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末:出身沛县,从斩杀刘邦开始》 第1章:喜提三大穿越神书 刘书一把抹去因为剧烈疼痛而在额头流出的汗。

看着四处那朴素的建筑,再看了看周围那一圈围着自己的男子。

为首一人右眼处有个乌青色的胎记。却见他带着关心,又带着好奇地眼神看向自己。

“刘书,你怎么突然昏倒了过去?”

“啊,我...我可能昨日没睡好。”

“既如此,你便再休息一番。”说话间,雍齿挥一挥粗壮的手,示意人将刘书带下去。

待到刘书离开后,大堂再度恢复了吵闹,或是划拳喝酒,或是大唱楚歌,也或是说些荤话。叫那些还是雏的几名男丁立了起来。

刘书拿起陶瓷碗喝了一口水,再长长地叹了口气,总算缓了过来。

“倒是难说是运气好还是运气差,被车撞飞了,居然穿越到了秦末。”

融合着原主的记忆,刘书明白了个大概,当下是雍齿反叛于魏国而抢去了刘邦丰邑的时候。不久,刘邦就要带着项羽给的五千楚军,加上他自己的三千沛县士卒,攻打丰邑。

“既然已经跟了你雍齿,我也不能就这么把你出卖了。”刘书思忖一番,又想到了刚睁眼时看到的雍齿那关切的眼神。

上一世我想学着古人,做个君子。这一世,我来到古时,怎能不好好做个君子!

一念及此,刘书就要站起身子。

却听到:

“叮。《赤脚医生手册》到账。”

“叮。《军地两用人才之友》到账。”

“叮。《民兵训练指南》到账。”

“此为九世善人之福,你若再造十世之大善,可飞升仙界。”

刘书懵了懵,随即狂喜。

这三本可是网民所认证的三大穿越神书,就算他刘书知道了将来历史走向如何,他依旧只能苟全自己的性命于乱世之中。但如今自己有了这三大穿越神书,只要给他时间,手搓原子弹都不成问题了,更别说闻达姓名于诸侯了。

刘书脑海中大概地过了一遍三本书的目录之后,走出屋门,重新找到了因为划拳输了而大口喝酒的雍齿。

“大哥,你过来一下,我有事要喝你商量。”

雍齿听到自己这小弟的话,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听着刘书的话,用袖子拭去嘴角的酒,离开前,跟一众下属说道:“你们先喝,你们先喝。”

说完,才有点不舍地跟着刘书来到了一间侧房。

刘书看着这大哥,缓缓开口问道:“大哥,魏人周巿如今再给了你多少兵马?”

“说来,除了送来了五百多人,现在待在西门那边,就没再送人过来。”就秦末那点酿酒技术,哪有那么容易让人醉过去。

“在西门待着?”刘书低下头,想了一想,便问道,“这五百人,可有做别的事情?”

“哎,别说了,上次刘邦来攻打的时候,他们那一千人死活不愿意帮我应敌!”雍齿略带愤怒地说道,“如今,那一行人还在西门那边待着吃干饭呢!”

刘书好生地思忖了一番,想着读过的《史记》,说道:“大哥,我看跟着魏国不是长久之计。”

刘书缓缓地分析着:那陈胜不过依仗着叛乱,占据了陈县一块蚂蚁之地而干陈王号楚。听说他又对长辈傲慢无礼,我看,他不能长久地存活下去。而你所归附的魏王,更是靠着陈胜才重新建立了魏国,我看这魏国更不是一个长久之计。

简单地分析过后,刘书说出了自己的观点:“依我看,大哥,我们还是归附于项楚为好。”

“现如今,我又是背叛那刘季,如今再投奔于楚国,岂不是做成了一个小人。”

刘书笑了笑,说道:“这就不劳烦大哥操心了,小弟自有解决之法。”

刘书生怕雍齿怀疑自己,赶紧补了一句:“我等都是楚人,怎么能不为我楚国而出一份讨秦之力。”

奈何,雍齿还是没有明白这个小弟的意思,但还是同意了小弟的做法。

毕竟,自打他反叛刘邦,投降于魏国,被封了侯,却没得到多少实惠的好处。这换谁,都不爽。

刘书盘算着,估摸着刘邦正病倒在卧榻之上。

“咳咳!”

萧何看着自己选定的主公,满脸的担忧。

其余众人,无论樊哙、曹参,还是夏侯婴、周勃等人,哪一个不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咳咳...咳咳咳咳......”却见那刘邦咳嗽不止。

终于,萧何上前,一手抓住刘邦的手,一边拍着他的后背。

“刘邦啊刘邦,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

樊哙看着自家大哥这般模样,气得双眼瞪大,转身就往外冲去。

“他妈的,这个雍齿!我大哥信任他,要他把守丰邑!他倒好,居然就这么反叛于魏国!啊——!”说到这里,他猛地一回头,叫道,“大哥,给我兵马,我带兵冲杀进城内,提着他的人头来见你!”

这时,刘邦总算缓了过来,苍白的连看着门口的樊哙,挥了挥手,道:“行了,当时我们人比他多,都没能攻下丰邑。如今手底下又有千来号人逃到丰邑去,跟着那雍齿,你觉得你还打得进去?”

“可——!”樊哙急得好似要跳脚。

“行了,我已经有了计策。”

说完,刘邦靠着萧何的搀扶,勉强地站起身子,来到屋后地茅房,解开裤腰带。

“哗啦啦啦....”

刘书看着茅房内那些长久被尿冲淋的石头上的白粉,笑道:“便拿来试试吧。” 第2章:研制黑火药 刘书捂着鼻子,强忍着恶心,拿起一块哄臭的石头,随即快步跑开去。

谁想到这石头也这么臭,害得刘书只好去洗过手,拿着破布捂着自己的口鼻,才敢再靠近那块石头。

“这不是刘书吗,怎么在玩石头。”

刘书不禁抬头,看了看那人,发现是魏军的装扮,笑了笑,说道:“我不是生平就喜欢琢磨这些东西。”

正所谓,你来都来了,我要是不薅你,那对得起我自己?

既如此,刘书一把就将对方抓住,道:“来来来,王肯,就咱俩这关系,帮我点小忙不过分吧。”

“小事小事。”王肯总是在这白吃白喝,屁事不干的,虽然别的魏军不觉得难受,但他还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所以就答应了下来。

既然王肯答应了,刘书自然就指挥了起来。

“来,你去把那把铲子拿过来。”刘书指了指被自己放在一边木制的铲子。

这是他为了铲土刚制作的,所以比较简陋。

说完,刘书蹲在石头面前,用手一刮石头上白色的结晶。

手一捻,舌头就要探出来尝一尝,又突然想到了什么,就站起身子,拍拍手,随即朝着一户人家走去。

还不忘回头和王肯说道:“你先在这等我一下。”

没过多久,刘书拿着一根燃烧着的木柴走了过来。

“怎么,你要放火烧了丰邑?”

“一边去!”

王肯讪讪地走到一边,刚一回头,就见到刘书拿着燃烧的木柴靠近那块石头。

“轰!”的一声,王肯被吓得往后跳了一步。

再看刘书,人没多大事,就是手和脸那些没被衣服盖住的地方变得黢黑。

“不是,刘书你在变戏法啊?”王肯缓缓回过神来,看着黑炭般的刘书问道。

刘书则没有理会他,一边用衣服擦拭黑脸,一边走到放在边上的木桶处,一边吩咐道:“你去茅草铲一些土过来。”

却一想到王肯不明白自己的意思,也便拿着木桶跟在了王肯身后。

看着王肯憋着气走进茅房,刘书自然地跟上。

看王肯一铲子下去。

“对,就是这样!”

却见王肯一用力,憋在胸口的那口气就吐了出来。他自然地一吸气,猛地反应过来,但是已经晚了。

“欸,你别泄力啊!”刘书急忙用手帮衬了一把。

王肯逃出茅房,恶心了一番,又做了心理建设,总算再度过来帮着刘书铲土。

而刘书也忍着恶心,拿出带有白色结晶的石头,靠着边上捡来的枯树叶,将石头上白色结晶刮了下来,放在一片大大的树叶内。

“行了,跟我来吧。”刘书也没在意王肯笑话自己这张猫脸,便带着王肯来到了一块空地。

“走,去跟我拿些干稻草过来。”

拿完稻草,刘书又走进才借过火的那户人家。

“好你个刘书,居然还要借火!也没见你还过!”

却见刘书被那家女主人追着骂着,手里拿着跟燃烧的木柴逃了出来。

就见那女子气得跺跺脚,又不好意思地看了眼胸口,下意识地摸了摸屁股,又转回屋去走饭了。

借来火的刘书一把将刚捡来的干稻草烧着,看着熊熊的烈火,吩咐道:“管好了。要是真把别人家烧了,我第一个把你交代出去。”

“放心放心!”王肯自然地点点头,拿起边上另一跟木柴。

再说刘书,可劲地薅那女子家,又是借来木桶,又是要来两根细竹子,可算靠出卖了一下小刘书,才安下对方的心,这才安然地来到王肯身边。

“你个狗东西,我在这里干柴烈火,你居然也在那边干柴烈火!”王肯一看刘书那变得干净的脸,那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急忙地骂了一句。

“瞧你这话说得。”刘书扶着腰将木桶放地上,避重就轻地说道,“来,你把这灰铲进来。”

而刘书拿起放臭土的桶,将土倒了进去。

随后,刘书王肯轮流地拿着木桶将就在不远处的溪水运到木桶内。

“行了,你再去帮我找个铁锅,支个架子,再生把火。”

“我搁这人生地不熟的,哪能做到这些!”

“哼,你们那做饭的铁锅不能拿来用?那架子也不能拿来用?”刘书质问了两句,却又想到西门离这里太远,又说道,“你去找我大哥,他会帮你解决的。”

在支开了王肯后,刘书只好再度忍着恶心,用木棍搅拌起来。

正好,王肯已经拿着架子、铁锅走了过来。

两人合力将混合过的水筛了几遍,最后放于烧得通红的铁锅中。

等到这水全都烧干净了,便只留下了白色的晶体。

将晶体取出,烧了便再烧了一锅开水。

待沸水倒进木桶过后,两人急忙将之放进溪流之中。

眼看水温快速下降,却依旧没有晶体析出,刘书便吩咐道:“你抓紧了。”

说完,手松开跑到那片大树叶前,一把捡起,随即将树叶上方的白色晶体全都倒入木桶中。

就见那白色晶体刚放进去,木桶内便快速地析出了黑色晶体。

“可以可以。”刘书看着木桶内自己忙活半天的成果,很是满意。

随后,刘书取出一小点晶体,站得好远,才将之点燃。

却再度听见一声巨响。

“轰——!”

雍齿被吓得一激灵,却说道:“这老天一片云没有得打雷,倒是奇怪!”

“肯定是那刘季又再起什么坏心思,算计着我!”

却看刘邦骑上马,带着一只百人骑兵奔赴薛县,想找景驹借兵马。

薛县城墙上,龙且居高临下得看着匆匆赶来的刘邦,不禁问道:“你为何人,来此做什么?”

“你是何人?”刘邦也不清楚对方身份,便没有答话,转而问向龙且。

“我乃项梁手下将军龙且!”

刘邦只觉得名字熟悉,头一歪,转而想起来是谁,便开口道:“我乃沛县刘邦,特来此为武信君项梁出力的!”

“沛县,以沦落为魏地,那你就是那个刘邦?”

“是!”

“行,进来吧。”龙且便下令打开城门。

随后,来到楚军营地的刘邦没见上项梁,反倒是见到了大魔王项羽。

“如此,我便给你五千兵马。”

“到时,你若不还我八千兵马,该当如何?”

“我把我这颗脑袋给你当夜壶用!” 第3章:收下魏军,布防丰邑(上) 躲老远的刘书拍拍双手,抖落身上的尘土。

一转头,见到王平张着个大大的嘴巴,眼看下巴就要落在了地上。

“刘书,你怕不是仙人吧。”

刘书笑了笑,倒没急着和他科普,而是装了起来:“那是!昨日夜里,一老神仙突然闯进我屋里。”

王平揶揄道:“他跟你嘿咻嘿咻了?”

