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从一九五四开始》 第1章 七十年前 一九五四年,大寒之夜。

岁月悠悠,流转至一九五四年那个极寒的冬日。刚刚踏过大寒节气,二月的北方已是一片冰天雪地,鹅毛大雪在凛冽的寒风中翩翩起舞,为四九城披上了厚厚的银装。放眼望去,世界仿佛被洁白无瑕的冰雪所覆盖,美得如此纯净而妖娆。

前门大街的大栅栏,这个燕京繁华的代名词,即便在严冬中也依旧人声鼎沸。老燕京丝绸商店、瑞蚨祥绸布店、内联升鞋店……这些历史悠久的老字号店铺,宛如一颗颗璀璨的明珠,镶嵌在古老的街巷之间。

“看玩意上天桥,买东西到大栅栏。”这句流传千古的顺口溜,正是对大栅栏商业地位的最好诠释。而在这里,人们常说:“头顶马聚源,脚踩内联升,身穿八大祥,腰缠四大恒。”这些耳熟能详的品牌,早已成为北平人心中的骄傲。

然而,在这繁华的街巷深处,一条狭窄的巷道里却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寒风呼啸中,雪花纷飞,一间没有名字的小酒馆门前,一个身影静静地躺在雪地里,仿佛与这银白的世界融为一体。他的头发已被白雪覆盖,寒风不时吹过,带来阵阵寒意,但他却仿佛毫无知觉,昏死在这片冰雪之中。

酒馆内,一位年长的老者正悠然自得地刮着胡须。他手中的剃刀时快时慢,动作有条不紊,不一会儿就将那青胡渣刮得一干二净。老者对着镜子照了照,满意地点了点头,仿佛完成了一项重要的仪式。随后,他高声喊道:“慧真,开水烧好了没?”

“来了来了!”随着话音落下,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年轻女孩端着热气腾腾的开水走了进来。她名叫徐慧真,是这家小酒馆的得力助手。她将脸盆放在桌上,轻声说道:“贺叔,水温我刚刚试过了,正好适合洗脸。”

徐慧真将干毛巾递给老者,老者接过毛巾放进脸盆内,开始仔细地擦拭着脸颊。经过一番捯饬,他看起来年轻了不少。徐慧真看着他,不禁笑道:“贺叔,您这手艺可真是没话说,每次刮完胡子都显得年轻多了。”

老者听后哈哈大笑,心情格外愉悦。他转头对徐慧真说道:“慧真啊,你这丫头做事就是利索。以后跟永强结了婚,我相信你一定能好好操持这家小酒馆的。”

徐慧真闻言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她虽然平时落落大方,但毕竟是黄花大闺女,谈及婚姻之事难免有些羞涩。她轻声说道:“贺叔,我一个妇道人家,在家相夫教子就成了。酒馆的事还是交给永强打理吧。”

老者听后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丝难以形容的笑容。他直言不讳地说道:“永强那孩子啊,性格太过急躁,不适合干这行。开酒馆就要面对三教九流各色的人物,他这种性格怎么可能干得好呢?所以啊,这酒馆以后还得靠你才行。”

徐慧真知道老者说得在理,但毕竟是她未来的丈夫,难免要为永强说上几句好话:“贺叔,永强只是不习惯而已。等他在酒馆待久了,慢慢适应了就好了。”

老者听后不怒反喜,他暗自庆幸自己选对了儿媳妇。有了徐慧真在,这家祖辈传下来的小酒馆说什么也不可能黄了。

“慧真啊,你去开门吧。”老者洗完脸后说道。徐慧真应了一声便走上前去拧干毛巾准备开门。当她打开门准备泼水时,却冷不丁地发现脚下有个黑影。低头一看只见一个被冰雪覆盖一动不动的死人!!!

“哎呀,贺叔,大事不妙,门口好像死人了!”徐慧真惊呼道。

“什么?!”屋内的贺老头闻讯,心头一紧,脸色骤变。这大清早的,正要开门迎客,却突然冒出个死人来,这传出去还了得?往后谁还敢踏入这小酒馆半步?

他慌忙扔下账本,急步冲向门口,只见地上躺着一个一动不动的身影。徐慧真在一旁,脸色苍白,虽然她平日里精明能干,但此刻也难免感到惊慌。

贺老头蹲下身,轻轻摸了摸那人的脖子,还残留着些许温热,空气中还弥漫着浓烈的酒气。

他顿时松了口气,安慰道:“没事,慧真,他还没死呢。估摸着是个醉鬼,昨晚不知在哪喝高了,走到咱们店门口就醉倒了。”

“哦,没死就好,吓死我了。”徐慧真长舒一口气,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然而,贺老头望着门外厚厚的积雪,眉头紧锁,忧心忡忡地说:“虽然没死,但看他这样子,恐怕也撑不了多久了。昨夜那么大的雪,在外面吹了一宿的冷风,若不及时送医,恐怕凶多吉少。”

“那怎么办啊贺叔?我们送他去医院吧?”徐慧真提议道。

“送医院?谁给钱呐?”贺老头无奈地摇摇头。

“可是……总不能让他死在咱们店门口吧。”徐慧真面露难色,生性善良的她,实在不忍见死不救。

贺老头瞥了一眼紧张的未来儿媳妇,心知若是说出那番狠话,必然有损他未来公公的形象。于是,他叹了口气,说道:“罢了,先把他弄进屋烤烤火吧。能不能挺过去,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说罢,贺老头蹲下身子,准备背起那醉鬼。可刚一用力,就感到肩膀一沉,差点栽倒在地。他感叹道:“这小子,还真不轻啊。”

徐慧真见状,连忙上前帮忙:“贺叔,我来帮您。”

贺老头摆摆手:“你去后院把柴房的门打开,把煤炉拿过来,再从我房间柜子里拿两床破被子来。这人不知道是什么来头,可别让他进咱们屋里。”

徐慧真点头答应,迅速去了后院。不一会儿,她就把所需的物品全都拿来了。

“贺叔,他会不会……”徐慧真给男人盖上被褥,见他脸上满是雪花,看不清容貌,但看上去颇为年轻。

“应该还有一口气。”贺老头探了探男人的鼻息。 第2章 这个世界不对劲 “那我去倒点开水来,再拿条旧毛巾给您。”徐慧真说道。

贺老头点点头,待徐慧真离开后,他轻轻扒开了那醉汉的衣服。只见外面是一层华贵的皮衣,内穿的白色羊毛衫更是质地优良、价值不菲。他忍不住感叹道:“这小子,看来还是个有身份的人呢。”

那昏迷的男子,他的衣物与当下普通百姓截然不同。不是昔日那种旧式的绸缎袄子,而是外层覆盖着一层触感顺滑的皮衣,宛如丝缎般细腻。内里的白色羊毛衫,更是上等之选,触感柔软,每一根羊毛都仿佛经过精心挑选,既温暖又不粘手。

当衣物被一件件脱下,仅余一条黑色的短裤时,贺老头瞥了一眼那堆衣物,轻叹道:“这套行头,放在过去,少说也得值十几块大洋。看来,我们救下的,是一位来自富贵家的少爷。也不知道醒了愿不愿意给点儿赏钱。”

“贺叔,水来了……”徐慧真端着水盆,一踏入屋内,便见地上男子裸露着健硕的上身,她羞涩地低下头,差点将水盆打翻。

贺老头见状,急忙站在男子身前,挡住了他的身体,回头对徐慧真道:“慧真,你出去吧,这里我来处理就好。”

“好的,贺叔。”徐慧真羞红了脸颊,轻轻放下水盆。

李卫国头痛欲裂,仿佛被无数针尖刺入脑海。他心中懊悔,昨晚为何要将白酒、啤酒和洋酒混着喝,如今这宿醉的痛苦,真是难以言表。他迷迷糊糊中,只盼能回到昨夜,将桌上的酒统统倒掉,再也不敢如此放纵。

“醒了,醒了……”一个女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李卫国努力睁开眼睛,却只能睁开一条小缝隙,看到一个模糊的背影匆匆离去。

他艰难地坐起身,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的地方。这里像是一个老旧的柴房,屋内堆满了劈好的干柴。身上盖着的是一床厚厚的、带有花纹的手打被褥。旁边,一个烧满炭的小铁炉散发着温暖的气息。

“这是哪儿?”李卫国心中充满疑惑。

屋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身着长衫大褂的老头推门而入。他见李卫国露出半个肩膀,一脸迷茫地望着自己,便道:“小伙子醒了?真不知你昨夜在哪里喝得酒。若不是我心善把你救下,这会儿你恐怕得送西郊的公墓了。”

“大爷,这是哪儿?”李卫国望着眼前的老头,心中更加困惑。

“这是哪儿?这里是前门大街大栅栏的小酒馆。”老头眉毛一挑,回答道。

“前门大街?”李卫国一脸茫然,他从未听说过这个地方。

“怎么?连前门大街都不知道?你是外地来的吧?”贺老头疑惑地问道。

“嗯,我是外地人。”李卫国如实回答,他确实是第一次来到京城,对这里的一切都感到陌生。

“既然是外地来的……”贺老头上下打量了李卫国一番,确认他的口音确实不是本地人后,便道:“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了,大爷。我只是昨晚喝得有点多,现在没事了。谢谢您救了我。”李卫国感激地说道。

“既然如此,那你就收拾一下离开吧。”贺老头也不再多问,转身准备离开。

李卫国从被褥中钻出,准备从羽绒服中取出手机查看时间。然而一摸之下却发现空空如也——他的手机不见了!他急忙转身问贺老头:“大爷,您看到我手机了吗?”

“什么机?”贺老头一脸茫然地问道。

“手机。”

“手机是啥?”

贺老头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这个词于他而言仿佛是天外来物。

李卫国不禁一愣,这年头,还有人不知道手机?

别说五六岁的孩子了,那些八九十岁的老人都知道手机是什么,你还不知道?

李卫国有点生气,但也没觉得是这老头偷拿自己手机和钱包,毕竟昨天醉的不省人事,直接摸走身上的东西就行了,怎么可能还会把人带回来。

他尝试用另一种方式解释:“那大爷,您家里有没有那种可以远程通话的装置呢?”

