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游戏:开局模仿者,模仿神明》 第一章 求婚,死亡,诡异游戏 雨夜,漆黑的高架桥上鲜有车辆驶过。

一辆崭新的宝马7系轿车正在桥上飞驰。

车内的主驾上坐着一位看上去不过三十岁左右的男人。他有着一张英俊非凡的面庞和一双深邃的眼睛,他身上的一切都在诉说着他的年少有为。

叮叮。

仪表架上的手机不断的震动着,数不清的信息显示在了手机屏幕上。

“恭喜陆医生成功评选为华夏心理医师协会第五届副秘书长!”

“恭喜陆医生在心理事业再创新高!”

“恭喜……”

俗话说得好,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现在是新时代了,开着宝马去高速上来场酣畅淋漓的飞驰是陆尚现在的状态。

嗡嗡。

陆尚怀中的手机震动,他掏出了手机,英俊的面庞露出了温和而又迷人的微笑。

“喂?陆尚?”一道好听的女声从手机中传来。

“是我,倩倩。”

“怎么样?”女人的声音很急切。

“成功了。”

这三个字说出去只要一秒钟,而自己将其做到却花了十几年拼搏。

是那一个个废寝忘食在图书馆学习的夜晚,是那一次次答辩舌战群师的惨烈现场,是那一天天同数不清的心理病人交谈催眠,差点把自己整疯的工作时间!

“我现在的职称,每年能赚一百多万了,达到你爸妈的要求了。”

“我正在赶去你家……”

“我娶你好吗?”

“好。”

滴滴滴!

刺耳的喇叭声撕裂了此时的美好,陆尚的心一沉,不顾电话那头的女人还想说什么,他缓慢放下了手机。

只见原本漆黑无车的路面突然亮起了一束刺眼的白光,一辆大货车以一个侧滑的姿势朝着陆尚的轿车飞速滑来。

两者相距太近了,这其中有刚刚陆尚接电话的因素在里面。

陆尚的手感到奇怪的冰凉,他的脚重复着点刹的过程,希望能尽可能的停住轿车。

但这雨夜的高架桥上到处都是湿滑的,点刹地收效微乎其微。

轰隆!

一道闪电劈开了天际,照亮了半边黑夜。

卡车无情地撞上了这辆价值不菲的宝马轿车。

在昏迷前的最后一刻,陆尚看到那个卡车司机骇人的嘴脸,他仿佛在说着什么话。

“去死吧。”

……

“我不想死。”

“我才刚完成评比,我才刚更上一层楼。”

“我才刚满足倩倩父母的要求。”

“我都要迎来一个崭新的人生了!”

“我不想死啊!”

“我真的不能死啊!”

“我当牛做马三十年,终于到了回报的时候。”

“怎么能让我去死啊!”

“啊啊啊啊!”

但无论陆尚的内心充满了多少的不甘,世界在天旋地转之后还是恢复了寂静。

……

不知过了多久,陆尚再度睁开了双眼。

那咆哮的泥头车将他碾过的痛感还徘徊在他的胸口,但如今好似成了幻觉。

他下意识地想要去触摸自己的身子,却发现双手双脚都被手铐锁住。

回过神来的他环顾四周,却发现自己来到了一座昏暗的礼堂当中。

礼堂看上去是上世纪英伦的风格装饰,庄严当中透露着一丝繁复。只是长时间欠缺打理和修缮,许多地方已经不成样子,地面也积满了灰尘。

一抹月光从礼堂的破旧窗帘中透射到里面,照的礼堂四处幽光盈盈。

我死了?

这是地狱?

陆尚摇了摇头。

谁家地狱长这个样子,还给那些死去的亡魂带上手铐和脚铐。

这样的地狱未免S属性太突出了一点。

若果真如此,传说中的十八层磨难……

咚——

一声悠长的钟声不知从何处敲响,礼堂天花板上吊着的巨大煤油灯呼的一下燃起了熊熊烈焰。

一段血色的文字逐渐浮现在陆尚的眼前。

【欢迎来到死亡游戏世界】

【玩家陆尚】

【死因:车祸横死】

【本世界面向所有对死亡极其不甘者开放】

【完成游戏可以获得现实重生机会】

【玩家陆尚,你(是/否)参与游戏】

陆尚看着面前的神秘文字,顾不得怀疑或者害怕。

自己上辈子除了考编考研,闲暇时间大多都用来看一些悬疑小说了。

没想到这种事情居然真被自己碰上了。

只是,

自己真的有选择吗?

“我参与游戏。”陆尚用坚定的声音回答了这个没有选择的问题。

他不能死,至少不是现在。

他才刚获得世人眼中的成功。

现实中还有一个校服到婚纱的女人在等着他。

血红字的字体闪烁了一下,最终如同冰块化成了水,只不过这里是红色的血液。最终在几次变换之后变成了另一行字。

【玩家陆尚确认游戏成功】

【本游戏世界基于每名玩家生前的特点,会针对玩家演化其特定的职业能力。】

【玩家陆尚,你的职业是:模仿者】

【模仿者:你作为一名资深的心理专家有能力洞悉对手的心理和捕捉微表情,当对方进行能力使用时会被你察觉。细致入微的观察使得你可以最大程度的去模仿,还原对手。当还原度达到一定程度时,你将能短暂行使对手的职业能力。】

【那么现在……】

【游戏开始】

【游戏名称:俄罗斯轮盘赌】

【本场游戏参与人数:六人】

【请尽可能的活下去吧】

陆尚眼前一黑,等他再一睁眼,发现自己所处的环境并没有发生变化,但是他所坐的圆桌上面多了五个陌生的人,三男两女。

众人的表情都很复杂。

但无一例外,所有人都被牢牢地固定在了圆桌之上。

除了一个看起来不像是人的家伙。

只见一个戴着乌鸦尖嘴面具的男人倒吊在圆桌正中央。

他张开双臂,大笑着,凭空转着圈环视着众人。

一股鸟类独有的臭味朝着众人袭来。

陆尚的心底出现了一种莫名的触动。

“桀桀桀!”

“欢迎大家来参加我的游戏!”

“无知的羔羊们!”

旋转的男人停下了动作,而是缓慢的颠倒了过来。

只见他踩在圆桌之上,一步一步朝着陆尚走了过来。

虽然他的脸被面具所挡住,但从他的动作不难让人看出他此时的不满。

“我的游戏怎么会进来个疯子。”

乌鸦人疑惑地说道。

陆尚却仿佛没有听到乌鸦人的话,也没有感受到身边两个陌生男子怪异的眼光,

因为在他的视角里,红色的字体正在形成。

【模仿者能力发动成功】

【模仿对象:失落的怨灵,无法复苏的神明,午夜钟声的敲响者,带着亡灵远去的迷失者。】

【乌鸦人能力已提取:第六感】 第二章 子弹,赌命,谁是内鬼 【乌鸦人能力已提取:第六感】

【第六感使用时间:一日】

【第六感:常年栖息于深渊之地的你练就了非凡的趋利避害能力。你的第六感近乎神明。你将能准确判断接下来事件发展对自己是好是坏。】

带着的乌鸦面具的男人摇了摇头,“深渊的质量是越来越差了,现在连疯子都能进来了。”

“羔羊们!欢迎来参加我的游戏!”乌鸦人优雅的转身朝着坐在圆桌上的众人说道。可这话被陆尚抢先说了一遍,很明显现在众人的反应并没有让这个傲娇的男人满足。

乌鸦人撇了撇嘴,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古典的科尔特左轮。

这把精致的转轮手枪有着六个弹孔,黄铜色的枪身在火光的照射下反射着金色的光泽。

这把手枪在圆桌上引起了轩然大波。

坐在陆尚正对面的一个女人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她的身体颤抖着,想是身下已是一片狼藉。