“去你的!”刘书一脚轻踹在王平身上,继续瞎扯,“当时啊,我正睡得迷迷糊糊呢,看那金光闪闪的样子,我吓得赶紧就要跪在地上。”

“谁能想到,这老神仙尽然先朝我跪下了,说什么‘赤帝子斩白帝子’之类的话。”

王平显然被神话所吸引了,刘书便只好继续道:“当时我不迷糊着嘛,谁能想到,那老神仙手一探,一道仙气打在我身上,将我好生包裹。”

“哎,当时我都以为老神仙是要杀了我。”刘书说道这里,竟然心有余悸了起来,“却没想到,那老神仙竟然带着我,一下往天上飞去。”

“这该要怎么飞?”王平好奇地问道。

刘书胡诌道:“那自然是脚底生烟,飘飘然往天上飞去,落到云朵之上。”

王平显然信服了刘书的话,却问道:“你是飞到了蓬莱仙岛?”

那可是始皇帝可望而不可求的长生之地!

刘书却摇摇头,说道:“老神仙也没和我说这些。不过,我却见到,那里的稻子啊,长得比高粱还要高;穗子啊,有扫帚那么长;谷粒啊,有黄豆那么大!”

“那这怕不是吃上两口就吃不下了!”王平听到这里,长叹一声。

刘书笑了笑,却说道:“我倒是没那么贪吃,不过是想着在那禾下,乘个凉快,做个美梦。”

说着,刘书见到王平流露出徜徉的神色。

但还是扯开了话题,说道:“你就不想知道老神仙和我讲了些什么?”

“不想!不想!”谁能想到,这王平竟然这么不解风情,但是刘书也不给对方拒绝的机会,只是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谁也没想到,前面的禾下乘凉梦没被太史公记下来,倒是神仙语叫太史公记录了。

干活总是这样的,干着干着,就要聊起天来。

这时雍齿也来了,刘书便道:“大哥,忙完了?”

“哼!我来看看你小子搞了什么混帐事!”

刘书笑着,说道:“来的正好,便帮我一起来做东西吧。”

依着原主的记忆,雍齿是救过自己命的大哥,王平是当时在骊山脚下一同吃过苦的死党。

时间如水一般,冲刷着人们的身子、灵魂。

太阳将落,刘书也很大方地邀请王平留下来吃饭。

“你不留我,我也要自顾自地留下来。”王平却说道。

毕竟都帮人家干了一下午的活了,再怎么也要吃口饭的。

刘书知道,王平也是个自来熟,看到对方很快就融入了丰邑这圈子里过后,刘书便捧着陶土饭碗,碗里夹着一块难啃的肉干,就着些菜汤,一边吃,一边找到了雍齿。

雍齿看了眼刘书,一边吃,一边说道:“听说你小子下午到小巧儿那里去了?”

刘书眼看这事被雍齿这个大舅哥知道了,当然有些不好意思,倒是不承认地说道:“谁跟大哥你说的,我才不是那样的人!”

雍齿一听这话可不高兴了,一脚将刘书屁股下的板凳踢开,极为愤怒地一手指着刘书,骂道:“好你个狗刘书,竟然吃干抹净就不要人了!”

显然,雍齿是为自家妹子生气,但更多的是为刘书可能要背叛自己而愤怒。

刘书一听这话,知道大事不妙,也不顾洒在脸上的饭菜,连忙好声宽慰雍齿。

众人一看领头老大发火,急忙上来劝架。

也幸亏小巧儿正好带着自己嫂子来了这,这两识大体的女人各自拉回自家男人,再叫众人散去。

男人嘛,吵完闹完的,一下子就过去了。

刘书此时正色地和雍齿说道:“大哥,在西门的那五百魏军,我们得要想办法收了!”

“我也知道啊,但这几人油盐不进的,说什么好话都没人信,你说我能怎么办!”都是出来造反的人物了,雍齿怎么会想不到这些招数呢。

刘书开口道:“这事我倒是有办法,但是要大哥助我一臂之力。”

“这倒是没问题,手底下这三千号人,你就尽管安排好了。”也不知道为什么,雍齿还是挺相信自己这小舅子的。

得到授权的刘书首先要做的,就是先PUA王平。

找到王平,刘书一阵口吐莲花般的输出,轻松将因为喝酒喝醉而降智的王平给忽悠上了贼船。

而刘书有生怕这王平喝酒误事,很良心地去药材铺为王平抓了一副解酒药,熬好了喂着王平喝下。

醒酒地王平看着刘书,纳闷道:“我答应你了?”

“不然呢?”刘书笑着,“要不要我再演一遍你刚才的话术?”

“不可能!不可能!”王平连忙摇头。

“圣人言: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王平只好答应。

就着皎洁的月光回到魏军营地王平并没有被上司责骂,而是叫他赶紧回去睡觉。

鼾声此起彼伏,王平的心脏却是扑通扑通地大跳这。

突然,一声巨响。

“轰——!”是刘书点燃一把黑火药的巨响声。

组织散乱而全数睡觉去的魏军一下子就被惊醒过来。

而听到巨响的王平登时起身,跪倒在地上,连连磕头,嘴里却念叨着:“赤帝子斩白帝子,赤帝子斩白帝子!是是是!老神仙,我这就去投奔赤帝子!我这就去投奔赤帝子!”

“轰——!”刘书再度点燃一把更大的黑火药,迷迷瞪瞪的魏军瞬间就清醒过来。

却是见到,一高塔处,一人稳稳地站在那儿。

众人遥遥地看去,借着月光,却看不真切,只觉得那人身着红色衣裳,飘飘然的,似神仙一般。

“轰——!”再度一声巨响。

却见听到第三声巨响的王平大喊一声:“啊——!”

整个人便直直地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五百号人,当然有关注到王平的。

“刚才再说什么赤帝子?”

“好像是!”

刘书当然也派了丰邑的人,穿上魏军的衣裳,混入其中,引导着说道:“那位该不会就是赤帝子吧!”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

再看高塔上那人,无不惊惧。

胆小者已经跪在地上,向着高塔叩首膜拜;不信者只是站在那里,有点迷茫,但不愿就这么送出膝盖;更有胆大者,冷哼一声“什么鬼怪!”,却见一人径直往前走去。

怎料,这人刚走出一步,高塔之前再度一声巨响。

这人被吓一大跳,只觉得脸上、手上登时流下鲜血,吓得他急忙跪在地上,不住叩首磕头,叫喊着求饶。

“跪——!”就着风,声音从四面八方幽幽地传来,吓得众人立时跪在地上。

“轰——!”这一次却是四处爆炸,高塔上则被白眼弥漫。

“轰——!”再度一声巨响,黑火药直接将这临时搭建而不牢固的高塔给轻易摧毁,炸得几块木头乱飞。正巧那几个胆大的靠得最近,被木块砸中,运气好的起个大包,运气不好的直接昏死过去。

经过这样闹腾,众人哪里还敢睡觉,各个顶着偌大的黑眼圈,熬到了太阳出来。

“逃!逃!”也不知是谁,一声惊叫。

众人无不往西门外逃去。

却见此时,雍齿正好穿着红色长袍,高立于城墙之上。

一阵大风吹过,雍齿身上的长袍飘飘然地随风飘曳。

“诸位将士,到哪去?”雍齿笑着问道。

也不知是谁,登时跪在地上,磕头道:“赤帝子!赤帝子!”

刘书躲在后出,心里笑着:“挺好,费了点黑火药就拿下这五百人,不错不错!”

王平找上了刘书,问道:“你说的禾下乘凉梦,会存在吗?”

“会的,会的。”刘书眼里仿佛看见了那位在田间地头的老人,眯着眼,笑着说道。

是夜,刘邦骑在马上。

因为身子抱恙,又骑了一路的马,再一路咳嗽,竟然扑通一下,跌落在地上。

所幸战马速度不快,刘邦只是摔得头上起了个大包。

“主公!主公!”离得最近的萧何赶紧一把拉紧缰绳,还未等马停稳,急忙翻身下马。

因为惯性,一个趔趄地摔在地上。但脚步不停,急忙地爬起,三步并两步地来到刘邦身边。

“来,萧何,扶我起来。”话音未落,刘邦再度咳嗽起来。

倒是咳得一个面红耳赤,咳得一个涕泗横流。

萧何看着刘邦凄惨的模样,心疼万分。却只能够一边轻拍刘邦的后背,一边搀着刘邦起身,再一边道:“拿水来!拿水来!”

萧何扶住刘邦的身子,先是用袖口小心地擦拭刘邦脸上的污秽,再接过水袋,小心地喂刘邦饮水。

“主公,我等不妨休息半晌啊!”

“不行啊,你我的妻儿全在城内,晚上一分,他们便多一分危险。”刘邦再度咳嗽起来,“行了,走吧,走吧!”

说完,刘邦向着自己的马走去。

刚要翻身上马,却听萧何喊道:“主公!主公!妻子没了可以再娶,儿子没了可以再生!”

刘邦看向萧何。

萧何单膝跪在地上,手躬在前方,认真道:“主公,还是自己身体为重啊!”

刘邦缓缓走到萧何身边,眼里擒着泪水,拍了拍萧何的肩膀,道:“妻子如衣服,换了就换了。但,兄弟如手足啊!你们跟我出来征战,我刘季怎么能让你们的家人,因为我而身受危难呢!”

“主公!”萧何再也忍不住,猛地便跪倒在地地上,以地抚面。

其余将领,也跟着跪了下去。

一阵风吹来,萧何腰间那挂在佩剑上的铃铛,轻轻作响。

......

王平,汉初时任大司农,曰:我之夙愿,唯‘禾下乘凉耳’。

光(司马光)评曰:今,穗粒粒饱满,人人不知饥饿为何物也。

——《资治通鉴》 第4章:收下魏军,布防丰邑(下) 刘书对于魏军的军纪那是相当的不满意,同样的,对于身边这三千同乡的纪律也不是很满意。

收服魏军的当日。

“大哥,我要整顿军纪!”

雍齿略显为难地看着刘书:“这我当然知道,但都是同乡,这怎么好轻易改啊!”

“大哥,若是不改,还怎么做大事?若是不改,我们连那刘邦都可能抵挡不住啊!”

自从刘书为雍齿拿下了这五百名魏军,雍齿便更加相信他了。

太阳底下就没有新鲜事。

对于这三千五百多人,刘书决定分而治之。

首先就是那人少的五百魏军。

当天夜里,刘书来到了原魏军的营地,找到了王平。

刘书将王平领到帐外,见四下没人,问道:“军营中最难收拾的是哪几个?”

王平略微地回忆了一下,便开始报菜名般地点了起来。

刘书戏谑道:“好你个王平,我怎么觉得都是得罪过你的呢?”

王平顿时来气了。

两人再攀谈了一番,刘书也得到了两个最有反骨的人物,分别叫做:徐焱、徐淼,俨然就是两兄弟。

这两人因为有幸上过两次战场,还各自拿了人头,所以被赐爵为公士,领这五百魏军。其余的几百人,则全是魏国临时招募来的,正好雍齿讨要,所以周市便将这些没有练过的兵送来了丰邑。

也正因为如此而军纪散漫。

所幸雍齿给的饭食好,也不用上战场,所以这些人全都没跑。

第二天太阳刚升起,刘书就带着一队人马来到了魏军处。

此时,军营内,或是有人起了在练早功,或是有人还在帐内呼呼大睡。

亲信拿着铜锣,当当当地敲响了起来。

顿时,一众魏军看了过来。

刘书见众人看了过来,站于高台上的他清了清嗓子,说道:“全军集合!”

一声令下,只有少部分的人向着刘书处走去,其中赫然就有王平的身影,边上还有王平的同一个帐下的士卒。

其余的人则转头,做起了自己的事情。

太阳渐渐地往上爬了,照在人的身上,倒是毒辣万分。

集合于此的人不禁看向刘书,说道:“将军,倒不如让我们去休息一番?”

此时刘书的身子挺得板正,右手则是拿着一杆黑色的长戟。一眼看去,就算身上只是粗布衣裳,却依旧神气万分。

刘书看向那人,一笑,说道:“才这点太阳都受不了,到时候上阵杀敌可怎么办?”