“哦,你说的是电话吧?”贺老头挠了挠头,“电话我可买不起,那都是大户人家才有的东西。我这小酒馆,哪儿能安得起电话呢?如果你想打电话,得去前头的电话局才行。”

李卫国心中更加疑惑,这电话局又是什么年代的产物了?他微微皱眉,但并未多言。他准备离开这个古怪的地方,却发现贺老头一直盯着他看。

“那个……大爷,您能先回避一下吗?我想换身衣服。”李卫国有些尴尬地请求。

贺老头哈哈一笑,仿佛看穿了他的窘迫,转身离去。

李卫国整理好衣物,环顾四周,这间屋子仿佛时光倒流,宛如他童年记忆中的老家柴房,木柴和稻草堆积如山,木屑与草屑散落一地,透露出一种古朴而杂乱的氛围。

他心中不禁疑惑,这个时代还有人使用如此原始的取暖方式吗?他缓缓推开柴房门,准备一探究竟。然而,门外的景象让他瞬间惊愕——四九城居然被皑皑白雪覆盖,银装素裹,一片宁静而纯净的世界。

“贺叔!”这时,前院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一位扎着麻花辫的年轻女孩轻盈地走出。她瞥了一眼李卫国,那眼神中流露出对他的好奇与打量。李卫国心中一动,感觉这个女孩似乎有些面熟,却又难以想起何时何地见过。

“怎么了慧真?”贺老头问道。

“酒馆来客人了,让您过去一趟。”

“行,我这就去。”贺老头答应着,转身又对徐慧真说:“慧真,你带这小子从后门走吧。”

徐慧真点点头,转身对李卫国说:“走吧。”她的声音虽然轻柔,但语气中却带着一丝不悦。

看这男人一直盯着自己,徐慧真眉头一蹙。

哼!

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那有这么盯人看的。

一看就知道是个纨绔子弟。。

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让贺叔救他。。

徐慧真面带不满,语气中带着一丝严厉:“还在发什么愣?还不快走?” 第3章 一九五四 李卫国猛地回过神来,尴尬地笑了笑,急忙向院子后门走去。然而,就在他即将踏出门槛的那一刻,一辆古朴的牛车缓缓从面前经过,他瞬间愣住。

“这北京胡同中,怎会走过一辆牛车?”李卫国心中疑惑,不禁驻足。

见男人站在门口迟迟未动,徐慧真心头的不满更甚,但她耐着性子,轻声问道:“你这又愣着干嘛?”

李卫国咽了口唾沫,回头看了眼身后大约十七八岁的女孩,对方扎着个麻花辫,身上又穿了红配绿的只在电视当中看过的棉袄,加上方才门口的胡同还有牛车路过,这怎么看不像是四九城。

他忍不住问道:“姑娘,你有手机吗?”

徐慧真一愣,显然不明白“手机”是什么。她想了想,疑惑地说:“手机?那是什么?是手表吗?”

李卫国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他再次问道:“能问一下现在是几几年吗?”

“五四年啊。”徐慧真不假思索地回答。

“一九五四年?”李卫国的声音微微颤抖。

“对啊,前几天刚过了年关,已经是五四年了。”徐慧真不解地看着他。

一九五四年!李卫国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激动。他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穿越到了这个遥远的年代。他深深地看了徐慧真一眼,想要从她的眼神中确认这个事实。然而,徐慧真已经不耐烦地催促他离开了。

李卫国站在紧闭的木门前,心中依然难以平静。他缓缓走开,心中却充满了对这个陌生时代的好奇与探索欲。

【叮!感受到宿主情绪强烈的波动,激活最强签到系统。】

【最强签到系统,只需要按照系统提示,去相应的地点进行签到,就能获得签到奖励。】

【新手大礼包发放。】

【恭喜获得超级灵泉空间。】

【超级灵泉空间:一方小天地,内含一灵泉,喝了一口泉,赛过活神仙,若用来灌溉,年年丰满园!】.

脑海中突然响起的声音让李卫国惊愕不已,他瞪大双眼,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与期待。

“最强签到系统?超级灵泉空间?”李卫国喃喃自语,仿佛置身于一个全新的世界之中。

经过一段时间的恍惚与震惊,李卫国终于意识到,自己竟在不知不觉中触碰到了小说中才有的奇遇——他获得了一个名为“最强签到系统”的神秘力量,并且,他发现自己似乎还穿越到了遥远的1954年。

他瘫坐在酒馆门口那层厚厚的积雪上,眼前的现实与脑海中的记忆相互碰撞,让他难以置信。毕竟,小说中的情节与现实的差距如同天堑。

此时,一个身穿马褂、体态丰腴的小老头提着鸟笼子,悠悠然地走过。他瞥见李卫国,不禁打趣道:“小伙子,你这是喝醉了?贺老头家的酒何时变得如此烈了?”

李卫国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再次向老头确认:“大爷,您能告诉我今年是几几年吗?”

小老头见状,心中暗自好笑,这年轻人连时间都忘记了?他轻描淡写地回答:“今年啊,是五四年了,小伙子,你这是喝了多少啊?”

五四年!李卫国心中一紧,看来自己真的穿越了。他不再多言,只是默默地低下头。

见李卫国不再搭话,小老头不悦地哼了一声,大步走进酒馆。而李卫国则木然地往旁边挪了挪,让出路来。

酒馆内,贺老头见客人到来,连忙从柜台边迎出来,热情地招呼着。这位被称为“牛爷”的客人似乎与贺老头颇为熟稔,两人寒暄了几句后,牛爷的目光便落在了柜台边忙碌的徐慧真身上。

“贺老头,这姑娘就是你给永强说的媳妇?”牛爷好奇地问道。

“是啊,她叫徐慧真,是个不错的姑娘。”贺老头得意地介绍道。

牛爷仔细打量了一番徐慧真,见她容貌端正、气质不俗,便称赞道:“贺老头,你这次可真是捡了个大便宜,这姑娘比那些乡下丫头可强多了。”

听到夸奖,贺老头更加高兴,觉得自己选的这个儿媳真是好极了。

“行了,不说笑了。”

牛爷指了指门口:“外面坐着个人你知道不?”

“坐着个人?”

贺老头疑惑的往门口一瞅,就被两道厚厚的门帘遮住,看不到酒馆外面的情况。

“是啊,满身酒气,是不是早上在你这刚喝了酒?”

“没呀,早上就片爷儿找我,到现在都还没客人上门……”

话讲到一半,贺老头一愣,暗想不会是之前柴房那小子吧?回头看向徐慧真:“慧真,后院那小子走了没?”

徐慧真放下手上的活计:“贺叔,已经被我赶走了。”

“得,看来到门口待着去了,我这就把人赶走。”

贺老头准备迈步走到门口的时候,就被牛爷拦下道:“怎么?有人找你贺老头麻烦?需要牛爷帮忙就言语一声。”

“不用了牛爷,就一有钱人家的少爷,昨个晚上喝多了酒,在我这酒馆门口睡了一夜,要不是我早上发现的及时,恐怕早冻死了。”

贺老头简单的把早上发生的事情说了说。

“还有这么回事?走,我陪你出去看看,到底是那家公子哥。”

牛爷想起之前门口年轻人身上穿着自己从没见过的衣服,也是好奇的跟在贺老头的后面出去。想看看这年轻人到底什么来路。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了酒馆,向着李卫国所在的方向走去。

【叮!检测到签到地点,请立即步入贺家小酒馆内进行签到,您将收获“千杯不醉”之技能。】

李卫国目光锁定那被两重厚实的门帘掩映的酒馆入口,上方牌匾上“贺家小酒馆”五个大字映入眼帘。

正当他准备撩起门帘,步入酒馆之际,门帘却被人从内侧拉开。徐慧真一见到门口的李卫国,眉头紧锁,不悦地发出了一声冷哼:“你怎么还在这里徘徊!”

“怎么回事年轻人?是喝醉了酒还没醒?”

牛爷之前未仔细观察,此刻上下打量李卫国,发现对方衣着颇为奇特。外层是黑色的面料,光滑如丝,内层则是白色绒毛。 第4章 新手礼包 面对三人审视的目光,李卫国虽不明就里,但心系签到之事,于是略显尴尬地笑道:“不好意思各位,我这昨天喝多了,头到现在都还有点晕,就想着在门口坐会儿。”

牛爷打趣道:“就坐会儿?”

“对,就坐会儿。”李卫国回应。

“那行吧,你就在这坐会儿,不过天冷,还是早点回家去吧。”牛爷提醒道。

李卫国顺势道:“那我进屋坐坐,顺便醒醒酒。”

“不行!”徐慧真突然坚决地挡在门口,“你不能进!”

“为何不能进?”李卫国不解。

“就是不能进!”徐慧真态度坚决。

李卫国感到莫名其妙,似乎自己并未得罪这位姑娘。难道是因为之前多看了几眼?他心中暗自猜测。

贺老头见状,出来打圆场:“慧真,来者皆是客,我们开门做生意,哪有不让客人进门的道理。”

“知道了,贺叔。”徐慧真虽心有不甘,但也明白道理,狠狠地瞪了李卫国一眼后,转身进了酒馆,不再理会这位有钱人家的纨绔公子哥。

“请吧!”贺老头伸手示意。

李卫国见贺老头态度和善,便不再多言,大步跨入了酒馆。

【叮!签到成功,您已获得“千杯不醉”技能!】

【千杯不醉:无论何种酒品,只要未达千杯之量,宿主皆能保持清醒!】

李卫国心中一惊,这技能竟如此强大!

他随即想起了之前获得的新手大礼包中的超级灵泉空间,不禁好奇起来。

【请问宿主是否进入超级灵泉空间?】

他环顾四周,发现酒馆内除了他并无他人,但出于谨慎,他还是决定稍后再探索这个神秘的空间。毕竟,凭空消失可不是什么好事。

不久,酒馆内的那位自称牛爷的客人离开了。清晨的酒馆,除了偶尔的醉客,鲜有人至。李卫国静静地坐在角落,心中却是波涛汹涌。

屋内静谧,仅有贺老头在柜台边细致地算账,徐慧真则忙碌于擦拭桌椅之间,而李卫国则独自坐在角落,陷入沉思。

贺老头把帐算好,看了眼柜子里的一些下酒的小菜,注意到酸菜已经所剩不多。他抬起头,望向正忙碌着的徐慧真,温和地吩咐道:“慧真啊,去后院看看酸菜腌好了没有,要是腌好了,记得装一盆过来。”

“好的,贺叔。”徐慧真点头应允,拧干手中的毛巾后,端起水盆,准备前往后院。她不经意间瞥见李卫国依旧坐在那里,还说什么进来喝酒,干坐了这么长时间,什么都不买,也不知道贺叔为什么还让他留下来。回想起之前对方那似有若无的轻佻目光,徐慧真轻哼一声,拉开通往后院的门帘径直出去了。

贺老头看着未来儿媳妇离去的背影,又望了望坐在角落的李卫国,稍作思量后,他从酒缸中倒出二两小酒,并配以一小碟花生米,缓步走向李卫国。

“小伙子,还没缓过神来吗?来,喝点酒暖暖身子。”贺老头热情地招呼道。

李卫国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惊醒,看着贺老头手中的酒和花生米,有些错愕:“我还没点东西呢。”

