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之外:被遗忘的孩子》 不知名之物 天启00年,世界各地冒出七座遗迹。

天启01年,出现了各种规模前所未有的自然灾害。同年,名为【殇】的怪物从遗迹内出现,袭击人类,人类文明迎来前所未有的打击,文明中断。

绝大多数人在这场灾难中死去,人类几乎要在这次灾难中灭绝。

或许是对人类最后的怜悯,绝望之际,以K市为中心,从地下伸出半径数千里的高墙,将人类围住,身处其中的殇被抹杀,同时,记载这场灾难缘由的碑文在人间开始出现。

天启05年,”灾难面前,唯有责任。“华夏向世界喊话,愿意接受任何残存的人类。

天启12年人类在天幕内发现第一块碑文。

天启20年,华夏建设完成,人类社会重新回归正轨,同年,华夏成立讨伐队,第一批讨伐官诞生,向天幕外进行探索。

深不见底的黑,男人跪在一片尸堆中:

他强撑起身体,右腿在先前的战斗中折断,身体也已经到了极限,踉跄走了两步,他又倒了下去,

“其他人应该都安全撤离了。”说完他欣慰地笑了,前方,一只殇向他走来,手上沾满腥红的液体。

但顷刻间,笑转变成了泪珠,哗哗掉落在地面上:

“到头来,还是这副败狗模样啊。”他把头埋进地里,崩溃大哭起来,他的生命俨然进入了倒计时,“我还没有和他告别呢。”

一片血光掠过,眼前一对母女站在面前,他愣住了,两人有说有笑,他想加入他们,他俩突然停止交谈,向他告别,拉着手离开,“别走,等等我。”他挣扎着起身,试图跟上,明明同样在走着,他却怎么也跟不上他们的脚步,他被一块石头绊倒。

“别走,别走!”男人的叫喊越来越快,而后发疯似地向前爬,“等等我,阿夕,天辉。”前方再次变得一片漆黑。

他突然想起来,家里那个小小男孩孤独的背影,此刻可能正蹲坐在门前,诚心祈祷着他平安到家,期待着父亲有一天能带他一起去看海。

“我答应过他,会带他一起去看海的!”

【神权?踏鬼行】

男人重新睁开双眼,一只真正的恶鬼降临!身体开始发生异变,身上的伤口飞速愈合,骨头发出爆响,衣物被极高的体温点燃,瞳孔燃起白色的火焰,而后煞气将他武装起来,脸上赫然长出一副厉鬼面具。