“哪有这个时候,就咱们这个丰邑,可悠闲着。”

“行了,我没让你们学我一样,迎着太阳这样站就不错了。”刘书回了一句。

这人只得罢休,乖乖在那经受太阳的暴晒。

再看刘书带来的那一队人马,有十个人,也各个学着刘书的样子,挺直着身子站在那里。

时间再度过去,太阳升得更加高了,刘书的眼睛被太阳晒得都略微有些难受了。

“将军,这太阳实在有点毒啊,我们还是各自找个凉快的地方去吧。”

刘书没有理他。

却见到,又有不少人见刘书站在那里,便好奇地走了过来。

刘书见几人过来了,便说道:“都在这里坐着,等那些没来地人。”

随着汗珠不住地在刘书的身上流出,集合来此的人也越来越多了。

再怎么,身上也压着一块军人的皮。

细数之下,竟然有四百多人。

此时,太阳正好挂在了头顶。

“各自整理好队形,准备吃饭。”刘书下令。

却一人开口到:“将军,我们也没人去做饭啊,哪来的饭?”

却又有一人开口了,说道:“那定然是叫我们会各自的军帐中去拿啊!”

刘书听到这话,一笑,道:“错了,我已经命丰邑的百姓为你们准备饭食了。”

或是奇怪,或是欣喜。

刘书解释道:“你们都是外乡人,听了周市周将军的命令,才被派到这里来守卫我们。如果不是我们丰邑,你们此时可能已经在战场上拼死冲杀,而加官进爵了。”

刘书解释了一下,众人这才恍然。

而刘书又继续道:“但是,你我现在都是军士,要对得起身上的这身衣裳,对得起手里的那柄长戟,是不是?”

众人一愣,却有人先反应了过来:“是!”

随即,在场众人都喊道:“是!”

声音却不整齐,但气势相当逼人。

刘书看向他们,笑着,是那么阳光,又那么灿烂。

此时肉香已经飘了过来,众人的嘴里便都分泌出了唾液。

“都各自按着军帐,整好队形,等伙夫一一分饭。”

“是!”

而此时,刘书站在高处,看向那些因为闻着肉香而来的人。

就见几人甩着手,轻快地走来,又径直地向正在分饭的几位伙夫走去。

“站住!”刘书一声暴呵。

几人顿时停在那里,看向刘书。

刘书便开始一一地列举罪状:“要你们来此集合,却这个时候才来,白叫我们一众人等你们几个,此为罪一;要你们以各自军帐为队列,安心等候伙夫分饭,你们却急着上前,此为罪二!”

“不是,你算老几啊!”这人手指着刘书,快步朝刘书走去,嘴里吐着脏字。

“辱骂将领,目无军纪,此为罪三!”

说话间,这人已经走到了刘书面前。

却见到刘书左手一伸,一把将这人才指着自己的手给抓住,再一用力,将对方翻转过来,脚下一拌,这人便被轻易地摔倒在地上。

刘书放倒这人后,却没有松手。

“放开我,放开我!”

刘书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你先放开我!”

“哼!”刘书手上再度用力。

这人只觉得手将要断了,连忙道:“容典!容典!快放了我!快放了我!”

刘书放过了他,却见这人刚爬起来,就朝着刘书扑去,却被早有防备的刘书一脚踹中胸口,倒飞出去,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你们几个,都给我一边待着去,酌情看给不给你们饭食!”

那一帮人一看刘书这么难对付,又看了看那些早就到的四百多人,只好讪讪地走到了刘书安排的地方,一屁股坐下,伸着脑袋,张大鼻孔地闻着肉香。

就在他们几人眼巴巴地看着肉流口水的时候,还有几十人,鬼鬼祟祟的在军帐处待着,到处窜来窜去。

刘书一眼就看到了,带着人,就往那边走去。

也就在刘书一个接一个抓,一个接一个收拾的时候,一匹快马飞驰进入城中。

听到消息的雍齿急忙就找到了刘书,却见刘书正在收拾士卒。

刘书听雍齿的话,来到了无人处。

这时,雍齿才表现出焦急的神色,看向刘书,说道:“那刘季竟然去找项梁借了五千兵马,最多明天,他就到了!”

“大哥别急,让小弟慢慢安排起来。”

雍齿生怕这个小弟坑害了自己,却是略有深意地说道:“今天你嫂子还跟我说,小巧儿早上吐了。”

刘书哪里不知道话里的意思,再度说道:“大哥放心,就算不为了你,我也要为小巧儿和她肚子里孩子负责!” 第5章:文明的代差 刘书略一思索,道:“大哥,你去将咱们丰邑的壮年男人全都召集起来,我看这两日又从刘邦那里逃回来不少。”

“好的,没问题。”雍齿回了一句,再张了张嘴。

“大哥,怎么了?”

“没事。”

刘书显然想到了什么,便说道:“那些人,我知道大部分就想在家里种田求安稳的,但是那刘邦人数众多,再怎么也要找人撑撑场面。”

“要靠也只能靠我们自己,这也是我想要收下这五百魏军的缘故。”

雍齿点点头,快步离开。

而刘书也因为这一插曲,也暂时搁置了整顿军纪的打算。

刘书来到众人面前,看着站列整齐的这五百人,倒是有些诧异。

徐焱笑着看向刘书,表示全是他们兄弟两人的功劳。

正好趁此时机,刘书朗声道:“好!”

“我刘书带兵,没有别的优点,但就一样,我不看谁和我亲近,也不看谁让我讨厌。有功劳,我就奖;有罪过,我就罚!”

众人皆是欣喜:“好!”

“方才,可是徐焱、徐淼整军?”

“是!”

“既如此,各任千夫长!”

“啊?我们总共就五百人啊!”徐焱立时提出了疑问。

“别急,很快就会有了。”刘书笑着。

随即,刘书分好队列,将这五百人各自安排到了职位。

也正好,雍齿拉着一大堆人马来到了刘书这边。

“大哥,你千万要命信得过的人,带一半人,拿着柴刀,清理城外的树木石子去,要是可以的话,搬进城内也可以。”

随即,刘书带着一队人马,拿着自己再度制取的一大量黑火药,来到了城墙外。

“全都学着我的样子,这样放这黑粉。”

“将军,此为何物?”

“知道那么多做什么!但是我要告诉你们,都小心些,别一把火将这黑粉点燃了,不然你怎么死都不知道!”

说完,刘书抓起一小把,拿火一点,顿时一声巨响。

“好像在哪听过。”却有人喃喃道。

刘书顿觉不妙,三两步上前,猛地一拍这人的脑袋,道:“就你话多!”

随即,众人学着刘书的样子,开始撒黑火药。

撒完黑火药,便是挖深沟。

一直到天黑,总算是准备得差不多了。

主要还是人比较少,他刘书又是第一次安排守城战。

但最主要的还是,再怎么说都是同乡,自己可能没什么感情,但总是存在着这人和那人有着感情,你非要把事情做绝了干嘛呢!

再说王平,这位被刘书安排去准备粮草去了。

一到粮仓,却发现里面根本没有多少粮食,顿时众人便傻眼了。

但傻眼过后,便是有条不紊地安排起了饭食。

终于,到了晚上,雍齿靠着自己那张并不怎么会说话的嘴,竟然还是奇迹般地将三千男丁召集起来,充作守军了。

刘书也将城墙周围挖了一排深沟,用稻草铺了一遍,在撒上了一层薄土,当作掩饰。

王平也早早地做好了米粥,熬好了肉汤,在广场上等着众人。

徐焱、徐淼两兄弟则是和另一人去城外,搬回了大量的木材石块。

“好,既如此,便各自等着伙夫分饭吧!”雍齿说道。

“好!”

而刘书在确定了城外没人之后,便拿着两个坛子,带着黑火药,来到了城门口,独自挖坑,填土。

“第一次做地雷,但愿到时候别掉链子吧。”

当天夜里,三千多人围守在一起,而刘书和雍齿则带着人来到了城墙之上。

刘书生怕会有人直接从城墙过,而引发地雷,便找了几人,算上他自己,在那盯守城门。

“我竟然希望那刘邦早点过来。”熬了夜的刘书打着哈欠地说道。

话音刚落,远处便传来此起彼伏的脚步声。

“来了。”

刘邦策马来到最前方,人还是不住地咳嗽。

“雍齿,你占我城池,还不速速滚下来受死!”

“我去你的吧!”雍齿骂了一句,随即狠狠地朝刘邦吐出一口浓痰。

“就跟着你刘邦,三天吃不了一点好的,你们说,是不是!”雍齿回头看向了城墙上地一众士卒。

“是!”一群人竟然学着雍齿的样子,朝着刘邦就是吐出浓痰。

刘邦再咳嗽了两声,指着雍齿,骂道:“既然如此,也别怪我刘邦,不给你机会了!”

话落,却是见到刘邦一声令下,黑压压的一片如同洪水一般朝城墙冲来。

“守城!”雍齿一声令下。

一众守军眼看他们到了近前,却是刘书率先取出一支燃烧的火箭,猛地射出。

“轰——!”一声巨响,尘土纷飞。

“怎么回事!啊——!”却是那刘邦坐下的马一惊,前腿一抬,刘邦便径直地摔落在地上。

堪堪被扶起的刘邦却看向丰邑城,怒吼:“给我杀!咳咳咳咳......”

却见那八千多人猛冲而至,围攻城墙的军士先是被一支火箭,点燃了脚下的黑火药,虽然威力不大,但是吓人。

才吃过这一招的紧接着才进深沟,人摔得四仰八叉,尽显滑稽。待到爬出来,却又受到早就准备好的石块、木头,还有又烫又臭的金汁。

这里这般滑稽,却是那城门下,猛地传来一声巨响!

最难攻的城门是楚军来攻。

却谁能想到,楚军刚一到城门下,便踩中地雷,直接爆炸。

“加点白糖效果竟然大了这么多!”

而刘书一看这起了这般震慑的效果,急忙将准备在那的坛子朝楚军扔去。

却是一个接一个的落地,那些黑火药一碰到火星,便猛地爆炸开来。

就见到一个坛子落在兵甲的脚下,他还没反应过来,轰然炸开,炸得他身子爆裂,鲜血洒满当场。而他附近的几人也没有好受的,运气差的,便是被炸断四肢;运气好些的,则是被炸飞出去,摔在地上,昏死过去。

刘书很大方,继续往下方扔去。

前方如此混乱,又惨叫声不绝于耳,后方的楚军哪一个不是人心惶惶的。

却见刘书再扔出一个,一阵大风出来,竟让那坛子飞远了一些。

“轰——!”

一声巨响。

猛然间,楚军轰然炸营。

“跑啊——!”

“天神下凡——!”

楚军的那几个领头的五大夫见状,急忙下令撤军。

刘邦一看这借来的楚军这么不靠谱,只好罢休,也下令撤军。

一回到后方,刘邦的身子便再也撑不住,两眼一黑,倒在地上。

昏死前,惨叫一声:

“爹——!”

“吕雉——!”

“孩儿——!” 第6章:汝妻儿,我养之! 刘书也没有想到,自己不过是整了一些地雷,还有一些不那么靠谱的手雷,便这么轻易地将五千多地战无不胜的楚军给击退了。

“这便是文明的代差吗?”

“想那十四年......”

一想到这里,此时刘书的心情却与身边的欢呼的众人成了巨大的反差,倒显得格格不入。

“十世大善...”刘书突然想到了那句话,也好似下定了一个决心。

梦想是美好的,但依旧要立足于当下。

刘书找到王平,问道:“饭食还够几天的?”

“按照昨天的法子,我看再过三天就不够了。”

刘书思忖了一下,道:“照例每天两顿,但给的量少些,尽量撑个六天。”

“你这可是为难我了!”王平欲哭无泪地回了一句。

刘书转身离开,说道:“剩下的我来想办法。”

刘书一边走,一边朝思索着。

“有了!粮草不够的原因,主要就是我们现在被困在城里,没有粮食进城!既然如此,只要城外的楚军走了也便成了。”

“楚军要怎么走?”

“这些人是刘邦找来的,那只要将刘邦处理了,那也就好和楚军商量。大不了直接向楚军投降了,丰邑也不要了,跟着项羽打天下去!”

“对,老人家说过:存人失地,人地皆存;存地失人,人地皆失!”

“倒是可惜,当时也不给我一套选集!”刘书吐槽了一句,索性自己也看了几遍,倒是还有不少映像。

正好此时,刘书来到了城门处,看见有不少人待在城墙外,遥遥地看着城门的方向。

刘书招招手,示意他们进来。

但是这帮人只是往前了两步,却又退了回去。

刘书看着,稍一思索,喊了一句:“你们且在那里等着!”