“无妨,这是我请你的。”贺老头微笑着将酒和花生米放在桌上,转身回到柜台。

李卫国看着眼前的酒和花生米,虽然对酒兴趣不大,但肚子早已饿得咕咕叫。他犹豫了片刻,终究没有推辞,拿起筷子夹起一粒花生米放入口中。

花生米在口中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但李卫国却微微皱眉。这花生米的味道与记忆中的不同,缺少了油炸的酥脆感,显然放置已久,吃起来口感一般般。

不远处的贺老头见李卫国品尝花生米时的表情,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容。他请人喝酒吃花生米,在大栅栏这一带可是件稀罕事。毕竟,贺老头以抠门著称,连当年小鬼子都被他糊弄过。但今天,他却主动请这位看起来家境不凡的年轻人吃喝,其中必有蹊跷。

贺老头什么人啊?当了四十多年小酒馆的掌柜,祖上从满清那会儿就一直在大栅栏这开酒馆了,传到现在也有第五代了。

打小在小酒馆这种复杂环境下长大的贺老头,练就了一双识人的慧眼。

加上贺老头一早通过衣物就看出李卫国家境不一般,所以在对方坐在酒馆内,迟迟什么东西都不点,反而愣在那像是发呆一样,就猜到李卫国可能是因为身上的钱丢了。

身上没钱的公子哥,这么好的机会,贺老头怎么可能放过。

想当初民国那会儿,有个家道中落的满清勋贵来这喝酒,因为没带钱,当时贺老头的爹不让人家走。还是贺老头从中周转,让那人回家拿钱去,才放人离开了。

过了几天,那人都没回来,贺老头的爹气愤的打了贺老头一顿。

可谁知道刚挨打的第二天,那人就回来了,不仅付了钱,还给了贺老头一块不错的玉翡翠。

他深知人脉的重要性,因此虽然平日里对普通顾客抠门至极,但对于那些看似有钱有势的人,却常常慷慨解囊。长此以往,虽然得了个“贺老抠”的外号,但也为他积攒下了不少的人脉资源。就像之前的牛爷一样,祖上据说是某个贝勒,只不过民国后家道中落了不少,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家中仍有不少宝贝。

在贺老头心中暗自盘算着,这位年轻公子哥回家后,是否会让下人多送些钱财过来。而李卫国却一边品尝着花生米,一边沉思着脑海中的“超级灵泉空间”。

经过深思熟虑,他虽未亲自进入灵泉空间,但通过系统的介绍,已对这个神秘空间有了大致了解。它类似于玄幻小说中的一方洞天,尽管没有那些神乎其神的描述,却拥有着令人惊叹的神奇功能。

空间内有一块约十亩的圆形土地,中央有一汪灵泉。这泉水不仅能提神醒脑、强健体魄,更能用于灌溉农作物。只需少量泉水,便能促进植物快速生长。虽然这个空间无法像小说中那样不断扩大,但这十亩地已经让李卫国心满意足。

“徐慧真!徐慧真!”

在李卫国幻想着如何在五十年代的四九城安家落户时,小酒馆的门帘被掀开,一个青春靓丽的身影走了进来。她年仅十七八,留着一头乌黑长发,身穿花色绸缎,肌肤白里透红,一看便知是位娇生惯养的大小姐。

贺老头一眼便认出了——陈记绸缎庄老板的独生女陈雪茹。后院中,徐慧真端着一盆咸菜走了进来,看到陈雪茹后,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展露出灿烂的笑容:“这么一大早的吵吵嚷嚷,原来是陈雪茹你来了。”

听到徐慧真和陈雪茹这两个名字,李卫国愣住了。他仔细打量了两人一番,发现她们与记忆中的那部电视剧中的女主角竟有七八分相似。

不会吧?

难道说,他穿越到了《正阳门下小女人》的世界? 第5章 上等货 陈雪茹抬起白皙的脸庞,笑道:“你之前不是跟我说想买一匹绸缎回来做结婚的衣裳吗?现在我们绸缎庄来了一批新的苏州丝绸,我特意过来通知你。”

“苏州丝绸!”徐慧真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对,都是上等货色。”陈雪茹得意地说,“这批丝绸非常抢手,但我给你留了几匹供你挑选。”

尽管陈雪茹的语气有些施舍意味,但徐慧真了解她的性格,知道她并无恶意。于是笑着说:“雪茹你真是太够意思了。在这四九城里,我就认你这么一个朋友。”

说完,徐慧真看向柜台边的贺老头。

“去吧去吧,再过两月你就要结婚了,是该准备准备嫁衣了。”贺老头那还不知道她的意思,一摆手,从抽屉里取出一叠毛票,也没去数,直接递了过去:“这里有点钱,你先去看着,好的话就定下来。”

“不用了贺叔,我身上还有点钱。”

徐慧真的家里条件不错,祖上三代都是制酒师傅,手艺精湛,别看是四九城周边农村人,但家境还算殷实,这次为了女儿能嫁进城里享福,也是多多的备了嫁妆。

“这怎么行,你这马上要嫁进我们贺家,这嫁衣的钱怎么能让你出。”

贺老头走下柜台,把手上的钱塞给了徐慧真,怕她不收,也是吹胡子瞪眼道:“再不收贺叔就不高兴了。”

“行,我收下了贺叔。”

徐慧真也没纠结,不过也是打定主意,以后嫁进贺家来,对贺叔肯定跟对自己爹一样好。

“那咱就走吧。”陈雪茹一绸缎庄老板的独生女,家境可以用富裕来形容了,自然看不上这点毛票。

“那咱们这就出发吧。”陈雪茹身为绸缎庄老板的独生女,家境殷实,自然对这点小钱毫不在意。她之所以常来这小酒馆,除了喜欢品酒外,更是因为欣赏徐慧真这位来自农村的姑娘,她举止大方得体,言语间流露出的是与众不同的气质。

【叮!签到地点已发现,请尽快前往陈记绸缎庄签到,将获得五千万奖励。】

当李卫国听到系统传来的声音时,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五千万?这是什么概念?他虽未经历过这个时代,但深知这数额之庞大。然而,系统紧接着的解释让他松了一口气。

【提示:此奖励依据的是1948年发行的第一套货币标准,与当前货币兑换率为1:10000。】

五千万,换算下来就是五千块。在这个时代,普通人的月工资不过十几元,五千块足以让李卫国过上舒适的生活了。

……

大栅栏的东边,是四九城最繁华的商业街。在这条繁华的街道上,坐落着一家历史悠久、名声远扬的陈记绸缎庄。这家绸缎庄的创始人原是苏州人,因家族关系能获取到上等的苏州丝绸,故而在四九城一开业便生意兴隆。

至今传了有五代人了,只可惜五代都是单传,这一代的绸缎庄陈老板身体不好,娶了几个太太,却只有一个独女,为了不断了家里的香火,陈老板也是决定给女儿招赘婿。

对于这事,周边的商户基本上都知道,也有不少人眼馋陈家家产的,想着不仅娶了个漂亮媳妇,还能弄到一个偌大的绸缎庄。

所以想要当赘婿的人多的是数不胜数。

当然了,如今都是新国了,新人新气象,明面上陈老板可不敢招,但私底下却是到处托人打听好人家,看看谁家儿子品性好的,想着在自己身体还硬朗的时候,给女儿招个满意的夫君。

“雪茹,快来看,这些都是我特意为你挑选的,做嫁衣肯定美极了。”一进入店内,陈雪茹便拉着徐慧真走向摆满绸缎的展桌。那琳琅满目的颜色和款式让徐慧真目不暇接。

徐慧真抚摸着一块大红色、绣有金色花纹的绸缎,那精美绝伦的工艺让她爱不释手。然而,她还是摇了摇头,说道:“这颜色太艳丽了,只能结婚时穿一次,日后便无法再穿,实在是可惜。”

陈雪茹不以为然地笑道:“结婚可是一生中最重要的时刻,当然得穿最漂亮的。我就打算将来结婚时挑这种的。”

徐慧真苦笑一声,解释道:“你家境好,绸缎庄又是你家的,自然可以随心所欲。我还是选一款素雅点的颜色吧,日后还能穿。”

“这款颜色淡雅些,或许更适合日常穿着。”陈雪茹拿起另一块绸缎展示给徐慧真。

徐慧真细细打量,发现其颜色与款式都颇为满意,想着即便婚后也能时常穿着,正欲询问价格时,眼角忽地捕捉到门口走进一个身影。

“那个讨厌的家伙又来了。”徐慧真微微蹙眉,轻声抱怨。

陈雪茹闻言,好奇地回头望去,只见一个身着奇特外套的年轻男子踏进了店铺。那外套的款式与众不同,她虽生长在绸缎庄中,见过的布料种类繁多,却从未见过如此别致的设计。

“你是说那个男人吗?”陈雪茹好奇地问。

“就是他,一个令人讨厌的家伙。”徐慧真将早上的事情简要地告诉了陈雪茹。

听着徐慧真的叙述,陈雪茹一边观察着那高大男子的装扮,一边陷入了沉思。她注意到那外套上的拉链设计,这在当时的中国可是极为罕见,甚至可以说是独一无二的。还有那羊毛衫,其质地细腻柔软,显然不是普通人家能够拥有的。至于他身上的裤子,她虽无法确定材质,但也能看出其非凡之处。

“有意思!”陈雪茹突然轻笑出声,打断了徐慧真的抱怨。

“什么有意思?”徐慧真不解地问道。

“你看他的衣服,我长这么大从未见过这样的款式,恐怕是外国货吧。尤其是这拉链,在当下可是稀罕物。还有他穿的内衫,我猜应该是羊毛的,如此优质的羊毛衫,我也是第一次见。”陈雪茹边说边指点着那男子的装扮。

“他身上那条裤子,我虽不知是何材质,但同样透着不凡。看来这位所谓的‘纨绔子弟’,或许并非我们想象中的那般简单,他可能是从国外归来的。”陈雪茹几眼之间便看出了李卫国身上的不寻常之处。 第6章 买卖 “那也不能掩盖他是个登徒子的身份。”

徐慧真想起对方之前盯着自己的眼神,冷哼一声,回国的又怎么样?

陈雪茹想了想,大步朝着李卫国走去。

身后的徐慧真诧愕道:“雪茹你去哪儿?”

“我去会会他。”

【叮!签到成功,获得“五千万。”】

【已发放到超级灵泉空间,可随时提取。】

一听钱到到账了,李卫国正准备取出一张看看第一代货币的时候,只听身后有个女声娇滴滴的说道:“这位先生,不知道想要看点什么?”

李卫国回头一看,一个姑娘正盯着他,是陈雪茹。

那似笑非笑的大眼睛,含笑含俏含妖,小巧的嘴角微微翘起,涂抹胭脂的红唇微张,仿佛引人一亲芳泽。

“我这脸上是有花,还是怎么的?让先生你看的这么入神?”

