起来,全部疯狂地向这个房间涌去,所有人,所有生物都想着去扼杀这小小的生命。这一刻,李航终于明白了他来到这段历史的原因,这是历史上的一个重大转折,某个颠覆棋盘的人出生了。

“啪!”破旧的木门被粗暴的推开,异族人见到眼前的景象,毫无人性的狂笑了起来,他们等待的就是这个时刻,暴虐,邪恶,残忍这些已经深深地植入了他们的民族本身,这也导致他们永远无法到达文明。母亲绝望地哭喊了起来,紧紧地抱住怀中的孩子,被人们一点一点地被逼到墙角。

“可恶,我还是什么都做不了吗!”李航只能在一旁看着,空气中弥漫的生产后的腥味,婴儿的哭喊声,母亲的求救声,敌人的狂笑愈加刺激他的神经,让他险些崩溃。

“砰砰砰!”枪声响起,母亲用全身血肉活生生挡住了飞来的子弹,顿时鲜血直流,但她还是紧紧地抱住她的孩子,一点也不放松,即便她的血正在不断流干。她的眼神逐渐暗淡,呼吸就逐渐满了下来。

“呐,好有趣啊!”已经疯狂的几个人拿枪挑开母亲的身体,露出了那个孩子。然后想要将刺刀直勾勾插入心脏。

“不要,不要,这不可能,为什么都会死在这里,不应该是这样啊!”李航实在按耐不住,狂吼着,他不明白费这么大劲来这里只是为了看一个悲剧吗,他根本无法接受。他咬了咬牙,想要直冲冲迎上了那一把刺刀,他明白他知道一切都可能是徒劳无功,但他知道他肯定无法接受什么都不做自己。

这一次,意外却发生了,感受到胸前传来的剧痛,李航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不过让他无法想到的是,胸口虽然被刺穿了,但却没有一滴血流出来。

时间停在了这一刻,但那婴儿的哭声还在继续,李航急忙转过头去,想要乘这一刻去把婴儿带走,更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婴儿缓缓地张开了嘴,发出了那个李航熟悉声音。

“看来即便被认知干扰,你也会坚持自己内心的决定。这是你的启蒙。”婴儿的眼睛从黑色化为血红色,像之前那个黑衣人的双瞳,但是比黑衣人深的更甚一筹。

“是,是你?”李航恍然大悟,似乎一切事情都串了起来。

“我其实已经死了,我是历史人物的一道残影,但是我确确实实和你接触了,每个人都必须接触某个引子才能走向这个全新未知的世界。至今为止接触我的人无一例外的失败了,大多数人在这里往往都失去了理智,连脚步都迈不开来,但你确实做到了。”

“那,那就是我的老师啊,老师,接下来该怎么办,出去了我该怎么办?”李航问到。

婴儿眨了眨眼,没有回答,当他的双眸再次变回血红色,时间也再次开始流动。

“赤阳神域,启。”

还没回过神来,李航发现他胸前的伤口已经不见了,而眼前的景象让他震惊,他面前的那个婴儿散发着恐怖的压迫感,要将他的内心撕碎,他对自己的认知似乎都要消散了。而周围的一切都像镜子碎掉一般分崩离析,全部被夷为平地。

这,就是开国者的诞生,出生即是奇迹。在那个最黑暗的时代,所有的国运汇聚在他身上,如同炽阳斩断永夜,如九阳照彻世间。

大学异闻录 李航回到了现实。他大喘着粗气,浑身全是冷汗,周围的光景却大不相同。他周围的一切金碧辉煌都已经消失,映入眼帘的熟悉的天花板。

“我,我在我自己的宿舍?”李航不解地自言自语着。

“叮铃铃!!!”一阵阵闹钟声打断了李航的思绪,把他拉回了现实之中。“难道这一切都是个梦吗?”李航想到这个肯定性,但又立即否认了它,没有梦这么真实,也持续这么长时间吧。