而那名女人的旁边,一个有着刚毅国字脸的壮汉则冷静的多,他犀利的眼神紧盯着乌鸦人手中的转轮手枪,似乎在考量这什么。

那个女人的另一侧则是本场游戏的第二个女人,这一位女人就明显比上一位镇定很多。

她慵懒的靠在座椅之上,随意的打量着乌鸦人的举动。

坐在陆尚身边的两个男人,左边的看上去应该才二十出头,染着一头黄色的混混毛,裸露在外界的手臂上雕龙画凤,妥妥一个社会人模样。可他本人却身材瘦小,看上去弱不禁风。此时的男人正缩着脑袋,抽脱手腕,想要逃离这个座位。

而另一个,则一脸阴郁,整个面部拧巴在一起,脸色阴沉的好像要下雨。

陆尚对全场的人进行了一个初步的微表情分析和心理观察,有了一个大致的判定。

“你们每个人面前有一个盒子,盒子里面分为“空”与“子弹”两种情况”

“这也表明着你们的阵营所属。”

“将会有三个人的盒子中存有子弹。三个人盒子中没有子弹。”

“每回合我会指定一个人开始顺时针转枪,轮到那个人时,如果他拥有子弹可以选择开枪后,在下一个弹孔中加入子弹。如果他没有子弹,则可以选择先退掉一个弹孔,再用下一个弹孔进行射击。”

“拥有子弹的人需要在七个回合内将没有子弹的人清理出场,否则认为游戏失败,届时我会行使裁判权利进行清洗”

说这话时,乌鸦的的头微微一歪,一声脆响从他的脖子中传来,听的在场的众人心底发毛。

“而没有子弹的人则需要存活七个回合或者将拥有子弹的人清理出局,七个回合后不论存活几人,都算胜利。”

“现在,我将展示游戏道具的可靠性。”

说着,乌鸦人又从那破旧的黑色风衣中掏出了一颗古铜色的子弹,咔的一声按进了左轮里面。

接着,他举起了右手,将左轮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喂!你!”

国字脸的男人显得很着急,慌乱出声。

砰!

一声巨响,子弹贯穿了乌鸦人的脑袋,从他的大脑右侧飞了出来。鲜血与脑浆如同喷泉一般从那骇人的洞口中喷涌出来。子弹的火药味同血腥味混合着涌入了众人的鼻腔。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为这个恐怖的情景增添了一抹悲剧色彩。

那个最开始被吓破了胆子的女人彻底崩溃了,她扭曲着,挣扎着,却无能为力着。

乌鸦人虽然被左轮一枪爆头,但是他的身躯依旧笔挺地站在圆桌中央。

圆桌上的众人全都面色惨白。

陆尚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一抹不好的预感逐渐浮现。

第六感!

他的心中一紧。

谁知过了数秒,被子弹贯穿了大脑的乌鸦人居然抽动了一下,随后他再次一扭脖子。

咔的一声脆响又一次响起。

“道具测试完毕,还是熟悉的感觉。”

这还是人吗!

这个乌鸦人绝对是某种超自然存在!

或者真如那红色字体所说,这个乌鸦人是无法复苏的神明!

“好了,你们也看了这么久热闹了。”

“现在每个人打开面前的盒子,确认自己的身份。”

说完,乌鸦人提着那沾满了血液的左轮走向了陆尚。

“疯子,这是我对你的怜悯。”

“这局游戏从你开始,我可以告诉你,我的左轮现在是没有一颗子弹的。”

乌鸦人将左轮丢在了陆尚的手前,虽然他的双手被拷住,但是握住一个手枪还是做的到的。

“现在,做出你们的决定。”

“不要想着作弊,我将贯彻游戏的所有规则,作弊者我将立即进行清洗。”

陆尚感受着手中那湿热的触感,心情沉到了谷底。

这是真的死亡游戏,饶是开始的自己有那么大的决心,当死亡来到了自己的面前,对死亡的恐惧还是如潮水般袭来。

现在的左轮是空的吗?

那现在对自己开枪一定不会死!

这样的话自己至少可以活过一个回合……

可当这个念头一在陆尚心中响起,那股恶心,反胃,恐惧,逃避的感觉又一次涌上心头。

第六感。

陆尚愤怒地看了眼站在圆桌中间环抱着双手站立的乌鸦人。他仿佛看到了男人面具下玩味的表情。

开枪啊!

我可是告诉你这左轮现在是没有子弹的!

陆尚将乌鸦人的形象深深地刻入了脑海当中。

这个男人在骗自己!

左轮不是空的!

陆尚将左轮缓缓放下,左手向前探去,摸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个小木盒子。

他用余光朝着圆桌上的其他人望去,发现绝大部分人都在满脸凝重的打开手中的盒子。

只有那个国字脸的大叔一脸严肃地盯着自己。

那个男人的盒子依旧紧紧的闭上。

这是个精致的楠木盒子,摸起来触感十分温润丝滑,一个简易的倒钩锁将盒子分成了上下两个部分,只需要轻轻一推就能将盒子打开。

陆尚将盒子拉到了面前,被拷住的两个手一同合作,将其打开。

映入眼帘的是空无一物的盒子。

…… 第三章 职业经理人,恐怖游戏主播,警察 陆尚回忆着乌鸦人所说的话。

他会贯彻规则,他会实行规则。

规则中他是裁判,他有必要告知玩家游戏的规则。

他说,他的左轮里面没有子弹。

这是骗人的。

这是他的第六感告诉他的。

因为这话是“他说”而不是规则说!

场上有六个人,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身份,他们有的人拥有子弹,决定着别人的生命。有的人像自己一样,什么都没有,只能选择开枪,或者退弹再开枪!

“大家,我觉得在游戏正式开始前有必要互相了解一下。”

一道清冷的女声传来,是坐在陆尚对面的那名冷静女人。

女人身着一身得体的职业西装,婀娜的身材被体现的淋漓尽致,整个人显得十分端庄大气,很容易让人想要信任于她。

“有什么好说的,反正一定要有人死。”

坐在陆尚右边的阴郁男人发话,他的发言冰冷且无情。

“不行,不能死!”国字脸男人大声喊道。

一股子威严从其中显露出来。

“怎么不能死!你没听规则吗!这个游戏至少得死三个人!”阴郁男子显得很亢奋,若不是此时他的双手被拷住,他一定站起来指着国字脸的男人痛骂。

“大家冷静。”职业装女子打断二人的争执。示意众人听她发言。

“我认为,目前最需要发言的应当是那位拿枪的朋友。”

女人挑了挑眉毛,众人将目光看向了无言许久的陆尚。

陆尚朝着女人看去,却看到了此时女人脸上那温和的微笑。

这很反常,在这种情况之下,她居然保持着出乎寻常的冷静,仿佛已经大局在握。

“问别人问题之前,不应该先自己回答一下吗?”陆尚反问道。

现在敌我不明,贸然开口泄露信息绝对是不利的,更何况这是一场赌上性命的游戏。

女人笑了笑,“我叫林少卿,是一名职业经理人。”

众人看着女人一副自信大方的模样默默点头。这的确像是一个成功的经理人在面对大场面时所需要的冷静和沉着。

“那你为什么来到这里呢?”

陆尚盯着女人的眼睛,不给女人停息的机会持续追问。

这在心理学里面被称之为持续施压,追击问答。通过快速,激烈的刨根问底,将对象的回答压力逐渐积累,绝大部分人在这样的持续追问中会因为来不及思考借口而无法撒谎。就算一些人撒谎,也会因为思考时间不足而表现的漏洞百出。

这是陆尚的拿手好戏。

“我已经回答一个问题了,这位先生,你呢?”林少卿回应了陆尚一个俏皮的笑容,一颗好看的虎牙露了出来。

陆尚的追问被打断,的确,拒绝回答也是应对自己提问的一种方法。

感受到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自己的身上,他深吸一口气,“我叫陆尚,是一名游戏主播。”

说完,陆尚再次将目光投向了林少卿。

女人点了点头,“我管理着一个不小的基金,在上个月投资了一家私立医院,面向全国招聘出色的医师。其中心理医师的名额一直空缺,所以我借着华夏心理医师协会的大会召开乘坐飞机前去挖人,飞机在半路发生了空难,醒来我便来到了这里。”

女人说的很平静,好似事实就是如此。

陆尚的眉头微微皱起,“你说谎。”

女人的话语中并没有任何的不甘心,这并不符合自己最初来到这里时看到的介绍。

而且如果是空难……这么大的事情自己怎么会不知道!