那几人也没听清,招招手,看着刘书转身离开,呆愣了一会,也便离开了去。

刘书找到了雍齿,此时,这位大哥正在忙着。

“大哥,我要去刘邦那儿。”

雍齿也没听清刘书的话,加上手里在忙别的事,也便随意地应付道:“去吧去吧。”

刘书便带着一队人,其中有徐家两兄弟,便骑着马,向刘邦的营地走去。

小屋内,雍齿接过自家女人递来的毛巾,擦了擦头上的汗。

正好小巧儿来了此地,笑着问道:“哥,刘书呢?”

“啊,去刘邦那了。”显然,雍齿还没意识到哪里不对的。

小巧儿却反应过来了,急忙说道:“大哥,你怎么就让他去刘邦那了,多危险啊!”

经小妹一提醒,雍齿还没喘口气,便冲出屋外。

“来人,整军备战,迎回我们的将军刘书!”

刘书也怕被地雷炸死,所以特意留了一个曲折的小路,此时便是先用石头趟了一遍,再小心翼翼地带着一众人走过了那片雷区。

说来也巧,刘书刚走到城外,刘书见到的那一帮人也返了回来。

瞬间,两方人马呈现备战状态。

刘书率先问道:“你等何人?来此为何?”

“我是曹无伤,我们是来投奔雍齿大人的!”

刘书死死地看着曹无伤的眼睛,却没有发现什么端倪。

“好,把你们手里的长戟都丢在地上,然后在这里等着,我一会带你们进城!”

“将军不妨先让我们进城去?”曹无伤问道。

刘书顿时警惕万分,说道:“我不想说第二遍!”

这几人只得罢休,乖乖丢掉武器,蹲坐在一边。

刘书留下了三人来看管这三人,便再度往刘邦处走去。

谁能想到,一路上又遇到了不少人,刘书也渐渐有些相信,这些人都是从刘邦那里逃走的。

樊哙看着躺倒在病榻上的刘邦,只觉得烦闷异常。

“啊——!那雍齿,当真可恶啊!”樊哙怒吼着,“还有那些兵,居然又跑了!”

就在这是,一士卒小心走进来,通报道:“主公,将军,那刘书来此。”

樊哙一听到这话,拿起放在地上的斧子,就冲杀出去。

“好你个刘书,我砍了你!”

刘书也没想到迎接自己的是斧子。

但是身边的徐淼已经拿着长刀,迎上了樊哙的双斧。

听那“乒乒乓乓”的响声,两人却斗下十数个回合,未见胜负。

“住手,住手!”却见萧何快步走了过来,招手道。

刘书眼看樊哙收了手,却是那徐淼长刀没来得及收回来,急忙长戟伸出,当下长刀的一击,算是从刀口下挽回了樊哙的性命。

樊哙虽然讨厌刘书,但是对方救了自己,也便抱拳,略表谢意。

萧何眼看樊哙没事,停了一下的身子便再度往前走去。

刘书和萧何皆是躬身,向对方介绍了自己的身份。

“将军,这边请。”萧何摆出手势,便带着刘书,往刘邦的军帐走去。

“主公便在那儿了,将军且进去吧。”

身旁徐家兄弟不禁哼声,表示可能会有危险。

刘书一笑,示意不用担心。

慢慢靠近军帐,刘书便听到了不绝于耳的咳嗽声。

等到走进军帐,刘书才见到,那刘邦脸色惨败地躺在病榻上,头上敷着毛巾,胸口有一搭没一搭地起伏着,眼看大限将至。

刘书倒是一眼就看出来了,其实不过是受了细菌感染而引起了伤风,又因为碰上了雍齿反叛的事。好不容易打起精神,借来了兵马,却被刘书一举击溃了。

一下子,最后一口气没撑住,也就变成了如今这般模样。

“倒是得要准备研制青蒿素之类,不然以后在外行军,一场雨也要害死一片。”

刘书走进后,刘邦便斜着眼睛看着刘书。

“来,走进些。”声音虚弱不堪,显然是要说最后的遗言了。

刘邦先是道:“你说话,作数吗?”

刘书点点头,道:“作数,作数!”

“好!我知道,你来我这里是来招降的。”

刘书点点头。

“我服了,我打不过你哥弟俩!我手底下的这些将,你要看得上的,就都拿去用吧,要是看不上的,也千万别杀了。”

“我一路过来,那些将各个嘴里念叨着要杀我呢。”刘书笑着道,“这样要杀我的将,我还留着干嘛,倒不如杀了了事。”

“咳咳...咳咳咳咳——”刘邦一直咳嗽了好一阵子,红着眼,流着泪,哀求道,“算我刘季求你了,成不?”

刘书没有说话。

刘邦赶紧继续道:“我,我刘季一会就爬起来,叫他们好生辅佐你!”

刘书这才笑了笑,道:“这个提议倒是不错。不过,该说不说的,你刘邦也挺讲义气。”

刘邦自己拍着胸脯,稍微有些缓过来了,便再说道:“刘书,杀人也不杀全家,就你,能给我留个后吗?”

“我们的仇怨大吗?”刘书一问。

刘邦一听这话,猛地就要开骂,但话到嘴边,却顿在那里,良久,道:“不大,不大......”

话音落,刘邦再度咳嗽起来。

怎么会仇怨不大呢,他刘邦都要被气死了。但是实力不如人,自己也时日不多,亲人又都在刘书的手里。他刘邦能怎么办,他只能强忍着咽下去。

却是这一咽,又少了半口气。

刘书对于这个回答很满意,点点头道:“好,既然如此,汝妻儿,我养之!”

“行了,准你投降!”

至此,仅存的这帮人便在刘书的带领下,向丰邑走去。

却在这是,雍齿已经带着一众人马,冲杀过来。

“好你个刘邦,还我小弟!”

“兄弟们,杀!”

却是正好,刘书等一众将领在最前方。

“大哥,来得正好,招降吧。”

雍齿瞬间就反映了过来,脸上先是带笑,随即又面露悲伤。

他来到刘邦的马车边,道:“刘季啊,斗了一辈子,你还是不如我!”

“切——!”却是一声嬉笑,是刘邦最后的声音。

雍齿抹去眼角的泪痕,带着一众人等回到了丰邑。

而刘书则是抽空奔向了楚军的营地。

一见到那几位五大夫,恭敬地行礼过后,说道:“诸位大人,这不过是我们丰邑城人的内斗,全是徒增了大人的伤亡。不日,刘书便光着身子,背着荆条,向你们的项将军赔罪。”

随即,刘书也为楚军准备了一些草药,然后顺手牵羊地带走了不少草药。

“承蒙大人恩赐!”

回到丰邑,却是这城挂上了白布,哭声也不住地传出。

毫无疑问,雍齿将要厚葬刘邦。

或许是伤感的缘故,雍齿忘记了刘邦的家人。

刘书便和雍齿说了一声,命人去找来刘邦的几位兄弟,而自己则是直奔地牢而去。

那里还关押着吕雉。

……

什邡侯(雍齿)念刘邦情,遂,厚葬之。

——《史记·高祖本纪》 第7章:点兵点将(上) 却是在那地牢内,竟带着一点嬉笑声。

刘书听到,不免重重地咳嗽两声,脚步放慢了,再走进去。

终于,刘书走到了吕雉的牢房前。

却是牢房外,站着审食其。

审食其恭敬地向刘书行了,随即便要离开。

“别介,在这里待着就行。”刘书吩咐了一句,再走入牢房,看着吕雉,道,“你男人刘邦死了,尸骨在那边摆着呢,要不要带着两个孩子去见上一见?”

吕雉一听这消息,豆大的眼泪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落在怀中的刘盈身上。

爱过吗?

一定爱过!

对于雍齿来说,厚葬刘邦,是对自己老对手的尊敬。

对于刘书来说,厚葬刘邦,也是对一直跟着刘邦的那些士卒的交代:你家主公已经把你们交给我了,我要算是厚待你们主公了,那接下来,就好好听我的话吧。

刘邦死的当晚,刘书找到了雍齿,说道:“大哥,我明日就去楚军那里赔罪。”

雍齿点点头,说道:“你说的也是。就我们这小小的丰邑城,抵挡五千楚军就有点难说了,到时候那项羽亲自率兵前来,我等都要成为他的刀下亡魂。”

雍齿又问道:“要我被你一块去吗?”

“主公不可亲历险境,还是小弟代劳吧。”

雍齿看着这个小弟,不禁抿抿嘴,点点头,又抬手拍了拍刘书的肩膀:“倒是苦了小弟你了。”

刘书笑着推脱了两句。

三日过后。

刘书趴在床榻上,小巧儿坐在他的腰上,拿着疗伤药,小心地擦拭着刘书背上因为背负荆棘而刺伤的伤口。

“嘶——!轻点!”刘书脱下了伪装,略显委屈地说道。

小巧儿有些心疼,便有些哀怨地说道:“谁叫你去逞英雄的!”

“哎呀,我就不该呼吸!”

等到刘书处理完伤口,直接将小巧儿压在身下。

“肚子里怀着呢!”小巧儿脸红地骂了一句,稍一推搡,却推不动。

谁知,那雍齿突然喊叫着刘书。

“哎呀,我真是服了!”刘书骂了一句,但只好起身,穿上破布衣裳,便出门会见雍齿去了。

雍齿说道:“楚军给的粮食都送来了,但是给的不多,就几天的口粮。”

刘书看向雍齿,缓缓地说道:“大哥,你是就想守着沛县过一辈子了,还是有更大的追求?”

雍齿想也没想地说道:“那当然是有别的追求!”

“其实,我是把我们沛县卖给项梁,那项梁才肯放过我们,也才愿意送来粮食的。”

“什么!”雍齿大惊,“你说,我其实就是想混个侯当当啊,怎么,怎么就......”

刘书看着雍齿,雍齿不禁觉得不好意思,终于,点点头,道:“你都这么选了,我这个当大哥的,也不能不跟你一起啊!”

丰邑现在是安定了,那么也就必须要好好点兵了。

广场上,雍齿站在那里,叫喊道:“我知道,你们有人其实就愿意在家里待着,妻子孩子热炕头的,谁不喜欢!但是,这偌大的天下,怎么能不去争取一分军功,混他一个诸侯王当当啊!”

“来,一这条线为基准,这边的,是要跟我去争军功,博王侯的;这边的,就好好在家里,守着你的一亩三分地去!”

其实便是雍齿左手边的参军,右手边的守业。

众人早就有了答案,便各自站好了队伍。

却有些人处于摇摆间。

刘书打眼就看见,适时道:“大家都知道,陈王说过,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你就甘愿留在这里,整天和那黄土地打交道!”

被刘书这么一忽悠,那些摇摆不定的不禁踏入了参军的行列。

“行了,就这么定了!”雍齿看差不多了,便说道。

众人将要散去,却是突然发生了一小插曲。

就见一拄拐的佝偻老人渐渐走来,勉强地撑起身子,仰起头,说道:“大人,老头子也要参军,混个功名去!”

雍齿一愣,再是一笑,便急忙地跳下台子,快步跑到老者身边。

谁想到,雍齿带起的风有点大,老者差点没站稳。

“老先生,你都这一把年纪了,还去遭那罪干嘛,在家待着就行了。”

“我就是要挣一分功名,怎么了!”老人倔强万分。

刘书也急忙地跑了下来,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劝说这个老犟种。

索性,一站在右手区域的男子着急忙慌地走了过来,扶着老人,道:“爹,你来这凑什么热闹,添什么乱啊!”

老人一拐杖打在男人身上,骂道:“全是你这混账儿子不去挣功名,那不是只有老头子我出去挣功名了!”

却听老人说道:“就咱家祖祖辈辈的跟那黄土地打交道,就没有听说过祖上辉煌过!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机会,怎么能让那个机会就从眼前飞走!”

“我就不信,我们还比不上那些整日在我们面前仰着鼻孔看我们的贵族了!”