他走到阳台前,一把拉开落地的窗帘。本以为会是晴空万里,但天空却昏暗着,一阵阵冷风吹了进来,来着令人厌恶的湿气,让李航打了个寒颤。一切周围都是熟的样子,似乎一切都没有改变过,他根本没有过与佳琪的相遇,以及在历史长河上与开国者的相遇。

顺手拿了把伞,李航看了看课表。向教学楼敢去,李航虽然不是迟到的惯犯,但一定是次次都是卡点到教室的。抬起手看了看卡西欧的手表,还剩两分钟。

“啊,这次有可能要迟到了呢,如果是平时的话就可以跑过去。”李航叹气道,淅淅沥沥的雨水都堆积在路上坑坑洼洼的沟壑之处,形成了一个个水洼,跑过去的话一定会沾湿裤脚。

“快快快,还有两分钟就要迟到了。”几个骑自行车的男生们极速穿过,似乎把路面划出了一道道溪流,但是因为水的深度而将雨水溅向两旁。看到他们,李航就已经识相地躲了开来,防止被水溅到,而旁边正在谈笑风生的女生们却将要遭殃了。

“啊!!!”尖叫声传来,女生们被突如其来的袭击吓了一跳,才发现自行车已经近在迟尺,她们慌张的想去躲开,不过带头的那个男生却来了个急转弯,与女生们避开了,然后得意地笑着,回头对着女生打着招呼。

“你们的位置要由我们占了哦!”男生喊道,然后不急不缓地慢慢骑着车,像是等着女生追上他。

“你敢?!信不信我不给你作业抄?”发现居然自己班里的熟人,女生装作生气的语气威胁到,带着令人意外的满脸笑意。

“我肯定是会占的,有本事你就,就坐我旁边啊!”

“坐就坐,但是不是你的位置还没有定呢!有本事你就别骑车啊?”

“好啊,不骑就不骑”男生应道。然后装作优雅地下了车,推着车不紧不慢地等着女生的到来。

见到诡计得逞,女生也将计就计,忽然束起飘逸的白色长裙摆,露出纤细而雪白的小腿,蜻蜓点水般地跑了起来。

“姐妹们,冲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冲啊!”她身边的人附和着。

一个个小小的涟漪蔓延开来,伴随着男女的嬉笑打闹声。这充满青春的画面,连这朦胧的雨雾都清晰了起来,最后他们并肩走入教室的片刻,似乎那一瞬间,连阳光都照在了他们身上。

这样类似的画面,在李航的人生中基本从未出现过,他一直只是故事中的旁观者,他甚至都觉得他向是另外一个世界来的一样。阳光确实出来了,但却没有照在他的身上,那嘻嘻笑笑的声音被雨打在伞的声音盖过,人群的稀少带来的孤独感扑面而来,冲击着他的眉心。说实话,李航是希望得到他人的关注的,一直想要得到他人的认可和需要,但是从未实现过。

“但是,或许,这一次,我能派上用场呢。”想到这几天的经历,李航想到。“佳琪,真的是因为我而死的吗,那样的话我要去摸清真相,无论如何我也想复活她。”

时间一天天地过去,周围的一切却都和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连佳琪曾经生活在这个学校的痕迹都被抹除了,所有人的记忆中似乎都没有了她。

李航又变成了孤身一人。他并没有因为那次奇妙的体验而被当成学校培养的重点,之前先见到的副校长也没有再现过身。

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过去,时间过得飞快,学生们重复着上学放学休息,一切似乎都如同循环一般,什么都没有变,医学生繁重的学习任务把李航的时间挤得一点不剩,而那几本李航视为重要典籍的著作早就在墙角生出了灰尘。

“我也希望,一切都没发生过,我的真我,本我什么的,我真的累了,我不想再体验一遍失去的感觉了,我努力学习好好得个成绩也是我做了努力了吧,毕竟学业为大嘛,以后还要谋生活呢,那个时候自然也会碰到喜欢的人啊。”半夜躺在床上,李航喃喃自语着,孤独感地袭来,微信头像的暗淡。他不断给一个不存在的账号发着信息,他对一切都无能为力,只能通过学习来逃避,企图掩盖自己内心的痛楚。但是越逃避越是痛苦,好几天起来的时候,他整个人似乎什么都不记得了,把佳琪都忘掉了,把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忘掉了,然后一脸茫然地独坐在墙角默默地流着泪。