女人所谓的华夏心理医师协会大会不就是自己刚参加的会议嘛!

女人看着陆尚摇了摇头,“如果你是认为我刚刚的发言过于平淡,没有不甘心存在其中而认为我在说谎。那很抱歉,我这个人生来就是这样。”

“我对于我手上好不容易发展起来的基金一日失主还是很不甘心的。”林少卿摆了摆手,依旧是一个风轻云淡的模样,随即,她又将目光看向了陆尚。

陆尚的额头泛出冷汗,游戏刚开局就被这么个难缠的女人惹上真的不能算是一个完美的开局。

如果现在自己不配合对方的回答,而是对着其他人说一句,喂,都不说话,就我俩说是吧,那自己肯定会成为众矢之的。

“我是一名游戏主播,在昨晚终于实现了直播间十万在看的成就,十分激动的我在直播间承诺通宵直播来保持热度和回馈粉丝,但是在半夜我便感到头晕眼花。可是为了我的人气还有未来的直播生涯,我选择硬撑下去。不知哪一刻我昏迷了过去,醒来便来到了这里。”

陆尚说的很慢,很清晰,很有条理性。几乎让人捉不出他的任何一点破绽。

“你说谎。”林少卿冷冰冰地说道。

“游戏主播一般都受教育程度不高,打游戏时一惊一乍的。而你现在面对这么个情况却能表现出如此的镇定自若,这应该不是个游戏主播应有的心理素质。”

林少卿说的也很清晰,也十分具有条理。

但这次轮到陆尚笑着摇了摇头,“因为我直播的是恐怖游戏,每日直面的恐怖副本比你知道的还多还血腥,时间长了,就练出了我这一个啥也不怕的胆量。”

“那现在呢,到谁了?”陆尚环视四周,默默观察着其他人的反应。

乌鸦人还在环抱着双手看戏。

“我叫唐照国,是个警察。”雄浑的男声从国字脸男人的口中吐出。

警察?

众人的眼前一亮,在华夏这个治安良好地国家里面,警察往往带有着一系列褒义词汇在里面。

“今天上午,我负责去维持一个会议的秩序,那个会议名字就叫华夏心理医师协会大会。”说完,男人的声音顿了下。

“林女士,在此期间我并不知道华夏哪里出现了飞机失事。”

林少卿瞄了唐照国一眼,却是摇了摇头。

唐照国接着说道:“在出勤的路上,我碰到了一帮混混打架,出于警察的职责,我将汽车停在了路边,下车制止。”

“在推搡过程中有人拿一个钝物敲击了我的头部,我昏迷了过去。”

当他说到这句话时,陆尚身边的黄毛小子全身一震。

…… 第四章 混混,小姐,抑郁症作家 黄毛眼神闪躲,看上去想要钻到地里面去。

陆尚看着眼前的一幕不断思索着,在场的两人所说的话中居然都跟那一次心理医师大会有关系。但是相较于林少卿,唐照国话语的可信性就大大下降,毕竟他是在女人之后进行的发言,他有很大的可能性是接着女人的话语来编排自己的背景。

这在心理学中是一种从众行为,通过给自己身上添加上和别人相似的点以求融入群体获得安全感。

“我说完了。”唐照国的声音停止,他那富有压迫力的眼神不断在场上剩下的三人当中巡视。

最终,他的眼神停在了陆尚身旁正瑟瑟发抖的黄毛身上。

黄毛青年不过二十岁的小混混,被唐照国这么一盯当即失了阵脚。

“我,我叫刘星……我加入了一家追债公司,今天充人头跟着我的老大龙哥去一个商户家讨债……谁知道那个商户早有防备,把警察喊到了家门口,我们同警察发生了点冲突……人群中我也看不清谁是谁,被人偷了后背,醒了就在这里来……”

“我,我可没见过你!我那里也没开什么大会,就我那鸟不拉屎的地方一年都没几个人来……哪有人在我那开听上去这么厉害的会议……”

黄毛说着说着,头也慢慢缩了起来。

这是害怕,畏惧,逃避的表现。

以至于在陆尚眼中,这个黄毛的话如同放屁一般,没有半点作用。

圆桌上的其他人明显也发现了这个社会经验不足的小伙所犯的致命错误,都对黄毛投来了怀疑的目光。

“喂喂!什么意思啊!就因为我是个社会人就对我这么大偏见吗!”黄毛愤愤出声。

但是现在场面上的节奏无疑被唯一的“金水”警察,唐照国所掌控。

“那边的朋友,你呢?”

唐照国朝着陆尚另一侧的男人发问。

阴郁的男人微微抬起了他那沉重的眼皮,无神的眼神随意地扫过在场的众人,“快点开始吧,死了就死了。”

男人的话明显存在着一种自暴自弃的成分在里面。对于任何一个团队游戏,就算是目前这种对抗类的团队游戏,有这么个无所谓的队友一定是最致命的!

你不知道他会在什么时候选择破罐子破摔,最终扰乱团队计划或者害死队友。

更何况他们现在参加的这个游戏,真的会死人的。

“朋友,还请你对自己负责,对大家……”唐照国欲言又止。

“喂。”清冷的女声响起,林少卿在沉默已久后突然开口。

陆尚心底泛起了一抹异样的感觉,这种感觉与他初见乌鸦人,乌鸦人在圆桌中间旋转时的感觉一样!

林少卿在使用自己的职业能力!

“相信我,将自己的情况说出来,让所有人都有一个认识,这对于接下来的游戏一定会有益。”

“这个游戏是会死人,但是死三个还是只活一个差别还是很大的。”

林少卿地声音仿佛有着某种魔力,使听到的人都从心理感到信任和平静。

“好。”阴郁男子罕见地点了点头。

“我叫李云浮,是个作……网文写手。长期以来的扑街经历让我患上了严重的抑郁,在来这里之前,我正在点起内投自己的第十九本小说,再次被拒稿之后我选择了自杀。”

说完,男人转动手腕,用手指指了下自己的脖子。

“割喉。”

他的话让所有人汗毛倒立。

自杀的方式有很多种,有的人选择一跃而下,一了百了。有的人怕疼,选择吃安眠药,在睡梦中死去。有的人想要报复别人,选择割腕,用最惨烈的方式离开人间。

但是哪个正常人会选择割喉?

阴郁男子在说这件事的时候表情依旧没有丝毫变化,仿佛着只是他生活之中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

陆尚默默地点了点头,如果自己活着出去,自己一定要多关注下网文作家这一领域,他们的精神状态令人堪忧!