再见男人,地上只剩下一片干枯的血迹,极长的血痕延伸到看不见的深处,腰间佩刀的男人走在前方,手中提着殇的头颅。

天启35年

~~~宇文天辉被闹钟吵醒,望了望墙上的日历,今天是讨伐队测试的日子。他迅速起身,洗漱。

“一定要进入讨伐队!”出门前他给自己加油打气。

望着门口柜子上的合照,一个高大的男子正搂着天辉咧嘴笑着。“这天幕之外,究竟有什么。”

“我会找到你的,哪怕是一具尸体。”宇文天辉缓缓关上了门。

高考过后,宇文天辉放弃进入大学的机会,毅然决然要加入讨伐队。邻居大婶都说她疯了,竟往最危险的地方跑,但他没去理会,其中的缘由只有他知道。

讨伐队总部,眼前宏伟的建筑把天辉钉在原地。“好大的基地!”他一时望得愣神,一个女生走过他身边,瞟了他一眼,然后径直走进讨伐队基地。

似乎察觉到那女生的注视,他收起乡下人的目光,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跟着走了进去。

前台接待人员正在登记报名人的信息。

每年参加讨伐队选拔的人很多,尽管大人们从小灌输着天幕外很危险的理念,但仍有很多人向往外面的世界,于是纷纷报名加入讨伐队。

注视他的女生排在她前面,名单上写着”薛林“两个字。他正望着名单上的其他人名,一头青发,眉毛雪白的漂亮女子走进等候大厅,顿时引起了大厅内所有人的注意,是讨伐队三队队长——蒲柊。

好美,这是他看见柊的第一印象,旁边的人都痴痴望着柊。

柊感觉到周围人的注视,望向众人,一股压力袭来,压得众人一时喘不过气。柊转过头,人们又瞬间恢复正常,大口吸着空气。天辉额头冒出冷汗,“好恐怖的女人。”不知为何,柊一眼望见了挤在人群中的天辉,或许是他的发色和她一样有些特殊,不过是银色。

柊看了眼名单薄,清清嗓子,“各位,我是本次测验的考官,请各位跟我前往第一个测试地点。”

大厅内百余人都兴奋起来,其中也包括天辉。

第一道为共鸣测试,与碑文进行共鸣,为入队后的分配提供依据。一行人来到研发部地下,见到了第一块石碑,名为”天启“,司令部的人隔着玻璃望着。

天辉的心情有些忐忑,毕竟他放下了一切,来到这里,但事已至此,退无可退。排在他前面的人陆续触摸石碑,柱体上的文字发出淡金色光芒。“不错。”冬在报告上记下个B,A等字母,代表着他们的共鸣度。共鸣度越高,有更大机会能拥有越强的神权。

林也触摸了石碑,其文字发出耀眼的的光芒,文字好像都要浮现出来。“有意思。”冬向报告上写上个“S”,之后又出现了另一个“S”,玻璃房内传来一阵惊叹,“自那君与皇之后很久没再出现过同时拥有双”S“了,这届或许能带来不一样的惊喜。”

最后一个轮到天辉,他将手放到石碑上,就这样过了一会,石碑却没产生任何反应。“共鸣度太低了些。”玻璃房内有人叹了口气,为他感到遗憾。天辉也发觉到自己的异常,失落地走开。

待测试全部结束,众人接连离开了这里,冬走在最后,望了一眼石碑,想为那名少年争取一个奇迹的降临,但似乎没有,她缓缓关上了门。门后,”天启“上的文字缓缓飘出,浮在空中,像是找到了昔日的主人,围着天辉摸过的地方欢呼、雀跃。

“各位,第二项是与殇进行实战测试,惧者,可自行离开。”

场地内的人开始议论起来:“这怎么和去年的不一样,这不是要我们去白白送死么。”

几分钟后,第一个人离开了,因为有人开了头,陆陆续续有人离开。最后场上只剩下二十人。

柊给剩下的人分发手环,让他们戴上,她解释起它的作用:“各位手上的手环是专门为此次测试研发,用来监视各位的身体特征,同时观察各位的表现,期待你们的后续发挥。”

二十人被一辆封闭的装甲车运走。装甲车内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柊和绘梨也坐在其中。

车停了,突然,一阵蓝光闪过,车里的人都赶紧用手挡住:

“这光是什么?”

片刻后,又恢复了正常,车内的躁动也跟着停下,车门自己开了,众人纷纷跳下车,开始观察起周围的情况,是一片旷野,没有任何建筑,只是一片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草地。

“难道我们已经到了天幕外?”在场的人再次议论起来。

柊队长在一旁站着,将众人召集过来,听见柊的叫喊,人们围了过去。一个没露过面的少女,跟在柊旁边。

“测验即将开始,现在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想要退出的,可自行离开。”等了一会后,人群内没有任何动静。

“好,现在我进行说明:各位需要与殇进行实战对抗,我会通过手环检测各位的表现,天亮时我会在这等你们,。

“现在,测试开始!”柊和女孩消失在原地。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几只殇突然出现,原本聚集的人群立马四散开,开始四处逃窜。

“游戏开始咯!”一位脏辫少年跳到半空,一拳将其中一只殇击退。

“得一分!”他欢呼道。

薛林并没有发起进攻,而是躲在人群后面,趁别人不注意,快速远遁,没一会就跑了个没影,但临走前她来到天辉身边,告诫他不必与殇缠斗,搞得天辉摸不着头脑。

旁边几人向殇发起了攻击,但刚击退几只,更多的殇接连不断地涌了上来。

一人躲闪不及,被殇扑倒在地,接着数只扑向他,只留下凄惨的叫声回荡在平原上。

天辉也加入了战斗。一阵折腾后,勉强击退了几只殇,站在旁边喘着粗气,“这样下去会被耗死。”天辉意识到体力问题,想了一会,听从薛林的话,学着她开始跑路。

他跑了很久,路上却没见到一个人,麻烦的是,后面跟了一群殇,“得甩开他们。”

前方,一片森林进入天辉的视野,“可以去森林里那些高大的树上躲躲。”天辉轻轻一跃,跳上一棵树的枝头。跟过来的殇在树下兜兜转转,和天辉料想的一样,他们不会爬树。

被云遮住的月亮,此时露出面来。洒在这片区域,其他枝头上站了许多人,他们也和天辉一样躲在这片森林中,“原来都跑这来躲着了,怪不得一路上都没见到人。”

“就这样待到天亮吧。”天辉盘腿坐下,开始闭目养神。

突然,脚下的殇纷纷跑开,停在树上的鸟都飞走,树开始摇晃,地面零落的石块被震起,“地震了?”天辉睁眼,茫然地观察着四周。像是暴风雨前的平静,周围陷入一片死寂,安静得吓人。

“不对劲,有什么东西来了。”如他所料,一只高大的殇向这边缓缓走来。

它走过的面开裂,其他枝头上的人都注意到了那只殇,面色凝重地盯着它。

大家都放轻了呼吸,希望它没发现这里,一块巨石飞了过来,砸倒一片树,有的的人避闪不及,被砸成了肉泥。

终究是心里的希望落了空,他们赶紧开始转移。

转移途中,其中一位开了口,“各位,这样跑可是会被一网打尽的。”说话的是杏。

“这片森林撑不了多久,我有个提议,不知各位愿不愿听。

众人都停下了脚步,齐刷刷看向杏,“我数了数,我们刚好剩下八个人,可以分为四组,等它下次投掷石块时,借着烟尘向东南西北四个方向跑,尽可能把人分散,这样生还几率会更高些,之后就各凭本事,诸位觉得怎么样?”

“这样,总好比在这被一网打尽要好的多。”

“是个好提议。”众人附议。

“我也觉得不错。”薛林也在此时表态。

在场的人都同意了这个方案

“那我就和你一组吧。”杏指着旁边一个有着魁梧的体魄的男人。

其余的人各自分了组,天辉和林凑在一组,躲在树林之中。

“来了,大家注意躲避。”杏扶了扶眼镜眶,天空中传来破空声,一块巨石正向这边飞来。

八人迅速散开,躲开了巨石的冲击,借着烟尘开始向四个方向逃窜。

巨型殇显然没料到他们这一行为,一时间不知追谁。

“还有三个时辰左右。”天辉看了眼表,

砰!一块飞头从天辉和林身边擦过,掉落在前方,拦住两人的去路。

最糟糕的情况出现,那只巨型殇选择来追天辉和林。

两人面对着殇站住,天辉伸手将林拦在身后,“你先走,我来拦住它。”

“为何,我们素不相识。”林一脸不解地看着天辉。

“就当还清你的人情了。”

“你小心。”林没有过多犹豫,离开了。

“这情还大了。”天辉心里吐槽道。

巨型殇见林离开,上前追击,却被天辉拦住。

“你这大块头,我还在这呢。”说完天辉调整姿态攻上前。仗着体型小,殇一时难以摸到他。

“好,就这样和它周旋,等那家伙跑远,我再找机会逃脱。”天辉观察着殇,小心翼翼地躲避它的攻击。殇的尾巴不知突然伸出,

“什么!”天辉躲避不及,被抽飞,而后千斤重的拳头落在他身上,将其砸入地下,他失去意识晕了过去。巨型殇的尾椎刺向天辉,但眨眼过后,传来的是“锵”的金属碰撞声。一个人坐在天辉身上,用手撑着下巴“这家伙是废了些,但不是你能碰的。”数倍的重力降临到殇身上,它像只受惊的野兽,夹着尾巴灰溜溜地跑开,转而去追走远的林去了。

不一会,林被追上,挣扎过后,殇握住了她,想要将之送入口中,林的掌心凝固出冰簇。

空间似乎凝固了一瞬,天空裂开一道缝隙,殇的手臂被空间割裂开来,林从中滑落。一个陌生人影出现,在半空接住林,平稳地落到地上“别装了,那种攻击还伤不到你。”,原本昏迷的林从他怀里脱出,用手拍了拍身上的灰。

殇疑惑地望着眼前的模糊人影,飘忽不定,想必是被故意遮蔽了,看不清面貌。它扑过去,一掌拍下。

【神权?魔术手】

那人一只手抬起,像是用橡皮擦去纸上的污渍,轻易地将眼前的殇抹去。

“来得太晚了。”

“这不赶上了么。”他嬉皮笑脸地看着林,下一秒,突然向天空看去,

“好像有人发现了,我得先走了。”

陌生人打了个响指,在原地消失了。

陌生人走后,天空中睁开了一双金瞳,“走了么,竟有人这么早就觉醒了。”

地平线上一抹红晕出现,天快亮了,林没多想,找到天辉,扛起他向集合地走去。

一个又一个人到达集合的地点,测试正要结束时,远边走来两个身影。林和天辉二人,这次测试,包括他俩,一共十五人合格。

“测试结束!”

柊说完的瞬间,周围的世界开始扭曲,众人惊呼:“怎么回事。”大地剧烈摇晃起来,

过了一会,众人在装甲车上醒来。

”各位,第二项测试结束,以下人入选讨伐队。”

……………… 叁队 入选后,天辉被分配到讨伐叁队。一同分配到这的还有林和一个叫艾的姑娘。

隔天,柊召集了叁队的成员。没等柊发言,梁静就先开口:“今年来的新队员都是俊男靓女呢。”

梁静凑到天辉旁,仔细端详起他的脸来。

“阿静!“柊咳了一声。

“抱歉,抱歉。现在是柊队长的发言时间。”梁静三步并成两步撤回原位。

“请各位重新介绍下自己吧。”

“宇文天辉。来自天幕边区”

“薛林。天幕东区出身。”

“艾?丽塔莎!也来自天幕东区”

听完三人的简短介绍,柊收起了脸上的严肃,终于露出笑容:

“欢迎加入叁队,现在开始,这就是你们的第二个家。”“平时摆个臭脸,现在高兴了。”梁静在旁边抱怨。

“好了好了,有新人加入,今天得好好庆祝庆祝!”今天的梁静显得格外高兴。

柊插了句:“那就拜托你先带他们三人逛逛讨伐队的基地了。”

“啊,这么麻烦的事还是交给绘梨吧。”

“这几天她被高层唤去做事了。”

“高层找她干嘛。”

“估计想了解下这次演习的效果。”

“真是苦了我家小绘梨了。”

之后,梁静带三人前往装备部。

装备部,负责制作和研究战斗武器的地方。由于讨伐队基地太大,几人只得开车前往。

在车上,天辉感叹,“柊队长和测试时判若两人呢。”

“那家伙就是人太好了。”开着车的梁静回答。

“之前的选拔其实远没有今年这么严格,每年都有很多人参加,但在出了天幕后都没能回来。”

“入队条件变得严格,是为了保护那些没有觉悟之人。”

到了装备部,几人乘坐电梯到了地下。电梯门打开,眼前出现一条灰色走廊,散发着一股浓浓的神秘感,走廊两边遍布着数不清的房间。

一个人从走廊深处走出。

“这是这届新来的队员,这周估计得麻烦你了,老闫。”

而梁静说话的对面,是个邋遢的中年男人。

“小野,带他们去库里看看吧,带他们认识认识讨伐队的一些基础装备。”闫磊没多说一句话,看起来死气沉沉。

“就会使唤我。”里面又走出女孩,虽然灰头土脸的,但却带着一股莫名的活力,她显然对闫磊的使唤很不满意,但还是乖乖把三人带走。

走的路上,她向几人发问,“你们是柊队长队里的吧。”

“是。”天辉回答。

“那挺好的,可以摸鱼。”三人一时摸不着头脑:“摸鱼?”

小野赶忙解释:“叁队在几年前被调离一线的战斗,负责清理天幕周围的低级殇。”

“这其中发生了什么吗?”天辉问

“原来你们不知道啊。和你们柊队长有关哦。”

“柊队长?她怎么了?”

“沉默的女武神”

“那是什么?”三人异口同声地问。

“既然你们这么好奇,那就告诉你们。”小野摆出一脸神气的模样,开始她的讲述,“柊队长是端木队长外最年轻的队长,在她那一届可谓是。“当然,这队长并非人人都能当,需要有能独自讨伐高级殇的能力。”

“柊队长年纪轻轻就达到了条件,并且在讨伐队的联合比试中,击败一众强手,拿到了第二的好成绩

“但一次任务过后,她像是被什么锉去了光辉,开始变得萎靡,回避战斗,自此便有了【沉默的女武神】的称号。”

“沉默的女武神么。”薛林在心中重复了一遍。

“小野,向你打听个人。”天辉突然问。“你尽管说,只要我认识的,一定和你说。”

“你认识宇文轩昂吗。”

听见那四个字,小野在原地愣住,一两秒后继续向前走去:

“没听过的名字。”小野的眼神里带着躲闪。

“这样啊。”

装备库外。闫磊突然叫住了梁静:“新装备怎么样。”

“效果不错,但只有绘梨能用,有些局限。”

“能用就好”他回答。“你还要躲在这里多久呢,老闫。”梁静平静地说,好像有把剑刺入了闫磊的心,他眼中的光暗淡下来,没有回答,转身继续忙其他的去了。

经过一下午的参观过后,他们对装备部有了基本的了解。

几人坐上回三队的车。

车上,梁静拍拍她的胸脯,“今晚,看我给你们露一手。”

三队基地里,梁静在厨房里忙得热火朝天,艾和林在一旁帮其打下手。柊和天辉则在桌上等着。