这天夜里也是刮着大风,窗外物品飞舞敲打破碎的声音一阵阵地袭来,复刻了佳琪死去的那个场景,狂风骤雨狠狠地击打着露天的阳台们,吹的衣架嘎吱嘎吱地响着,似乎奏着一曲夺命的乐章。李航紧张地把头埋进被子之中,都快一点了,他还是被这风雨的声音影响地睡不着觉。李航紧张地侧躺着抱紧被子,想去屏蔽这个声音好快点入睡。

“噼啪,滋啦。”外面闪过一弧闪电,将房间照的半亮,然后紧接而来的就是沉闷的雷的轰鸣声。然后雨下的更大,风刮的更急,一切都到了高潮,催命的节奏开始响起。李航顿时被吓了一大跳,他永远忘不掉佳琪死去那天的场景,也是像今天一样的大雨。

“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我?”

“我,我究竟该怎么办?”

“谁,谁能来救救我。”

“我,我要是死了会舒服一点吗,我好难受啊。”

像个小孩一样,李航又哭又笑地翻过身子躺着,看着黑漆漆的天花板,他似乎看不到一点点希望,那种常人无法忍受一点点的孤独感把他吞没,让他逐渐绝望。

他闭上了双眼。

致两千年前的自己(间章) 孤独到极致的那一瞬间,李航真切地感受到了周围的一切都虚化了,连着他自己,万物都成了最原始的状态,那一瞬间,他看到了他心中的那个自己,一个不断流着血的小人,蜷缩在角落里。

“我,是要死了吗。因为孤独而死吗,呵呵呵,也不错呢。”

那个流血的小人不动了,向着无尽的深渊坠落下去。

忽然,当小人即将坠到低谷的那一瞬间,一双圣洁的双手轻轻地托住了它。

“不,不要死!”熟悉到无可救药的声音传入李航的耳朵。

那双手不停地安抚着小人,但小人的血却一直不断喷涌而出。

“佳琪,是,是你吗?我快要来配你了。”李航以为是自己出了幻觉,苦笑道。

“不,一定不是这样的!”那坚定果断的声音令李航虎躯一震。

“但,但这不是我的梦里吗?”李航依旧不敢相信。“你也不是真的,只是我幻想出来的而已。我真的受够了,这个生活!”

见李航憔悴的模样,佳琪又心疼又后悔。欲言又止,双手紧紧握住李航的手。

“我问你一个问题,你会为我去死吗?”佳琪道。

“当然,你就是我的世界啊!我的世界没了你不就塌了吗?”李航怒喊着,但泪珠如豆粒般落下。

虽然不意外,但听到李航的回答,泪水还是止不住地从那双靓丽的双目流出。

“那,你可以为了我而活着吗,我一定希望你这样,如果我还活着,我一定会讨厌现在的你。”佳琪哽咽地说道。

感受到李航的犹豫和挣扎,佳琪愈发用力的握住他的手。

“这,就是我最后的愿望了,希望你好好活着。这就是那天我还没有说完的话。”

感受到掌心的温度和胸口传来的心跳声,李航疯了似的去抓住这一丝温暖。“真的吗,你不要说谎啊,那我一定好好活着。你一定不要骗我,我一定能把你复活的。”李航早已经哭的泣不成声。

“嗯,那约定好了呦,就算我不在,你也要遵守哦。”佳琪对着他微笑着,笑容灿烂得像早春绽放的桃花,但却掩饰不住那一丝丝的离别的不舍。

外面的雨声已经停了,只有一些屋檐下雨滴滴滴答答敲打在铁窗上的声音。李航第一次香甜地睡去,没有做任何噩梦,双手似乎紧紧地握着什么东西。

无尽的虚空中,那个流血的小人一点点地被止住了血,形成了厚厚的血痂,灰暗的底部似乎生出了新出的内容。一束微弱的光照进了这片黑暗,虽然微弱但是却是希望的象征。那谷底似乎生出了一个小亮点,又有什么东西开始新生在那里。走进去看,竟是那双托着小人的那双洁白的手形成了的一个巨人。巨人跪坐在虚空之中,将小人高高平托在头顶。

“真是对不起啊,第一次对你说了慌,不过你也听不到了。”无尽的黑暗谷底,包扎完小人的佳琪抬头望向那一束微光。

“我希望你能找一个同样爱你的人,我已经无法成为你想要的那个人了。”

君之醒来将是世界之醒来 “叮铃铃!”