但男人整体上的发言是没有问题的,在其中也找不到什么漏洞。

“所以你为什么是不甘心呢?你不是自己选择的自杀吗?”林少卿追问。

的确,男人是自杀,其他人都是被迫死亡,这两者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可能是因为我在死前的最后一刻还在想着小说里面的情节?我的很多角色才刚刚活过来,他们本来应该被更多人所熟识。”李云浮缓缓的说道,说了这么几句话的他好像失去了许多力量,疲惫二字就差写在他的脸上。

林少卿也停止了追问,而是如释重负地靠在了椅背上,口中的呼吸明显加重。

这一切都被陆尚看在了眼里,他对林少卿的职业能力有了一定的推测。

现在开局的大讨论,明面上是所有人互相了解,为游戏的进行做准备。还有的是了解对方生前的职业和特点,如果自己没猜错,每个人都应该和自己一样,觉醒了某种能力。

现在,职业经理人的能力有所推测,警察,混混,作家还未知。

场上的五个人都完成了自己的发言,剩下的那一个正是本场游戏中的另一个女人。

那一个刚开始游戏就被吓破了胆的女人。

感受到众人的目光朝她看齐,女人的身子抖动得更厉害了。

“我,我叫小花……我的全名叫……”女人的声音支支吾吾的,如同蚊子一般,以至于坐在她对面的陆上完全听不清半点。

“女士,你可以大胆地发言。”唐照国在一旁出声。

仿佛有了警察的承诺,女人找到了依靠,“我叫胡诗诗,他们都喜欢叫我十八号花花……”

女人说出这句话时,在场的男人都脸色一变。

“我,我是个酒店工作者……在莱这里之前刚接了一个大单,那个男人……给的很多……但是他喜欢玩点刺激的……我应他的要求让人把自己绑在了床上……我被蒙上了眼睛……他拿着那些东西不断地折磨我,可是我的嘴被堵住了!我想停止!但是他……”

女人绝望地一笑,和阴郁男子一样拿手指指了下自己的脖子。

“他杀了我!”

…… 第五章 游戏开始,多余的子弹,规则 圆桌之上再次迎来长久的沉默,女人的死法居然也是割喉,但是他杀!

这与之前的意外,自杀,无知中死去都不同!

“好了,也用了这么久的时间聊天了。”

“游戏再不开始,就太无聊了。”

站在圆桌上如同雕塑的乌鸦人突然开口,发出嘶哑的声音。

要是他再不开口,众人都快要遗忘这么个诡异的家伙还存在于现场了。

乌鸦人的衣摆微动,朝着陆尚走去。

“疯子。”

“游戏开始了。”

陆尚脸色凝重。

自己最刚开始用【模仿者】的能力窃取了乌鸦人的能力【第六感】,而这一个能力也告诉自己乌鸦人最刚开始的谎言。

现在自己只需要退掉一个子弹,再开枪,存活的概率将大大提升。

可是下一轮呢?

乌鸦到底在左轮里面塞了多少颗子弹,谁也不知道!

场上的众人中还有三个人有着子弹,当他们将子弹装填其中,只需要连着的两个弹孔被填满,面对自己的将是必死之局!

所以一定要找个方法,活下去!

“快点,再不开始我就替你选择了。”乌鸦人的声音如同索命的厉鬼,不断的撕扯着陆尚的心。

陆尚握住了那把黄铜色的左轮,原本上面湿润的血液已经有点凝固,摸起来黏黏糊糊的,属实称不上一个什么好的握感。

陆尚看着圆桌上的其他人,缓缓的将左轮举了起来,同时还将头低了下去。

一道像是迷雾一般的气体凭空出现,模糊了陆尚身边的视线。

【你的选择是:退弹开枪/开枪】

血红色的字体逐渐浮现。

“退弹开枪。”

只见被陆尚右手握住的左轮像是拥有了自己的生命。

咔的一声。

弹匣被弹出了枪管。

六个弹孔都被烟雾遮挡,看不清有几颗子弹存在其中。

陆尚想要伸手去触碰,却发现自己的双手仿佛被钉在了桌面上,完全动弹不得。现在的自己只能做一个看客。

六个弹孔中有一个弹孔的迷雾逐渐消散,露出了里面黄铜色的子弹引火底部。

这颗子弹自动的退出了弹仓,落到了……

陆尚的木盒里面。

陆尚的眉头一皱,但不等他思考,弹匣咔的一声转动了一下,又安回了这把柯尔特左轮里面。

【请开枪】

陆尚的手心被冷汗密布,他不断地尝试用所谓的第六感去感应祸福,却一无所获。

但是现在的自己已经没有选择了。

他将左轮侧立举起,头低了下去,黑洞洞的枪口对着他的眼睛,像是要把他整个人吞噬下去。

只要一发,他的脑袋就可以如同西瓜一样摔个稀碎。

咔。

空弹。

围绕在陆尚身边的迷雾逐渐散去,他看清了圆桌上其他人焦急的眼神。

“没事。”

坐在他左侧的黄毛刘星显得很意外,下一刻他则是表现出莫大的欢喜。

“这个乌鸦没骗人!现在的左轮里面没有子弹!”刘星激动地说道,仿佛自己已经掌握了获胜的秘诀。

陆尚皱着眉头看着这个自娱自乐的小青年默默不语。

没有子弹?

他还是太天真了。

只是……

陆尚看着自己木盒里横躺着的黄铜子弹不断发愁。

退弹之后子弹居然会落在木盒里。

那现在的自己,到底是属于有子弹的一批,还是没有子弹的一批?

“那是必然的,身为裁判的我不会说谎。”乌鸦人的话透露着高高在上,他如同抢夺玩具一样从陆尚手中拿走了那把柯尔特左轮手枪。

“现在到你了,做出你的选择。”

手枪给到了黄毛,黄毛的脸上难掩激动。

“只要我们都不往里面装子弹,不就不会有人死了吗?”

“而且这个乌鸦最开始也说,不论七回合后剩下多少人,都算胜利!”

黄毛的思维很跳脱,或许他也没想过有朝一日他这个义务教育都没上完的大脑居然能这么的有用。

陆尚看着这一切只是默默地摇头。

这个黄毛很明显把这场游戏想得太简单了。

如果所有人都不往左轮里面填充子弹,的确不会有人死在枪击当中,可是最后拥有子弹的人一定会死在乌鸦人的清洗当中。

这个游戏从最开始就很明确的将众人分成了两个阵营,放入子弹杀人,退出子弹保命。

可如今,

退出的子弹却落回了自己的木盒子。

“本场游戏将会有三个人木盒里拥有子弹,他们可以选择开枪再上弹。”

“本场游戏将会有三个人木盒里没有子弹,他们可以选择退弹再开枪。”

这是规则,正如乌鸦说的,他也要遵守规则。

但是子弹却落到了自己原本没有东西的木盒里。

如果场上的其他人最初就有三个人拥有子弹,加上自己这一颗,那不就是四个人拥有子弹吗?

但是如果四个人拥有子弹,不就跟规则所冲突了吗?

或者自己之外并没有三个人拥有子弹,而是两个人,加上自己那就符合游戏规则了。可如果那样自己第一回合不就不符合规则了吗?场上没有三个人拥有子弹!

黄毛接过了左轮,迷雾从他的周身升起,陆尚看着他的脸在烟雾中逐渐模糊,最后指剩下一个黑乎乎的影子。

影子握着左轮,愣了下,随后两个黑影相交。

咔。

空枪的声音传到了迷雾之外。

迷雾散去,刘星的脸被血液充满,变得通红,“看吧!我就说!里面没子弹!只要不装子弹我们都可以活下去!”

乌鸦人并没有理会年轻人的轻狂,径直拿起了左轮,放在了唐照国的面前。

“到你了。”

唐照国坚毅的面庞看不出任何恐惧,他抬起头朝着陆尚看了一眼。

陆尚的眼神出现瞬间的躲闪,毕竟如今的情况他也拿不清。

唯一清楚的是,自己左侧这个精神小伙有点蠢,不太可靠。

唐照国拿起了左轮,迷雾出现,空枪声音再现。

待到迷雾散去,本来一直镇定自若的男人脸上罕见地出现了吃惊神色。

虽是一瞬,但还是被陆尚捕捉到了。

唐照国并没有黄毛存活下来的激动和喜悦,反而是如陆尚一般脸色变得更加沉重。

“陆尚,告诉我,你最开始的盒子里有没有子弹。”唐照国脸色深沉,语气严肃。

那种别扭的感觉再次从陆尚心底浮现。

警察的能力吗?

陆尚的嘴开始不受控制的打颤。

“没有。”

…… 第六章 谎言,对手,真相 “没有。”

陆尚的双眼瞪得如同铜铃一样大,这不像是心理医生常用的催眠,而更像是一个底层生物面对顶级掠食者所表现出的绝对服从!