倒是经老人这么一闹,右边的人越发少了,左边的人也就多了。

随即,开始一一登记参军的消息了。

得空的刘书找到雍齿,说道,“大哥,找个机会,赏赐一下方才那老人。”

雍齿疑惑地看向刘书,刘书只好解释道:“虽然老人是劝儿子参军的,但是有不少人听了,反而选择参军去了。这不是该赏赐一番。”

“原来如此。”

本次募兵,加起来一共有五千五百多人,倒是出乎刘书的意料。

军士找好,便是将领。

看上的将领当然有,比如徐家兄弟,还有雍齿的一个亲信,名肖江。

其实,千里马常有,而伯乐难求。

刘书自信自己能为千里马搭起一个给他们展现能力的平台,但是,该怎么挑选千里马,是一个极为严肃的问题。

毫无疑问,就刘邦在沛县的这帮班底:汉初三杰之一的萧何,任丞相的曹参、先登之将樊哙、还有在诸吕之乱中起大能耐的周勃、灌婴。

“哎呀,真难选啊!是要相信刘邦精选,还是自己自己培养呢......”

刘书这位选择困难症患者陷入了纠结之中。

“算了,想这些干嘛,他们还不一定要跟我呢!”

当下,刘书找到雍齿,得到授权后,刘书便命人,给刘邦的老班底一一发下了请帖。

樊哙一收到消息,一摔门,走到隔壁的曹参家,说道:“那个雍齿,什么意思!”

“行了,再怎么也是白吃一顿饭,也不错!”曹参笑着说道。

“哼!”

“没事没事,去那里看看吧。”

一众收到消息的人,或是愤怒,或是差异。

正在抱着孩子的萧何愣了愣神,不禁陷入了沉思。 第8章:点兵点将(中) 刘书当然叫上了雍齿,这是领头人!

雍齿则再喊上了三位亲信,刘书则在雍齿答应过后,叫上了王平。

此时几人已经换上了最干净的衣裳,备好唯一能打的出手酒食,在城主府的大堂等候着刘邦的那帮兄弟来了。

雍齿小声地问向刘书:“要这帮人有什么用?”

刘书急忙解释道:“这帮子人都已经跟着刘邦混迹战场那么就,全是好手,怎么能就让他们待在这里等死?”

雍齿点点头。

至于另外三人,刘书早就解释了一番。

“若非你刘书恳求我们,我们三个也不会答应过来的。”

没过一会,兵士便前来通报。

几人不免理了理胡须,再正了正衣襟,后互相看了看头上的帽子。

一切都满意了,便挂上笑容,以雍齿和他三位亲信在前,刘书和王平跟在后面地走了出去。

却见到曹参走在最前面,后面便是周勃、灌婴等人,最后才是挂着怒脸的樊哙。

雍齿一见到这几人,脚上更加快了,三两步上前,双方一一问好。

曹参笑着说道:“大家都这么熟了,就不一一介绍了吧。”

“那是那是!啊哈哈哈哈......”雍齿回了一句。

却是樊哙用自以为的小声嘀咕道:“呵,能不熟吗,死对头半辈子了!”

众人自然听见,不禁笑容一顿,却刘书赶紧上前,打圆场道:“几位将军,快请进,快请进。”

才一走进大堂,曹参略带惊讶,又有些讽刺地说道:“哎呀,这大堂你们待着,就是不一样哈,桌子是桌子,柱子是柱子的。”

“就是这地上啊,不似当初那么干净了。”

雍齿哈哈两声,再说道:“曹参你这话倒是有点毛病,这地上啊,我早年间来过,全是当初那个县令没有打理好,才脏的!”

说道这里,雍齿顿了顿,习惯性的两手搓了搓,才继续道:“哎,就是可惜啊,我们在这里待得时间也短,要打理干净也不是那么容易。所以,我这不是特意请你们来此,帮着一起打理了。”

曹参听着,自然一笑,捋着胡须。

雍齿道:“来来来,都进来,准备吃饭,准备吃饭。”

周勃看见一一排列在那边的桌子,发现不是自己想想的一张大方桌,不禁说道:“倒是讲起排场来了,倒是新奇。”

雍齿哈哈了两句,看向刘书。

刘书会意,急忙上前来,说道:“周大哥,我大哥也是想着找张大方桌,那样吃起来,划拳、喝酒,那才叫味道!”

“但是吧,小弟觉得,你们跟着沛公出去征战那么久,都不知道经历了多少生死。如今回来,也是光荣回乡,我等乡亲父老当然是要厚待一番。小弟这一想,只有这样的安排,才能配得上几位大哥。”

周勃经刘书这么一吹捧,哈哈一笑,也不再为难。

众人一一落座,雍齿自然居于首位,其他人也找了差不多的位置坐下。

而刘书则是和王平留在最外边。

刘书向王平说道:“去准备上菜吧。”

待到落座,雍妻便领着几位妇人,一一将就是送了上来。

等到差不多了,王平便走了进来,在最外边,将要坐下去。

樊哙一看如此,不再收声,道:“哼!你们倒是可笑,一个厨子还能到此来吃饭!”

刘书却一把站了出来,道:“职无贵贱之分!樊将军,我且问你,你若是上阵杀完敌后,回到军营休息,此时你要吃饭,没有怎么办!”

“当然是向伙夫讨要!”

“那此时,你是不是觉得很需要伙夫?”

樊哙一愣,点点头。

刘书再道:“我在问你,出去打仗,战前最要做什么?”

此时聊的就是吃饭的话题,樊哙自然想到了军粮,便道:“兵书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那此时,是不是辎重兵最为主要!”

樊哙再点点头。

“所以啊,军中职位哪里贵贱之分!上阵杀敌,不可少步兵、弩兵、骑兵;战时受伤,则不可上了陪军郎中;战后饭食,也不能少了伙夫;再有战前的粮草,更不能少了那辎重兵不是!”

樊哙彻底哑火。

谁料,这位屠狗户居然猛地站起身子。

刘书顿时警觉起来,生怕樊哙突然暴起而搅了这酒局。

却没想到,樊哙竟然一躬身,行了大礼,向王平道:“此为樊哙之过,愿先生谅解。”

王平赶紧同样回礼,表示无碍。

刘书这才想起,刘邦刚如关中时候,是樊哙第一个去劝说刘邦不要沉迷美色财宝的。

如此,刘书不禁侧目。

几人愿意来此,当然有投入雍齿麾下的打算。加上刘邦死前的吩咐,众人也就没有了心理压力。

而抵触最多的樊哙,也是被刘书给顶了回去,也算是折服于刘书了。

如此,一场酒局欢快地进行下去。

但,快乐是他们的,灯火通明也是他们的。

萧何本就是秦朝小吏,家里又是本地大族,毫无疑问,他有着自己的不错的住宅。

小院内,萧何拿着锄头,就着微弱的火光,一下又一下地锄着地,好似在发泄心中的不满。

谁料,一锄头下去,木制的杆子应声断裂。

“可恶!”萧何猛地将手里的断裂的木杆丢在地上。

“萧何,别忙活了,过来吃饭吧。”萧妻喊道。

萧何抹去额头上的汗,说道:“前段时间一直在外面,也没顾上家里。如今正好有空了,时节也好,多种点,你好和囡囡多吃点不是?”

萧妻笑着,道:“早先你整日在县令府上做功,整日捧着本书,可没见你这么关心我们。再者,我和囡囡吃菜,你就不吃了?”

“哈哈。”萧何笑了笑,再度撸起袖子,先修好了锄头,便想着再去种地。

“哎呀,先吃饭吧!”

“先种完,先种完。”萧何还想推辞,倒是没想到妻子已经端来了饭碗。

拍拍手,借着微弱的烛光,看着妻子,良久道:“倒是辛苦你了。”

“行了,先吃饭吧,吃完饭,就好去睡觉了。”

但是萧何还是没有听从妻子的话,吃过饭后,硬是锄了没锄好的地,洒下种子,覆过土,浇上水。

再蹲在地上看了好久。

终于,凉水冲过身子,抱着妻子入睡过去。

县令府,聊得畅快,喝得惬意,推杯换盏间,众人化干戈为玉帛。

众人哪里还似刚开场般拘谨,早就离开了桌子,来到大堂中央,似当年一般,围坐在那里,大肆喝酒,欢声笑语。

却突然,雍齿看着天上的圆月,便是想起了斗了一辈子的老对手。

倒满酒,踉踉跄跄地走到大堂门开,倚着门,一扬手,高喝一声:“敬沛公!”

其余众人,出了刘书和王平,皆是动容。

所有人都是拿着酒碗,来到门外,跟着雍齿的动作。

“敬沛公!”

话落,酒洒落在地上。

与月共饮,思故人。

......

舞阳侯(樊哙)曰:厨子焉能与我同食!

高祖斥之曰:军职无贵贱也!

——《汉书》 第9章:点兵点将(下) 太阳初升,河边出现一道人影。

刘书被太阳光刺醒,翻个身,却发现床上多了一个人。

乖乖问安过后,起床清洗一下。

“早些叫你洗脸都不愿意呢!”小巧儿吐槽了一句。

刘书笑了笑,这是他一直的习惯了,起床不洗干净脸就是难受。

换上衣裳,刘书便走出门去。

七拐八拐,就来到了萧家区块。

“呀,刘将军怎么来这了?”一人笑着道。

“来找萧何的。”

打着招呼,倒是欢快地来到了萧何家中。

萧家大门开着,但是刘书也不敢走进去,生怕叫人误会了,便在门口喊道:“萧何萧大人在吗?”

喊了两声,萧妻擦着手走了出来,道:“萧何去河边打水了。”

说着,她抬头看了眼太阳,喃喃道:“说起来,都这个时间点了,还没回来。怕不是又在河边看上书了。”

刘书一听,顿觉不妙,赶紧往河边冲去。

流过沛县的河比较宽,而且在丰邑城外,所以刘书跑了好久,才到河边。

怎料,河岸边,打一眼看过去,什么都没看见。

“人呢?”刘书心想。

沿着河岸,一路跑着,一路喊着:“萧何!萧何!萧何!”

却没有回应。

正好此时,雍齿竟然在附近,一听刘书的话。

虽然他对于萧何昨日没来很不满意,但是,听小弟的准没错。

“萧何!萧何!”

随着喊声,渐渐地,人越来越多了。

突然,有人一指江面,惊奇地喊道:“你们看,河面上是不是有一个人?”

众人闻声,同样看了过去。

“靠!还真是!”刘书定睛一看,发现真有一个人,赶忙就要下水救人。

雍齿一把拉住刘书,道:“你干什么去!”

“救人啊!”

雍齿死死地抓着刘书的手,道:“才下过雨,别看水面平静,这水底下都不知道什么情况,你不要命了?”

“不,我要去救人!”刘书一把挣脱开雍齿的手,扑入水中。

雍齿眼看拦不住刘书,急忙和身边人道:“快,去把绳子拿来!”

说完,自己也来不及脱衣服,跟着刘书就往河中间走去。

突然,一个浪花打来,将三人打入水中。

刘书应对不急,呛了一口水,万幸被雍齿一把捞出水面。

“咳咳——”刘书吐出水,张望一看,却没见到人影。

“不对,人呢!”刘书再度潜入水中。

“哎呀!”雍齿骂了一句,跟着同样潜入水中。

水中泥沙太多,加上刘书的水性也不是很好,一道暗流过来,竟然直接被卷走。

混乱间,刘书突然觉得有水草缠住自己的脚,手一摸去,却发现手感不对。一把抓住,竟然阻力很大。

“药丸!”刘书顿时心惊。

正是如此,刘书胸口憋的那口气一下吐了出来。

瞬间,大量的河水参杂着泥沙,一齐涌入刘书的口腔中,再灌入肺中。

迷迷糊糊间,却一指强有力的大手,一把将刘书的胳膊拽住。

是雍齿!

是大哥!

雍齿一把拽:“怎么这么重!”

就在此时,水流舒缓了下来,雍齿借着水的浮力,才勉强地将刘书提了上来。

谁知道,后面还跟着一个萧何。

也在此时,岸边的人已经绑缚好了绳子,几人一齐跳下水来,将三人拉上岸去。

才一上岸,刘书便被雍齿扇了两个巴掌,按压着胸口醒了过来。

再说边上的众人,七手八脚的,当然没有学过专业的救护溺水者的技巧。

刘书语气略微有点虚弱,却还是说道:“快,快去将他嘴里的泥沙掏出来。”

众人迷茫,倒是雍齿略微有点经验,一下知道了刘书的意思,便按照刘书的话照做着,嘴里也解释道:“这样气就能进去了。”

刘书再道:“对,就是这样,等掏不出来了,给他翻过去,架在大哥腿上,喉咙里的泥沙,肚子里的水也就能出来了。”

雍齿做着,却是见到不住的有水混着泥沙从萧何的嘴里吐了出来。

“萧何——!”却见到一妇人踉踉跄跄地冲到人群中,众人急忙让开,却被刘书说道,“拦住她,这一扑上来耽误功夫!”