熟悉的闹钟声将李航唤醒,一把拉开落地的窗帘,外面的大雨早已经停止好久,赤红的阳光早就将雨水蒸发了大半,只剩下一些些小坑洼中的积水。

今天李航是最后一个下床的,与平时的他完全不同,之前的几个月李航全是早晨天蒙蒙亮就被各种各样的噩梦惊醒,所以他一直是第一个出门的人。今天的反常让三个室友都吓了一跳,他们已经李航早就已经走了。“哈,你们早啊。”李航破天荒地和他们打了打招呼。

“咳,其实也不早了,还有几分钟就要上课了。我们都是骑车的,你走路的可要快一点咯,这个生化分子的老师可不好糊弄。”室友好心劝解道。他们也发现李航是一个喜欢守时卡点到教室的人,出于好意想要善意地提醒一下他。

“没关系的,全部都没有关系。”李航淡然地笑了一笑。做了一个这样的梦后,他想平复一下自己的情感。就谢绝了他们的好意,站在十八楼的宿舍向下望,似乎是在想些什么。

“那你记得早点哦!”室友们发现今天的李航与平时的死气沉沉有所不同,而且还莫名其妙地带着一副色差眼镜,但他们也来不及多想,但是因为上课已经要来不及了,于是就匆匆忙忙地离开了寝室。

看到室友的离开,李航偷偷地转过身来,摘下眼镜,冲进了浴室。当他早上起来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他的瞳孔不太对劲,一直闪烁着微弱绿光。“这难道说是在那历史长河历练中觉醒带来的吗?”李航思索着,很快又否定了这个想法。“不不不,那为什么这中间的几个月都没有任何反应吗,那看来是因为昨晚的梦境了吧。”

“这次,一定要搞懂这些疑问,我有很强的预感,我一定可以复活佳琪的。但我一定先得抓到副校长,这是我链接他们唯一的纽带。”

就这样心急火燎地找了好几天,李航都要把校园走遍了,还是没有找到那个副校长,李航甚至急得想要做些出格的事情来吸引他出现,但还是无济于事。所以李航只能将注意力转移向那些图书馆可以查阅的关于修炼自我的古籍,说实话,他并没有学到什么东西,书中无一例外地巧妙了避开了成功者们成功的关键因素,比喻的来说,就像是缺了一把钥匙一般。而这门选修课的老师也没有给出李航任何答案,因为那个老师除了上课以外也是处于消失状态的。而因为眼睛瞳色的变化,为了不吸引人注意,他只得一直随身戴着眼镜度日。

于是,就有了开头的那一幕,李航准备大闹一场,在那场盛大的讲座里,李航原地站起,与台上的教授对峙着。

老头显然被李航的挑衅气的不轻,他作为一个中年觉醒的人物,也算是个“老天才”了。但今天居然在那么多人面前被一个毛头小子给教育了,属实是丢尽了老脸。

“看来,不得给你个教训不成。”老头心里嘿嘿一笑,机由心生。老头一步步地向李航走去,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那我可要来好好开导开导你啊!你这后生一定要好好感激我,我要让你受益匪浅了。”

“大家让开一点,我来亲自教导你这后辈。”