见他迟迟不说话,陈雪茹扬起眉毛,心里隐隐有些得意。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刚刚在想事情。”

“那个……我想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布料,做身新衣服。”

李卫国回过神来,假装在店内左右的张望了一番,心里却暗叹不愧是陈雪茹,一个从骨子里散发妖媚气息的女人。

陈雪茹扬起下巴道:“那先生你可算来对地方了,我们陈记绸缎庄在大栅栏,乃至整个四九城都是数一数二的,不管先生你要什么布料我们这都有,我们还有手艺精湛的大师傅,什么款式的衣裳都能做。”

“那给我做套中山装和两套常服。”

“没问题。”

陈雪茹朝着柜台边站着的一位裁缝大师傅喊了句:“张师傅,你过来给这位先生量一下身形,按照他的要求给他做几套衣服。”

“好的小姐。”

张师傅麻溜的从柜台后走了出来,取下挂在脖子上的绳尺,让李卫国脱下羽绒服外套,准备给他量身材。

一边量,张师傅一边问道:“先生不知道贵姓?”

“免贵姓李。”

“李先生,不知道你想要什么颜色的中山装?常服棉袄要什么样的?”

“深蓝色的中山装吧,至于常服就普通款式的就行了。”

李卫国想了想,深蓝色的中山装不仅耐脏,穿出去也不会引人关注。

“好咧!”张师傅快速的给他量好尺寸后,拿起本子在上面写了几个数字,随即跑到柜台挑选合适颜色的衣物,准备开始给李卫国做衣服了。

等人走后,李卫国瞥向边上的陈雪茹,见她像是个小孩子发现新玩具一样,一直盯着自己放在边上的羽绒服,不由有点想笑。

羽绒服在后世很常见,但在如今这个年代,却是一件没人见过的衣裳。

忽然李卫国想起一件事来,走过去拿起羽绒服,假装在内袋中掏了掏,取出一张五万面值的第一代货币,伸手递向陈雪茹,说道:“对了陈小姐,你们这还收这个钱吗?”

“你还有这钱?”

陈雪茹接过五万元一看,顿时面露错愕之色,这钱不是早就不用了吗?怎么这人身上还有。

李卫国似乎早知对方会这么问,露出笑容解释道:“我刚从国外回来没多久,这钱还是以前家里长辈留下来的。”

穿越过来的李卫国可是实打实的黑户,不仅没有一个人认识他,就连户籍都没有,这种情况下想要在四九城首都待下去,只能一个办法。

那就是对外声称,自己是从国外回来的。

“原来李先生是归国华侨啊。”

陈雪茹点了点头,看来自己之前猜的不错,这男人还真是从国外回来的。

这身份不错,李卫国欣然接受了,末梢又道:“陈小姐你看这钱。”

陈雪茹拿起来仔细的看了看,确认防伪标志什么的都没问题后,开口道:“钱没问题,虽然现在市面上不流通了,但是可以拿去银行换现在用的货币。”

“不过李先生,你这是刚回国没多久吧?现在货币兑换比率是1:10000。”

李卫国假装不知道的样子,反问了一句:“一笔一万?”

“不错,一笔一万,你这五万块也就相当于五块钱。”

陈雪茹娇笑着甩了甩手上的五万元面值的钞票,那意思不言而喻,这钱想买衣服是不够的。

“那这些够了没?”李卫国见状,索性直接从空间取出了五百万。

别看数额很大,但全都是五万一张的,也就一百张。

看到厚厚一叠钞票,不远处的徐慧真傻了眼,暗想这人还真奇怪,早上在酒馆什么都不点,还以为是没带钱,没想到这么有钱的。

“不用那么多,也就二十多块,换算成李先生手上的钱,也就二十多万。”

陈雪茹一看李卫国随手就拿出了这么厚一叠五万面值的钞票,诧异的同时,算是肯定了这人很有钱。

闻言,李卫国又拿了三张五万元面值的钞票递给了陈雪茹,随即假装很随意的问道:“陈小姐,我刚回国没多久,想问一下不知道在哪办户籍登记?”

“办理户籍登记?这个你得去街道办事处问问看,出了我们绸缎庄往东走就能看到。”

陈雪茹不疑有他的指了指外面。

一听去街道办事处问,李卫国皱了皱眉头。

看了眼那边还在做衣服的张师傅,估计还要一段时间,李卫国道:“那就不打扰陈小姐了,我先去办事处看看。”

“好的。”

目送李卫国出了门,陈雪茹望着对方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的摸起下巴。

....

出了陈记绸缎庄,到了外面的马路上,李卫国回头扫了眼招牌。

他是真没想到自己居然穿越到电视剧的世界来了。

而且要是李卫国没记错的话,电视剧里面这绸缎庄的名字应该是“雪茹绸缎铺。”

加上之前听那个张师傅喊“陈小姐”,这么看来,陈雪茹应该还没跟姓侯的结婚……

说起来,当初李卫国看这部电视剧的时候,他就非常喜欢这一对欢喜冤家。

不过如今还未结婚陈雪茹,倒也是蛮不错的,长相漂亮不说,骨子里更是透着一股妩媚,让人一眼难忘。

话说回来,如今徐慧真,陈雪茹这两人都还没结婚,自己是不是有机会? 第7章 落户 不知不觉,李卫国还在胡思乱想之际,脚下步伐不停歇,很快就找到了街道办事处。

到了地方,李卫国又停了下来,他在这个世界可是黑户,什么信息都没有的,必须得想说说辞才行。

【叮!发现可签到地点,请速速前往街道办事处,可获得“四九城户口簿!”】

这系统还真给力啊,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一看系统要给户口,李卫国二话不说迈步走进了街道办事处。

办事处是在一个四合院内,地方不算大,李卫国进来后,就看到屋内有几个人在忙。

【叮!签到成功,获得四九城户口。】

齐全了。

见签到成功,李卫国左右看了看,发现没人注意自己,立马从空间取出了户口本看了起来。

听到动静,一个上了年纪,大约六十岁上下的大娘,抬头看向门口,发现李卫国的身影后,问道:“这位同志,有什么事吗?”

李卫国往屋内一看。

这不是电视剧里的主人大娘么!

“不好意思大娘,我走错路了。”

户口证都有了,李卫国也不想在这多待。

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就听主任大娘说道:“同志,同志!”

“怎么了大娘?”李卫国回头道。

“同志,你也是住在这附近的?”

主任大娘上下打量了一番李卫国,这身衣服很奇怪,加上对他一点印象都没有,让大娘心头起了疑惑。

不是主任大娘吹牛,别看她上了年纪,但记性很好,街到这片地区,没有一个她不认识的。

“对,我也是住这附近的。”

李卫国扬起手上的户口,刚刚看过了,身份信息全都是在大前门大栅栏这片,算起来他如今也是地道的四九城人了。

“能给我看看吗?”

“没问题。”

接过户口本,主任大娘扫了几眼,不由眉头一蹙,东西倒全都是真的,可的确没见过李卫国。

想了想,可能是从外地回来的也不一定。

“不好意思同志,耽误你时间了,主要是我之前没在这边见过你。”主任大娘满脸歉意的把东西还了回去。

“没事的大娘,我也是刚回国没多久。”

……

……

半个多小时后。

李卫国走出人民银行,看着手上的存折,上面大写的三千块,要是一般人看到了,恐怕会惊呼不已。

这个数字,放在如今,一点都不压于后世的三千万。

“身上还有将近两千块的现金,得想办法先买套房子,不过当务之急是填饱肚子。”

看天色已经到了中午,李卫国摸了摸干瘪的肚子,左右扫了眼,发现不远处有一家酒楼,大步走了过去。

“这位先生,要来点什么?”

一进门,站在门口的店小二上下看了看李卫国的打扮,虽然没见过这身衣裳,但当了十几年店小二的他,还是知道面前这人应该是个不差钱的主。

“都有什么菜?”

李卫国左右看了看,此时虽然是饭点了,但酒楼内的客人不多,只有零星两桌,可能楼上也有客人吧。

“那可多了去了,但凡是鲁菜的,我们店都能做。”

店小二像是相声里报菜名一样,一股脑的说了一堆。

李卫国听得头发麻,干脆直接说:“那就把你们的招牌菜都上来吧。”

店小二只惊讶了片刻,确认这人是个有钱主后,立马露出笑脸道:“好咧先生,您请跟我上二楼包厢。”

李卫国轻嗯一声,跟在店小二后面上了二楼的包厢。

等待上菜的过程中,李卫国脑子里盘算着日后的生活。

既然穿越到了影视剧世界当中,那么想来回去是不太可能了。

刚刚他看过户口了,上面写着他家五代雇农,一直到李卫国父亲那一代,远赴海外务工,才赚了点钱。

“雨林兄,我劝你还是尽早把酒楼给卖了吧,公私合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大家谁都不清楚,不如卖了酒楼,留点钱傍身要紧。”

“可这酒楼是祖宗传下来的祖产,我怎么敢卖……”

“那也好过没有了你说是不?”

就在这时,隔壁房间,传来了两人谈话的声音。

李卫国仔细的听了一会儿,大概知道了是什么事。

这家名叫同福楼的酒楼老板方雨林,在得知公私合营后,在朋友的劝说下,动了卖掉酒楼,留钱傍身的想法。

一听这家酒楼要卖,李卫国环视了一圈包厢内的环境,不敢说多好,但布局还算典雅,看起来还不错。

要不……把这家酒楼买下来?

有了想法,这个念头在李卫国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李卫国开酒楼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弄到一个明面上的工作身份。

一念至此,李卫国起身走了出去,到了隔壁包厢门口,敲了敲房门。

听到敲门声,屋内两人一惊。

酒楼老板方雨林镇定了一下,起身走过去打开门,看到门口一个服装怪异的男人,不由皱眉道:“不知道阁下是?”

“我是隔壁的客人,听你们聊起要卖酒楼,所以冒昧打扰。”李卫国笑了笑。

“你想买酒楼?”屋内另外一人眼前一亮。

“不错。”李卫国点点头。

“进来说吧。”

三人寒暄过后。

陈志文看了眼李卫国的打扮,好奇道:“李先生应该不是四九城人吧?”

“算是四九城的人,不过之前一直生活在海外……”

李卫国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自己的身份后,转头看向方雨林:“方才我在隔壁听方老板提及想卖酒楼?我刚从国外回来,一直想经营一门生意,我看你这酒楼不错,要是价钱合适的话,我不介意买下来。”

“价钱还说,李先生看过酒楼了?”方雨林道。

“大致的看了,还算满意,虽然不如八大楼,但布局还算典雅。”

“八大楼?呵呵,李先生看来的确是长期在海外生活,我这家同福楼的鲁菜可是一点不比八大楼差,在大栅栏这片也是赫赫有名的大酒楼。”

李卫国对同福楼没印象,想来也不是什么有名的酒楼,看方雨林这么说,只当是为了多卖钱,倒也没多说什么,只是问道:“那不知道方老板准备以什么价格出售?”