刘书已经恢复了一些,此时接手了雍齿当了救人主力。

突然,一声呕,萧何嘴里吐出大量河水。

倒是雍齿眼尖,一眼看见萧何的胸口有着微弱的起伏。

“看来还有救!”刘书面露难色地看了看萧何的嘴,“还是救人要紧!”

心里想着,也便克服了心里的障碍:“这他妈可是汉初三杰啊!”

一轮又一轮的人工呼吸后,萧妻也已经哭得瘫倒在了地上,

刘书依旧不死心,便开始心肺复苏,倒也是有点破罐子破摔地说道:“你们都看紧了我的动作,这个是个保命的动作。”

于是,刘书一边做,一边翻译地更白话来向众人解释。

和雍齿轮替着几轮后,刘书无奈地摇摇头,来到萧妻的身边,语气沉重地说道:“最后看一眼你丈夫吧。”

随即,向一萧氏族人道:“将他女儿接来,看看她爹吧。”

萧妻竟是哭累了,脚步沉重地坐到萧何身边,猛一巴掌扇在萧何的脸上。

“好你个死鬼!”

“咳咳!”一声咳嗽!

刘书一转头,竟是见到萧何口中再度吐出泥沙。

“大哥,再来一遍!有救!”

萧何接过刘书递来的陶土碗,喝了一口里面的药汤,味苦,却有回甘,砸吧砸吧嘴,倒是别有一番味道。

刘书也自己给自己盛了一碗,因为怕烫而小口喝着。

“怎么,主公死了,也便自绝于河水中了?”

“是啊!女为悦己者容,士为知己者死。刘邦真心待我,我亦以赤诚之心待他。”

“那我和我哥呢,做得也不错吧。厚葬刘邦,再放过他的妻儿。对你们,也是够仁至义尽了吧。”

萧何自然想到了早上的那一幕,不禁点点头。

“吴起在魏国时受到猜忌,逃至楚国,依旧被楚悼王重用,任令尹。”刘书说道。

“你就不怕自己到时候成了楚悼王,尸身被扎成窟窿?”萧何问道。

刘书自然明白萧何的意思,却道:“我不是领头羊,我大哥才是!”

“哈哈哈哈!”萧何笑着。

突然,一阵清脆的铃铛声传来。

“当时手里拽着它,才把我从阎王那里拉了回来。”

话音落,萧妻已经抱着女儿,来到了院前。

“阿爸!回家了!”

......

水急,船难行。萧相国溺于水,高祖、什邡侯入水救之。后,高祖救相国、什邡侯于水。

——《汉书》 第10章:站着把粮要了! 毫无疑问,雍齿在和刘邦的争斗中,虽然起家不光彩,但是好歹是赢了。

也不必多说,后世的一位史学家将之刻在了竹简上,并且流传了下去。

而此时,雍齿又是厚葬刘邦,又是厚待刘邦老班底。

最主要的是,当初死跟着刘邦的那一千多人也被雍齿打压后再放了,这是放了一千户人家的主要劳动力啊!这是给了那几千张嘴性命啊!

所以雍齿长得五大三粗、一脸严肃的,竟然被冠以了仁者的称号。

然后,沛县的三老(官职名)又站出来了,拥立雍齿为沛公。

“这不是我承了刘邦的位!”雍齿有点不满地说道。

“再怎么说,咱们起家也不光彩不是?”

于是,雍齿在刘书的帮助下,三推三让地拿到了沛公的称谓。

一切准备就绪,出发!

一支几千人的的军队,可受不到什么待遇。

到了薛县后,刚自封为武信君的项梁一道军令,便一下将沛县军队丢到了城阳。

不过项梁很好心地给了雍齿一个顶级搭档——项羽!

刘书这是刘书第二次见项羽,倒是和前段时间没什么差别。

两米的身高,壮如牛的身子,雄狮一般的眼睛!

硬要说差别,那就是脑袋上的头发理顺了,胡子也洗干净了,身上的衣服也换了。

不用想,肯定是被女人收拾过了。

看人,要看全面,人家项羽打仗那是绝对猛。而政治头脑,也绝对有!只不过是被他在战争方面的艺术级勇猛给掩盖了过去。

属于上位的项羽来到沛县军面前,首先是和雍齿寒暄了,再是其他人,最后才是和他差不多年龄的刘书。

毫无疑问,同龄人有着更多的话题。

行军间,刘书多次地找到了项羽。

“项将军,你看那城阳该怎么打?”

“没别的办法了,只能猛攻!”

“项将军,今天中饭你吃了没?”

“吃了,要不要来点。”

刘书也根本不客气,直接到了项羽的身边,一屁股就坐在了项羽的对面。

项羽挥挥手,侍卫便将一分饭食送到了刘书的面前。

“来,干!”项羽拿着陶土碗,刘书伸过手去,一碰杯。

倒是很是细节地将碗口低了三分。

刘书却没有再喝酒,而是直接开始了对桌案上的食材的扫荡。

无论什么菜,全都被刘书一股脑的放进自己碗中,就着饭,快速地炫完了一碗。

此时项羽也吃完了,倒是还有些剩。

刘书看了看项羽,却见项羽再度举起碗。

“干!”

刘书这次随意应付了一下,也只抿了一小口,再度端起饭碗,将盘中剩下的油水尽数倒进饭碗,却不过两口,也便吃干净了。

刘书放下碗筷,看向项羽,说道:“将军,你案上那些,还吃吗?”

项羽正用着树枝剔牙,听到刘书的话,愣了一下,便道:“不用,有新的!”

说完,向着侍卫招招手。

但是刘书已经起身,快步走到项羽面前,道:“这你不吃也是浪费,我吃我吃。”

说完,也不给项羽反应的机会,一把将几案上的饭菜端走。

而此时,侍卫也再度将送了一分饭食上来。

刘书眼看摆不下,便道:“没事,放地上好了。”

说着,再度大口炫饭。

而项羽也是新奇地看向刘书,道:“就我这份饭,就算是我也不一定每次能吃完。”

刘书嘴里塞满了饭,便断断续续地说道:“我长这么大,就...就没吃过几次饱饭。”

说完,也不管项羽,再度轻易将饭食装进肚中。

“嗝~”一声饱嗝。

项羽站起身,拍拍手,道:“走,出去逛逛。”

却刘书略带尴尬地说道:“没吃饱,能再来点?”

项羽不禁瞪大眼睛,但还是招招手。

侍卫则是大惊地再去端来了一份。

“吃吧,多吃些。对,喝酒,喝酒!”

“不喝,占我肚子!”刘书回绝了一句。

随后,刘书再度炫饭,速度倒是慢上了一点,但还是很快。

“再来点?”刘书笑着说道。

项羽招招手,等到侍卫送来了,说道:“这可是第四份了!”

刘书点点头,快速地吃完了这一份,才终于知足地再打了一个饱嗝。

项羽慌了,赶紧问道:“还要?”

刘书略显惬意地招招手,道:“够了,够了,再吃就弯不下腰了。”

突然,刘书话锋一转,略显悲伤地说道:“哎,我是吃饱了,一起来的兄弟倒是饥一顿饥一顿的。”

项羽是贵族,虽然受过颠沛流离的日子,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呀!就这身子,一看就知道,童年的时候没饿过肚子。

所以这一次看到刘书这饿狼般的进食,也是突破了他项羽的认知。

就见到项羽半蹲在刘书身边,问道:“你长这么大,就没吃过几次饱饭?”

“不然呢?”刘书解释道,“辛苦一整年,秦朝官吏就要我去交粮了。哎,他们呐,还生怕我们饿不死,每次来收粮的斗特意制成上小下大的。”

“狗日的秦吏!”

刘书一笑,果然,和这位“苦秦症重度患者”聊天,先骂秦朝就一下子拉近距离了。

项羽再问道:“话说,你们平常吃些什么?”

刘书自然道:“平常啊,就吃点干吧烙饼,就着野菜汤,应付一顿呗。不过运气好的话,地里抓点泥鳅,水里抓着条鱼,还能吃三天肉汤。”

“那过节呢?”

刘书略带向往地道:“能吃点鸡肉猪肉,不过很大一部分还是要腌起来,留着吃一年。”

“那日子收成差的时候呢?”

刘书脱口而出:“那就没得吃呗。”

“什么!”项羽猛地站起身子,指着西方,道,“狗日的暴秦,我定要覆灭你!”

刘书却心想:“你们六国贵族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而项羽再度道:“谁知道你们过得是这样的日子,来来来,我这就带你一起,给你们沛县军粮食去!”

“不太好吧!”

“就你们这苦日子,谁看了不难受!”项羽道,“倒是我当时王八蛋了,竟然就给你们那么点粮!”

刘书一把站起身子,抓住项羽的手,抬着脑袋,道:“将军,大恩不言谢!其实,我今次来就是向您借点粮食过过日子的。”

项羽却并不在意这些。

看见没,我刘书来讨饭都讨得这么有底气!

看见没,我刘书就是这么站着把饭要了!

看见没,我刘书还就这么让他霸王愧疚了!

回到沛县军营地的刘书却发现肚子依旧鼓鼓的,有点难受。

“不行,不能浪费粮食!” 第11章:全是算计 刘书默默地来到了王平身边,只是背着手,站在那里。

王平此时见识了萧何的水平,直接就甘愿当作萧何的小弟了。

所以此时王平还是比较悠闲。

“咳咳——!”刘书眼看王平假装没看见自己,连忙重重地咳嗽两声。

“呀!这不是刘将军,怎么来此了?”

刘书自然傲娇起来,得瑟一阵,再和王平添油加醋地说了自己如何讨粮的。

“头一次见这么新奇的方法哈!”

...

刘书在收到项羽要他攻打东门的军令后,总是觉得怪怪的,但是也不敢不答应,一是人在屋檐下,二是吃人嘴软。

但是刘书也很不要脸的再一次找到了项羽,磨破嘴皮子地向项羽讨要到了一个能制造攻城梯和工程车的技术工人。

而就在刘书要走的时候,项羽突然说道:“算了,我看你身上穿的都是什么东西,来人,为沛县军准备一些我们的铠甲!”

战事起得急,再怎么坚壁清野也总能找到木材。

雍齿带兵在前,准备打仗;刘书带兵在后,制作器械。

“师傅,贵姓啊?”

此人年纪略大,身子骨不是那么壮,两眼也有点凹陷,说道:“免贵姓古。”

刘书再问道:“我看古老您这手法,可有点别扭啊。”

古老笑了笑,不在意地说道:“也不怕你笑话,年轻的时候我学了点别的本事,之后那始皇帝不是焚书坑儒了?我就害怕,躲山里去了。

在山里一躲,就是几年,所幸有那个范增作伴,整日和他研究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你看这手,就是一次爆炸给我伤着了,不然也不会这么别扭。

如今天下大乱,就听着他的,再下山了。”

刘书听着,便再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心里却思索着:“焚书坑儒抓的不就是方士?爆炸不就是搁那炼丹?话说范增背上的毒疮也很可能是铅中毒!

好你个项羽啊,当初是一点没提地雷和手雷的事情,原来是想着现在派人来偷师啊!”

如此,刘书哪里还敢用黑火药!

一切准备就绪,开战!

雍齿站在那里,看着城池,却见为了挣军功的樊哙一群人冲杀在最前方,如同饿狼一般,守军一冲杀到他们面前,就被格杀。

正是因为他们这般勇武,整个沛县军就跟打了鸡血一样的,战力飙升。

却见一架攻城云梯架在了城墙上,樊哙一马当先,直冲上去。

身后众人急忙跟上,生怕自己慢了一步,没能挣到先登的奖赏。

“杀——!”樊哙暴呵一声,怎料,这城墙上,守军竟然还有不少。

刘书远远地看着,虽然看不清,但是直觉告诉他,事情不简单。

“大哥,你且在这看着,一会要是看见黑烟,听见巨响,那就是我的黑火药了。到时候你就鸣金收兵。”

“你怎么办?”