说罢,人群一溜烟地散去,谁也不敢待在李航的身边。快到离李航几步远的距离时,老头忽然停了下来,深吸了一口气,对上了李航的眼睛,像是在蓄力着什么。周围的学生老师们都张大了双眼,期待着有什么好玩的事情会发生。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时间不停地过去。但任何事都没有发生。谁也不敢说话,老头也意识到了不对劲,眼睛的对视是灵魂的对碰,他已经觉醒的灵魂,虽然没有得到上天的赐福,但是也比普通人强大太多了,换做正常人现在早就晕厥了,不过现在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这该死的寂静让老头难以忍受。

“气死老朽了。”老头按耐不住,他哪有受过这气,再度张开双眼。一缕缕白光开始不断外泄。

“哎,这老头,怎么还是沉不住气啊。”躲在人群里的副校长叹气道。

“领域展开,削弱。”一股气场从老头身边出现,气场里面的活性分子不断跳跃舞蹈着,一点点旁人无法直视的闪光点向李航压过去。

那瞬间,李航瞬间回想到了对方的攻势,这是自身本我领域的展开,多么熟悉的感觉啊!“原来是这样吗,原来是这样的吗?!”

副校长目不转睛地看着李航,正打算准备出手相救,但他也愣住了。李航忽然摘下了眼镜,站起身来,睁开了那双让人瞠目结舌的绿色眼眸。

“你!你?怎么可能!这么年轻能够被天生赐福的人,怎么还会待在这里。”老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镜,不断地摇着他这臃肿的脑袋。连他的赐福都是靠大量资源的上供才祈祷求来的。“假的,假的,都是假的。这不可能。别想虚张声势!”老头心里默念着。

“你为何不避?这下我可真是要动真格了喔。”老头色厉内荏地恐吓道。

“因为,你很弱诶。”李航不屑一笑,对于经过两次被超级领域压制后的他来说,这点威压连千分之一都没有达到。他只需要挡住他的灵魂冲击就好了,撑过这点领域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难题。

见到普通的招式毫无作用,李航也不给他任何台阶下,这么大岁数了,老头的老脸实在是挂不住,想象着他被沦为笑柄后的场面,老头再也按耐不住。

“遗物,生灵。”老头咬牙说出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然后大家神奇地发现他手中的书本开始微弱的发光。李航瞬间感受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

“住手,这老头疯了吗?”看到这一幕,副校长再也按耐不住,冲了过来。

“都给我进去。”副校长大手一挥,李航的周围景色瞬间变幻,被像是被拉进了另外一个世界。

内院(过渡) 一阵眼花缭乱过后,两人对峙的场地便是从讲座变幻到了另一片空间之中,封闭压迫的空间让人感觉自己的位置是处在地下,两边墙上挂着的铜油灯明显能看出岁月留下的痕迹,这里是一个拥有着悠久历史的空间。

“我怎么忽然传送到这里了?”李航心里一紧,“这里的气息,为何和之前忽然去到的会议室这么相似?”

“啊?原来是时停校长啊,你怎么在这里?真是久仰久仰!”意识到原来是副校长将自己的丑态帮忙掩盖了一下,老讲师也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上所剩无几的头发。

“唉,在外界待久了真的会沾染上一些不好的习惯。”副校长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转头向旁边一脸茫然的李航。“小子,这里已经是内院了,我以个人名义预录你为内院23届学生。那这事能不能就就过去了,看在我的面子上。”

李航先是愣了愣,然后果断打算拒绝,这几个月的煎熬时光,自己都差点打算要去轻生的时候,这“靠谱”的校长都没有站出来过一次。现在却还想要求他,真是气打不出一处来。

“倚老卖老的东西,他能拿我有什么办法吗?”李航不屑道。

“你!”听到李航的二次嘲讽,那老讲师气的吹胡子瞪眼,差点忍不住又要开打了,不过因为副校长在这里,他也不好动手,换做平时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要不这样吧,我们就在这里一号擂台半小时后举办一场一对一的单人挑战赛,规则很简单,出台着便输,输得人就要给对方磕三个头赔罪。如何?”讲师邪魅一笑,向李航发出了邀请。

“好!一言为定。”还没等副校长时停开口,李航就已经接下了挑战。而这次反倒是副校犹豫起来了,他暂时也还没有摸清楚李航的状态和水平如何,要是受了什么严重的伤肯定是不可取的。