听到路尚的回答,唐照国松了一口气,这么个强壮的汉子居然也如同旁边的林少卿一样躺在了靠背上。

“现在,到你了。”

左轮被给到了那个自称胡诗诗的女人,可是当手枪摆在她的面前,女人却是迟迟不愿拿起它。

“喂!你在怕什么!”黄毛刘星远远出声。

“都说了里面没有子弹,难道你在犹豫要不要加一颗子弹进去吗!”

“你如果敢这么做那可是杀死了你左边的那个女人了!”

“而且我们第一时间也能判断出是你填入的子弹,你还幻想着能逃掉吗?”

黄毛几句逻辑漏洞百出的话语显然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女人哭喊着握住了左轮。

咔。

空弹。

场上的情况再一次验证了黄毛的猜测,现在的黄毛感觉自己已经胜券在握。

“喂,那个谁?老板娘?你也直接开枪就行了!动作快点!”

“虽然我们看不清你拿枪的时候到底在干什么,可是时间的流逝还是能感受到的!”

“如果你持枪时间过长我很可能会怀疑你偷偷的往左轮里面加入了子弹!”

如果不是他的双手双脚被拷住,他一定回站起来大声呼喊自己的天才之处。

林少卿却是头微微一歪,朝着陆尚露出了个甜美的微笑。

这个女人,在搞什么。

迷雾出现,散去。

咔。

空弹。

终于,左轮经过了五个人的手,来到了最后一名男子的手上。

李云浮的嘴角带着解脱的微笑,居然是比所有人都要快的完成了开枪。

咔。

一轮结束,全场居然没有一人死亡。

乌鸦缓缓地朝着这位阴郁的作家走来,拿走了他手上的左轮。

“你们可真幸运,难道是这年老的左轮出问题了?”他自言自语着,说着,再次将这把柯尔特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咔。

空枪。

乌鸦人遗憾的摇了摇头,好像没能被子弹击中让他感到很难过。

但是这一切落在陆尚的眼里就完全不一样了。

只见陆尚的眼睛发散着光芒。

就差一点!

就差一点他就能找到这个游戏的破绽!

果然!

“希望你们的运气能一直这么好。”

“游戏开始。”

乌鸦将左轮丢向了陆尚。

左轮摩擦着大理石做的圆桌,最终撞在了陆尚的手指上面。

他的手被砸得生疼,但是他内心的发现让他忘却了手上的疼痛。

“乌鸦。”

“你为什么说【游戏开始】,而不是【游戏继续】?”

陆尚将左轮按在了右手下面,冰凉的触感让他的心境变得更加平静。

所有的推测逐渐汇聚成了一条结实的事实线出现在他的面前。

带着乌鸦面具的男人的头微微一歪,却是没有任何话语传出。

这进一步验证了陆尚的猜测。

裁判,怎么能干扰游戏的进行。

在上个回合中明显有着很多不符合规则的地方,比如那退下来的子弹进入了自己的木盒,比如乌鸦用欺诈恐吓的方法干扰玩家进行判断,比如他在“规则”中说谎。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陆尚一直在怀疑游戏到底开始了没有。

直到他等到了乌鸦再次说出“游戏开始”这四个字。

“喂!你想干什么!别去招惹他!等下他把我们都杀了怎么办!”黄毛耐不住性子,朝着陆尚大声喊道。

“还有你在犹豫什么!我都说了这个左轮中没有子弹了!赶紧开枪!”

“不要想着往里面放入子弹!我会退掉一个子弹后再射击!”

“这个游戏我已经参悟透了!在确认左轮没有子弹后!我只要一直选择退弹射击就能活下去!”

“我已经处于不败之地了!你不要再浪费时间了!”

黄毛叽里呱啦讲了一大堆。

从部分逻辑上面来讲他说的也有一定的道理,但是在陆尚看来依旧漏洞百出。

这个游戏,陆尚想要他死,至少能想出四种情况,而且概率都不低。

“停。”

陆尚打断了黄毛的发言,这无疑触犯到了这位新生天才的脸面。

可正当这位天才将以更猛烈的攻势来反击陆尚时,陆尚却做出了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行为。

“你说的对。”陆尚对黄毛给予了十分的肯定。

这一个肯定把刘星搞蒙圈了。

这个主播看起来就比较跳,刚刚他那副模样还以为要反驳自己呢……结果是赞同啊……

陆尚对着左侧的社会人微微一笑,确定了对方的心情已经有所平静下来,他才补上了第二句话。

“但也不全对。”

这是一种十分实用的合作语言方式,给予对方部分肯定,这样对方才能听得进去更多接下来自己所要讲的话。

“你,你什么意思!”

刘星很生气,这个男人怎么出尔反尔,一会认同自己,一会又反水。

陆尚却并不看向他,而是将目光转向了警察和经理人。

唐照国刚毅的脸庞自从开枪过后就没有松懈下来过。

他桌面上的木盒还是没有开封的状态,但是陆尚敢肯定,男人在开枪的时候,木盒一定发生了什么变化。

是自己打开了,发现里面空无一物是吗?

然后你会怎么选择?

相信一个社会经验不足,性格大大咧咧,文化程度不高,还自以为是的社会小青年?

相信这类小子你抓的也不少吧。

你能相信他?

所以你的选择……

是退弹。

唐照国同陆尚得眼神一经交汇,警察那深邃的眼光对上了更加深邃的心理医生的眼光。

两人的信息交流就发生在一瞬间。

接着,陆尚将目光转向了林少卿,女人好看的脸庞上充满疲惫,早已没有了刚开始那胜券在握的模样。

是你的职业能力使用让你让你如此疲惫吗?

还是你发现事情逐渐脱离了你的掌握而感到疲惫呢?

你能将性命寄托在一个不靠谱的小子身上吗?

你不能。

所以你的选择……

是退弹。

虽然陆尚的双手被锁拷给锁住,但这并不影响他将左轮立在了众人面前。

“这把左轮现在的确是空的。”

“因为所有的子弹都被退到了我们的手中。”

…… 第七章 普胜 “因为这把左轮里的子弹都退到了我们的手上。”陆尚环视四周,发现了有两个人的眼神明显不是震惊和不解,而是认同。

唐照国和林少卿。

游戏中要快速找到队友,最好的方式就是拿出只属于你们队的秘密。

陆尚成功找到了队友,但这看起来又像是暴露了拥有子弹的三人。

可他不这么想,如果一切都如他所料,那他就发现了一种六人存活的普胜情况。

“你!你什么意思!”黄毛刘星不可置信地看着陆尚。

“子弹怎么会退到木盒里?那不就超过三个人拥有子弹了吗!”

陆尚将手中的左轮放平,“那是因为上一局游戏根本没有开始,这个乌鸦所说的三人有子弹,三人没子弹的规则完全都没有成立。”

再加上他拥有神一般的第六感,他居然是预判了众人的选择,陆尚在心中默默想到。

“你现在回忆一下上一局中乌鸦的违规举动,是不是有很多?”

“因为我在退弹过程中发现了有子弹,且子弹落回了我的木盒。所以这个乌鸦居然在讲规则的时候骗人。裁判可以骗人吗?”

“他还用恐吓威压等手段试图来影响我们的判断,裁判可以干扰玩家决策吗?”