“自有办法。”

雍齿再度深深地看了一眼刘书,表示不信。

但是刘书已经冲杀了出去。

一路砍杀,刘书终于带着徐家兄弟冲到了城墙上,却是见到数不清的守军围着樊哙等一众人。

一眼看去,樊哙、周勃、曹参、灌婴等等。

“好家伙,这班底是要差点被一锅端啊!”刘书心想。

嘴里却道:“杀!”

徐家兄弟一听,竟是大喜,喊叫着便冲了出去。

三人如虎,一路砍杀,竟然奇迹般地冲烂了守军的阵型。

却听守城将领喊道:“兄弟们,这就是楚军将领,给我杀!”

又有将领道:“那就是楚军项羽,快,从北门调兵过来,杀——!”

刘书瞬间明白了一切,一下想到项羽当初那送粮时的嘴脸,只想一口浓痰吐在他脸上。

但此时不是愤怒项羽的时候。

“杀——!”樊哙一眼就看见了刘书,顿时感动异常,不禁再度暴呵一声。

只见三人同时攻向樊哙,其余几人却都被守军给牵制住。樊哙竟是双斧砍断一长戟,再沿着长杆,一斧子便砍死一人,却被另外两人刺中腹部。

“啊——!”樊哙暴呵一声,一手一个,将长戟拔出,怒冲上前,抓住一个人的脑袋,便一个头槌撞了上去,再一转头,对着另一人的喉管,一口咬下,鲜血尽数喷进口中。

刘书也身陷囹圄,徐家兄弟同样是被牵制,刘书一戟挑死一个,却同样被一戟刺中。

“疼——!”心里想着,手里却掏出了一个手雷。

“卧倒!”刘书喊叫一声,沛县军尽数听到,赶紧趴倒在地上。

而那些守军哪里知道什么意思,一愣神,却一个手雷直接在他们中间爆炸。

“轰——!”雍齿一听,顿觉不妙。

后方的古老一听,耳朵马上就立起来了。

雍齿急忙便下令,准备鸣金收兵。

但转念一想,却还是拿起长刀,看向身边的守卫,道:“你们就忍心干看着,看着自己的兄弟一个个地倒下了?”

“沛公,杀——!”

雍齿大笑一声,便留下一人把守,自己则是带着一众人马,冲杀而去。

再看刘书,才一和樊哙等人汇合了,守军一再度组成了阵型。

“将军,杀!”众人齐声道。

刘书不禁摸了摸仅剩的手雷,再点了点头。

“杀了他们!”一守军将领狠厉地说道,而守军也恢复了平静,死死地围着众人。

“杀——!”说完,刘书便作势一个手雷扔出,守军再度慌张。

怎料,手雷落在地上,什么事情也没有。

“靠!哑炮!”刘书惨叫一声,而众人已经冲杀了出去。

“杀——!”

十几人的小分队,竟然奇迹般地配合默契。

就是不知道是谁,一支火箭飞来,从刘书的头顶上擦过,而火箭正好滴下一滴火油,落在火药上。

“轰——!”

刘书一听,急忙下令:“跑!”

却突然,一道声音想起:“跑屁!”

是雍齿!

就见雍齿带着一队人马,直接格杀了几位守军将领。

雍齿拿着几个人头,高举过头顶,任由鲜血滴在脸上,喊道:“将领已死,若是投降,活;拼死抵抗,死!”

一片寂静。

刘书也反应过来,急忙道:“全都给我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蹲在地上。”

古代战场因为信息不方便,所以很容易判断错误。

就比如现在,雍齿只是斩杀了将领,一些守军就投了。别的不明真相的,也就跟着投了。

刘书看了看地上的两处爆炸点,急忙打扫了一下,再好生处理了。

等到古老来到城墙上,四下查看,却什么也没看出来。

刘书简单地包扎了伤口,再度来到雍齿身边,道:“大哥,千万管住了手下,不许去抢掠民脂民膏!”

“我们手里财货不多,粮食也不够。”

刘书不禁道:“我一会能搞一些过来,但是这段时间大哥一定要管住手底下的兵!”

“还有,赶紧命底下人将身上的这一套换了,好让人知道,我们是我们,项羽是项羽,不是一回事!”

雍齿依旧信任自己小弟。 第12章:道不同,难与谋 项羽眼看北门的布防减了,再等了片刻,与身边的范增聊到:“亚父,你说那沛县军能撑多久?”

范增眯着眼,道:“撑多久都差不多,反正到时候我们破了城再去救他们,他们也会对我们感恩戴德的。

不过啊,我最在意的还是那个响。”

“我也在意,所以派古老去了。”项羽说道,再下令,“攻城!”

...

雍齿带着人马,直冲城内而去,正好迎面遇上了一支守军队伍。

交战过后,刚大胜的沛县军再度胜利。

刘书也包扎好了伤口,跟在队伍中间。

突然,见到大批的百姓往他们这边跑来,各个神色紧张,衣服凌乱。

刘书一把抓住一人,虽然早有猜想,但还是需要求证:“姑娘,发生什么事了?”

这姑娘看刘书不是那么吓人,便说道:“楚,楚军要屠城。”

说完,就要扑到刘书的怀里哭泣一番。

幸亏刘书反应快,躲过一劫,但还是被雍齿狠狠地瞪了一眼。

“大哥,您看怎么办?”刘书看向雍齿。

“救吧。对不起别人的日子,过一天难受一天!”雍齿下定了主意。

逆着人流,一路往前,总算是遇见了一些身着银白色铠甲的楚军。

就见一楚军一下拽着一女子,便要往一房屋内走去。

那女子大声求饶,拼死抵抗,却是成了这楚军的兴奋剂一般,动作更加残暴了。

刘书一下看见,猛地便冲上前去,一脚将之踹倒在地上,怒骂:“欺负女人,你是不是混蛋!”

“你TM是谁!”说完,楚兵便朝着刘书冲去。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刘书轻易地将他扇飞出去。

周边几名楚军一看同袍被打,急忙便围了过来。

徐家兄弟看了眼这群人,眼里带笑,看向刘书。

“不许伤及性命!”

“这可就有点难办咯!”徐淼笑道。

刘书可不敢再去扶女人,招招手,王平不要脸地上前来英雄救美地搀起女人,再给她披上自己的衣裳。

刘书这才看向倒在地上的几名楚军,道:“怎么,再来呗?”

这几人眼里带着一丝恐惧,渐渐地往后退去。

“先抓起来。”

另几名沛县军便拿着绳子,两步上前,抓住几人,就要绑缚。

却突然,一道清朗的声音传来:“是谁要抓我楚军的人?”

刘书认识这个人,名叫龙且。

就见他高骑于马上,俯视着刘书,道:“我倒是谁,原来是沛县的几个土鸡。”

说着,挥挥手,示意几名楚军往自己身后站去。

但是,刘书根本不给他装13的机会,一个跳起,一戟刺出。但攻击对象不是龙且,而是他胯下的战马。

战马眼看将要被刺,吓得两只前腿猛地抬起。

刘书想也不想,趁此时机,一把将不稳的龙且拽下马来,再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将龙且的双手别过脑袋,再绑缚起来。

“你装啥?”刘书一脚踹在龙且的膝盖处,“好好蹲着。”

“好——!”沛县军一看刘书这么厉害,皆是大呵。

“哼——!”就在此时,一声淡淡的冷哼声传来。

循声看去,倒是轻易找到了声音的主人——项羽。

项羽一指雍齿,带着愤怒,道:“你们沛县军就是这么对待盟友的?”

雍齿也丝毫不惧,一下便对上了项羽那要吃人般的眼神,先说道:“刘书,将这位龙且将军放了。”

刘书却一口回绝,道:“儿子犯了错,老爹就要承担;士兵犯了错,将领就要担责!要是就这么把他们放了,城里无辜的百姓就平白受这些委屈了?”

项羽看向刘书,道:“怎么,几个秦朝的贱民,你还心疼上了?”

“说白了,始皇帝没在沙丘死的时候,谁不是趴窝在那里,谁到底没当过秦民?怎么,难道我没说错?”

项羽的眼中渐渐地浮上了一抹杀意,而刘书也根本不躲闪地迎上。

“项家军!”突然,项羽一声暴呵。

“在!”滔天的气势。

雍齿也不甘示弱,一抬手,刚要开口,却是范增慢悠悠地来到了中间,道:“才刚一起打过秦军,这就互相敌对上了?”

六国怎么亡的,你们一个个都忘了?

项羽,你要是敢动手,我马上去信给你叔父,看你还能不能带兵!”

说完看向雍齿,道:“老头子老了,管不住这年轻人,沛公见谅。”

雍齿笑了笑,道:“我也是没管住手底下人,平白让几位将军士兵受气了,来,刘书,将这几位放了。”

刘书知道项羽也不能再屠城,也将龙且的手给解开了。

“刘书是吧,我记住你了。”龙且离开前,冷冷地说道。

“不急,以后会有人收拾你的。”刘书笑着道。

屠不屠城的争论解决了,接下来就是战利品的争夺了。

两方人都各自退到了城内各一边,流出一块空地当谈判地。

是夜,刘书解开绑在古老身上的绳子,笑着道:“倒是我要感谢古老,教会我这么多机关哈。”

“哼!”

毫无疑问,涉及到利益的东西是最难分的。

首先,不屠城,这城阳城里的油水就刮不干净,地皮也刮不了几层,也就意味着总体的战利品并不多。

其次,两方人马面对的敌人也不一样,战时的伤亡也不一样,那就不可能分得清楚。

第三,沛县军就是打不过项楚军,实力摆在那里的,你能怎么办?再争下去说不定项羽直接发飙了!

至于范增不同意两方现在开战,就是因为怕再出现秦国未灭而诸侯互相倾轧的局面。

几经谈判,项羽拿走刮出来的八成油水,而雍齿以一个下位者的身份,受到武信君项梁的封赏,掌管城阳城这一片。

如此,沛县军也算暂时有了一个歇脚点。

也是因为群众基础好的,虽然城阳城内不少秦人,但是对沛县军相当好,有什么吃的都送来了。

其次便是招募兵马也容易了。也只能说大秦气数实在没了,政策也实在苛刻了,城内很多的青壮年劳动力都没有参军去守城。所以沛县军的人数直接飙升到了一万人!

还有些女子,因为一层‘救命恩人’的滤镜,看向沛县军的男人就是两眼放光,眼里带着星星的。

就比如某位叫王平的,要不是刘书在边上可劲帮忙,差点就让他脱单了!

而城阳城百姓如此对待他们,刘书也不禁考虑起经济建设了。

就在准备开搞的时候,一则消息传来,一下子打乱了刘书的计划。

“好家伙,当时居然忘记好好收拾尸体了!” 第13章:医者仁心 刘书戴着一个鸟嘴面罩,从屋内出来。

看过几具尸体后,刘书也便得出了结论,有些无奈地说道:“我们也是一时大意,没有好好处理尸体,这屋子里留了一具。再加上这家子实在懒,所以,放了这么多天,天气又闷热,所以。”

刘书再和雍齿道:“大哥,先封城吧。”

雍齿一听,却是反对道:“封城?我们不要活了?”

刘书也无奈,解释道:“都不知道谁身上有毒,放出去反倒要祸害死一大批人。”

雍齿却道出了最主要的原因:“这些我能理解,我也能做到。但是,手底下的士兵的命就不是命了?他们就不慌了?”

“现在关在里面,到时候怕是要都死完!”

刘书不禁看向周围的几名士兵,却是一个个的眼神躲闪,也不敢靠近刘书。

刘书一下子犯难了——雍齿也不帮他。

本来能跑的,自己又还有退路,谁愿意就这么把命交代在这里?

刘书无助地看向雍齿,对方却依旧是拒绝的眼神。

就在这时,一年轻士卒快速地跑了过来,道:“沛公,又有一例!”

雍齿却是瞪了他一眼,吓得他不敢再说话。

刘书却赶紧道:“在哪?快带我去!”

这人一看就是城阳城中新加入的士卒,抬脚就要领着刘书前去,但雍齿低咳一声。

“管他干嘛,人命要紧啊!”

“是!”谁都想着、盼着自己的家乡好的,不是吗。

又是一间屋子,还没走到,刘书就见到一只老鼠从一群人的脚下窜了出来,吓得一众人全都后退开去。

人群一下散了,竟有些人后退不及时,被身前的人一下踩住,两人都不稳,便都摔倒在地上。一人摔,则各个摔,就跟多米诺骨牌一样,倒了一大片。

刘书上前,扶起两人,再说道:“怎么,全都不要命了是不是,非要来这看热闹?”