“你别偷吃!”

“静姐,我就尝一口!真的,就一口!”

“不行!”

不一会,菜就摆得满满一桌,炒土豆,炸土豆,番茄土豆汤,还有肉丸子……所有人都围坐在桌前,”快关灯啊!“坐在桌前的小艾喊。

客厅内暗了下来,只留下蜡烛还发着微光,桌中央摆着个蛋糕,是用特殊技术合成出来的。上面立了个”欢迎加入三队“的巧克力牌匾。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笑容,其乐融融的样子和家人一样。

桌上擦得反光的玻璃,照出少年的脸,孤独又悲凉,他起身说了句”我去趟厕所。”卫生间内,他望着墙上贴着的镜子,眼泪不争气地流出,他实在不想扫兴,但却控制不住自己,因为这是他从未想过,也是最想要的。

在家的时候,他只能一个人坐在桌前,将电视调成自己喜欢的节目,就着节目里的欢笑,将孤独一口一口咽下。

待蜡烛灭后,屋内恢复光亮。梁静在外面叫喊,“天辉快点,我们要分蛋糕了。”天辉赶紧用手赶忙擦去脸上的泪,“来了来了!”重新回到座上。

自始至终,艾的目光一刻也没从蛋糕上移开。梁静清了清嗓:“今天是你们三人加入三队的日子,我代表三队欢迎你们的到来。”

柊也发言:“欢迎你们的到来。”

艾在桌上大快朵颐,嘴里嚼着蛋糕,看起来傻乎乎的,“等将外面的殇都清理了,我要吃真正的蛋糕!”她说。其他人在一旁开心聊天。天辉和林挡不住梁静的热情,被灌了好几杯酒,脸上泛起红晕。林没想到,看着温柔贤惠的梁静竟是个彻头彻尾的酒蒙子。

柊坐在一旁,无奈地望着喝醉后在一旁胡话连篇的梁静,“将外衣披在她的身上,然后把她抱进房间,轻轻放在床上,梁静嘴中还念叨道,”再来一杯!再来一杯!“

艾和林也都回到房间,客厅内顿时只剩下柊和天辉。

“静姐真热情呢,都有些不习惯。”天辉难为情地挠挠头。“因为三队好久没来人了,她估计也很寂寞吧。”柊向二人解释。

“之前的我拒绝新人入队,我们就这样搭档了几年。”

“这下叁队也热闹起来了。”柊的眼中多了点亮光,好像心中那把火又复燃了。天辉突然换了个话题,“柊姐,你认识一个叫宇文轩昂的人么。”

柊怔了一会,“谁?没听过的名字呢。”

“是吗。”天辉有些遗憾地垂下头。

“或许之后能打探到些消息。”

“夜深了,你快去睡吧。”

“嗯。” 神言 三队训练场内。

两个身影极速碰撞在一起。一个是柊,另一个是梁静。两人在训练场内穿梭,数次交手后,训练场内多了许多裂纹。

“你这死丫头是吃了些啥啊。”梁静被柊死死压制住。又过了一会,梁静败下阵来。

“这便是外骨骼战甲,我们称之为【御】。”训练场旁,艾三人呆呆地望着两人的战斗,她继续说,“外骨骼可以很好地保护人体,同时帮助人在战场上节省体力,减缓冲击”柊向三人介绍。

“有了【御】的研发,讨伐队在战场的伤亡率降低了不少。”

“柊队长,天幕外的殇全和我们测试中见到的殇一样么。”天辉好奇地问

“也不全是,但那确实是最常见的一种殇,叫做冲锋者,多为蜥蜴外观速度快,但缺点也很突出,不太耐打。”

“对了!说起测试,测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天幕里有殇!”艾突然慌张地大喊起来。

“哦,那个呀,装备部的最新研究产品,虚拟模拟系统,将意识输入到模拟出的场景内进行模拟作战。”

“模拟?”林露出疑惑的表情,

“嗯,系统里的场景都是根据讨伐队在外任务提供的数据进行百分百还原,所以才会如此逼真。”

“所以那道突然的光是用来催眠的么。”林摸摸自己的下巴,恍然大悟。

“当时,那只大型的冲锋者吓死我了,还好后面没来追我。”艾

听见艾的话,天辉和林的心中同时一阵无语:“那是因为那只来追我们了!”

“你们也去试试吧,让梁静陪你们多练练。”

柊的话将林的思绪拉回。

“哦,好。”

换好【御】后,感觉和几人想的完全不一样。

穿上外骨骼后,关节都被限制住了,走路变得不太利索,天辉艰难地走在训练场里,“这东西…为啥…感觉…这么笨重……啊。”

“如果那么容易的话,选拔不就没有意义了?”梁静趁着说话的间隙,偷袭了天辉。

“静姐,你不讲武德。”天辉艰难躲开第一拳,但被梁静的第二拳打倒在地。她站在一旁得意笑着,“战场上的殇可不会等你准备好。”

冬来到两人身前,“要想用好【御】,要掌握正确的方式,硬来可不行。”

林照着柊说的试了试,向梁静方向开始快速移动。

“哦,悟性挺高嘛。”梁静兴奋地望着林。

林在梁静旁边不断试探。梁静在一旁等着看林的笑话,但却被林抓住破绽后,一个过肩摔甩了出去。

“不是吧!”

梁静在半空调整姿势,平稳落地。

“居然被新人摔出去。这下丢脸丢大了。”

“柊队长,我们俩能试试么。”林向柊发出挑战。

“当然可以。”

“请柊队长使出全力。我想见识下所谓‘沉默女武神’的实力。”

“没想到还有人在传我的这个外号呢。”

“那便依你。”柊答应下来。

柊像是变了个人,从内到外透着股寒气。眨眼的片刻,柊便瞬间闪到林右方,隐隐有破空声传来,一个横踢将用手抵挡的林踢飞出去,场地扬起大片烟尘。”

天辉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

“这……这……这。”

“队长可不是在外供欣赏的花瓶。”梁静拍拍天辉的肩膀。

“看来还差的很远。”远处的林拖着身体,艰难地站起身来。

“不,第一次接触【御】的话,能到达这种程度的人凤毛麟角。”

“谢谢柊队长的肯定。”

下一秒,柊身旁的气场消失了,有些吃惊,”这便是’S‘么。”

“小艾,你来试试吧。”

“我……我不会也像林姐姐一样被踢飞出去吧。”

“放心,我会手下留情的。”

“那我上了。”艾弱弱地说了句

虽然是第一次使用,但艾却表现得十分灵活,躲过了柊的好几次攻击。

“看来你也很有天赋嘛。”在艾一阵躲闪后,柊发动一波强势的攻击,战斗经验的差距,艾还是不敌,飞了出去。

“不打了,再打下去昨天的晚饭都要被揍出来了。”艾躺在一旁,脸色难看。

“我再来试试。”说话的是天辉。说完,天辉就冲上前去,但没有一拳挥中,全是依靠蛮力驱使御的行动。

“你这样可发挥不出一点御的效果。”柊一个扫腿,天辉像个笨重的机器人,应声倒地。然后柊冲上前去,要结束这次比试。

“以横破直,近距格挡。”天辉心中冒出这两句话,这是小时候父亲与自己玩的格斗游戏中,父亲教他的。

他一跃而起,柊有些惊讶,逼近柊后,二人开始对峙。柊不断挥舞着拳头,拳身带着拳风,拳无虚发,都落在了天辉身上,但柊出拳的同时,天辉都击打到柊拳头的左方,将力卸去大半,落到天辉身上时,只是像橡胶打到了海绵上。

柊心中有些欣慰,“卸力?这届新人确实很有意思。”

几个回合下来,柊竟然未占到什么便宜,只是不断压制着天辉,让他无法反击,她故意卖了个破绽,让天辉捕捉到这一瞬,他也成功抓住了破绽,扶住柊的肩,脚下一勾,柊悬在半空,身体失去平衡。

“得手了!”天辉内心窃喜,但下一秒,旁边人的眼都瞪得老大,柊单手撑地,以一个刁钻的姿势瞬间起身。

“什么!”天辉被一脚踹飞出去。

“今天就到这吧。”

众人结束了今天的训练。

冬对几人说,“之后你们就这样继续和梁静对练,我这周要去指挥部参加讨伐行动会,得离开一段时间。”

然后转身看向梁静,“阿静,等过几天他们对御熟悉后,你带他们去装备部看看。”

梁静不耐烦地回答:“好好好,又把新人丢给我是吧。”

“没办法,绘梨和罗杰都不在,只能麻烦你了。”柊微笑着离开。

梁静插着双腰,“好,劳累过后就得好好犒劳下自己。”

晚上,众人又享受到了一顿盛宴,“不得不说,讨伐队伙食确实好!”艾在一边疯狂扫荡桌上的美食。

一周后,静又带他们来到装备部,让他们挑选下适合自己的武器。

“【零式?百里】BarrettM8241的改装,使用特制弹药,对大型殇的讨伐有很好的效果。”

说着她拿起一把,瞄准向远处轰了一枪,顿时一个巨大的土坑便出现在众人面前。

“静姐,这东西可以随便在训练场里开的么。”

“当然不能!”

“那这………”

“睡了一觉,起来它就这样了,懂么?”

下一样武器,

“【零式?唐刀】以唐代的唐横刀为原型,用特殊金属锻造出的锋利刀刃,硬度大大提升,适合用来近距离作战,适合进行劈砍。”

后面他们又陆续试了多种武器。

林拿起唐刀试了试,发现意外地顺手,对着旁边的墙挥了一刀,刀确实很锋利,然后她默默地将刀收好,墙上留下一道刀痕。

“感觉外面的殇也没什么威胁。”

听见林的话,梁静变得严肃:

“记住,殇没你们想的那么简单。”

“如果抱着这样的想法,绝对会死在天幕外。”

她没告诉他们,讨伐队新人队员的死亡率接近恐怖的80%。

“人们对殇还是一无所知。”

经过一下午的了解,三人都挑选到顺手的武器。

梁静的手机亮起,一个白熊头像发来条消息,是柊,“明天带他们“花园”看看,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

“有必要这么着急么。”梁静打字回她。

“不行的话就当作一次参观,多了解些不算坏事。”后面跟着一个鬼脸表情,这家伙。

隔天,梁静驾车再次带他们来到讨伐队的研发部,透明的长廊罗列着着各类怪异的物品,整体漆黑的羊角,生锈的巨剑,蛇身人头的标本。

他们跟着梁静乘坐电梯去到更深处,透明的玻璃屏障内,与测试时的石碑不同,一座更巨大的石碑立在中间。

三人心中冒出同一个念头,那绝不可能是人能造出的事物!“小家伙们,知道么,仅凭人类自己的力量,是不能与那些殇对抗的。“说完,她的眼神变得深邃,“那上面刻着的叫神文,是人类在天幕外发现的,找到它后,人类才找到了与殇对抗的手段。”

【神权?王瞳】

周围的温度突然骤降,梁静的眼睛里流动着神文,被她盯着,好像心底藏着的那点秘密被人完全窥探,身体里的每个器官、血液的流动都清晰地暴露在她的眼中。

梁静结束,“被选中之人,可读懂碑文中蕴含的内容,掌握神的语言,获得支配世界的力量,就像获得了神的权力,我们称之为【神权】。

“这也是我们与殇战斗的底气。

她指着石碑,那块名为”昭示“的石碑,“那是一切的起点!”

小艾重新端详起那座石碑,上面的文字开始扭曲,泥土之中,一株幼芽破土而出,不惧风雨的捶打,自始至终,它就那样立在那,一股蓬勃的生机迸发开来,小小的嫩芽给了小艾从未有过的震撼,在她眼前演示的是生命!

一段文字出现在她脑中。

【神权?生灵之息】

艾回过神来,天辉摇晃着她的身体,“艾,你怎么了?”,梁静看见了她的变化,走到她旁边,“小艾,你看到了?”,她微微点点头,“嗯生灵之息。”

她抬起手,黄绿的光在指尖环绕,梁静手上一处不太显眼的疤痕消失。“治愈?很实用的能力。”我得向总部上报。

天辉见艾觉醒了,也集中精神盯着石碑看,望到眼睛发酸,也无事发生。

“神权并非见过碑文就能立马觉醒,通常会在两年内陆续觉醒,但共鸣度可以在战斗中获得一定提升,适格者的身体素质也会在见过神文后逐步提升,她这样的属于特例,这需要时间。”梁静向天辉解释,在共鸣度测试中拿到“S”的林也同样未觉醒。

梁静让三人先回基地,她需要向总部递交纸质报告,天辉他们则再度投入新一轮的训练中去。 暗潮涌动 集中训练下,天辉他们对各类装备更加熟练了,而总部也宣布了几天后的讨伐计划。

会议结束后,柊回到叁队基地,天辉他们刚结束今天的训练。围坐在一起,交流今天的心得。

“真羡慕啊,不仅领悟了神权,各类测试还都是高分。”带着羡慕又有几分幽怨的眼神落到艾身上。“其实没你说的那么好,只是运气好罢了。”天辉突如其来的话搞的她有些不知所措,扭头看向别处。

“开玩笑的。”天辉的脸舒展开来,“对讨伐队来说,多了一份力量,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林则在一旁默默坐着,没说话。

柊打断几人的交谈,将他们召集过来,“讨伐通知我已经发到你们的邮箱里了。

三人掏出手机,一封匿名电子邮件果然已经发到他们的邮箱里。

“终于要出任务了么。”艾有些激动,紧紧握着手机。

“在这之前,你们整顿下,回家去看看。”

天辉惊得张着大嘴,艾率先开口:“队长,临近任务,我们不该抓紧训练,为战斗做准备么。”

柊眼珠转了转,“确实是这样,不过松弛有度才是我的主张。”柊拍拍艾的脑袋,“脑袋里全装着训练可不好,听话,回家看看,这算是给你们的特别任务。”

艾也不再多说什么,跟着天辉和林,离开了叁队基地。

天辉和林顺路,二人一同离去。而艾与他们不去一个方向,独自一人踏上回家的路。

送艾的车停在一间破旧的老楼前,他示意司机在这停车,“你好,就到这吧。”艾关上车门,送走司机,抬头看向那不高不低的四楼。

走到楼梯,锈迹斑斑的扶手诉说着这里的沧桑,“都已经这么老旧了啊。”艾在心里感叹。虽然老旧,但这里依旧是她温暖的家。

一个阿婆从楼上走下来:”小艾啊,你回来啦。”见到小艾,阿婆明显变得激动。

小艾赶紧上去扶住阿婆,因为年纪大了,阿婆的手脚开始有些不利索,“是啊,阿婆我回来了。”二人慢慢向楼上走去。

“这次怎么突然回来了,不是听说你在讨伐队训练?”

“我们不久后要进行第一次任务,我回来看看。”

“哦,是这样啊。”

“回来好啊,家里热闹些。”阿婆轻轻摸着小艾扶着她的手,品尝这来之不易亲情的滋味。

“对了,我新买了些水果,我费了老鼻子劲才买到的,你可得尝尝。”

“当然得尝尝。”艾来到家中,阿婆从厨房里洗出橘子,剥开后递到她手中。艾将其中一瓣送入嘴中,愣了一会:“和以前一样,真甜。”

阿婆望着小艾幸福的笑容,也打心底里跟着高兴,“小艾,出门在外啊,要知道照顾自己,多吃蔬菜,多吃水果。”小艾像多数小辈一样哎哎应着。

看着眼前慈祥的阿婆,一股莫名的心酸攀上艾的心头。