“哎,校长你看他都那么说了,那就没问题咯,我一定会好好让他进步的,我现在可去宣传了,这也是给新生的第一战嘛,天生精神翡翠级别不应该早就进这里当新生了嘛。”老头看李航上了他的当,于是就打断了副校长的欲言又止,然后兴奋的准备招呼人们过来准备看他大展身手。

“唉,那就先散了吧,等会我来亲自主持,李航,你先过来一下。”校长招呼李航。然后也没听李航的回答,一把把李航给拽走了。瞬间,李航又感受到了熟悉的挤压感,他似乎是被硬生生地推到了一个陌生的空间,似乎是一间与世隔绝的房间,隔音效果非常好,两边的瓷砖和玻璃明显是专门制造的。

“李航,你现在到底了解了多少关于这个世界。”副校试探道,他确实有一点不好意思,他收到的剧本就只是观察李航,并未对他作出指示,所以并不是李航找不到他,而是他躲着李航。

也未回答,李航大大咧咧地找了一个看起来非常高级的扶手椅,像大爷一样地坐了下来。

“啥都没有!”李航答道。

“这,这,你不是笔试第一吗?那也行吧,你要是真的是一无所知的话,等会的比拼你会被打的怀疑人生的。”副校循循善诱,想要拉进和李航的关系,“但是,我可以当你不那么丢脸。等会可是有你将来的学长学姐们老师们来围观,你不想好好表现吗?”

“听起来虽然不错,但是你能告诉我怎么复活佳琪吗?”李航一甩一脸的愤懑,脸色阴沉了下来,摇了摇头,叹道。

听到此话,副校的嘴角抽了抽,也沉默了下来。

“既然你这样想的话,那我们就从起点说起吧。”副校道。

修炼体系(可以提前看) 众所周知,表我,里我,真我,是精神境界的三个阶段,也是精神力外显的三步。世说工商农三六九流,而这三个境界也分为三六九等,表我分为三个境界,里我则分为六个境界,而真我则分为了夸张的九个境界。精神境界可以通过不断修炼进行提升。

当然,这只是这个世界真相的冰山一角,有太多的未知我们还没有发掘出来,或者说根本无法触及。但是在修炼的途中我们发现每个人的领悟吸收能力全都不太一样,明显有快慢之分,我们后人称他为“赐福”的体质。

“而你,李航,你知道你为什么永远是笔试能满分了吗。”副校问道。

“难道我的体质很好?”李航一愣,“我现在自己可没感觉到啊?”

“体质只有在觉醒后才能感觉到它真正的帮助,是你内心所呈现的真正的本我。在此之前只会潜移默化地影响着你的发展。”校长答道,然后又添上一句,“体质在觉醒后因为精神气满溢而出,会具体呈现在与外界交流的窗口,在我们汉族人的体征上,表现为瞳孔的颜色。但不是所有人都拥有着先天体质,大多数人都没有,而是通过向神明献祭遗物的方式获得一个一般的体质,即没有瞳色的白瞳。”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几年的上供都没有得到神明的再次回应。”副校顿了顿,思考着。“还是说那只是一个仪式,真正的神明根本没有存在过。也有一种说法,每当星神庇佑下的子民真正面临灭顶之灾的时候,星神就会出现,以一己之力扭转整个战局。”

“那我差点死掉和佳琪死亡的原因也是因为我的体质吗?”李航沙哑地问道。“是因为怕我以后成长起来威胁到他们的统治了吗?”