“再就是……乌鸦,你为什么又说了一次游戏开始而不是游戏继续?”陆尚朝着站在圆桌中间的面具男人喊了一句,男人没有任何的回应。

“那……”刘星有的进退两难,再照这么个情况下去,场上的节奏就要被陆尚所掌控了。

“你为什么在开局的时候突然发疯一样的说那些奇怪的话。”

“那些不应该是那个乌鸦才会讲的话吗?”阴郁作家李云浮朝着陆尚发问。

陆尚摇了摇头,英俊的脸庞上带着温和的微笑,“这是我的职业能力,我相信你们每个人都拥有自己的职业能力。”

“那你的能力是什么?”李云浮好奇地问道。

“作家,那你呢?”陆尚却是好不避讳,直接反问了回去。

职业能力可以说是自己在死亡游戏中唯一的金手指存在,这可是每个人最重要的能力,轻易告诉别人相当于白送出去一张底牌。

“我的能力叫描述者。”

出乎陆尚预料,李云浮居然开口回答了他的问题。

“在我的脑海中有着很多的词汇在碰撞,当我认为一件事情应当是什么模样的时候,我会对它进行相当详细的描述。我的描述详细的一定程度时,能在一定程度上对现实产生影响,将现实部分扭曲成我所描述的样子。”

“这是作弊!”黄毛惊声。

“那你只要描述这把枪太古老,以至于它会卡壳,而且它的六个弹孔都要卡壳,那不就不会有人死了!”刘星看上去很气愤,为什么有人的能力这么超标。

“小子,冷静点。”久未出声的刘照国突然插话,“你是不是忘了那个乌鸦每一次轮完都会检查左轮?你在左轮上动手脚那不就是破坏游戏规则,那一轮结束后你没有被枪打死,那个乌鸦怕是也会将你清除出去。”

刘星的天真想法被打灭了。

“那,那现在……”一直观望的胡诗诗居然参与进了讨论,“现在局势是不是很清楚了……那位……刘先生手里拥有子弹……”

“那其他的两位是……现在真的变成了3V3环节了……”

女人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淹没在了喃喃自语当中。

“对啊!你还废话那么多干嘛!”这一句话点醒了本就活跃亢奋的黄毛。

“这游戏规则里就是个对抗游戏,如果你说的是对的,那你可太蠢了!暴露自己拥有子弹,从现在开始你传给我的枪我永远选择退弹开枪,我一定能活得七个回合之后!”

“还有两个拥有子弹的人没有暴露身份……”

“管他呢!我死不了就行!”

“喂!快点开枪啊!”刘星催促道。

陆尚忍住心底一枪把这个傻子毙了的想法,再次举起了手中的左轮。

“你们都认为这个游戏,最多只能有三个人存活下去吗?”

“不然呢!”刘星喊道。

陆尚不予理会,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其他人。

“你有什么更好的方法吗?”唐照国的脸色凝重,坐在他对面的陆尚完全不像是个游戏主播,几次的眼神交流给他带来了极大的压力。

陆尚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死了都好。”阴郁作家喃喃自语,但是因为靠着陆尚坐得近,他自暴自弃的言论还是被陆尚听了进去。

大哥,你想死我们可不想死啊。

“我或许有一种方法,可以只让一个人死。”

林少卿的声音平静而有力,再这个圆桌上爆炸开来。

“一个人死!怎么可能!子弹最少都有三枚,不是吗!”黄毛失声,这已经超过了他的智力范围。

林少卿则是一推身前的木盒,对着众人道:“原本我也是没打算的,不过好在我对面那位主播比较聪明,发现了这一点,倒是给了我一点启发。”

“我的木盒里也有子弹,而且只有一颗,正是上一局游戏中从左轮里面退下来的。”

这句话再次掀起轩然大波,坐在她左侧的作家表情也发生了变化,毕竟死亡这东西,虽然他不想活,可是被枪打爆脑袋那也是会很疼的。

“你!你和这个主播是一伙的!”刘星喊道。

“我叫陆尚。”陆尚平静出声,用手指指了下自己。

林少卿继续着她的发言,“陆尚说的是对的,退弹并不意味着将弹匣中的子弹退掉,然后消失,它其实是掉在了你的木盒里面。”

“那我们只需要将所有的子弹通过装填,退弹,的方式不断轮回下去,这个子弹是可以向下迭代的。”

“最终可以达成七回合时两颗子弹存在左轮当中,一颗子弹存在木盒当中。但这种情况有个坏处,处于游戏最后一个收尾的人,必须拥有子弹且开枪,那个人就是我身旁的这位作家。”

“反正你也想死,不是吗?”

林少卿的话冷静,理智,有逻辑。

陆尚在心底推算了一下,七个回合之后,这个方案是可行的。

但是女人还是漏了一个地方。

作家的脸色不断变幻,现在的情况照女人来说,就是牺牲自己一个可以拯救其他五人。

可自己本就不是什么大慈大悲的渡世活佛!

自己怎么会这么无私奉献!

作家的精神状态明显的开始变差,以至于陆尚开始担心他等会还能否执行自己的计划。

“大家安静一下。”

“林女士的方案的确是个方法,但这还不是最优解。”

“如果我剩下的一个猜想也是对的话,那我敢肯定,我找到了全员存活的方法。”

“警察,你的木盒里有没有子弹!”

…… 第八章 全员存活的方法,异变 “警察,你的木盒里面有没有子弹!”

陆尚的声音不容拒绝,在这个礼堂之中居然多了一分严肃。

常年审讯别人的警察被陆尚这么一个严声质问倒也没有发飙。

“有。”唐照国稳重地回答道。

“哈!三个人找齐了!你们三个人就是想杀了我们!”刘星跟个跳梁小丑一样呼喊着,但是却没有任何人搭理他。

甚至他明面上的队友,胡诗诗和李云浮,都在听着陆尚发言。

陆尚的眉头微微一皱,“闭嘴。”

一旁的黄毛眼见不得势,还被陆尚这么一呵斥,当即变回了最开始那猥琐胆小的模样。

“这就对了。”陆尚满意的对着桌上的局面点头。

“陆尚,你想到了什么方法吗?”唐照国焦急的询问道。

这个破败的礼堂中看不出时间的流逝,稀疏的月光好像永远是那么几缕。

但是他们肯定,自己已经来这不短时间了。

那自己在现实中是个什么样子呢?

“接下来全部人听我安排,我能保证所有人在这个游戏里面活下来。”

“为了方便大家理解,我先给所有人编个号。”

“游戏从我开始,我是【1】。坐在我左侧的刘星,你是【2】。再往左边一个是警察,唐照国,你是【3】。接下来是坐在正对面的胡诗诗,你是【4】。然后到了林女士,你是【5】。”

“最后到了你。”陆尚将投扭转了过去,跟右侧的作家眼神交汇。

“你是我的计划里最重要的一环,但是你不需要去死,要死的另有他人。”

“作家李云浮,你是【6】。”

“现在,【1】【3】【5】手上拥有子弹。只需有这三个人都选择开枪,装弹,子弹便会顺次传递到下一个人手上。”

“然后【2】【4】【6】三个人都选择退弹开枪,那不仅能避开上一个人安进去的子弹,并且成为了下一个回合拥有子弹的人。”

“最主要的是,这个游戏一直不是我们六个人的游戏,也不是什么3V3的游戏。”

“这个游戏有七个人,而且是6V1游戏。”

“我说的对吗,乌鸦?”

陆尚依旧没有得到回复。

“为什么游戏会有七个回合,因为我们需要一个回合将子弹传到【6】的手上。在下一个回合,【6】就可以选择开枪装弹,将有子弹的左轮交给乌鸦,然后由他替我们吃下所有的子弹。”

“而且上一局乌鸦漏洞百出,所以我敢肯定,现在才是游戏开始的第一回合。”

“所以我这个方法是个普胜玩法,也是唯一一种普胜情况。”

“不知道这是我们幸运还是乌鸦有意为之,但只要所有人都按照我的说法进行行动,所有人都能活。”

“有子弹的开枪装弹,没子弹的退弹开枪。”

“将子弹全打进这个怪物的脑袋里面吧!”