“嗯……既然李先生这么豪爽,那我也就不废话了,这个数,酒楼我就卖给你!”

方雨林思虑半天,他之前从没想过卖酒楼,对于价格也不知道,但琢磨了一下,比划了一个五的手势。

“五千块?”

“不错,连带地契一起,五千块卖给你。” 第8章 气坏了 “价格太高了,而且我听人说马上要出什么公私合营,谁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李卫国似笑非笑道:“方老板不也是担忧这件事所以想卖酒楼的吗?”

“呃,那李先生你的意思是?”方雨林讪讪然的笑了笑,看来对方很清楚啊。

“三千块,现在我就可以交订金,起草合同。”

李卫国往怀里一掏,从系统空间取出了现金往桌上一放。

“这……”看到现金,方雨林有点心动。

边上的陈志文见状,在桌子底下,用脚提了提方雨林,那意思是让他答应下来。

方雨林犹豫了半天,一咬牙,说道:“好!那就这么说了。”

看他答应,李卫国笑道:“那就麻烦方老板起草合同了。”

“好说。”方雨林转身出了外面。

不一会儿就拿回来一份墨迹未干的合同。

李卫国接过来看了看,写着酒楼连带地契一同转让,没什么问题后,也是签下了名字,按下了手印。

付了一千块的订金。

方雨林大为高兴,也是拉着李卫国下楼给酒楼员工介绍他们的新老板。

之前那名接待李卫国的店小二,看到李卫国从食客变为酒楼老板,当场傻了眼。

“方老板,不知道这附近有没有独门独院的四合院卖的?我这刚回来没多久,一直住的是旅馆,还想着买套宅子,在四九城定居下来。”

“四合院?”

方老板想了想说道:“我还真知道一个不错的院子,环境不错,距离大栅栏也不远,想来正适合李先生。”

“哦?在哪?”

“在红星轧钢厂附近。”

“李先生,以后同福楼就交给你了。”

拿着李卫国去银行取出来的两千块尾款,方老板看着偌大的酒楼,心头那叫一个念念不舍。

“你放心方老板,同福楼永远都是同福楼!”

一听这话,方老板感动不已,“多谢李先生。”

“哈哈,哪里的话,以后还指望方老板多多照顾同福楼的生意。”

“这是自然,对了李先生,哦不对,应该叫李老板了,你跟我来,我把账本和库房钥匙交给你。”

同福楼上下两层,后面有一大院,仓库、地窖都在后面。

等跟在方老板的后面,仔细的把同福楼里里外外的看了一遍后,李卫国的脑子里就一个想法,三千块太踏马的值了!

不提酒楼本身,光后院的大院子少说也得有一百多平米。

听方老板的意思,当年他祖上来这开酒楼的初期,就是在后院住着的,所以修的特别大。

后来方家发达之后,在外面重新买了个宅子住,后院就沦落成了仓库和地窖。

每天都有人运来新鲜的蔬菜,所以酒楼仓库内的蔬菜什么都不多,腌制的各种腊肉倒是有不少。

至于地窖里面存了几十坛好酒,本来李卫国以为方老板会找人拉走,却没想到直接留给了他。

说是当成给李老板日后新开酒楼的贺礼了。

看完一圈后,方老板说道:“李老板,我看你还是别在外面重新买什么宅子了,就住后院得了,别看现在很乱用来当仓库,但收拾一下,这里还是可以住的。”

“住是没问题,不过我还是想买套四合院。”

在看完后院以后,李卫国就想到了在后院住的想法,只是没人比他知道未来四合院有多值钱。

加上再过几年,国内就不允许私人买卖房屋了,现如今正好手上有钱,现在不买,还什么时候买?

“既然这样,那我帮李老板去问问那个院子。”

“说起来,那个院子很大,分前、中、后三院,要是在算是花园的话,差不多得有两亩地了。”

“这么大?不会是那个王府吧。”李卫国听后也是吃惊不已。

“哪是什么王府,李老板久在海外,这在咱四九城只能算中小等的院子,醇亲王府那才叫一个大,占了几百亩地,四万多平米呢!”

“那倒也是。不过方老板,这院手续齐全吗?”

方老板道:“手续肯定齐全,这是他祖上传下来的。”

“这样啊。”李卫国摸了摸下吧,沉思几秒后说道:“方老板你也知道,我久在海外,不知道这四合院值多少钱,依你看这院子?”

“估计最少也得这个数。”方老板比了个五。

五千块。

这个价码很高了。

不过两亩地的四合院,还手续齐全,硬要说的话,倒也不是不值。

想了想,李卫国说道:“那行,那麻烦方老板帮我问问。”

“好说,回去我就帮李老板问问。”

……

最近是过年,酒楼的生意还算很火,一直到下午三点多,酒楼的客人才渐渐的散去。

李卫国召集了酒楼的全部员工,准备与他们好好的认识认识。

“想必方老板也跟你们说了,这同福楼转到我手上了。”

“我姓李,名卫国,幼时随父亲出国,近期才回来不久。”

“我这刚接手,什么都不知道,方老板也走得匆忙,你们谁给我讲讲酒楼的最近的经营情况如何。”

一番话说完。

酒楼的六个员工你看我,我看你,最终选了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出来说话。

“李老板,我是咱酒楼的账房,姓张,叫张六一……最近因为是过年,酒楼的生意还算红火,每日的银钱也是见了天的在增长,每天平均毛利大概在块左右,不过我们用的都是好食材,所以盈利方面并不多,大概净利润在百分之十五左右。”

餐饮业的利润其实很透明,每天做多少钱就能算出大致的利润来。

一般净利润为毛利的百分之八到百分之十。

不过因为酒楼是方老板的祖产,所以利润大概是在百分之十五左右。

去掉食材损坏的消耗,伙计们工资的发放,大概也就百分之八左右。

去掉过年期间,平均每个月大概能落到李卫国手上一百五十块左右。

“怎么这么少?”李卫国眉头一蹙,这赚的也太少了吧。

这么大的酒楼,一个月才一百五十块?

张账房说道:“不算少了李老板,咱们酒楼都是用最好的食材,所以成本比一般的酒楼高了不少。”

听此,李卫国也没多言,让剩下的几人继续自我介绍。 第9章 大宝小宝 两个主厨分别叫“宋大宝”“宋小宝”,一对兄弟俩,他们的父亲早年也是同福楼的大厨。

每人每月的工资大概在三十五块钱。

店小二姓王,家里穷,按照家里排行第八,取了个“王八”的怪名,后来方老板给改了名,叫王守八。

另外两个人都是在后厨洗碗打下手的,分别叫刘桂芬,赵宏盛。

年纪都挺大的了,四十多岁。

六个员工,每月工资加在一块都超过自己的收入了。

难怪方老板一听自己出三千块,就犹豫了一下直接卖了。

等把所有人都介绍一番后,李卫国说道:“我跟方老板说过了,同福楼的名字照旧,大家每月工资还是一样不变。”

“当然了,要是做的好的话,还是有奖金的,刚刚听老张说过年生意忙,等过了年,按照酒楼的业绩,我取出百分之十分给大家当奖金。”

一听要分奖金,六个人都高兴坏了,没想到新东家一接手,不仅没有降低大家的工资,反而还给发奖金,这么好的东家去哪找?

李卫国说着话音一转:“不过既然如今是我成了东家,那么酒楼的规矩还是得重新说一下的。食材方面一定要严格把控好,不要为了盈利就用次品,这点你们之前都做的很好……”

“明白,东家你放心,我们肯定老老实实的守您的规矩。”

张账房第一个跳出来支持。

“对对,咱们都听东家的安排。”

店小二王守八立马跟着说。

其余人也是连连附和。

“虽然换了东家,但酒楼还是照旧,老张你在酒楼工作三十多年了,老主顾你都认识,所以以后这方面你得多多的照应。”

“没问题东家。”

“大宝,小宝,后厨还是你们俩,生意要是做起来了,工资还给你们涨。”

“多谢东家。”

“小八,刘姐还有老赵,你们三也别灰心,酒楼生意好,你们的工资也不会少的。”

“多谢东家,多谢东家。”

说了一番,李卫国看大家都知道了,继续说道:“至于后院的话,我可能要不了多久就搬进去住,留一间西厢房当仓库,我住东厢房,你们看看有没有认识的人,帮忙把后院修缮修缮,具体多少钱,找老张支。”

张账房立马接过话:“东家,这事交给我,我有个侄子,就是干这行的,修屋顶补窟窿,手艺是相当的好。”

“嗯,那就交给你了。好了,时间也不早了,大家就各自忙去吧,最近我可能有点事,不能多来酒楼,老张帮忙多照应着,有什么事就通知我。”

“你放心东家。”

“嗯。”

等把所有的事都交代清楚了。

李卫国满意的让大家都散了。

李卫国进了后院,就嘱咐前面的人别到后面来,进了一间堆满干货的房间,直接进入了灵泉空间。

“这就是灵泉空间?”

看着周围十亩黑土地,中间一眼泉水正汩汩的往外流,形成了一道贯穿土地的小溪流。

李卫国大步走过去,蹲下来捧起一手泉水就往嘴里灌。

只喝了一大口,李卫国就觉得身体暖洋洋的。

这样也好,润物细无声。

一点点的改造,比一下强化成超人要好得多。

……

下午天色渐暗,还不到五点,天就完全黑了下来。

陈记绸缎庄。

陈雪茹坐在大厅的沙发椅上,双手搭在下巴上,脑子里乱糟糟的。

“徐慧真这马上要结婚了,我也不能落在她后面,必须得尽快结婚才行。”

徐慧真再过两月要结婚了,想要一件上好的苏州丝绸做嫁衣。

陈雪茹知道后,二话不说留了十几匹上好的丝绸给她选。

“哎,这位先生,不好意思,我们绸缎庄要关门了,要选的话明天赶早吧。”

“我不是选,我是来拿衣服的。”

“拿衣服?”

“对。”

听到门口的吵吵嚷嚷的,陈雪茹不满的皱起眉头道:“明天再来拿,现在我们关门了。”

“不是吧陈小姐,现在天才刚黑没多久啊,这么早就关门了?”