她刚到这里时,阿婆曾有个儿子。每次回来都会带着一大筐橘子,阿婆每次都和儿子一起坐在台阶前,幸福地品尝着橘子的美味。艾也顺带品尝到了那份幸福。

不久后,讨伐队带来儿子遇难的噩耗,他因为帮队友断后,永远留在了天幕外。

那天没人见阿婆出过门,第二天她又像没事人一样,到处串门,和平常一样说说笑笑。只有艾看见,晚上阿婆在房间内抱着和儿子的合照,泣不成声。小艾望着家中摆着的新鲜橘子,不知怎么安慰她,自那之后,坐在台阶吃橘子的人从三个变成了两个。

见阿婆身体安好,艾放下心,“阿婆,我得走了。”“这就要走了?小艾,留下来吃个饭再走呗。”明显不舍得小艾走,“不了,阿婆,队里还有事,我得赶回去。”小艾摸着阿婆那布满褶皱的手。在楼下阿婆挥手。

阿婆在远处向艾挥手,夕阳照在艾的身上,阿婆揉了揉眼睛,那奔跑的身影和他家小满一样,真可爱。“记得常回家来看看。”

林和天辉走在南屏街上。步行到几栋高楼前,天辉向林告别,“我家就在前方了,等会见。”望着天辉跑远的背影,她转身走向相反方向的教堂。

天辉打开家门,等着他的却只有一片漆黑,以前的他也是这样,每次都抱着期待地打开门,希望里面能有个人坐在那,但回应他的只有黑暗。他进屋换了身行头,看了眼门口的全家福,出了门。

天辉的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因为生病早早离开,留下他和父亲相依为命。他父亲是讨伐队的人,所以小时候他总能在同学面前自豪地吹嘘他父亲多牛多牛,邻居也称赞宇文轩昂年少有为,但他慢慢发现好像也没那么厉害,别人放学回家可以牵着父母的手开心地一起回家,而他则是走在他们后面,远远望着,小小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父亲很久才回一次家,但只要见到父亲,天辉都很高兴,整天围着父亲转,两人像一对好兄弟一样嬉戏打闹。向老师打探天辉的情况,老师也笑着说他不仅开朗成绩也好,是老师口中喜欢的好学生,可以放一百个心。轩昂就放心执行任务去了,但没人知道,那不过是天辉用笑容包裹住受伤的自己。

天空不知何时下起了朦朦小雨,雨幕下的墓园里,站着个人影,天辉打着伞站在雨中,“为什么你们都这么喜欢不辞而别呢,你也是,爸也是。“天辉对母亲很是陌生,但在她的印象中,母亲是温柔与爱的代名词,小小的他似乎躺在母亲怀里聆听那动听的歌,安心又温暖。

地上的水面反射出天辉的脸,少年的脸上透着一股说不清的悲伤,他的心里有些难受,压抑的心找不到地方释放,只有在这里,才能找到一丝慰藉。他静静站了很久,直到雨都停了,才离开,“妈,我会找到他的,找到那个食言的混蛋。”

天辉站起身,望向那高耸的天幕,既是一种保护,又好像是一种囚禁,“下次再来看你,妈。”他借着雨声走远,身后的康乃馨被雨滴打折,偏倒在一旁。

教堂内。

林走向坐在角落里的神父。他正诵读着圣经里的内容。见到林来,才缓缓合上书。

“父亲。”

“坐,最近可好。”神父的眼中溢出温柔。薛林来到他身边坐下,“没什么大碍,不过之后我要出任务了”。这时,一个男人从侧门走了进来,是壹队的杏

“你也回来了么。”杏摘下头上的帽子,来到两人旁边,“要出任务了,队里让我回来看看。”

神父叹了口气,从长凳上站起,晃悠到一座雕像前,嘴里开始冒出一些莫名的话,“人类有时可真愚蠢,握住了一点希望便不肯再放手,明明不过一粒渺小沙尘,却试图违抗上天的旨意”。

“到头来不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么”。他的脸上挤出苦涩的笑,之前的场景历历在目。二人安静聆听着他的话,神父反应过来自己奇怪的行为,尴尬地笑了笑,“你看我,又说些奇怪的话,一起吃个饭吧,算是给你们办的践行宴”。

傍晚,探亲结束的几人在约定好的路口处集合,乘车重新回到叁队基地。

叁队基地内,柊公布了此次任务的细节:

“首先,此次讨伐的次要任务是在老队员的带领下,清理目的地周围的殇,丰富新成员的作战经验。”

“主要任务是寻找碑文的踪迹,这交给各队队长。”

“各位有什么疑问么。”

一个大叔靠在椅子上,“这次任务我能参加了吧,柊。”

“哦,罗杰,你回来了。”

“这位是谁?”天辉向旁边的梁静打听

梁静将天辉拉到一边:“那家伙是我们叁队的危险分子,之前因为危险行动被总部禁止参加任务,最近一阵子才被放出来。”说完梁静一脸贱笑。

“你才危险分子!”罗杰向梁静嚷嚷道。

“你看。”梁静双手摊开,摆出无奈的模样。

“好了,杰,阿静。”冬打断二人,“杰,既然你回来了,这次行动,这些小家伙们就交给你了。”

罗杰一脸不耐烦,“居然让我带这群新兵蛋子。”

“她俩都是“S‘’哦。”柊嘴里冒出这句话,然后转向其他人开始正式的介绍:“这是叁队的副队长,罗杰,我不在时,你们需要听他指挥。”

“行吧,到时候乖乖听指挥就行。”

看着大大咧咧的罗杰,艾在一旁小声嘀咕,“这大叔,一看就不太靠谱。”

“你这丫头,搁哪嘀咕啥呢。”罗杰望向艾,“没什么,夸你帅。”艾朝罗杰翻了个白眼。

“指定没憋好屁。”

“好了,今天暂时安排到这,大家带上自己的装备,准备出发。”

众人朝天幕的大门驶去。

天辉心情有些复杂,像是份加了各种调料的烩菜,说不上来什么味道,又好像什么味道都有。出口厚重的大门也给天辉的心添上几分重量,天辉陷入沉思:“当初的你也是抱着这种心情前往天幕外的么。”

塔布里山脉内,有个人站在那里,用手擦拭着刀上的血迹,眼中只有杀戮。身后不远处,冲锋者的尸体堆成了小山。 迷雾游戏 沿途众人经过一片花海,蜜蜂,蝴蝶在上方萦绕,五彩缤纷的颜色与天空交汇,画出一幅原始的画,真美啊。

“或许人类才是这颗星球真正的蛀虫。”林的脑子里不知为何冒出这样的念头。

最后车在山脚停下,太阳快要落了。指挥部的人发话,“车没法继续向上了,我们带上装备在附近找个安全地方扎营休息。”

此次行动由指挥部派来的汪礼兵,汪司令负责。吃动先锋部出动了三个队伍,足以看出此次任务的重要性。

大部队选了一个离水源几十米的平地扎营,晚上后勤部队的部分人员负责警戒,通讯部加班加点地寻找碑文的下落,先锋部的各队在营地待命。

晚上,天辉做了个奇怪的梦,父亲站在山头好似支支吾吾地在说些什么,但什么都听不清。他跑向父亲的方向,跑近仔细望了望,父亲却消失在那。

天辉从梦中醒来,身上满是冷汗。天已经亮了,梁静在帐篷外叫喊:“天辉,起来了,今天的任务要开始了。”下一秒天辉就拉开帐篷的帘子,从中钻出:“来了。”

“碑文的共鸣出现在这个区域。”通讯部的队员将其在屏幕上显示出来。“汪指挥,要派出队长们前往探索吗?”

汪礼兵摸着下巴,片刻过后,“让他们去看看吧。”

“是。”然后在无线电里发出“队长待命”的通知。原本打算和天辉他们一起出门的柊停下脚步,对走在她前面的罗杰说,“罗杰,下面交给你了,我这来任务了。”罗杰敷衍地回了个“是”。柊和其他几位队长们组成一个新的小组,去执行寻找碑文的任务,剩下的其他队员负责清理营地周围的殇。

出发前,罗杰分配了职责。梁静和艾负责远程狙击,他和林负责近战突进,天辉则负责掩护。

周围都是危险系数较低的冲锋者,适合用来练手,艾和梁静扛着【百里】,瞄准后扣动扳机,一枪又一枪,她眼中的事物像是被加了慢镜头,成群的冲锋者被一一轰穿。平日里的射击训练,让小艾在此刻显得游刃有余。林、罗杰两人在前方用【唐刀】突刺,叁队很轻松地便将这一带的殇清理干净,几位后勤部的队员跟在后面,对冲锋者进行取样。

“注意,下一波要来了。”罗杰通过无线电提醒。远处一大波蜥蜴模样的冲锋者袭来。

“梁静,天辉与你配合,去高点找下号角者的踪迹,这么多冲锋者不可能无缘冲来,薛林,你回去掩护艾,这里让给我。”

“是。”几人马上有所行动。林向后方退去,手持唐刀护在小艾旁边。

梁静和天辉来到旁边一个更高的平台上。梁静向下方望去:“找到了。”几百米外,一只花朵模样的号角者正将附近的冲锋者召唤过来。

【炮击模式】一道机械的女声后,梁静瞄准了远处的号角者。她扣动扳机,火光过后,号角者原本站的位置夷为平地。

梁静通过无线电汇报战况:“罗杰,我们这边搞定了。”

等了几秒,无线电里没有回应,只传来几声电波的嘶嘶声。

“罗杰,我们这边搞定了。”梁静有些不耐烦,再次向无线电里喊,但无线电里仍没有回话。她意识到有些不对劲,小队通信断开了,和指挥部的通信也中断了。

天辉拍了拍她的肩膀:“静姐,好像有些不对劲。”

梁静再次向下面望去,下方不知何时已经布满浓雾。包括后勤部在内的其他人都被浓雾吞没,失去了踪迹。她举起百里向远处的浓雾轰出一炮,想把雾驱散,但炮击打出的窟窿瞬间被旁边的雾补上。

“这下麻烦了。”梁静意识到不妙。“我们下去看看。”

二人回到刚开始的平台,开始大声呼喊其他人的名字。

“林!罗杰!小艾!”天辉不断喊着他们的名字,却始终没有得到回应。梁静一旁查看情况。

“不用喊了,他们估计已经被转移到别处了。”梁静在一阵摸索后得出了结论。随即将无线电切换到录音模式,

“危险系数A,命名其为【迷雾】。”

梁静在队里还有一个身份,那便是情报记录员,负责记录遇到过的特殊殇,之后上报给指挥部。

“现在只能希望他们在一起,这样彼此能有所照应,从现在起,天辉,不得离开我三步之外。”

“是,静姐。”

“如果我估计得没错,我们应该是遇到只高级结界殇了。”

“结界型?”天辉有点疑惑

“顾名思义,就是能创造出特殊结界的一种殇,它能将人困于其中,然后逐个猎杀。”

“怎样能打破它的结界?”

“一.它主动解除。”

“二.将设置结界的殇讨伐。”

“显然,现在我们只可能选第二种。”

“这种高级殇的智商不低,且诡计多端,已经有了人的一些智力,十分难以应对。如果我们俩先遇到了这只殇,我来主攻,你负责帮我打掩护。如果我输了,你就丢下我立马跑,明白么。”

梁静深知现在的情况已经糟到极点,与外界失联,几人还分散开来。

一只A级殇可以轻易覆灭一个没有队长级人物的队伍,现在当务之急是尽快和其他人汇合。

嘁嘁嘁~雾中传来类似女人的冷笑,不时还有阴风划过耳边。

“它应该在我们附近了。”梁静手中的百里蓄势待发。

但不一会后,笑声又远去。“装神弄鬼,想先击溃心理防线么。也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样了。”

“等人都集齐后,一起上的话,讨伐它应该不成问题。”

浓雾中,艾独自一人走在迷雾之中。

“其他人都去哪了?”她心中的不安正被慢慢放大,好像能听见另一人的脚步,但转头看去却什么都没有,她心里不免有些发毛。

走着走着,几米外出现了个残影,瞬间引起她的警觉。“是谁?”她颤颤巍巍地喊,声音都开始发抖,对方似乎听见了她的喊叫,向她这边靠近。

“报上名,否则我就开枪了。”艾心中那根紧绷的弦即将崩断,她瞄准人影的方向,手指挡在扳机前,随时准备射击。

“是我,林!”迷雾中一个女人的身影映在前方。艾抬着百里凑近仔细看了看,确实是林。这才松了口气,放下武器。

“其他人呢?”

“不知道,突然就起了大雾,我和其他人走散了,无论我怎么叫喊,都没有人回应我。”

“我们得快点找到其他人,估计有更厉害的家伙潜伏在周围。”

为避免二人走散,艾从腰包里掏出根绳子将两人连接起来,一前一后慢慢挪动向前着。走了一会儿,前方传来微弱的打斗声。“前面有人。”两人眼神对上后,向前跑去。

几只冲锋者的尸体倒在地上,放眼望去,罗杰正和几只冲锋者缠斗着。

“大叔!”

听见小艾的喊声,罗杰扭头,看见了在前方的艾,然后看见身后的林。看见林的刹那,罗杰脸上露出惊恐。绳子的另一边,连接的是一只女头兽身的殇,爪子已经悬在半空,露出狡诈的笑容。

“艾!危险!”

【神权?兽格】

罗杰重重踏向地面,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奔至小艾身后,一只手用腰间别着的匕首切断绳子,另一只手用【唐刀】在身前抵住迷雾的爪子。

二人一时难分伯仲,陷入对峙。罗杰的身体突然开始膨胀,力气越来越大,迷雾开始有些招架不住。罗杰大吼一声,将迷雾击飞出去。

“躲在我身后。”罗杰将艾护在身后。

自知不敌,迷雾转身藏入浓雾之中,罗杰的五感由于浓雾的作用,变得迟钝,周围陷入诡异的寂静。雾中突然走出个身影,是迷雾,它掐住艾的脖子,站在罗杰面前。“什么时候?”罗杰疑惑地看向自己身后,艾竟真的不见了踪迹,再回过身,一柄黑色尖锥刺入罗杰的胸口,罗杰嘶吼一声,“呜!”嘴角冒出热气,身体再度暴涨,将迷雾的手生生从体内拔出,然后带着怒意的一拳轰在迷雾身上,将它打得身形扭曲,倒飞出去。罗杰胸口处,血滴答滴答地落到地上,不一会就留下一大滩血渍。

浓雾散去,艾仍在自己身后,只是被迷雾遮挡,同时屏蔽声音,造就被虏的假象。“上当了。”望着吓坏的艾,罗杰当机立断,重重捶向地面,扬起大片烟尘,而后带着艾迅速远遁。

烟尘散去,二人消失在迷雾的视线里。女人的笑声再次降临,但这次带着几分嘲弄。

营地内“汪司令,派出的后勤部队全部失联了!”坐在屏幕前的队员说。

“有狼来了!”汪礼兵的神色变得凝重。

至此,迷雾游戏开始了! 向死而生 “这是?”梁静摸了摸脚边的泥土,还残留有着些余温。

“天辉,我想做个实验。”

梁静让天辉在前方的地上刻出几处刀痕,然后继续向前走去。

过了一会儿,两人又重新回到了这里。

“和我想的没错,我们看到的光线被扭曲了。”梁静开始解释起这个迷雾结界的原理。

“我们看到的景物在一段时间内被固定地扭曲,导致我们一直在原地打转。”

“它明明有能力将我们一个个抹杀,为何要这样大费周折。”

“瓮中捉鳖,现在的它只是在玩弄它的猎物。”