副校沉默了,没有说话。

“那现在他们不来杀我了,是因为我已经没用了吗。真是讽刺啊!为了这个事就牺牲无辜的人,真是好手笔啊!”李航坚定地说道。

见到李航坚定的表情,副校回答道,“那你说,要是我们最终会将这每天冠冕堂皇地打着平等旗号的政府推翻,你会加入我们吧?或许他们会有复活佳琪的办法。”

“那当然!我当然是最强的吧,对吧,校长?我之前这么强,现在一定能培养成最强的那个吧!”李航还没问完,已经看到副校的手已经开始颤抖。

“不,不,不,我们一直以为你会被逼死在这里,或许更早,死在那片精神秘境之中也有可能。但是你每一次都撑过来了,真是奇迹,我们都没想到。那次是觉醒只是为了试探你的先天体质还在吗,没想到已经不在了。”校长叹气道,“现在你所拥有的绿瞳代表的是最低的“人”体质,这应该是你复生后的后的体质,也算是后天体质了吧。但是人级体质后还有着“地”,“天”,“皇”体质。皇者百年难得以一见,上次见你曾经也是皇者,只不过你的名字早就被登记在公安局里,你们每一个人从出生就已经被这个国家监视着,如果不能为其所用,就必然会被除掉。”

“原来,是这样吗,那我也能做到一点事情的吧?”李航感到揪心的痛,他再次发现自己原来这么无力,自己因为自己潇潇洒洒地活了十八年,原来到头来还只不过是那笼子中的囚鸟。

副校走过去轻轻拍了拍李航的肩以示安慰,“不管是先天还是后天有先天体质的你早就超过了全国99%的大学生了。也能超过在场的各位,而这次我们也打算让你复出。因为在平等国国家内部的名单里你已经死了,但复活后的你并不用像以前那样会被人算计追杀了,现在的你还算安全。而且说不定那一天你的先天体质又回复了呢,至少在恢复之前好好学习修炼,能成长一点是一点,这样也算是向你的目标更进一步了。”

看了看卡西欧表,李航猛的打断了副校的长篇大论,“别说了校长!还有几分钟比赛都要开始了,快告诉几个绝招,还有对面的弱点。还有刚刚他最后使的绝招是啥东西,怎么解决?”李航一脸期待地望向副校。

副校见着李航根本没听进去他的谆谆教诲,也是无奈摇摇头,道,“既然精神也分等级境界,也有阶级必然也存在争端。我们修炼之人,修炼不只是精神,更是最深处的灵魂,只有灵魂深处才是真正的自己。灵魂觉醒后,我们精神外显于物,形成一定的场域,也叫作“领域”。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同的领域,可以对敌人或者自己产生不同的效果。领域当然不止那么简单,如果外放大型领域很容易伤及无辜。而反转领域后可以将领域只施加于一个目标。但很显然,那位讲师的领域似乎不如你的,所以拿你没有办法。而后来他就使用了遗物,就相当于普通人使用的枪械,遗物是专属于精神修炼者的武器。遗物一般来说都很不稳定而且极为危险,一般不外流。而那位讲师遗物的来源就是因为毕业于我们内院而赠送的,你当然也能搞一把,但现在显然不可能了吧。”

“那我怎么打嘛。”李航心里一寒,又抛出几个问题,“那遗物又是从何而来的?”

“我建议你早点认输,反正也不丢人。”副校建议道。“这遗物的来源嘛,还不好说,以后你就知道了。”

“不行。”李航还是不断的摇头,分析着副校的话,忽然找到了漏洞,“那先天体质对灵魂的加强一定会有更多的效果吧,要不先天体质只是对修炼有帮助喽,修炼通过时间不都可以堆砌上去吗?等我们老的时候,不是人人都可以达到最高境界了吗?”

副校沉默了,他没发觉李航居然这么敏锐,只得招供,“先天体质之人拥有本命魂技,我们称他为“底牌”,但是根据古书记载,底牌的使用次数似乎是有上限的,不到生死攸关最好不能使用。”

“啊?原来这么憋屈啊?受不了了!”李航生气地埋怨道,急忙抓住副校的袖子,“那快教我怎么使用,就用这一次吧!”

副校却一笑,“好的,那记住一句话就行。无天无地,言由心灵。”

“啊?那具体的呢?太抽象了吧?”李航蒙了,不禁陷入了沉思。然而一阵广播声却打破了李航的思考。

“请2023届新生李航登台挑战金牌讲师陆龟。请在五分钟内到达场地,否则,视为逃跑并取消以后擂台资格!”

“气死我了,这龟孙!”李航怒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