说完,陆尚低下了头,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自己。

【你选择:开枪/开枪装弹】

“开枪装弹。”

咔。

空枪。

然后陆尚看着自己盒子里那个孤零零的子弹变成了细小的粉末,像一条小小的河流一样飞向了他手上的左轮。

迷雾散去,陆尚重回众人视野。

乌鸦刚准备上前拿走左轮,陆尚却是手腕一用力,将左轮推给了刘星。

黄毛的脸色满是怀疑神色。

“刘星,我在里面填充了子弹。”

“不是你自己说的吗?你只需要退弹开枪,就能立于不败之地。”

陆尚用着黄毛的话对他进行心理上的鼓动。

“这我肯定知道!”

只见黄毛拿起了左轮,迷雾遮盖住了他周身的一切。

咔。

空枪声音传来。

迷雾散去,黄毛的脸色不再是那怀疑的样子,而是充满了震惊。

“你说的是真的!”

“你居然真的填充了子弹!子弹真的退到了我的木盒里面!”

陆尚满意地点了点头。

在一次次的事实验证下,自己的推理只会不断被证实,然后拥有更高的可信度,最后成为场上所有人都要执行的真理。

“警察,到你了。”

黄毛将左轮推向了唐照国。

唐照国接住了手枪,朝着陆尚看了一眼,随即进入了迷雾当中。

咔。

空弹。

……

剩下的一切正如陆尚所料,众人都在第一个回合当中存活了下来。

此时正轮到作家李云浮进行开枪。

咔。

空弹。

迷雾散去,李云浮本来死气沉沉的双眼也变得有神了起来。

想来他也接收到了来自林少卿的子弹。

“真聪明。”

沉默了一整局的乌鸦终于出声,缓步朝着作家走来。

说完,他拿起了李云浮手上的左轮,对着自己的太阳穴。

咔。

空弹。

毕竟此时的三颗子弹都静静地躺在黄毛,小姐,作家的木盒里面。

“希望你能带给我更多的惊喜。”

乌鸦将左轮丢回给了陆尚。

陆尚没有犹豫,当即对自己选择了开枪。

随后他将左轮推给了黄毛。

黄毛见证了陆尚推理的成真,此时已经对他的推理相信大半。

开枪,装弹。

将子弹传递给下一个人……

开枪……

砰!

一声巨大的枪响出现,围绕着黄毛身边的迷雾散去。

黄毛的脑袋被左轮开了一个大洞,数不清的血液从其中喷涌而出。

“怎么可能!”陆尚感到自己的大脑一阵疼痛,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自己选择了开枪,刘星应该选择开枪装弹。

那就代表自己的下一个弹孔之中有着子弹!

可是这个子弹是怎么出现的!

三颗子弹不都存在于场上三个人的盒子里面吗!

“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乌鸦人怪异的笑声传来。

“疯子,你不是很聪明吗?”

“可是你怎么会在我的游戏里跟我讲什么规则呢!”

是了!

是了!

自己错了!

陆尚的内心瞬间清明。

自己怎么会想当然地将乌鸦看作是裁判呢!

他分明是游戏的制作者!

游戏的规则也是他定下的。

现在自己面临的,居然是一个看上去没有破解方法的游戏。

毕竟这个游戏的制作者就一直在作弊,玩家要如何才能在这样的情况里赢下这个游戏?

这无异于在神的世界里面说,我要杀了你。

…… 第九章 合理的犯规 黄毛的半边脑袋炸开了花,但是他的右手还紧紧握着那个夺去他生命的左轮。

鲜血流淌到了圆桌上面,演化成一条条细小的红色线路。

乌鸦缓步朝着黄毛的尸体走去,抓起了他的右手。

令人胆寒的骨头碎裂的声音传了出来,黄毛的右手居然被乌鸦用蛮力捏碎。

骨渣附着在左轮上面,跟鲜血一起共舞。

“男人,到你了。”

“听这个疯子的话,选择退弹开枪啊!”

“快开枪啊!”

“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乌鸦将左轮丢给了唐照国。

男人的脸阴沉的可怕。

他是警察,在游戏的最开始他的想法就是不要有人死。

但是现在,一个年轻人就这么死在了自己的右手边上。

陆尚深吸了一口气,尽可能的使自己平静下来。

“先不要开枪。”

陆尚盯着这个诡异的乌鸦人,透过那黑色的尖嘴面具,乌鸦的眼睛居然在冒着漆黑的光芒。

“我们再捋一下现在的情况。”

“刘星死了,这是我所没有想到的。”

“他手里的左轮是我给他的,用的是我们上把所剩下的。”

“我的盒子里已经没有了子弹,这把左轮里面应当不存在子弹了。”

“可他还是死了。”

“所以我有理由怀疑,是乌鸦违规添加了子弹在里面,毕竟他不能以常识所推理。”

“但是在游戏最开始,乌鸦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加进去了子弹才开的枪。”

“那么,这次的子弹只会有两种情况。”

“第一种,乌鸦一直在骗我们,他是游戏的制作者而不是裁判,他完全不需要遵守规则,他让我们进行这个游戏不过是为了取悦自己。”

“第二种,这个子弹属于规则之内,也就是那三颗子弹之一。”

“而他,用了某种不知道的手段将子弹添加了进去。”

“胡诗诗,李云浮,你们检查一下自己的木盒,子弹还在里面吗?”

两人分别查看了自己的木盒,向陆尚点了点头。

陆尚低头沉思。

如果自己的第一种猜测是对的,那这个乌鸦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众人。如果感觉不够刺激,他也可以选择虐杀这些手脚被捆绑住的人啊。

何必浪费这么大的力气来玩弄他们呢?

除非,乌鸦是游戏的制作者,但他也是裁判。

他在制作游戏的时候就给自己留下了漏洞,让别人在想出能威胁到自己的方式时进行反制!

可是,漏洞在哪里呢?

陆尚脑海中突然浮现了自己在刚来到这个世界时的记忆。

【游戏:俄罗斯轮盘赌】

【游戏人数:六人】

游戏人数本就是六人,为什么乌鸦每把都要横插一脚来一个测试环节!

而且他还在游戏刚开始展现自己的不死能力!

这很大程度上引导自己有了刚刚的想法。

我们六个人是一队的,只需要简单的将左轮子弹迭代,送到乌鸦的手上,让他吃下所有的子弹。

但是自己还是遗忘了游戏最原本的设定!

【游戏人数:六人】

乌鸦还算人吗!

他不算!

模仿者能力给出的定义是:无法苏醒的神明,午夜钟声的敲响者。

所以他一直都没有参与到游戏中来过。

他不属于这个游戏!

陆尚的眼睛逐渐清明,又一个大胆的猜测出现在他的脑海里面。

乌鸦的不死,并不是因为他的非人属性和超自然力量。

而是因为他并没有参与这个游戏!

所以他在局外作弊,并没有违反游戏规则。

而且游戏的裁判也一直不是他。

“我知道怎么赢了。”

陆尚轻声说道。

简单的几个字却如同惊雷在众人当中炸醒。

“说出来听听。”唐照国皱着眉头看着陆尚。

这个主播的第一轮推测基本完成正确,而且那个思路他也理解了,的确是一个“普胜”情况。

但是刘星的惨死还是太意外了,这明显有违上一局所有人的推演。

“这个乌鸦在作弊。”

“他不是裁判。”

“正如他所说,他是游戏的制作者。”

“这个游戏制作出来后是给我们来完的,相信大家在来这里之前都有看到那个红色的字体。”

“【游戏人数:六人】”

“这家伙不是人,也不是参与者。”

“这个游戏和他无关,所以他想怎么作弊都可以。”

“那不就没救了吗!”胡诗诗的声音带着哭腔。

“桀桀桀桀桀桀!疯子!你真的是疯子吗!”

“不得不说你很聪明!”