听到叫自己的名字,声音又有点耳熟,陈雪茹起身抬头往外一看,不正是上午那个纨绔公子哥李卫国吗?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李老板来了。”

陈雪茹嘴角嫣然一笑,扭动着风韵的身材,快步走到了门口。

“李老板?”李卫国眉头一蹙。

“对啊,李老板不是把同福楼给买下来了吗?这早在咱们大栅栏传遍了。看不出来李老板还挺有家底的,么,一出手就是三千块。”

李卫国笑了笑:“陈小姐说笑了,什么大手笔啊,还不是祖上积德,攒了一点家底,买了酒楼,这日后在四九城也算是有了个栖身之所。”

“那是!在四九城没有个生意,是很难混下去的,李老板的决定很对。”

陈雪茹认可的点了点头,在四九城生活的无外乎两种人,生意人和打工人。

要想过的体面,生意人自然是首选。

随即,陈雪茹看向门口的员工,皱眉道:“还愣着干嘛,还不快去给李老板找下午做好的衣服。”

“是是……”那人立马麻溜的跑去拿衣服了。

片刻后。

拿来衣裳,李卫国想告辞的,但陈雪茹却说:“李老板,要不进屋试试,免得穿不了,还得劳烦您明天再跑一趟。”

“那就麻烦了。”

一想也是,李卫国点了点头,进了一间隔屋,脱下羽绒服和牛仔裤,换上了加厚的中山装。

等他穿好新衣出来。

陈雪茹不由眼前一亮。

走到一面大镜子前,李卫国照了照,发现还不错,回头问道:“怎么样陈小姐?我这身还行吗?”

“何止是还行,我看李老板这衣服穿起来,就像是那些大学生一样。”

陈雪茹回过神来,娇笑着走过去,凑近点仔细的看了看。

颇为俊秀的脸庞,白皙的皮肤,一双好看的剑眉,那一米八五的个头,配上一身干练的中山装,看起来不仅精神还显得特别有朝气,像极了那些进步青年。

“实不相瞒陈小姐,我在海外也是读过大学的。”

一听他还读过大学,陈雪茹的那双水汪汪的大眼,愈发的明亮。

“没想到李老板还是个大学生啊,真是失敬失敬。”

“陈小姐说笑了,在四九城这卧虎藏龙之地,区区一介大学生的身份,算不得什么。”

李卫国摆摆手,他可是知道如今还未到特殊年月,能考上大学的人还是蛮多的。

“李老板,我俩好歹也算是认识了,叫陈小姐太过客气,叫我雪茹就行了。”

陈雪茹嫣然一笑道。

看着她那媚眼如丝,李卫国想起对方在剧情里的那个撒娇劲,咽了口唾沫道:“这……直呼其名不太好吧?”

“这有什么不好的?”

“可是陈……”

“嗯?”

听他还想叫自己陈小姐,陈雪茹轻嗯一声。

“嘿嘿,这一时反应不过来,那我就叫雪茹小姐了?”

“也行。”

尽管还带着一个尊称,不过陈雪茹已经挺满意的了。

就一个称呼,就磨叽了半天。

李卫国有点受不住陈雪茹那媚眼如丝的眼神,正想着拿起自己换下来的衣服走人的时候。

陈雪茹忽然又说了句:“李老板这是晚上有事?”

“雪茹小姐有事?”李卫国反问了一句。

“那倒没有,就是我想去前面的小酒馆一趟,这不是我一女流之辈,不太方便过去嘛。”

陈雪茹眼角含笑的盯着李卫国,那语气和神态,就是想让他陪同一起。

“那我陪雪茹小姐一块?”

尽管上午已经去过小酒馆了,但当时一直想着自己穿越加金手指的事情,还没有好好的见识见识。

一听陈雪茹想去,正好李卫国也想再去看看。

等的就是这句话!

陈雪茹嘴角一笑,高兴道:“有李老板照应着,那可太好了。”

……

匆匆十几分钟后。

别看如今是正月里,挨家挨户白天上班,晚上还忙着走亲戚,但小酒馆内的生意还算不错。

贺家小酒馆内,十几个桌子,此时也坐了七七八八。

这时,两个身材矮小但看起来壮壮的男人,顶着外面的寒风,掀开了小酒馆的门帘。

坐在角落的片爷儿正在小口喝酒,突然感觉到一阵凉风袭来,抬头一看,是干蹬三轮车的强子。

“哎,我说强子,麻溜进来啊,别屋里头那点热乎劲全给你弄跑了。”

“不好意思片爷儿,我这就关上。”

强子低头哈腰的连忙把门帘给关上了。

两人刚进去没几秒。

门帘再次被人掀开。

一阵冷风袭来。

片爷儿刚想龇牙两句,待看清进来的人是谁后,立马又闭上嘴不敢吱声。

刚进门的陈雪茹,正好瞥见了片爷儿的欲言又止的模样,忍不住挑眉道:“怎么着片爷儿?”

“没啥,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陈小姐来了,我这给你请安了。”

片爷儿起身恭恭敬敬客气劲,一点都不像之前对蹬三轮的强子那样。

陈雪茹忽然看到不远处坐着居委会新进的范金有副主任,也是聪明的说道:

“免了,现在都新国了,片爷儿怎么还改不掉这老毛病。”

“得!看我这脑子,人民都当家做主了,这老毛病还是改不掉。”

片爷儿讪笑两声,又给坐了下来。

“陈小姐来了?是找我们家慧真的吧?我这就去后院给您叫去。”

贺老头一看绸缎庄的老板女儿来了,也是立马从柜台走了出来,往后院走去,准备去叫徐慧真。

“那就麻烦贺掌柜的了。”

陈雪茹转头对跟在后面的李卫国道:“李老板,我们找个地坐着吧,想喝点什么?要不来点牛栏山二锅头?”

“都行。”李卫国笑了笑。

两人找个没人的桌子坐下后。

边上的客人们频频往这边看来。

陈雪茹是谁,大部分人都知道,绸缎庄老板的宝贝千金。

至于她边上那个高高大大的男人是谁,却是无一人知晓。

坐在不远处的范金有在看到陈雪茹进来后,眼睛亮的跟盏明灯一样。

可在看到陈雪茹身后那个男人后,他眉头一皱。

关于陈老板为女儿招婿的事情,范金有当然是知道的。

他跟其余人一样,都想着能当一回乘龙快婿,娶上娇滴滴的美娘子的同时,也能成为陈记绸缎庄的未来的继承人。

可奈何范金有是家中的独子,就算他有这个想法,他爹妈肯定也不答应的。

但最近就不同了,随着范金有成为了居委会新晋的副主任,有了一番好前程,这心思又开始动起来了。

这不还幻想着那天让母亲去提亲试试,可如今在酒馆内看到陈雪茹带着一个男人进了小酒馆,两人说说笑笑的,让他心里很是不爽。

加上那个男人长的比自己高,比自己帅,范金有嫉妒不已,蹭的一声从凳子上站起来:

“雪茹,稀客啊,好几天没见你过来小酒馆喝酒了。”

听到有人直呼自己的名字,陈雪茹眉头一皱,回头想看看是那个找死的时候,发现是新晋的居委会副主任范金有。

“我当是谁这么嘴欠,原来是范副主任啊。”

陈雪茹故意在“副”字上咬了个重音。

“哎!陈雪茹,你说什么呢?谁嘴欠了。”

范金有当场就不高兴了。

“谁搭话谁就是喽。大家伙说是不是啊?”

别看陈雪茹年纪轻,但跟在父亲后面经常去苏州那边谈生意,也算是见过世面,自然不嘘范金有。

此话一出,顿时酒馆内哄堂大笑。

“对!说的没错!”

“陈小姐厉害啊!”

“哈哈,谁主动搭话谁不就是嘴欠吗?”

本来这片街道就有不少人对范金有当上这个干部不高兴,如今见陈记绸缎庄的千金小姐怒怼他,自然是乐呵的跟着附和起来。

“都说什么说,给我闭嘴!”

范金有恼羞成怒道:“我说陈雪茹,是我给你脸了是吧?侮辱国家干部,你知道是什么罪名吗?”

一听这话,众人不敢言语了。

陈雪茹抿了抿嘴唇,要是过去她肯定敢再怼上几句,但昨天父亲跟她讲了一堆话,让她明白局势不同了。

“怎么?不敢说话了?”

“陈雪茹,我告诉你,你这个资本家的女儿,身上指不定有什么污点,整天来小酒馆喝酒,你看看哪家的女儿像你一样。” 第10章 议论 “你!”陈雪茹双拳紧握,恨不得给这人一巴掌。

“我怎么了?我告诉你,最近上面给我们下了命令,”

看陈雪茹被自己说的一句话不敢说,范金有得意不已,越说越得劲,该说的不该说的,反正瞎几把的都给讲了出来。

说到兴奋之处,范金有干脆跑到柜台边上,指着下面一群喝酒的客人道:“我告诉你陈雪茹,还有你们所有人,你们这群天天就知道喝酒的酒鬼,”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

就连刚刚从后院进来的贺老头和徐慧真,都被范金有的这番话给惊到了。

“范副主任是吧?”

正说得兴高采烈之际,听到有人叫自己,范金有四处一看,发现是跟陈雪茹一道来的那个男人,眉头一皱,不悦道:“你谁啊你?”

李卫国起身拱拱手面向四方道:“鄙人姓李名卫国,相信大家今天也听说了,同福路的方老板把酒楼卖了。不才,新东家就是在下。”

“原来买酒楼的李老板是他啊,我可听说了,同福楼卖了三千块。”

“我的天,三千块,我不吃不喝二十年都赚不到。”

“三千块算什么?我可是听人说这李老板是归国华侨,在国外老有钱了!”

底下众人议论纷纷。

范金有斜睨了李卫国一眼,冷笑道:“我当是谁呢,原来又是一个丑陋的资本家!买酒楼是想继续坑害大家吧?我告诉你,不可能!有我在一天,你们这些为富不仁的商贾,谁也别想好过!”

“范主任,你确定你说的都是居委会的意思?”

“当然,我可是居委会的副主任!”范金有趾高气昂。

“是吗?那按照你方才的意思,是想把我们这些辛苦做生意的商人,全都一网打尽?”

“呸!就你们还辛苦呢?”

听到范金有的话,李卫国止不住的摇头,真是不作死就不会死啊。

“行,我记住这句话范主任。”

李卫国看向酒馆众人道:“大家伙也都听到了,方才是范副主任亲口说的,这以后要是有人问起来,知道是谁讲的吗?”

无人搭腔。

一是跟李卫国不认识,二是不敢。

这时,陈雪茹二话不说站起来了:“是范副主任讲的!”

李卫国满意的看了她一眼。

之前看陈雪茹红着眼眶,不敢言语一声,心里明白她忌惮什么。

但李卫国不怕啊,范金有是个什么德行,电视剧里讲的一清二楚。

贪财好色、不学无术、肚子里没有三两墨水的废物一个。

“是我讲的怎么了?!”范金有冷哼一声,如今他可是居委会副主任,他才不怕呢!

“希望过两天你还能有底气承认是自己说的。”

“过多少天我都敢承认!男子汉大丈夫一口吐沫一个钉!”

看范金有铁骨铮铮的样子。

李卫国嘴角划过一丝耐人寻味的笑容,也没有在于对方争辩什么,一屁股重新坐了下来。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你当你是铜锣湾杠把子啊。

还打架?