艾和罗杰逃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大树旁,罗杰失血过多,体力不支倒在树上,胸口处不断涌出鲜血,艾焦急地望着罗杰的伤口,将手放在他受伤处,黄绿色的光在手上亮起,伤口开始慢慢愈合。罗杰吃惊地望着那光,“神权?这么早就觉醒了么。”然后捂住了嘴,咳出几口血。“你别说话,我帮你治疗。”她十分自责,“对不起,大叔,都怪我。”泪滴止不住地往下落。

“丫头,不怪你。”他轻轻拂去艾脸上挂着的泪珠,胸口的血暂时止住了,迷雾的攻击故意避开了要害。

“接下来得靠你撑一会了,丫头,那家伙来了。”

“好。”

在兽格和生灵之息的作用下,罗杰体内的血液疯狂流动,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艾收拾好情绪,进入戒备状态。“那家伙在戏耍我们,趁它还有玩心之时击败它,是最后的机会了。”罗杰的身体疯狂分泌着激素,为他减缓疼痛。

雾中响起奇怪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某种语言。

原本镇定的罗杰顿时慌了神,神权?一阵妖风吹过,罗杰的身上突然结出一朵朵冰簇,体内温度急剧下降。

“混蛋,它用了神权!。”

罗杰的下身体慢慢变僵,失去知觉,“丫头,别被它伤到,它的攻击有问题。”

听见罗杰的话,艾更加警觉,架好百里瞄准,在他周围保持警戒,随时准备按下扳机。

“嘁嘁嘁~~”

冰冷的雾气中夹杂着瘆人的笑声,雾中的温度突然骤降,枪身上都结起一层薄薄的霜。无时无刻不在挑战着众人身体的极限。

艾一枪射出,迷雾身形一扭,子弹擦身而过,背后的树干上被打出个大洞,若被击中,对它的伤害是致命的。迷雾一掌将百里拍飞,迅速蹿到艾身前,对她来了一爪。

百里掉到远处,她身上的御被活活撕开,露出深深的紫色抓痕,顿时寒毒入体。

她往后倒退几步,勉强稳住身形。迷雾舔舐着爪子,一脸恶趣味地望着艾,犹如一只抓鼠的猫。

下一秒,又瞬闪到艾身后,再次一掌将其拍飞,艾的五脏六腑都快要被震出,撞到罗杰靠着的大树上,生死未卜。

应该是玩够了,迷雾的手迅速变为黑色的尖锥,一步步走近艾。

“别……。”

一旁动弹不得的罗杰口中勉强吐出个字,全身的细胞都好像在用力,眼睛变得通红,下嘴唇因为用力过猛被咬破,想握住旁边掉落的唐刀,却连根手指都抬不起来,眼睁睁看着迷雾向艾逼近。

天辉和梁静姗姗来迟,刚好撞见迷雾的手抵住艾的胸膛,随时准备刺入。

“艾!”两人不约而同地向艾的方向跑去。

愚弄的笑声响起,迷雾又再次戏耍了他们,眼前的艾化作白雾消散,在地下埋伏好的迷雾破开地面,最后时刻天辉被梁静一把推开,而她自己避闪不及,被黑色尖锥贯穿。

迷雾拨弄着手中梁静的尸体,应该是感到无趣,便丢到了一边。

“静姐!”极致的愤怒已经冲昏了天辉的头脑,他直勾勾地向迷雾冲去,冷冽的刀锋在迷雾眼前划过,它却从容地一一躲开,反而自己身上多了很多伤痕。

等到天辉用光最后的力气后,冰冷的手掌触碰到天辉的身体。

迷雾对天辉露出微笑,下一秒,数不清的冰锥从他体内爆出,天辉吐出一口鲜血,倒了下去。

周围的雾散去,天辉和梁静被杀死在艾眼前,她崩溃地大喊,抱住头蹲坐在那。迷雾终于玩尽兴了,走到艾眼前,准备结束她的生命。艾的眼神空洞,呆呆地坐在原地,等候着自己的死亡。

“又要死了呢。”她的心里有个人说。

迷雾的手刺入艾的胸膛,滚烫的液体从她的体内涌出。

她自有意识后,就孤身一人,无依无靠,一生都在和死神打交道。

母亲是一大户人家的佣人,带着艾在里面工作。虽然贫穷但也幸福,他还有妈妈,还有家。

突然有一天,家中的少爷指着母亲,诬陷她偷窃了家中的财物,家主雇了几个人把她围住,从她的包里翻出条价值不菲的项链,罪名成立。而前一天,她亲眼看见少爷将项链送给了母亲。

母女俩被一群人围着打,母亲拼命护住她,被打到昏死过去。结束后,母女俩像死去的野狗一般被随意丢在路边,少爷此时来到艾的身边,“我讨厌你的眼神。”艾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做,难道仅仅只是讨厌,真讽刺。此后她拖着母亲到处求医,却没有一个人愿意帮她,母亲因为伤势太重,在那天离开了,只留艾一个人孤零零在世界上。

由于没有食物,她只能四处捡别人丢弃的食物,但在那闹荒的几年,路边的野草都是一顿美餐,她都是饥一顿饱一顿,就这样艰难度过了几年。

某天,她照旧出门寻找食物,不知漫无目的地走了多久,但这次运气差到了极点,走了几天也没能找到一丁点食物,就这样饿晕在路边,再醒来时,一个老太太出现在她眼前。看着她破烂的衣裳,立即明白怎么回事。

老人从口袋里掏出个橘子,递给小艾。由于饿了太久,艾的双眼发光,拿起橘子就抱起乱啃,连外面的那层皮也一同吞下,眼泪哗哗地往下流。

她记得那天的橘子很甜,比之后吃过的都要甜。

“脑海中,再次出现奇怪的场景,她好像看见一名骑士骑着匹骷髅马,手中握着那把寓意死亡的镰刀,追逐忤逆之人,镰刀挥过之处,生命开始飞速流逝,他带着来自神的愤怒,对叛徒降下世间最严厉的惩罚。

“不!”撕心裂肺的喊声过后,绝望深深嵌入罗杰的心,但他的生命也到了尽头,发不出一点声音了。

“周围好冷,怎么没人生把火来暖和暖和,对不起,柊,任务搞砸了,对不起,小艾,没能保护好你。”罗杰靠在树上,静静地离开了。

迷雾看了看眼前惨死的众人,扭头准备离开。

“铛!”庄严的且神圣的钟声响起。迷雾站在原地,原先被杀死的艾浮在半空,墨绿色的蝴蝶在她周围飞舞,泯灭,然后又重组,演奏着生与死,美丽且威严,她像为女帝,带着威严向世界发布号令。

【神权?亡者叹歌】

整个世界停滞了那么一刻,洒落在地上的血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吸回身体里,所有人的伤口开始飞速复原,几人惨白的脸渐渐红润。

艾似乎拿到了电视的遥控器,对着世界进行着倒放。

迷雾动不了,完全动不了,身体像被钉在原地。艾踏空而来,逼近后,手指在它额间轻点了一下,丢下不屑的笑容,转身离去,尽显女皇风范。

触摸过后,迷雾的身体能动了,它迫不及待想将眼前的人杀死,但刚向前走了一步,便倒了下去,迷雾的下半身已经分解,像落到水杯中的墨水那般,逐渐向上蔓延开来,它不可置信地望着自己的身体,伸手想握住自己消散的部分,却什么也抓不住,甚至发不出声音,只能任凭自己从这个世界上无声无息地一点点消失。

一切结束后,艾变回原样,一头栽在地上。

在这之前,塔布里山脉,一条长长的队伍行走在山间。

一路上,他们看见各种殇的尸体,但都无一例外都被一刀切成了两段。

“有更强的东西先我们一步了。”说话的是贰队队长涅不灭。

“接着往前,我们的目的地应该不远了。”领队的柊示意。

大部队又沿着山走了一段路程,殇的尸体越来越少,再到后面,直接不出现。

“看来,我们到了。”

队伍在山崖边停下,中间巨大的峡谷将两座山脉间隔开来。而那峡谷之间,一座古城立于其中。 名为“死亡” 几十分钟前,营地内,“找到了?鬼城?十年前那座鬼城?”通讯那头,冬正向营地内指挥部汇报现场的情况。

汪礼兵陷入沉思,真如鬼城一般,十年不见,十年索命,这次又来了么。十年前派出的小队一个都没回来,只留下一段神秘的录音。

“这噩耗真是一个接一个,已经派出支援组了么?小井。”

“我已经通知辛队长带着队伍去援助三组了。”他回答。

“希望能赶上。”

不知昏睡多久,天辉恢复了意识,“这是哪?”,他身处一片蔚蓝海平面之上,不远处立着个模糊的事物,他走近想要看清它的样子,是个王座,铁王座,他好奇地上前摸了摸,一段似乎不属于他的记忆涌入脑海。画面中,一个男人被铁剑钉死在王座上,眼里满是愤懑和不甘,旁边几个人讥笑着,笑啊笑,天辉的心里也不知为何跟着燃起愤怒的火,向他们走去,竭力想看清旁他们的面貌,自己却又落回到海平面上。

他一个人孤独地坐在那王座上,见到天辉,“你来啦?”天辉不解,好像他原本就是在等着自己一样。“居然被个渣滓搞成这狼狈样。”

他走到天辉旁边帮他拍去身上的冰渣,天辉才想起自己被迷雾杀死了,一股无力感从内心深处爬出,“你也感到无力么。”那人平静地对天辉说,突然情绪又激动起来,冰渣在他手上融化,“我讨厌这种无力感!”,天辉好像见到了只恶鬼,那份愤怒仿佛能将世界吞噬。

“‘nihil’需要力量的时候,就喊出来,我会听到然后来帮你的,算是同道之人给你的一份礼物。”天辉想再多问他些事,比如你是什么东西,是人还是殇,为什么我会在这里这类的,但周围的场景迅速模糊下去,他的意识再度回归一片混沌。

“竟然没有伤亡。”辛带队来到刚刚与迷雾战斗的地方,三队的人清一色地昏倒了。“已经跑远了么。”辛已经感受不到周围有任何殇的气息,“带他们归队吧。”尾随的六队的队员上来把他们放到担架上运走。

“龙司令,发现大块碑文碎片,但是是十年前那块。”

“他又出现了么?先整队回基地吧,这得从长计议。”

任务草草结束了,但“鬼城”的消息轰动了整个通讯部,三队的人也都进了医院,进行后续检查。

一周内,除了艾的其他人都陆续醒来,天辉回了家,梁静和林回了基地,而罗杰申请在医院照顾小艾,一切慢了下来。

医院病房内,罗杰守在艾的床边,绕着床走来走去,地板都快被他摩出个圆圈来。他的内心十分煎熬,愧疚感缠在心头,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将他吞噬。

“别晃了,看得我都心烦了。”病床上的艾开口说,罗杰停下脚步,冲到床旁边,在她身上看来看去。“放心吧,没破相呢。”她说。罗杰的眼眶里,泪水不断打转,然后他将脸埋进掌心,哭了,“对不起,丫头,是我没保护好你。”

“真难看,一个大男人家竟然哭哭啼啼的。”小艾说。罗杰拂去眼角残留的泪,抬起了头。艾突然抱住了罗杰,在他怀中嚎啕大哭,卸下伪装的坚强,“那天,我真的好害怕。”罗杰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是安慰着一只受伤的小猫,“不用再害怕了,我发誓。”

早在之前,这只“小猫”就闯入了他的世界。那天,他刚从外面回基地,路上遇见了个女孩,她蹲在路边,掏出背包里不知是不是她早餐的面包,掰成一块块喂给路边的流浪狗,小狗也不对她乱叫,反而开心地接下她给的食物,好像早就认识似的,那画面很有爱,他发觉这世上还是有很多善良好姑娘的。

晚上的训练场内,其他人走光了,就连灯都快熄完,场地内却还站着个人,背心上的汗水早干了。她站在射击靶前,熟练地扣下扳机,训练弹咻咻飞过,全都精准落在靶心上,“成功了。”还想再来一次,训练用的弹药却用完了。“今天就这样吧。”最后一盏灯也熄灭,她没发现,熄灭的场地内,坐着个男人,他心中感叹:”真是个有趣的女孩。“

她就像一只受惊的小猫,被别人吓过后就一直炸着毛,赶走想要欺负它的野狗,给自己镀上了一层脆弱的外壳,然后可以放心地蜷缩在里面,让人心生怜悯。就像那个保护着世界之蛇的面瘫师兄,这只小猫也有了守护它的灰熊,它可以安心地睡个好觉了。

研发部地下,梁静翻阅着内收录的资料,这些是已经被破译出的碑文,曾被刻在那块名为“昭示”的石碑之上。“找不到任何线索呢。”她合上了文件夹,掌握生死,如此逆天的神权应该不会出现在人身上,只有那些共鸣度极高的殇可能会拥有,可能是她多虑了,梁静起身,离开了研发部。

那份资料的最后一页写着:“揭开第四印的时候,我听见第四个活物说,‘你来’,我就看,见有一匹灰色马,骑在马上的叫做死亡。”

“真的有如此强大的神权么。”薛林坐在长凳上向神父问道。

“在这个世上,没有什么是神做不到的,只是我们站不到那个高度罢了。”

“人类啊,只是被神遗弃的孩子罢了,像摇篮里的婴儿,脆肉又无知。”他接着说。

“那殇呢?”林又问。

“已经可以奔跑的孩童。”神父的眼神变得深邃,那双眼睛好像已经看破了时空。 消失的“四十四号” 指挥部内,一群人围坐在会议桌前。

“我们要的那东西就在那古城内。”

“但里面的危险不是你我能够估量的。”

“这古城可不是这么容易找到的,我们等了整整十年啊!”

会议室内争的不可开交。

“十年前的那次惨痛教训,你们难道忘了吗?”雷司令的话一出,震住了在场所有人,会场陷入沉默之中。

一个年轻司令打破了沉默:“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说话的是这间会议室内,最年轻的指挥员,安室透,曾为人类立下汗马功劳。

“这是人类为数不多的机会。”

“可……”

雷司令刚想反驳,被安室一句话挡了回去,“一切责任由我承担。”

“讨伐队的存在即是为人类夺回天幕外的世界。”

“难道人类要一直躲在这天幕之内吗?。”

“雷司令。”

安室饶有兴致地望着雷顿?安可塞,眼中那只欲望的狮子快要夺目而出。

“去试试吧。”坐在首席原本一言不发的上官龙此时表了态。

“若一直待在这高墙之中,我们讨伐队的存在就没意义了?”上官龙掐灭手中的烟。

“这次行动你为总指挥,组建新的行动小队,去那古城看看。”他对安室下令。

会议结束后,所有人离开了会议室。几道轰隆隆的低呜声从云层中传来。安室透走入龙司令的办公室,龙正坐在桌旁,用钢笔有节奏地敲打着桌面,是雨落在窗上的声音。他透着窗户看着雨幕,雨越下越大。

“几十年前,人类还能在山路间拥抱雨,但现在不行了,山都在外面。”

“人类撑不了多久了,天幕内的资源终究有限。”

然后话锋一转,“阿透,你说人类能在这次浩劫中活下来么。”

安室透没有本分犹豫,眼中带着坚定,望着拢的眼睛,“能。”

“是吗。”

两天后,讨伐队指挥部,柊敲响了安室透的办公室的门,“安司令,我是叁队队长蒲柊。”他正坐在桌前整理着这次任务资料。

“请进。”见到来者是柊,他有些吃惊。

“柊队长,有什么事吗?”

“安司令,听说总部决定临时组建队伍,前往那座鬼城?”

“正是,我正准备把命令下发到各队。”