“都给我回家里待着去!”

众人看着刘书,神色略显落寞。

刘书便道:“大家都信我不?”

“信啊!刘将军把我们从项羽的屠刀下救了出来,谁不信将军啊!”

“好!那我跟你们说,你们一个个的,都回家待着去,不许出门,能不能做到!”

“能啊!”

“我还要你们,家里有石灰的,屋子院子都撒一遍,家里多的,也相互匀一匀,答不答应?”

“答应!”

“好,你们就都回家吧!”

众人散去,刘书再度戴着鸟嘴面罩来到几名病患前。

是一家五口,症状稍好的壮年男人无力地瘫坐在地上,不住地咳嗽着,却突然,他用手一捂嘴巴,打眼一看,竟咳出血来。

再重一些的是男人的妻子,躺在地上,胸口快速地起伏着,却又时不时的锤击着胸口。

更重一些的是他们的孩子,仰躺在那里,翻着白眼,俨然是休克的模样。

最严重的当然是两位老人,就见到几只老鼠在他们的身上到处乱窜,更有甚者还啃咬着两人的身子。但老人依旧有呼吸——还活着!他们想要抬手赶走老鼠,但是手根本抬不起来,只能忍受着钻心的啃咬之痛。

刘书上前,赶走几只老鼠,却突然发现,自己好像不会治病。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这位便是刘将军?”声音低沉。

那位带路的士卒并没有离开,答道:“是的。”

听到声音的刘书转头,看见一穿着粗布衣裳,腰间斜挎着一个药箱的男人。

刘书站起身子,道:“先生是郎中?”

“郎中?倒是个好名字。”男人解释道,“刘将军可以称呼我为扁鹊。”

刚那士卒道:“扁鹊,不是死了吗?”

扁鹊一遍掏出银针为五名病患扎针,一遍说道:“小娃娃,你见到过能活几百年的人?”

“医书上说的扁鹊就是呀!”

扁鹊手上的动作不停,道:“扁鹊这个名字,一开始是人的名字,但是人家太有名了,谁都去找他看病,于是扁鹊就让一些医术好的,也叫扁鹊了。又怕这些人耽误自己名声,就再叫他们医术,于是差不多成了一个门派。到了现在,自信医术好的,就自称扁鹊了。”

刘书道:“秦武王前听说的多,此后就再没怎么听过了。”

“都担心受迫害不是?”扁鹊笑着回了一句。

刘书再问道:“那先生怎么不做防护?”

“受得多了,就没感觉了。”

刘书知道,这是体内有抗体了。

而扁鹊此时在药箱中翻找起来,拿出了几样草药。

那士卒道:“银花、连翘、黄连、黄芩、板蓝根。”

“呦,都认识?叫什么名字?”扁鹊有些意外地说道。

“刚不是都报了。”

刘书赶紧道:“傻子,人家是问你你叫什么名字!”

“哦,我叫卫东,听说祖籍是卫国的。”

“倒是和卫鞅一个地方。”扁鹊笑了笑,再和刘书说道,“将军,刚才听你的话,倒是懂上一些。”

“先生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能做到的就尽量做到。”

“那我就不客气了。”扁鹊一指卫东,道,“这半大小子就交给我差遣吧。”

刘书一听,却见卫东愣在那里,赶紧就是一脚,道:“好好跟人家先生学本事,天大的富贵,看自己本事接着!”

“再给我划出一块地吧,然后帮我把那些病患都带到这里来。还有城内的那些尸体,尽数拉出城烧了。”

说完,刘书便离开去,来到沛县军营地。

刘书不看雍齿,而是找到王平,道:“你跟我去,我帮你追如花!”

“切,你当我傻子?”

却被刘书一把拽着起身,无奈跟着。

而徐家兄弟也快步地跟了上来,还有一人,就是被刘书收拾过的容典。

既然有人起了带头的作用,自然还有人跟着,于是便有更多的人跟着,但基本是城阳城的人。

刘书一指徐家兄弟,道:“你们两个带人,将城门口把持住了!”

刘书再和王平、容典说道:“你们两个带人,将尸体搬出城去烧了!”

“还有的跟我来,去搬东西。”

“是!”

城阳城的府库内,早就被刮过了,当然没剩多少东西。

但蚂蚁在小也是块肉。

于是刘书命人将药材送去给扁鹊,再自己亲自扛着麻袋,挨家挨户地分发石灰去了。

倒是来了一插曲,见到一人家搬着大量的石灰在广场上,四周围着人。

“来这哄抬物价?抓了!东西充公!”刘书想也不想,极其暴力地处理了这一事件。

再道:“从现在起,全城戒严!谁要是敢再出门,军法处置!”

众人连忙散去。

到了一户人家,却见院落已经撒上了石灰,刘书便要转身离开,但是那院门“吱呀”一声打开,走出一抱着坛子的老者,似有八旬年岁,但脚步却健朗着。

“将军,将军,千万别嫌弃这一坛子啊,再怎么也能救上几人。”

刘书命人小心接过,再道:“好,先生,你先回自己家去。”

“我不回,现在有了这样的事情,就是用到我的时候!”

“您这都一把年纪了。”刘书婉拒道。

“我给人治了一辈子的病,就算刮风、下雨也没有停过!你给我说,现在这个时候要我家里待着,你什么意思?”

刘书拗不过他。

就在这时,边上的几户人家的院门也开了,走出来的人都斜挎着一个药箱,道:“多大点事,大不了这条命交代在这里了!”

这人一说完,却见一妇人冲了出来,一巴掌打在男人脸上,怒骂:“谁要你逞英雄的!”

男人挨了一巴掌,但是不敢顶嘴,只想赶紧离开。

又见一男拉着妻子的手,道:“你千万活着回来啊,不然我以后再讨两个婆娘!”

“你敢!倒是等我回来了,定要你当牛做马!”

却在这时,一人快步地跑到刘书这,道:“将军,有人家死活不放人啊!” 第14章:你大哥永远是你大哥! 刘书点了一批人,道:“跟着几位先生,去将城里那些患者运到扁鹊那里去。”刘书就是担心以自己这一帮子门外汉,漏上那么几位病症轻的病患,才没自己去查找病患。

随后,便带着几人,跟着离开。

是个老男人,他不顾恶臭地死死地抱着尸身都腐烂了的妻子,哭嚎着。

“跟这废啥话,想死就两个都给他烧了去!”

众人面面相觑,为难的看看身边人。

毫无疑问,就现在这个时期,大家流行的就是土葬,追求的就是尸身完整,谁愿意就那么被烧成一抹灰!

刘书眼看众人不上前,自己三两步上前,一把将老男人的手拉开,王平赶紧将尸体拉了出来,再一把背起,向城外跑去。

刘书也说道:“我知道,就刚才那位老人,肯定是你们中谁的亲人,但是,不能为了一个死掉的人,把自己的命搭进去,知道没有!”

“是!”

处理完这事,刘书难得喘上两口气,但又不敢休息,只是再度站起身子,同一众的士兵在搬运物资到扁鹊处。

终于,到了饭点。

刘书一屁股坐在地上,脑袋甩了甩,便轻易地甩出大量的汗珠。

卫东将一个烙饼和一碗菜汤递到刘书手上,三两口吃完,看了看身边的几人,便再度站起身子,道:“快些吃完,吃完还要忙!”

“是!”

是一趟趟的搬运,是挨家挨户地轻点人口,是一份一份地将仅存的物资送到各家的手上。

累了不敢停,不愿停,也不能停。

总算,太阳落山了,众人也不在乎了,一屁股就躺倒在地上,三个呼吸间,众人就都睡死了过去。

次日,公鸡还没打鸣呢,太阳也将升不升的,刘书已经来到了病患区。

谁知道,一人轻轻地喊叫了刘书一声,循声看去,竟然是第一次见到扁鹊时的那个男人。

刘书小声地问候了两句,便叫他再度睡下。

“我好了,能帮将军的忙!”

“去你的吧,好好休息,人家扁鹊好不容易把你救回来,不要自己作嗷!”

等到刘书离开,一众士兵也醒转过来。

刘书一边吃着难吃的早餐,一边道:“大家都加把劲啊,我们,有名医扁鹊!我们,还有各位郎中!我们,还有我们自己!加把劲,挺过去,咱们城阳啊,会过去的。”

众人再度忙碌了起来。

才没过多久,刘书的身上又全是汗了。想要将身上的鸟嘴摘了,但怕自己染上这病,只好忍着。

这时,一个鸟嘴撞了他一下。

“怎么了?”刘书也不知道是谁。

“哎,早知道早饭的菜汤就少吃一点了,现在都内急了。”估计这人也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刘书。

“没事,尿裤子多大点事。”刘书笑着回了一句。

“那不是动起来难受。”

而此时的沛县军营也不好过。

一人踢了一脚身边的人,道:“二狗怎么没来?”

“他说有点难受,要多睡会。”

时间过得很快,纵使有扁鹊在,纵使有其他的医者在,依旧周转不过来。

病患人数疯狂增加,而药草和粮草也将要见底。

刘书想也不想,直接冲到沛县军营地。

雍齿横刀,一把拦住:“谁让你来的?”

“大哥,借点粮、药草。”

“滚!”

刘书就那么点人,可不敢和雍齿手底下那一大帮人起冲突,只得离开。

太阳再度落山了。

劳累了一天的众人全都和昨天一样,躺倒在地上。

刚要睡过去,却被一道喊叫声吵醒:“将军,将军,有人要出城!”

“这事交给徐家两兄弟处理。”刘书有气无力地回道。

“但,但有很多人啊,还全是沛县军。”

听到这话,刘书一下坐起身子:“兵变?”

“快,带我过去!”

火把林立,城墙上,只站着十几人;城墙下,遥遥望去,竟是数不清的人头。

身边士卒道:“将军,是要抓人,还是?”

刘书笑了笑,道:“怎么,你是觉得活够了?”

这人脸色一变。

“倒不是骂你,换我也不敢得罪他们不是?”

这人的脸色才舒展开来。

“行了,绕路吧,又不是只能从那一个口子上去。”

刘书有些累了,加上还没想好要怎么办,所以一路走得比较慢。

终于,走到了城墙上。

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上千的人头,刘书第一次感觉到心慌。

为首者道:“刘书,快将我们放出城去,否则,别怪我等不客气!”

刘书站在那里,借着火光,看着男人。

男人挥了挥长戟,人群瞬间就sao动了起来。

“看见没有,这是民心所向!”

刘书依旧不说话。

“上——!”

刘书一听这话,再度制作的手雷轻易地往下一扔,但没有扔到人群中。

“谁还敢上前!”

众人连连后退。

“怕什么,你们就不怕自己跟那个二狗一样,就那么死了!”

“冲啊——!”

话音未落,却一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啪——!”

只见雍齿带着大量人马,从后面走来。身边亲信随意将拦在前面的人推开,直到来到那男人身后,雍齿便是一巴掌打出。

这人被打,猛地便回头。

却被乱刀砍死在地上。

“胆敢兵变,谁给你们的胆子?”

与此同时,雍齿带来的人将另一波人全都按倒在地上。

雍齿缓步地走到城墙上,拽住刘书的肩膀,往后一拉,小声道:“边上站站,谁大哥谁小弟不知道了?”

刘书喜极而泣。

雍齿往前一步,看向底下众人,道:“全都给我听着,谁要是再敢反叛,格杀勿论!”

“怎么,你们怕,我就不怕了?我也怕!但是你们看看,看看刚睡下的同袍,看看还在那边煮药治病的医者,再看看一直没怎么合眼的守卫!他们哪一个不怕!但哪一个逃了!全都给我回去!”

“是!”

刘书以为结束了,谁能想到,雍齿一把就将刘书拉了过去。

“行了,这些就交给你来安排了。”

......

数日后,因为处理地及时,又因为救助地及时,所以死于此的人并不多,并且事件很快就过去了。

而刚想好好休息一下的刘书又听到消息,有人来犯。

“哎,在我麻烦的时候,总是有那些鸟啊、鸡啊、牛啊、棒子啊的来找麻烦!”刘书骂了一句。

而雍齿道:“准备御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