聪明人从来不会选择亲自动手。

毕竟对付一个人有很多种办法。

比如花点钱,想办法趁着天黑,拿麻袋一盖,狠狠地把范金有打一顿。

但这是阴招,而且没意思。

被打一顿,范金有是难受了,但日后难免会再次出来膈应人。

想要对付敌人,最好的办法就是一棒子打死!

此打死非彼打死。

范金有得瑟嚣张的根本是什么?

是居委会副主任的身份。

要是没了这层皮,范金有就是一个勉强读过书的普通人。

到那时候,想怎么整就怎么整。

要是没记错的话,电视剧里面,范金有的母亲生病住院,没钱交。

呵呵……到时候想办法让范金有借一笔私人的高利贷。

利滚利,还不起钱的时候,就让范金有全家收拾铺盖滚蛋。

就算到时候范金有报了公安,那伙人想来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哼,怂蛋一个。”

看李卫国突然坐下来不说话了,范金有愈发得意。

听范金有骂李卫国,陈雪茹不高兴了,她当然知道之前李卫国是给自己撑腰,这会儿李卫国被骂,她正想起身争辩,却感觉手掌被人抓住。

低头一看,是李卫国。

对方的大手死死的抓住自己的小手。

又见李卫国似笑非笑的盯着自己,陈雪茹脸蛋一红,感觉身子软软的,重新坐下来。

嘀咕道:“你……你不生气啊?”

“生什么气?”李卫国反问。

“范金有骂你啊。”

李卫国冷笑一声,不屑道:“让他骂,我看他能嚣张几天。”

看李卫国信誓旦旦的样子,好像范金有强硬不了几天,陈雪茹很是好奇,不过这会儿人很多,她知道人多口杂,便没有追问。

“希望下次过来,你们能对我这位范“副”主任能尊敬一点。”

范金有说了一通,心情舒畅,走回自己的桌边,喝干了杯子里的酒。

他正准备走人的时候,想了想,抬头看向贺老头道:“贺老头,我告诉你,酒里面掺水的事,你给我小心一点!”

贺老头喜欢在酒里面掺水,大家都是知道的,虽然不高兴,但谁让贺老头的酒馆的酒便宜。

毕竟能来这喝酒的,都是图便宜,掺了水的酒是不好喝,但还是能喝出酒味来的。

至于陈雪茹,纯粹就是因为徐慧真才来的。

否则她家那么有钱,是买不到好酒,非要跑酒馆来喝掺水的酒不成?

“是是,范主任打明起,我绝对不卖掺水的酒!”

贺老头吓得腿都要软了。

“记住!我可是盯着你的!”

这句范主任听得范金有心里高兴坏了,装起大领导的派头,双手背在身后,大步往酒馆外走去。

讨厌的人走了。

酒馆内的众人,总算是舒了口气。

有个经常来酒馆喝酒的客人,看贺老头脸色苍白的,也是主动说道:“贺掌柜,听说你们家永强马上要结婚了?”

贺老头回过神来,下意识的点点头道:“啊?对,对,永强马上要结婚了,这就是我未来儿媳妇,叫徐慧真,以后咱这酒馆就交给他们夫妻打理了。”

徐慧真也不怯场,大大咧咧的走到贺老头的跟前道:“刚刚贺叔说了,今天发生了一点不愉快的事情,所以每个人免费赠二两酒!”

“呦,可以啊,贺老头难得大方一回。”

“哈哈,我看是贺老头怕我们去举报他卖掺水的酒吧。”

“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四九城那个有贺老头家的酒便宜,掺点水怎么了?能喝出酒味就不错了。”

“贺老头,我看你这儿媳妇不错啊,够飒的!”

一听免费送二两酒,众人高兴的同时,也是忘记了刚刚的不愉快,叽叽喳喳的开始热聊起来。

看到此时还未出阁的徐慧真,李卫国眼馋不已。

穿越前,看电视剧的时候,李卫国就对徐慧真心生好感。

临产前夕,丈夫贺永强与表妹私奔,徐慧真不仅独自把女儿抚养长大,当了酒馆的掌柜后,做事大气让人信服,不得不说算是奇女子一个。

尽管日后选择了接济贺永强与表妹这对狗男女,但这也不怪徐慧真,毕竟时代局限了她。

所以说,要是能娶上这样的女人,真是男人修了八辈子的福分。

既然穿越到这个世界,贺永强还没有跟徐慧真结婚,李卫国自然不舍得放这么好的姑娘从手上溜走。

别说还未结婚了,就算结婚了,李卫国也得想办法弄到手!

陈雪茹突然发现李卫国的眼神一直往徐慧真脸上瞟,不知怎么得,感觉心里不舒服:“看什么呢!”

“没看什么啊。”

陈雪茹扬起下巴道:“我告诉你,徐慧真马上要结婚了,你就算是看上人家了,也没用了。”

“这不还没结……”

反应过来的李卫国,连忙改口道:“我可没说看上人家。”

差点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

徐慧真是媳妇的人选,但李卫国也馋陈雪茹啊。

哼,男人!

陈雪茹摇了摇头,没再说话。

她又不是傻子,李卫国没说完的那句话,怎会不知道后面那几个字是啥。

不说话,只是不想给李卫国太难堪了,毕竟两人才认识没多久,顶多算是朋友。

再说了,人家馋徐慧真怎么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陈雪茹这么想,但心里还是莫名觉得酸酸的。

另一边。

蹲坐在角落喝酒的强子,接过徐慧真端来的送的酒后,高兴坏了,连忙与身边的窝脖道:

“我说窝脖,今个算是来对了吧?混了二两酒喝!”

“嗯,来对了。”

窝脖蔡全无,死死地盯着徐慧真离去的背影,尽管穿着棉袄,但还是难掩其好身材,让死了老婆的他,内心蠢蠢欲动。

这边,徐慧真挨个的给酒馆客人送免费的酒,不一会儿,全送完后,她瞥了眼坐在陈雪茹边上的李卫国。

有点不情不愿的端起酒壶走了过去。

说起来,要不是之前看李卫国怼了几句范金有,徐慧真打死都不会给他送酒的。

而且,徐慧真万万想不到的是,陈雪茹居然跟这个登徒子搅和在一起了。

这种感觉就好像好友遭受到了好友的背叛,所以徐慧真端着酒壶走过去,就硬生生的放到桌上。

连一句话都没有。

陈雪茹看了看徐慧真,又看了看一直望着她背影的李卫国,刚想叫住徐慧真的念头,立马又给断了。

李卫国倒是想跟徐慧真聊两句,但从今个上午开始,他就发觉徐慧真对自己似乎有些不满。

思来想去,也就早上瞧着她有点眼熟,多看了两眼而已。

总不能因为这事就生气吧?

实际上,徐慧真生气,有这一点原因,但更多的,还是早上不经意的看到了李卫国健壮的上半身。

一个黄花大闺女,看到陌生男人的身子,恼羞成怒很正常。

不招徐慧真待见,李卫国也不气馁,反正他是敲定主意,说什么也要把徐慧真与贺永强的婚事给搅黄了。

……

等到夜里八点多。

李卫国送陈雪茹回了绸缎庄,径直往酒楼的方向走去。

今天晚上他准备在酒楼的包厢对付一晚上。

却听守夜的老张说,下午的时候,他们把后院简单的收拾出了一个屋子,可以让东家暂时住着。

“干得不错老张。”李卫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张帐房高兴的咧嘴笑道:“哪里的话东家,这都是我该做的。”

“行了,天色也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去吧。”

“好的东家。”

等老张走后,李卫国进了后院的东厢房,发现有脸盆和毛巾,还有两个灌满开水的暖水瓶。

东西准备的齐全,李卫国对老张更是满意的不行。

虽然想洗澡,但如今是冬天,李卫国将就着洗了脸,又泡了热水脚,这才脱了衣服上床休息。

……

第二天上午。

范金有穿着笔挺的中山装,梳了个油头,又把自己那用了七八年的钢笔塞进了上衣的内袋里。

好好地捯饬一番形象后,这才跟厨房内忙碌的范母道:“妈,我先走了。”

“不吃了饭再走?”范母闻讯从厨房内走出来。

范金有摇头道:“不了,居委会今天上午要开会,我这副主任必须得提前过去。”

“早上不吃饭可不行,我刚刚蒸了几个馒头,你拿在路上吃。”

范母转身进厨房拿了几个馒头出来。

“我拿一个就行了,剩下的你跟我爸吃。”

范金有接过一个馒头,又道:“中午我就不回来吃饭了,有人请客吃饭。”

说着,范金有就转身走出了四合院。

隔壁同样在烧早饭的邻居,看到这一幕,笑道:“范大妈,金有这孩子是越来越出息了,我打小看他就不是一般人,果不其然,长大了就当了干部。”

“谁说不是呢!”目送儿子离开,范母内心无比的骄傲点头道。

……

街道办事处。

“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谁告诉范金有,我们要打倒商人的?”

“还有,我们什么时候说过要改造普通老百姓了?”

越说越气,街道办事处的李主任,指着居委会主任大娘咆哮道:“你告诉我,到底是谁给范金有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在小酒馆内大放厥词!”

“这……这……”主任大娘委屈不已道:“李主任,这可跟我没什么关系,昨天晚上我早就回家睡觉了,那知道范金有他跑到小酒馆耍酒疯去了。”

“这是耍酒疯?这是他范金有无组织无纪律!”

“依照个人的情绪,就敢在小酒馆内颠倒黑白,听了三瓜两枣的,就敢胡言乱语大放厥词。”

“他范金有以为自己是谁?竟然还敢说改造别人,我看要改造的是他才对!”

李主任是真的气疯了。

今天一大早起来,区长就叫他到区里去一趟,本以为是关于公私合营的事。

可谁知道刚到了区里,就被区长一顿臭骂。

搞的李主任自己都有点摸不着头脑。

后来还是在区里一个朋友的提示下,才知道昨天晚上范金有跑到小酒馆内。

听到事情是这样的,李主任当场就傻了眼了。

如今国家在全面的整合公私合营前的准备,本来这事在商贾之间就有一种抵制的情绪。

这点无可厚非,毕竟不是每个商贾都有那么高的觉悟的。

慢慢来,相信大部分人还是会认可公私合营这个制度的。

但谁知道范金有竟然敢在公开场合,二三十个人的面前。

这话就连上面的人都不敢直接说,他范金有何德何能,居然敢如此肆意妄为。

所以李主任一回来,发现没看到范金有,就指着居委会的主任大娘一顿臭骂。

“李主任先别生气,等范金有来了,让他跟你好好的解释解释。”

主任大娘已经五十多岁了,对于局势和政策领悟不够,还没有意识到范金有犯的事情有多严重。

李主任没好气道:“没什么好解释的了,他这个副主任我看是别想当了,指不定还得背上一个大大的处分。”

突然,一名居委会的职工看到范金有来了,立马说道:“李主任,范金有来了。”

“来的正好!”