“请问我可以提前知晓名单么。”

“这倒是可以。”

安室将桌子上的纸质拟名单递给柊。

看过上面的内容后,她对安室说,

“我想让一个人一同前往古城。”

“谁?”

“宇文天辉。“安室透拿出三队的名单,”是这小子?我记得他在共鸣测试中的成绩好像不怎么样,让他去的话只是送死。“

东没有反驳,而是说了一句,“他是宇文轩昂的儿子。”

听见宇文轩昂的名字,安室的身体抖动了一下,瞳孔都在颤动。

宇文轩昂,当年的最强讨伐官,那个让人望而却步的男人。

柊还想再接着说下去,安室抬手制止,但他并非拒绝,而是果断同意了。

隔天,柊、天辉,还有贰队队长亚历山德拉·蕾娜,以及两位派来的通讯部联络员被召集到安室透的办公室内。

他郑重地望着他们,“此次任务对人类来说意义非凡,那座古城中埋藏着大块的碑文碎片,是我们解读殇的重要依据。”

“这次任务就拜托诸位了,一些行动情报我都放在里面了。”说完,他将一个U盘递给柊。

之后,相关人员来到一间会议室内,分别是柊,天辉,一位银发女子,还有两位六队的队员。

“各位先认识一下吧,我是叁队队长,蒲柊。”

“我是叁队的宇文天辉。”

“五队队长,蕾娜·阿科斯塔。”说完她微笑着点点头,左眼丹红,右眼蔚蓝,一双异瞳格外醒目。

“庄言,蕾娜队长的队员。”脸上的雀斑带着腼腆。

“罗普,也是蕾娜队长的队员。”

“有了初步了解,那就让我们开始吧。”柊将优盘插入电脑,然后开口说,“这座古城其实十年前就出现过了。”电脑上显示出一段录音。

她用鼠标点开了录音。

“找到陶宇是么,44号街?”一阵嘶嘶的杂音传出。

“神权好像用不了了,难道是这阳光的原因?”

“银色嫁衣,碑文就在那!”语气显得有点急促。

“你…你…不是人!鬼!有鬼!”一名男子慌张地大喊,之后又是一阵听不清的杂音。

声音就在这里终止了,一行人都陷入沉思。

“可以肯定的是,碑文和那里面的名为“银色嫁衣”的东西有关,我们进去后,得先找到它。”蕾娜率先打破沉默。

“嗯。”柊附和着她的话,但让她比较在意的是“鬼”这个词,在结界内可能会出现殇,但为何会出现鬼呢?

动身吧,柊发布号令,是鬼是人,去了就知道。

古城外,几人站在远处远远望着,眼前的这座城比他们想的要破旧,连铁制大门都挂在半空,摇摇欲坠。

“应该是受到了碑文的影响,发现第一块碑文天启时,也遇到了类似的结界。”柊说。

“不知里面有什么呢。”蕾娜接着她的话说,看起来十分好奇。

天辉和两个通讯员跟在后面,通讯员背着背包,里面是通讯装置,用来尝试通讯,虽然上次只有零星几点对话被传到外界。

柊和蕾娜上前推开铁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隧道,“应该就是那了,我们走吧。”要进入隧道时,她转身对其他人说:“里面很可能会出现殇,大家行动时要小心。”

他们慢慢步入隧道,刚开始是黑漆漆的一片,走了一会后,前方出现了微弱的白光,然后变为一片。

出了隧道,一轮烈日高高挂在半空,刺得众人一时睁不开眼。睁开眼后,“这是哪?”天辉看着周围的景色发问。

“唐人街。”其中一位通讯员指着头顶的一块巨大的牌匾说。周围,曲折狭长的古街在明晃晃的阳光下散发出古朴华美的气息,林立在街道旁的店铺青砖灰瓦、朱红木门,一辆又一辆马车从青石板路中央徐徐而过......让人不禁回想起那个古老遥远的盛唐年代。

天辉不由地看呆了,“别忘了我们的目的。”冬敲了敲天辉的脑瓜,向前走去。

“记得是,唐人街四十四号。”蕾娜嘴里喃喃道,一行人左顾右盼,在旁边的店铺上寻找着四十四号的踪迹。

他们顺着店铺一路走过来,路上见到了“二号”“三号”.......“四十三号!看来快到了。”蕾娜说。正当她理所当然地想着下一个是“四十四号”时,街道数却直接跳到了“四十五号”,“怎么回事?”天辉惊呼。

“这是怎么回事?”其他人也一脸困惑,又转回去仔细检查了好几遍,确认没有看走眼,事实确实如此,“四十四号“消失了!

冬思考了一瞬,来到四十三号店铺内。店面挺大,中央摆着一尊青铜大鼎,墙上挂着几幅古代字画,旁边的架子上摆着瓷器、古玩,各类商品一应俱全,琳琅满目。一个穿着唐装的漂亮女子迎了上来,“看各位装束,客官不像本地人啊,不知是要买些什么吗?”冬不好意思地回答,“老板,只是想来向老板你打听下这第“四十四”号店铺。”

听见四十四号,老板的脸沉了下来,“这位小姐,我劝你还是别找这四十四号街道了。”

“为什么?”

“因为找这四十四号店铺的都是死人。” 唯有美食不可错过 老板的眼中闪过一道寒光,没好气地说:“4与死谐音,是个不吉利的数字,我从小在这长大,小时候,大人们说,其实四十四号就是个看不见的寿衣店,只有死去的人才能看见,所以你懂的,对了,十天前有一行人来找过‘44号’,但人却消失在了里面,把警察都引来了,你们小心点吧。“”说完,老板转身走回店内,没再透露任何消息,冬一行人只好离开,重新寻找线索。

“死人才能看得见,那岂不是我们要死了才能找到那四十四号街道,之前的人在录音说了四十四号,那是不是说明他们在那时候就已经死了!”庄言一把扑入罗普的怀里,瑟瑟发抖。

“应该不会。”冬站在旁边,再次陷入沉思,视线不经意转到了一个偏僻的角落。在她这个角度,两块木制牌匾以巧妙的角度叠合在一起,形成了个“四十四”。

“有了。”她来到一个牌匾下,两个青花瓷瓶间,留了一道刚好够一个人穿过的缝隙,转头示意他们过来,“应该在这里面。”他们一个个穿过缝隙,里面露出一个昏黑的地下通道,一个破烂的招牌立在那,上面写着“四十四号”。

他们小心翼翼走了下去,天辉幽怨道,“为什么要把店开在地下呢,光线不好还没什么客人找得到,难道真的是死人开的店?。”

“我可不信鬼。”蕾娜说。

逐渐深入,一座富丽堂皇的地下商城出现在众人眼前,墙面上装饰着中式彩绘,显得古韵十足。西装革履的外国人正在各家店铺内穿梭,这里应有尽有,漂亮的唐装、价格不菲的奇珍异宝、各种动物形象的面具、见到心仪的面具,买客递出一个红色的口袋买下,似乎是这里特有的货币。“难怪这么隐蔽,这里恐怕没这么简单。”冬提醒众人。

他们走到一家店铺前,身着青色唐装、戴着狐妖面具的女孩正在接待客人,顺着向上看去,她还扎着两个丸子头,但那些客人见到他们,都露出了一种奇怪的眼神盯着这边。“几位客官要买些什么吗?”狐妖小姐转过来接待他们,“你听说过银丝嫁衣吗?”天辉上前问道。

那女孩突然呆住了,变得像个哑巴一样一言不发,十几秒后才回了话,“原来诸位是来找银丝嫁衣的,那是我们老板的得意作品,这边来。”

这奇怪的行为引起一行人的怀疑。她带着众人来到一栋古屋面前,房顶叠满金黄色琉璃的瓦,格外耀眼夺目。

“这里面的就是。”她喊了声,“老板,有客人来找银丝嫁衣。“说完退了出去。木门吱吱地响过之后,里面走出个女人,脚上穿着一双银色布鞋。见到他们的瞬间是惊诧,鬼魅的笑容转瞬即逝,他捂嘴笑着说,“没想到我的银丝嫁衣已经这么出名了呢,但很抱歉,最新的一件一位先来的小姐借走了,估计她明天才能归还。”

“今日我很高兴,几位要是没什么急事,可以去旁边的‘卧良轩’先住下,我保证那里的服务能让各位满意。”

几人对视了一下,然后走到一边小声商量,老板站在那笑眯眯地看着。“感觉这地下商城里有蹊跷,那个接待小姐就很奇怪,更别说其他的了。”庄言先说。

“确实,但如果下次再来,不知道这结界会怎样,至少我们身处其中它暂时不会发生变化,要不我们先住下,如果有问题就出手。”蕾娜提出她的看法。其余人都赞成了蕾娜的这个提议,于是冬转过身,“那就谢谢老板的好意了。”

一位带着天狗面具的人来带走了他们,待人离开后,老板闭上了门,但没关紧,一根银丝从门缝里穿出来,轻轻将门关紧。

他们走在一条由木地板铺成的阶梯上,灯笼状的灯挂在一旁,发出微弱光亮,刚刚冬没注意,但现在看着走在前面的天狗面具人的脚下,他知道之前录音中的“鬼”是怎么回事了,“这里的人果然有问题。”

走了不久,一座金碧辉煌的建筑呈现出来,古色古香的装潢显得精致又气派,里面坐了不少客人,看起来好像生意很好的样子。

“几位请!”他发出幽幽的声音,为他们拉开门口的挂帘,“今天老板高兴,招待全场免费享用店内的所有服务,一楼是餐厅,二楼是娱乐场所,三楼是休息室,请各位贵宾在这玩得开心。”罗普一把冲了进去,一个老鼠面具的人问,“请问,这边有几个人呢。”

“五位,谢谢。”冬回答。

待众人落座后,一张菜单递了上来,“这是本店的菜单。”

看着菜单上的叫花鸡、西湖醋鱼、东坡肉、绝世双娇......蕾娜顿时失了态,“麻烦都给我们上一份。”

“好嘞。”老鼠面具接走菜单。议论声顿时从罗普和庄言那传来,天辉也说“和我想象中的队长不一样,没想到蕾队长居然是个大吃货呢。”

“队长也是人,这天下之中,唯有美食不可错过。”文邹邹的言辞从她嘴里冒出,或许是被这里的古风所感染。冬则在一旁笑笑不说话。 狼来了 这里的饭菜味道不错,蕾娜队长用纸巾擦去嘴边的油渍,打个饱嗝,一脸满足地躺下了。

庄言也说,“这里的菜味道确实好,尤其是那东坡肉,肥而不腻,十分出色。”

蕾娜吃饱后有些犯困,表示她要去休息了,就匆匆跑去三楼。

老鼠面具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客人,今晚我们二楼表演木偶戏,如果各位感兴趣的话可以前去观看。”

“好,我们会考虑考虑的。”冬接下话。

“我倒是有点兴趣,你们呢?感兴趣么?”冬看向众人。

“冬队长,我总感觉心里有点发毛,这里面正常得过分,一般来说结界内不应该有很多殇么。”话不是很多的罗普说。

“先不急,殇可能马上就会来的,别单独行动就没什么事。”

“我去看看吧。”天辉回答。

“那你们俩呢?”

“既然你们都去了,那我也去吧。”庄言说。

“那我也去吧。”罗普还有点担心,但如果落单的话,他觉得更危险。

硕大的剧场内早已坐了许多人,除他们之外的人都戴着不同的动物面具,在昏暗灯光的衬托下,显得有些诡异,他们也赶紧落了座。

场内的灯光突然全部暗下来,戏开始了。舞台中央,数十个木偶从天而降,精准落在台面上。脸上也戴着狐妖面具,脚上套着绣花鞋,银丝连接着他们的身体。

随着舒缓的古典音乐响起,木偶们在音节的指挥下,手脚随之扭曲、伸直。每一个动作都怪异、生硬又刻板,但整齐的动作又带来一种美感。

天辉、庄言,罗普饶有兴致地看着,冬却面色凝重,几人没注意到的是,台下的观众并未全神贯注地看戏,而全都偷偷盯着他们。

木偶的动作慢了下来,而后更是以奇怪的动作停在半空。周围的时间好像静止了,无不知不觉坐在了天辉座位旁边,他为台上精彩的表演鼓掌,“不错,不错是场好戏。”

“是你?”那个他梦中名叫“无”的男人再次出现,但这次是夹杂在现实与梦境的缝隙间。

“是我,别紧张,我不是什么坏人,我只是来提醒你,今晚狼会来。”

“狼?这里又不是野外,哪来的狼?”

无被他的话逗笑,“当然不是那种狼,总之是些很烦人的东西。”

“对我来说不足挂齿,但对你来说可能有点麻烦,所以我来给予你点小帮助。”

天辉没管他口中说出的莫名其妙的话,直勾勾对上他的眼神,“你是谁?”眼中跳动着火光,来自灵魂的发问让无竟感到了一丝威胁。

“现在的你还不需要知道,总之,你知道我是站在你这边的就行,【神权、空刃】,催动后,那些假狼都会被你这只披着羔羊皮的狼吓到的,先拿去用,保命应该是够了。”

无交代完后,突然消失了,世界也变回了正常,他正为台上的精彩演出鼓着掌。

“戏演完了,我们走吧。”庄言说。

“你们的房间是404号、420号、406号房。”他递出三个木制的橡木牌。路上,庄言和罗普不断吹嘘着那段木偶戏的精彩,尤其是那优美的动作,真是百年难见一次的好戏,天辉和冬就走在他俩旁边,沉默不语。

说实话,他俩没有从中感受到丝毫美感,只有诡异,并且冬还嗅到了另一种生物的气息。

“晚安,我俩先睡了。”庄言和罗普关上门,“原来他们是夫妻啊。”天辉说。“你未免也太迟钝了吧。”冬对这个榆木脑袋有些无语。

“好了,你也早点休息吧,明天可能还得找银丝嫁衣呢。”冬也进了自己的房间。

天辉房间的门也关上了。“‘今晚狼会来’,到底是什么意思?”他脑中想着,眼皮渐渐塌落下去。

撕扯声将天辉吵醒,然后传来吞咽声。天辉下了床,走出房间,推开了走廊那浑浊得看不清外面的窗户,远处几双发光的眼睛正趴在地上啃食着什么,察觉到天辉的目光,纷纷向这边看来,然后向这边狂奔。

天辉赶紧关上窗户,狂敲庄言和罗普的房间,但却没人开门。他只好赶紧上楼去找冬队长,到了楼梯口,冬像是预料到天辉的行动,早已在那等候多时。

“冬队长!”他刚想向冬解释刚刚他的所见,话还没出口,几只“狼”破窗而入,应该是从下一跃而上,挡在他面前。

但还没扑上来,一股无形的压力将他们压得匍匐在地上,动弹不得,冬眼神冰冷,手掌放低了些,“狼”便在原地被压成一堆肉泥。

“天辉,现在这栋房子里,我们成了羔羊。”她缓缓走到天辉旁边。“在没进入44号前,曾有一个老妇人来到我身边,拽着我的衣服说了一些奇怪的话,现在看来是对我的告诫。”

“女娃子,我看你们不是本地人,我好心提醒你们下,十二点之后千万别出房间,哪怕有听见奇怪的声音,也千万别出来。”

“婆婆,这是为何?”

“晚上会有‘狼’出没,要是乱晃,可是会出人命的。”她故作神秘地说。

“阿婆,你又乱跑出来胡说了!”一个白衣护士从一边跑出来,将老妇人拉走,她疯狂向冬道歉,“不好意思,是我的工作疏忽,她说的你别往心里去。”然后训斥起老妇人,你怎么又擅自乱跑,这样我可是会被院长骂死的。

护士手臂上挂着个白带,上面写着“精神科”。“是精神病人么。”冬只当是一场意外,走向四十三号店铺去了。

“其他人呢?”天辉问。

“除了蕾娜,估计都陷入了昏睡状态,暂且不知道原因。”

“那蕾娜队长现在在哪?”

“她呀,出去狩猎去了。”