乌鸦诡异地大笑着,走进了陆尚,将他那只枯槁的手按在了陆尚的头顶。

“然后呢?你还是要死了。”

乌鸦的声音冰冷,残酷,不带有一丝情感。

“但是你不会直接杀了我们。”

陆尚感受到头上冰凉的触感,却是毫无畏惧地抬头同乌鸦进行眼神的对视。

“你如果能直接杀了我们,就不会搞出这么复杂的游戏了。”

“这个世界,也就不该存在了。”

陆尚说的很慢,他在观察乌鸦的下一步动作。

这一步他有一点赌,如果乌鸦突然暴起,大喊,你全都猜错啦!然后对着他的脑袋一巴掌拍下去,给自己送走了,那他毫无办法。

但好在,当乌鸦的手放在自己的脑袋上的时候,他悬着的心反而沉静了下去。

他赌对了。

因为他的【第六感】并没有给他预警。

“啧。”乌鸦冷哼一声,将手拿开了陆尚的脑袋。

陆尚冷笑一声,“乌鸦,看来你也不是无所不能的啊。”

“我看你还能笑到什么时候,疯子。”

“刚刚那个男人的死法,我可以完全复刻在你身上。”

“希望在左轮给到我之前,你能想出对策。”

“不然这个游戏,可真是太无聊了。”

乌鸦虽然戴这个面具,可那抖动的身体四处都在宣告着他此时的得意与狂妄。

没错,是我作弊。

但是,你又能拿我怎么样呢?

自己可没有参与游戏,世界规则不会惩罚到自己的身上。

所以现在圆桌上的五人对他来说,不过是待宰的羔羊。

“乌鸦,你已有取死之道。”

陆尚对着乌鸦喊道。

“作家,靠你了。”

…… 第十章 解局,白凤,牦牛 李云浮疑惑地指了下自己。那副样子就好像在问陆尚,什么,你说我可以吗,我不造啊!

“李云浮,最好的情况就是你没有骗我们,你的能力或许能在现在这个情况下产生大作用。”陆尚一字一句,生怕旁边的男人还在自暴自弃,没有发觉自己的重要作用。

“这个乌鸦犯规了。但是因为他不是游戏的参与者,所以他可以肆无忌惮的犯规而不用担心惩罚。”

“既然你这么喜欢看我们在这里自相残杀,那你也参与进来好了。”

乌鸦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巨大的笑声将礼堂顶上的大吊灯都震动了几下。

“疯子,你可真是个疯子!”

陆尚却没有搭理乌鸦,而是死死地看着右边的男人。

如果男人的能力是骗人的,那他的一切打算都是空谈。

幸运的是,李云浮不是一个喜欢骗人的人。

“我要怎么做?”阴郁作家问道。

“你的能力是描述者,这的确是个极其变态的能力,我们现在只要把眼前这个乌鸦变成参与者,就能触发他的作弊惩罚。”

“我说一句,你跟我说一句。”

乌鸦的笑声突然终止,下一刻,他的脚底发力,朝着李云浮狂奔而来。

可惜这一切都晚了。

“狂妄自大的乌鸦自以为掌握了圆桌之上所有人的生命。但作弊得逞的他却感到了无边的失落感。这样的作弊杀人未免也太没意思了。”

“所以他选择加入了游戏,顶替刘星成为了游戏中的第六人,游戏再次正常运转了起来。”

短短的几句话却像是抽去了李云浮浑身上下所有的力气。

乌鸦的身子诡异的停在了半空当中。

“太有意思了!”

“这可太有意思了!”

“你以为这样真的有用吗!”

乌鸦的身子在一瞬间的停顿后恢复了速度。

看上去无事发生。

陆尚的心沉到了谷底。

没用吗?

那面对一个作弊的疯子,他们这些人药怎么活下去?

突然,陆尚眼前一亮!

虽然乌鸦在朝着李云浮接近,可他的心里一直没有第六感的预警。

咚——

一声悠长的钟声自窗外传来。

血色的文字开始浮现在每个人面前。

【游戏加入新玩家:渡鸦】

【请继续完成游戏】

“不可能!”乌鸦的身子一软,前一秒还不可一世地男人突然瘫倒在地。

他的身体逐渐干瘪了下去,变成了一缕缕黑气,顺着桌面上红色的纹理流向了趴在圆桌上的刘星的尸体。

那红色的纹理,正是之前刘星的血液。

“啊!”一声凄厉的尖叫撕裂了夜空。

缺失了半个脑袋的“刘星”居然瞬间抬起了头。

“不,不可能!”

“骗人!骗人!”

“我可是游戏的制作者!制作者怎么会参与进游戏里面去!”

刚苏醒的“刘星”明显十分不满现在的状态,他奋力拉扯着手铐,哪怕他的手腕被撕扯的露出了骨头也没有减小力气。

“乌鸦。”

陆尚朝着复活的“刘星”轻声喊了一句。

这声打招呼中带着三分讥讽七分嘲弄。

这无疑大大的刺激了乌鸦崩溃的神经。

“疯子!陆尚!我记住你了!你……”

轰隆!

一道真正的闪电在窗外闪过。

“啊!”乌鸦忽的再次尖叫起来。

“他来了!”

“他来了!”

看乌鸦的样子,仿佛有什么极其恐怖的事物正在靠近,他现在恨不得整个人钻入地底下去。

“渡鸦。”

这道声音很诡异,似男似女。

“你犯规了。”

轰隆!

又是一道闪电,但是这道闪电却从窗外劈到了室内,直直的落在了乌鸦的身上。

在一道惨烈的哀嚎过后,圆桌之上只剩下了刘星那一幅被电的焦黑的尸体。

乌鸦死了。

下一刻,那道白光飞进了礼堂。

居然是一个拥有白色长发的女人,女人的身材凹凸有型,皮肤细腻雪白,胸前更是不着片缕,大好风光让人一览无余。

她的脸上则戴着一个精致的白色面具,面具上则点缀着几个雪白的羽毛,倒是与她现在的形象十分吻合。

陆尚没有心思观摩面前女人的身体,而是仔细地打量起了女人的面具。

这个面具明显比乌鸦那个黑色的尖嘴面具精致,这个女人的等级也明显比乌鸦要高。

“难怪你的游戏最近十几次都没有人活着走出来过。”女人的声音很中性,但是很好听。

只见女人随手一挥,两道白光浮现,圆桌上乌鸦剩下的衣物和面具瞬间被烧成了灰烬。

“我已用【全知】回溯了你们的游戏过程,【裁判】干预了你们的游戏,所以你们的本次游戏就此结束。”

“我,【审判者】白凤,已对作弊者给予惩罚。”

“接下来会有新的【宿命】带你们进入下一个阶段。”

“白凤,什么是【宿命】?”

陆尚出口问道,这可是一次难得的机会,这么一个能随手掌控那些“无法复苏的神明”性命的人就站在自己的面前。

白光一闪,白凤消失在原地。

咔!陆尚手脚上的锁拷自动弹开。

众人恢复了自由。

陆尚随意的甩动了一下胳膊和大腿,长时间的限制让他的四肢都有点发麻。

刚从虎口逃生的众人却没有如释重负的样子,依旧是一个个面色凝重。

因为刚刚消失的神秘女人【白凤】可是说,会有新的【宿命】带他们去下一个阶段。

这个死亡游戏,好像看不到尽头。

这些疯子一个比一个可怕,低级的疯子不拿他们的生命当命。

高级的疯子看低级的疯子也是如此。

在这个世界到底有多少这样的疯子!

难道以后他们所要面对的是刚刚那如同神明一样的【白凤】吗!

咚咚!

稳定而沉重的敲门声音响起。

众人的视线纷纷朝着礼堂那破败的前门望去。

枝吖一声,门被推开。

一个高大的皮衣男人站在了门的后面,他的身后不在礼堂之外,而是一个看起来深不见底的黑洞。

“我叫牦牛,你们的初试过了。”

“跟我来。”

壮硕的男人指了指自己脸上那毛发旺盛的牦牛面具,也不问众人愿不愿意,轰的一下将房门整个卸了下来扔到了一旁。

做完这一切,他居然礼貌的让开了一个身位,并朝着礼堂里的众人招手。

“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