地下城内,一群“狼”的尸体被堆积在一边,而尸堆的旁边,女子握着把太刀,粘稠的液体从刀上滑落。没被沾染的地方,在这无光的地方,竟散发着淡淡的寒光,站在那的,是五队队长,蕾娜·阿科斯塔。 清理杂户 “还真是多呢。”蕾娜甩去刀上的血,两只残存“狼”站在那,与蕾娜面面相觑,“漏了两只呢”蕾娜的蓝瞳眨巴眨巴。刀光过后,地上又多了两具尸体。

“那现在我们该干什么?”天辉发问。

“去外面看看,找到源头,这些‘狼’不可能源源不断出现。”顺手又揍飞两只“狼”。

“这些‘狼’,太弱了,和我在剧场里感觉到的那只有着天壤之别。”冬在路上说。

“还有更强的潜伏在这唐人街内?”

‘嗯,可能这里不只有‘狼’。’之前路过的古宅内,老板正坐在化妆镜前,用粉饼向脸上扑着粉。

而在她旁边的床上,一个人正被银丝包裹,那人疯狂挣扎,却被银丝裹的死死的,挣扎越来越弱,几分钟后床上彻底没了动静。

待银丝散开,露出个瘦的皮包骨头的人,已经断了气。银丝重新回到老板身上,织成了一件散发殷红的嫁衣,她的嘴唇鲜红,上面涂着的,不知是胭脂还是别的什么。

冬和天辉来到之前进入44号地下城的入口,静得吓人,只能听见风刮过花草的声音,以及渐渐靠近的脚步声。

“还有么!”他们一举扑了过来,下一秒又被冬的神权逼得倒飞出去。冬伸手制造出一道无形的结界,然后闭上双眼,仔细感受着周围。

“北方,那个街道的角落,是这群‘狼’的源头。”结界破碎,将一众‘狼’全部撕碎,冬以碾压姿态带着天辉向那里步步逼近。

一副古画挂在墙上,发着银紫相间的光,只只‘狼’从古画之中爬出。“看来就是那个了。”冬刚要上前扯下那副画,几缕银丝将她的手抽开,然后包裹在古画边框上。

古画的光茫更盛了,一身三头的“狼”从古画里爬出,白红相交的毛发和其他普通的“狼”完全不同,天上的圆亮也变为红月。

一股猩红的气包裹在它身上,危机一触即发。血狼开始移动,围着二人不断奔跑,速度之快,甚至带出了残影。

带着残影的爪子突然袭向二人。“跪下!”冬向血狼说。

它便真在原地跪了下来,像是匍匐在皇帝脚下的臣子,乖乖的顺从。但杀戮的本能催使它不断反抗,那狼头下一秒竟一分为三,变成了三只,暂时挣脱了冬的威压。

趁她没反应过来之际,其中一只将天辉撞飞出去,剩下两只则用爪子将旁边的墙面破坏,遮挡住后退的路,将天辉和冬分开来。

天辉飞出街道,那血狼站在他对面,对他张着血盆大口。天辉赶紧扶起身子,做好应战姿态。“原来,无那家伙说的‘狼来了’是这个意思。”

血狼带着满天飞石,向天辉冲来。天辉顺手抬起旁边的一块路牌,“哐”地敲上狼头,血狼恍惚了一会,然后用爪子将路牌撕开。

“糟了,出门太急,没带武器出来。”天辉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脑中突然传来个声音“空刃”。

“对了,那家伙说我可以使用他给的神权,但这该怎么用啊!那个混蛋没告诉我使用方法。”

天辉吐槽之际,血狼四脚一蹬,扑了上来。

“别啊!”天辉下意识地伸出手抵挡,此时,他的前方,空气在不断压缩,形成了几道风刃将那血狼切割开来,尸体倒在地上,化作血雾开始慢慢飘散。

冬望着眼前这俩不断闪躲的血狼,自它分散后,速度反而更快了,刚开始,快得冬无法准确锁定。

数倍重的压力再次落下,地面被砸出一个大坑,,其中一只血狼瞬间化作血雾消散,而另一只被压得趴在大坑里。

“看来这个是本体了。”压力逐渐加大,血狼发出悲鸣声。这时,那银丝从画上脱落,无视重力的变化,缠上血狼的身体。

顿时,血狼身上的气息开始攀升,重新变回三个头,原本红白相间的毛,现在全变为了红色。

”那银丝有古怪,得先除掉它。”

血狼率先冲过来,速度快得柊反应不过来,将她砸的嵌入墙内。

柊从尘埃中爬出,对面的血狼显然已经脱胎换骨了。

“有趣!”柊周围的气场开始变化,一股阴冷、极具压迫的感觉从她身上出现,发自内心的恐惧让血狼止不住地战栗。

“何必让柊队长费力。”蕾娜从旁边的高墙上一跃而下。柊先前身上的那种气息瞬间烟消云散。

“这种不入流的角色,就让我来吧。”

蕾娜拔出太刀,将其掩到衣服之下。

“拔刀斩。”比血狼之前动作更快的一刀划过血狼的身体,它甚至没感觉到疼痛,身体还在向前走,但头颅已经落到地上,化作黑烟散去了。

蕾娜长吸一口气,将太刀收入刀鞘之中。

”解决了!怎么样,柊大队长,我这刀够快把。”

“是比前几年快了些,但比你师傅可慢多了。”

“嘁。”蕾娜插着双腰。

你好,我叫椿 天辉并无大碍,地上留下几道深痕,似乎是刚刚的神权抽干了他最后的力气。

柊将他架起来,回头向蕾娜喊,“娜娜,来帮忙把他架回去。”两人把他架在中间,就这样带着他回到了住处。

回到住所,蕾娜坐在床边,撑着个脑袋等着他醒来,“不妙,这家伙是不是太虚了啊。”天辉的脸现在苍白得像张白纸,没有一点血色。

柊在窗户边摸着窗框,破碎的窗户现在完好如初,昨天发生的一切像是场独属于他们三人的梦。

庄言和罗普则是做了个好梦,特别是罗普,还坦言昨天是他睡的最好的一觉。

“是共鸣度的原因么?”冬站在窗边思考。

蕾娜从房间内出来,“他怎么样了?”冬问。

“还是和回来时一样。”蕾娜摊开手,表示她也无能为力。

“唉。”冬叹气。

“接下来该去找那老板算账了?蕾娜摸向腰间,刀身露出寒光,显然,她已经迫不及待了。

“先别惊动她,也不知道她对天辉做了什么,我俩先去看看那银丝嫁衣。”

“好吧”她收起刀,和冬一起下楼去了。

天辉睁开了眼,第一眼是那奢华的天花板,他缓缓直起身来,突然抱住头,“头好痛,这是怎么了。”

“你醒啦!”天辉被突如其来的话吓了一跳。

一个女孩坐在窗台之上,摇晃着她那纤纤玉足,一头乌黑透亮的长发直挂到腰,那纯洁的笑容在天辉眼中像是看到了天使。“你是谁?”

“你好,我叫椿。”她的头微微一偏,嘴巴微张,露出那一小排洁白的牙齿,与身上那件白透的内衬呼应着,让天辉联想到薰衣草。

“好久不见了呢。”椿说。

“好久不见?我们不认识吧。”

“已经忘了我了吗?”椿有些委屈地说。

“不过也挺正常,毕竟过了这么久了,不过你的变化可真大呢。”她贴近天辉,端详起他的脸,甚至好奇地上前捏了捏。

天辉发自本能地卷着被子向后退去。“都物是人非了呢。”似乎是发现了什么,她嘴中冒出这么一句话。

“抱歉吓到你了。”她重新坐回窗台上。

他这才将注意放到周围,房间内的装饰都变了模样,旁边陈列着古木制成的书架,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书,铅灰的地毯上丢着几本书,看来是还没来得及收,带有花香的被子现在正盖在他的身上。他吓得赶忙跳下床,“这......这是哪?”他支支吾吾地说。

“当然是我的房间。”她眺望着窗外的景色,回应天辉的话。

“我记得我在外面昏了过去,怎么就来到了你的房间?”

“这我哪知道,我一进门。你就躺在我的床上了,我只好去窗台上呆着咯。”

“抱歉,抱歉,不知发生了什么,误闯了你的房间。”他慌忙解释着。

椿捂嘴笑了起来,“我又没有要怪你,你这么紧张干嘛。”平静下来后,她又说,“你还真是和之前不一样了。”一丝淡淡的失落从眼底飘过。

天辉一时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她这时开口说,“陪我出门一趟吧,那样的话我就原谅你擅闯我的房间了。”

“这......”天辉有些难为情,在原地挪动着脚丫。

“走吧!”椿从窗台上跳下,拉起他的手向门外跑去。

两人从地下城一路小跑来到外面的一间咖啡店前。她领着天辉走了进去,推门而入时,门上的风铃响了两声,接着就是好几声的“欢迎光临”。她轻车熟路地从前台那要来菜单,点了两杯卡布奇诺和提拉米苏。

“这里的提拉米苏很好吃。”她对天辉说。

“是吗。”天辉尴尬地回了一句。

“甜品真是世界上最好的东西,第一次吃到后就再也戒不掉了,难过时,一块入口即化的巧克力蛋糕就能轻易将悲伤暂时冲刷掉。”她说这些话时,嘴边挂着笑,像是在回忆什么美好的片段。

“给,两位的咖啡和蛋糕。”冒着热气的咖啡端到他们面前,椿抿了一口,一股热流在体内穿梭,温暖了整个身体。天辉也跟着喝了一口,现磨的确实更好喝,至少比他在天幕内喝到的好喝。

天辉拿起叉子挖下一块提拉米苏送入口中,撒着可可粉的提拉米苏实在诱人,椿在旁边偷偷看他吃下。

两人视线对上后,双方的脸都唰地红了,椿害羞地别过头,两人各自吃自己的。待两人都吃完后,她假装咳了两声,“该去下一个地方了。”风铃又响了两声。

“你觉得这个世界怎么样呢?”路上,椿无厘头地问天辉。

“嗯,挺好的。”

“不是的吧,对你来说。”天辉抬头看向她,那双瞳孔仿佛看穿了内心的那份怯懦,他把头压低了。

“世界很温柔。”

“也很残忍。”她继续说。

“有人天生为王,也有人落草为寇;有人衣食无忧,也有人举步维艰。“天辉的头压得越来越低,仿佛都快陷入地下。

“但我还是喜欢这个世界,它还有沁人心脾的花,有可口的甜点,还有我值得去停留的美好。”

“美好么。”

“我们去花店吧!”她突然又说,拉着天辉在街道上撒丫子地跑,“美好......”

“这花很适合你耶。”椿将一束蒲公英凑到面前,嗅了嗅,然后递给天辉。

“是吗。”他接下花束,花带着朴素的美来到天辉手中,“是挺好看的。”他轻轻抚摸着花,看着花絮随着触摸一点点飘走。

在他看着蒲公英之际,一个架子突然倒向椿的方向,“小心!”天辉丢下蒲公英,发自意识地冲过去将椿挡在身下。

“实在不好意思。”店员赶忙过来帮忙移开花架。

“没事吧。”天辉问。

“没事。”挡在她面前的那一刻,好像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与眼前的天辉重叠,那个属于她的王好像正站在她面前,眼角的一滴泪悄悄落下。

那束蒲公英也在半空中完成了最后的使命,脱去最后的白絮,留下空荡荡的枝头。 银丝嫁衣! 地下城内,蕾娜和冬来到老板房门前,门留了条缝,冬敲了敲门,“老板,是我。”里面传出微弱的回应声。

“是你们啊,快请进,快请进。”女老板将门完全打开,将两人请入房间内。

昏暗的房间内点着一盏红烛,老得生锈的梳妆镜立在一旁,梳妆台上零零落落地丢了不少胭脂水粉,地板是用金丝楠铺成,整个屋子显得神秘又古老。

“让二位见笑了。”她跑去将胭脂水粉收好,然后去端来菊花茶,给两人倒上。“老板不必如此客气。”冬说。

“哪能呢,远道而来之客,我不得好生招待。”

“话说,我记得你们是为银丝嫁衣而来的吧,正巧,今早那借客已经将那嫁衣归还了,我去给二位去。”

她走进屋子角落里一个更昏暗的房间,从中拿出一件衣服,上面裹着银丝,散发着银色光辉,晃得人眼不适。

“这便是银丝嫁衣么。”

老板将嫁衣拿到二人面前,“二位,这便我的得意之作,银丝嫁衣,世间仅此一件。”

他将嫁衣递给两人,然后恭敬地站在一旁。

“似乎没什么奇怪的地方,也没有嗅出殇的气息,看不出和碑文有什么联系。”蕾娜小声地对着冬说。

冬轻抚嫁衣,上面的银丝将光线反射,两人好像被那银丝钩住了魂魄,一时间看得入神,难以将视线从上面挪开。

冬突然笑了,站起身,将嫁衣还给老板。

“二位这是何意?”女老板不解地问,蕾娜似乎也懂了,手慢慢向下摸去。

“看来不能再拖了。”冬对蕾娜说。

见到二人奇怪的反应,老板露出邪魅的笑容,丢下手中的嫁衣,“两位,是何时发现的呢?”脚下的嫁衣变成无数银丝蔓延开来。

“碑文在你手里吧。”蕾娜直截了当地问出。

“你们管那叫碑文啊。”她指尖的爪子迅速变长,银丝在她脸上汇聚成一副鬼面具,黑发瞬间变为银色,整个人飘到半空,手中多了一把圆扇。

“还有一点我不解,你是人还是殇?”冬问。

“你们的问题可真多呢,不过我还是回答你们吧,免得留下遗憾。”

“你这么一说的话,我应该算新人类吧,八岐之一,魅”她用扇子将遮住戴着面具的脸,冷冽的笑声发出,尽管被面具挡住,冬还是能想象到她的笑容。

“最后一个问题,你把天辉怎么了?”冬的脸上带上了几分怒气。

“那可不是我干的。”

“问完了么?”

一股强大的重力突然降临到魅的身上,但银丝突然在她上方形成了把伞,为她挡下重力,蕾娜闪到她身后,发起突袭,银丝也为她挡下。

“混蛋,那银丝是什么,竟能屏蔽我的重力变化。”蕾娜退回到冬身边,“那银丝在她周围形成了个保护场,,我伤不到她。”

“区区人也想伤到我?”她像是听到了个天大的笑话,原地狂笑不止,然后挥舞手中的扇子,地下城开始发生变化。

【界、无界城】

各栋建筑之间的墙面消失,道道屏风将地下城隔成一个个房间,地层错开来,形成阶梯状,冬和蕾娜两人站在天花板上,整个地下城变成了个天地倒转的结界。

魅消失了踪影,但两人脚下有银丝爬出,向两人发动攻击,蕾娜用太刀砍断那些银丝,但它们又迅速再生,无休无止。

两人只得不断躲避银丝的攻击,渐渐落入下风。

唐人街上,椿和天辉还走在街上,舔着刚买的冰淇淋,椿吃抹茶味,天辉则是香草味。一阵轻微的晃动出现,天辉的第一反应是地震了!

椿一口吞下甜筒内剩下的冰淇淋,“看来时间到了,你的伙伴们有危险了,去帮他们吧。”

“什么?”天辉还没反应过来,唐人街就天旋地转起来,光亮逐渐消失,而他站在黑暗的中央。

再见亮光,是银丝正袭击着两位队长,他从地板上撑起,“队长!”

听见天辉的叫喊,冬分了神,向他喊,“别过来!”银丝擦破她的膝盖,血液顺流而下,碰到银丝后,它瞬间兴奋了起来,疯狂抽动着。

“好美妙的味道,吃了你肯定有助我实力的提升。”站在远处的魅露出愉悦的表情,享受着这美妙的感觉!

下一秒,那银丝像瀑布般涌出,将所有人吞噬。

蕾娜, 温柔的王 “认输吧。”蕾娜将刀指向她。

“哈哈哈。”魅忍不住笑出了声,“这真是我活这么久,听过最好笑的笑话。”她用手抹去嘴角的血迹,腹部的伤口在蕾娜的注视下复原。

“看来是我给你们太多自信了。”被斩落的蝶扇回到她手里。她在原地跳起一支怪诞的舞,身体不断鬼化,脸上浮现出刺荆印记。银丝褪去外壳,露出它的本来面貌,几根红线缠住蕾娜的脚踝,用力甩出,她撞到屏风上闷哼一声。

“怎么回事,刚刚确实是砍到她了,但她的气息反增不减。”她再次摆出进攻姿态,“再来一次。”她放低重心.

“二天一流、空我“带着赤炎的一刀从魅身上划过。

“没用哦。”话音刚落的瞬间,鸣神断了!

“怎么会?”蕾娜难以置信地看着手中的刀,魅此时出现在面前,刺穿了她的腹部。

蕾娜的神魔共生状态解除,然后被魅捏住脖子,随意抛了出去。

“娜娜!”冬刚转头,就看见被丢过来的蕾娜,她跳到半空接住蕾娜,蕾娜已经昏迷,魅突然出现在背后,一脚将两人踹到结界的底部。

没等两人站起,蝶再次来到两人身前,身形一偏,几道空气凝聚成的刃从她面前划过。

高处的天辉喘着粗气,抬手勉强释放着空刃,但身体还是没有恢复过来。

“烦人。”魅闪到他旁边,捏住他的脖子,嗅了嗅他的气味,皱起眉头,“低等食物。”随后放手,任由他从高空掉落,红丝从上方向他刺去。

“天辉!”倒在下面的东大喊。

“越界了!”空间裂开缝隙,几根藤曼从缝隙中钻出来,红丝被藤曼逼退。椿紧接着从缝隙中走出,藤曼接住天辉,金黄色的光包裹住天辉,脸色慢慢红润。

“碍事的人可真多。”魅的脸变得狰狞,巴不得将几人都给撕碎。

椿没看她,而是一直看着天辉。“你已经虚弱到这地步了么。”在她说话期间,空间内的藤曼与红丝已经交手了数个回合,但红丝始终奈何不了对方,甚至落于下风。

椿深情地看着这位失忆的故人。“据上次到上次相见,已经有百年了呢。”

“那天,你从浊水之中救出了我。”柔情的水在她心中荡起涟漪,她知道她找到了,自己要追随的人。

“我从那天就发誓,永远会跟在你身边,直到世界的尽头。”苦涩的泪水滴落在天辉脸上。

“醒来吧!王!”她的身体变为荧光,缓缓融入天辉的身体,自己则在慢慢变得透明。

“你做了什么!”站在高处的魅发疯地嘶吼。周围的结界在崩溃。藤曼随着椿一同消失,红丝扑了过来。

“天辉,身体借我用下,我要宰了那混蛋。”

红丝在距离两人一尺处停住了,“做得很好,我的姑娘。”天辉的气质变了,变为另一男子的面貌,他轻轻拨弄着椿那即将消失的发丝。

“你回来啦。”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和当初一样。

“是的,我回来了,可我回来了,你又要走了。”天辉眼中满是不舍。

“我早就死了,苟存到现在,只是为再见你一眼。”她的肉体在那场伟大的战役中被摧毁,现在剩下的只是一缕残缺的灵魂。

“没想到最后还能发挥点作用。”他伸手摸向天辉的脸。

“答应我,一定要回去,再次坐上你的王座,好吗?”

“会的,一定会。”他急忙答应道。

椿留下个微笑,身体完全消散在空气中,没留下一点痕迹,所有人落回那座破旧的古城。

天辉起身看向魅,瞳孔燃起金黄色的火焰,魅凝视着他的眼睛,见到的仿佛是一位愤怒的君王!磨砺好锋锐的枪,随时准备将他刺穿!此刻,她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想,“逃!快逃!”

她引导红丝攻向他,自己则想办法跑路,但转头又撞上天辉,连忙退后了几步,“你,你是什么东西!”

“远在你们之上的存在。”她害怕地颤抖,疯狂催动红丝攻击,天辉释放斩击轻易斩落。

魅发了疯地喊着,“别过来!别过来!”但天辉仍是慢慢向他走来。

“无力者的嘶吼只是对无能的诠释,这个世界自始至终只有一个亘古不变的规则。”

”那便是力量。”他的拳头紧握。万吨重的压力来到魅身上,压得她喘不过来气。

“我知道你们在看,不过下次还是亲自来,我不想多费力气。”一手将魅惑举起,将她的喉骨捏爆,气息渐渐弱了下去。红丝疲软下去,彻底沦为一堆没用的红线。

天辉甩下手上的鲜血,眼神看向虚空,隔着宇宙的长河,他也一眼窥见那躲在幕后的“老鼠”。

神秘的空间内,王的凝视让他们不寒而栗,额头滴落下几滴冷汗,用颤抖的手切断了与魅的联系。

“我会找你们一一复仇的。”

冬走了过来,举手指着无,随时准备发动重力控制,虽然她认为不会对眼前的人起到什么效果。

“你是人还是殇?”

“你觉得我是那种生物么?”他不在意地整理着自己衣领。

“这不是人该有的力量。”

“确实不是,但我也不是殇,知道太多对你可不好。“无掌心发出微光。

内心有个声音说,“别伤她。”

“放心吧,只是让她睡会。”无抬手瞬间,数倍重力来到他身上,但他打了个响指,那重力像是听到命令,自主解除了。

冬刚要说话,一掌击到她的颈部,冬昏了过去。“睡会吧。”天辉封存了她的这段记忆。

他来到破城角落,挖出被深埋的两位通讯员,“只是来当炮灰的吧。”将所有人集中到一起,模仿冬的生意发出求救信号,终结了这场闹剧。 尾声 宇文天辉家中,桌前多了盆花,是盆蒲公英。当初在店里,椿看见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说他很适合,更把花送给了天辉。

“之前认识她时,她就是这样的么。”

“是啊,第一次遇见她后,她就一直是这样。”无回答。

自那之后,天辉与无的交流变多了,无似乎变得没那么虚弱,时不时能与天辉说两句。

“她为什么喜欢这花?

“我怎么知道,女孩的心思谁能彻底搞懂呢。”

“她是感受到你的存在了么。”

“估计是的,她一直在等我,是我来的太晚了。”

“所以你究竟是什么?”天辉话锋一转,但意识海里没有了应答,天辉只好作罢。

事后,石碑交到那群老家伙们手里,要比基地地下埋着的那块要小点,魅的多数力量就是从这块石碑中提取出。

他们发现它的时候,它被夹在一本破旧的书当中,书的封面已经老得看不清了,只是用书上用醒目的黑下划线标出“活着”两个字。

讨伐队的任务告一段落,有了喘息的时间。

“这是哪。”天辉的意识游荡在一片白光之中,他向前走了很久,还是一片白。空间中突然响起雷鸣声来,场景骤然变化。

他的胸口,一柄铁剑将他钉死在地上,露出狰狞的大口,他竭力想拔出身体里的剑,却怎么也拔不出,力量飞速流失,心中有火在烧,但世界黑了下来。

下午,天辉猛地从床上惊醒,拉开被子,身体没有异样。破局行动后,他就一直做着同一个梦,“去基地看看吧。”他从衣橱里拿出大衣,披在身上,“我出门了。”天辉说,不知是对谁。

基地内,柚木做的木板上,粘满了汗珠。林正在和柊对练,但她怎么也威胁不到对方,刚要触及的瞬间被柊以各种方法扔出去。

柊学了太极,对殇没什么作用,但对她而言,是个不错的消遣。“今天就到这吧。”柊说,从玻璃房内走出,天辉坐在外面的长凳,隔着透明玻璃看二人在里面比试。

“队长从哪学来的。”天辉问。“无意间在书店望见一本有关武术的书,就买来学学看,现在看来好像还不错。”看上去对太极这门功夫很满意。

柊问,“身体没什么不舒服吧?”说话间,用毛巾擦拭着额头,汗水快将她单薄的衬衫浸透。“没什么大碍。”天辉回答。柊拍拍他的脑袋,“那就好。”说完将自己的背包半挂在肩上,临走前表示天辉无聊的话可以去找梁静聊聊天。

静姐么,天辉推开休息室的门,梁静、小艾还有一个没怎么见过女孩在桌上玩着桌游,想起来了,是一开始测试时站在柊队长旁边的那女孩。见天辉来了,她挥手招呼他过来,“天辉,快来快来。”

“你们在玩啥。”天辉走到桌旁,桌面铺着四个人物介绍板,每个人面前都摆着五个骰子,应该是某种卡牌游戏。

现在轮到了梁静,她将骰子向前丢下,五个骰子都落在五点上,“哈哈,你们完了!流心火雨!“梁静赢下了这场对局,”来一局不?“天辉本想拒绝,但看见几人乞求的眼神,坐了下来。

“太赖皮了,你养的小树人。”小艾摔下手中的牌,脸气得鼓鼓的。天辉和梁静赢下了这场对局。

梁静搂着天辉的肩膀,“玩的不赖嘛。”天辉不好意思地摸摸头,“中学时候常和同学在宿舍偷玩这些桌游,算会一些。”绘梨也开口,“天辉队员也好厉害呢。”对着他笑着,天辉看呆了,那纯真带着点腼腆的笑容,有几分熟悉。

“不玩了,不玩了,你们这些用阳寿玩游戏的,我去吃我的xx去。”艾的话将天辉的目光拉开。天辉这才想起自己来这的目的,“静姐,你知道这讨伐队里谁对神权比较了解的么?”

梁静被他的话问倒,“这我从没听说过,意思你觉醒了?”天辉赶忙否定,”这倒没有,只是想多了解些东西。“

”或许你可以去问问零队的队长,他对神权比较了解。“旁边的绘梨对天辉说。

“零队队长吗。” 过往 世界上总有人有握不住剑的时刻,别人有,端木零也有。

“阿零,吃吗?”男孩递出冰棍,是那种老式的色素冰棍,一包里面有很多。“不要。”端木零果断拒绝了,这家伙嘴里总是塞着各种各样的零食,怎么也吃不够。

“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男孩拿着冰棍在他眼前晃,“不要。”端木零把他的手推到一边。

“不吃拉倒,剩下的都归我。”他将剩下几根冰棍一股脑丢进嘴里,顿时冰的脑袋疼,抱着头,面露痛苦地蹲在地上。

”你这家伙是笨蛋吗?“端木零走到他面前,拍了下他的腮帮子,嘴里的冰棍地掉出来。“我的冰棍啊!”他瞬间站起,“你干嘛啊,阿零,我正爽着呢。”

端木翻了个白眼,“真是个无可救药的笨蛋。”背起书包走了。男孩赶紧跟上,一路上都在他旁边诉说那种冰得发麻的爽感。

男孩叫空木莲华,是端木零的发小,两人都在华夏第四十二中学读高三。

繁重的学业压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来气,不仅是身体上的劳累,更是对精神极限的一种挑战,开始怀疑自己,在崩溃过后又重新站起,是多数人的常态。

端木零似乎没有这种烦恼,不仅成绩出奇的好,长的还帅,下课总有学生给他的课桌里塞些小礼物。

考场上更是,别人一个半小时才能做完的卷子,他一个小时就能扫荡完,然后趴在桌上望向窗外。平日不做作业老师也找不到理由说他,毕竟随手就能扔出一套满分的卷子。

老师都说他是这届学生里注定耀眼的人物,其实,要不是学校里还有莲华,他早就回家去了。

另一位就没这么好运了,虽然成绩不差,但每天只能按部就班地做着老师丢下来的卷子,毕竟他可不像端木零一样有着开挂的人生。

但或许他真是个“笨蛋”,每天下午放学后,买根老冰棍站在小卖铺旁傻呵呵地舔着,享受下被冰得头疼的爽感,一天的烦恼就烟消云散。

原本应该就这样度过两人的高中生活,但那天下午,命运的轨道发生了偏移。

“阿零,你想考哪所大学,凭你的实力,可以随便挑了。“空木莲华问。

”都在这天幕内,有什么区别么。“二人趴在阳台上,向远方眺望,和大多数高中生一样对未来充满憧憬。

“那就去外面。”莲华突然抛出一句话,端木零震惊地望向他,“去外面?你的意思是去讨伐队?

“难道还有别的么。莲华把头从走廊的阳台上撑起,“阿零,你不是最向往外面的世界了吗,外面有海,有高山,有一切。”眼神飘向那即将消失的落日。

“那你呢?”

”我陪你去,只要你想。“好像在说着一件很普通的事。

那年,两个少年爬在走廊窗台上畅谈着梦想。

别人都说,美好的从来不是那所学校,而是那段美好时光里陪着你的人。

次年,两人给讨伐队递交了申请,都顺利通过了“适格者”测试,获得了成为讨伐官的资格,并以优异的成绩碾压了那届学员,加入了当时威名远扬的“零队”,被冠以零队“君与皇”的称号。

零队基地,秋,雨一直下。

“没想到这讨伐官这么不好当。”空木莲华瘫倒在椅子上。“我看在战场上,你可是很开心呢。”莲华瞬间从椅子上蹦起,“哪有,差点就死在外面了。”

说完,他走向冰箱,从中拿出根冰棍,“也只有它能安慰我了。”端木零此刻只觉得他是个神经病,“这么冷的天,居然还吃冰棍。”

一阵急促的脚步靠近,“端木前辈,莲华前辈,科考队遇险,需要紧急救援。“来者是后一届入队的白川沐,现属指挥部通讯组,负责各个队伍与指挥部的直接联系。

”刚回来就来活?还让不让我休息了。“莲华开口抱怨,但身体立即作出反应,边跑边说。

三人坐上车,向天幕外快速前进,路上,白川沐调出卫星地图,说明起情况。

“科考队在天幕外南边十公里外对碑文进行考察,原本因为周围没有大型殇,只派出普通小队进行保护,但刚刚指挥部收到了科考队发出的求救信号,有几只高级殇冲破防线,向他们袭来。”

“其他的队伍都在外执行任务,包括宇文队长,所以只能派遣两位前辈前往救援。”她看起来神色慌张,显然是第一次面对这种紧急情况。

“没事,交给我!”莲华拍拍胸脯,向她保证道。“那就交给二位前辈了,我会尽快让救援组来接应的。”

几分钟后,车停下了。两人向考察地快速靠近。“阿零,可别被殇吓尿裤子。”莲华跑在他前面,向他打趣道,带着些少年的得意。

“你还是多担心担心自己吧。“端木零的双腿一用力,踏过莲华的肩,像颗子弹一样弹射出去。

“你这混蛋!”莲华在后面大喊。

前方有人发出惨叫,”啊!快跑,它们来了!。“一个人被殇抓住,送入嘴中。

“差一点,就差一点。”一个男人站在一块石柱前,用工具切割着柱面,想将上面拓印的碑文带走。

”老闫,你不要命啦!快走。“男人叫图震宇,和闫磊都是科考队的队员,发现这片区域似乎出现了”神文“,这才来到这。

“就差一点,我就能带走它。”他仍继续切割着。“好吧,趁那几只大家伙还没来,我帮你争取点时间。”图震宇从旅行包中掏出把稿子,招架着旁边扑过来的冲锋者,一阵乱打之后,冲锋者被他杀死。

“好了!”闫磊捧着切下的碑文,眼中是说不尽的高兴。“老图,我们走!”他拿着碑文跑向图震宇。

但不知何时,头顶上的枝头,一群夜袭者早已挂在那多时,它们一跃而下,露出嘴中的獠牙,扑向闫磊。图震宇一转身,就瞧见他身后几只夜袭者,张着獠牙向它袭来,“老闫!危险!”

神权?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