李主任往门口一看,范金有正迈着小步子晃悠着走过来。

此时范金有看到屋内围满了人,其中还有街道办事处的李主任,舔着脸上前恭敬道:“李主任您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呵呵,范金有啊范金有,看你干的什么好事!”

李主任狠狠地将手上的文件甩在了范金有的脸上。

“这…到底怎么回事李主任?”

范金有一脸茫然的看向周围的同事,发现他们一个个默不作声,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李主任看范金有好像还没意识到自己昨天晚上在小酒馆说的话,也是懒得去解释,直接下达了上级的命令:

“现在我代表街道办事处,正式通知你们,革去范金有居委会副主任的职位,且不允许在居委会担任任何工作!”

“什么?革我的职!凭什么革我的职。”

范金有眼睛一突,当场愣在了原地。

“你还有脸问为什么?”

看他居然还问为什么革职,李主任气疯了:“我算是看明白了范金有,你就是一根朽木,我当初真是眼瞎了才推荐你为居委会的副主任。”

说完,李主任也不想在搭理这根朽木,转身走出了居委会。

他还得去跟区长解释解释,这件事与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全都是范金有个人的行为。

“哎,李主任,李主任……”

看李主任头也不回的走了,范金有脸上迷茫的很,回头看了看同事,发现所有人都用厌恶的目光盯着自己。

“主任大娘,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行了范金有,早点回去吧,以后也不用来居委会了,你犯了那么大的错误,只是被革职,算是组织对你网开一面了。”

主任大娘恨铁不成钢的摇了摇头,转身回了自己的办事桌,不想再搭理范金有。

一大早的来了居委会,就被李主任逮住一顿臭骂。

要不是主任大娘脾气好,恐怕也得把范金有骂一顿。

看所有人都不理自己,范金有呆滞的站在原地。

这到底是咋回事?

我干什么了我? 第11章 看房 上午十点多,同福楼。

“舒坦!”

一楼的大厅内,李卫国坐在角落的座位上,摸了摸吃饱的肚子,有点意犹未尽。

从后厨走出来的宋大宝,看老板吃完了面条,开口说道:“东家,要不要再来一点?”

李卫国摇了摇头,“不用了,早上不用吃太多。”

“那东家,今天的面味道怎么样?”

“嗯,味道很不错,这是大宝你做的?”

“对东家,是我早上过来的时候合的面。”

“可以啊大宝,没看出来你做阳春面还挺有一手的。”

“嘿嘿……东家过奖了。”

宋大宝被夸的有点不好意思,接着又道:“东家,你要是喜欢吃的话,明天早上我给你做羊肉面,我做的羊肉面味道是一绝!”

“行,那明天早上就尝尝你的羊肉面。”

“东家,东家……”

店小二王守八火急火燎的从外面跑了进来,一看到李卫国坐在角落,立马上前,大喘气道:“东…东…”

“喘口气再说。”

王守八连呼好几口气,缓过劲来,才忙不迭的说道:“东家,我一到街道办事处,就听里面有人在吼,凑近点,发现是咱们街道办事处的李主任在训人。”

一听这话,李卫国笑道:“是不是因为范金有的事发火?”

王守八吃惊道:“东家你怎么知道的。”

“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说说那个李主任说什么了?”

昨晚上小酒馆那么多人,三教九流的什么人没有,但凡有人把话传出去了,不是今个早上,就是今个下午,范金有就得遭殃。

“也没说什么话,就是李主任大发雷霆之后,就宣布革去了范金有居委会副主任的职务,还让范金有以后不要出现在居委会。”

听到范金有被革职,李卫国笑而不语,这事他早有预料。

距离历史上,全面实施公私合营,已经不足一年的时间。

这期间居委会最重要的任务,就是稳定商贾们的情绪,避免发生意外。

可范金有倒好,不仅不重视商贾,反而在酒馆大放厥词,扬言要跟打倒地主一样打倒商人。

这简直就是作死。

知道范金有被革职,李卫国也没了想要收拾这小子的念头。

只希望范金有夹起尾巴做人,别在自己面前蹦跶,否则李卫国不介意真正的给他一棒子打死!

现在还在十点多,酒楼内没什么客人上门。

“老张,我有事出去一趟,你侄子要是来了,就跟他说,后院改造一个可以洗澡的地方,其余的地方让他自己决定。”

“好咧东家,我侄子做事最牢靠的了。”张帐房拍着胸膛保证道。

“行,我可就交给你了。”

李卫国点点头,转身走出了酒楼。

这刚走到外面,想着是去小酒馆看看,还是去绸缎庄看看,亦或者逛一逛如今的四九城时。

方雨林方老板迎面走了过来。

只见方老板双手抱拳道:“李老板上午好啊。”

“方老板也好,你这是来找我的?”李卫国好奇方雨林怎么过来了。

“这不是四合院有了消息么,想着过来跟李老板说一声。”

“哦?这么快就问好了?”

“那是当然,李老板的事,我怎么敢耽误。您看现在有空的话,咱们直接过去?”

“现在?”李卫国迟疑了一下,想了想说道:“行,那就现在过去看看。”

一听李卫国答应,方老板在路口叫了两辆人力三轮车,二人一路前往大前门外。

……

大前门四合院门口。

李卫国和方老板下了三轮车,就看到一个中年男人迎面走来。

方老板上前介绍道:“陈老板,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李卫国李老板。”

“李老板,久仰久仰,昨天就听雨林兄提及过你,所以今个冒昧,就请雨林兄邀您过来了。”

李卫国抱拳回礼道:“陈老板说笑了,要说冒昧还是在下打扰。”

“好了二位,都别客气了,先进去看看院子。”

说是四合院,其实光这大门就不同寻常。

别的四合院都是小门,而这却是巨大的红木门。

“怎么还有人住的?”

听着里面炒菜生火的声音,李卫国有点错愕的看向陈老板。

陈老板说道:“实不相瞒李老板,这四合院是我早年从一个贝勒手上买来的,后来也没搬进来住过,想着放也是房,就租给了附近红星轧钢厂的工人。”

“是每间屋子都租出去了?”

“不错,前中后三院都租出去了。”

陈老板点点头,怕李老板不高兴,又说道:“我跟他们有租凭合约,随时可以让他们搬走的。”

闻言,李卫国眉头一蹙,欲言又止的想了想,最终没有说什么,只是心一沉,迈步走了进去。

身后的陈老板和方老板见状,也是跟了上去。

大门左侧正在做饭的一个中年妇人,在看到有人进来后,下意识的抬头一望,看清其中一人是陈老板,放下手上的葱蒜,急急忙忙的回屋了。

不一会儿,屋内跑出来一个四十多岁的戴眼镜中年男人,看穿着像是个知识分子。

他在看到李卫国一行人后,快步上前道:“陈老板您怎么来了?”

陈老板看清来人,笑道:“原来是阎老师啊,没什么事,我就是跟朋友一起过来看看。”

“那陈老板吃了没有?要是没吃的话,我这正做着饭呢。”

阎埠贵指了指身后家门口那正在冒火的炉子。

“不用了阎老师,我们看看就走。”

陈老板摇了摇头。

这边的动静,引起了那些妇女们的注意,在看到陈老板来了之后,有几个还欠了租金的住户,脸色一黑,连忙转身进了屋不敢出来。

而住在中院的一大爷易中海,听到外面的声音,也是收拾了一下手头上的活,刚出了家门口,就看到陈老板带着两个人走进了中院。

“李老板,你看这中院的面积比前院还要大的多,这是主院,要是您买下来了,以后就在这住了,至于后院的话,只有三间屋子,往年都是放杂物当仓库用的,现在也租给了工人。”

“嗯,面积是挺大的。”李卫国发现这四合院还真挺大,前院都有几百平米的样子了,这中院居然更大。 第12章 大师级技能 一大爷易中海听到两人的对话,脸色瞬间大变,陈老板这是要卖四合院?

这要是陈老板把院子卖了,新老板不给租了。

那这四合院前前后后总共十几户人家,六七十口人,恐怕都得睡大街上去。

不行,不能让陈老板把院子卖了!

一大爷易中海心里盘算该怎么说服陈老板。

一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从四合院正屋走了出来,看到陈老板,嬉皮笑脸的走上前:“呦,这不是陈老板吗?您今个怎么来了,怎么?又想吃我做的菜了?”

年轻人是个厨师,手艺很好,陈老板好吃,经常叫他到家里做饭。

陈老板白了年轻人一眼。说道:

“去去去,你小子别嬉皮笑脸的,我这还有客人呢。”

随即,陈老板忙跟李卫国解释道:“李老板,这位叫何雨柱,是附近红星轧钢厂的厨师,祖上曾经当过御厨,手艺相当好,精通鲁菜、川菜。”

李卫国眼睛一瞪,这年轻人是何雨柱?

搞了半天,我说怎么看这四合院那么眼熟,原来是“禽满四合院”啊!

【叮!发现可签到地点,请速速前往何雨柱的房间签到,可获得“大师级厨师传承”!】

又有签到了?

听到脑海中系统的声音,李卫国瞥了一眼方才何雨柱走出来的房子。

他想了想说道:“陈老板,这屋能进去看看吗?”

“可以啊,当然没问题了李老板。”

自打进了院子,陈老板就一直在观察李卫国的神态表情。

从前院到这之前都是兴致缺缺,好像不太喜欢这院子的感觉。

如今难得有兴趣想进屋看看,陈老板当然不会错过了,二话不说领着李老板往何雨柱租的房子内走去。

“哎,我说陈老板,这屋……”

何雨柱一看陈老板带着两个陌生人要进自个屋,正想说点什么,就听身后有人道:“柱子,柱子!”

他回头一看,是一大爷易中海。

“一大爷怎么了?”

一大爷易中海走近一点道:“柱子,刚刚陈老板跟你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呀,怎么了这是?”何雨柱有点摸不着头脑。

一大爷皱眉道:“没说什么?我刚看你们不是在这聊了几句吗?”

“哦,也没聊什么,就是先带了两朋友来看看。”

何雨柱指了指自个的屋道:“这不刚进去嘛,我还想去问问这陈老板啥意思,房子租给我了,怎么不经过我同意就乱进啊。”

易中海继续问道:“没讲点别的?”

“没讲别的呀。”

看一大爷脸色犯愁,何雨柱眉头一皱道:“我说一大爷,这闹的又是那出啊?”

“等会儿再说,我进去看看。”一大爷想了想,决定还是亲自进去看看先。

“一个个的,整的这么神秘,我那屋又没宝贝。”

何雨柱甩了甩头,也准备进屋看看的时候,突然斜对门的贾张氏走了出来。

“傻柱,刚刚我听说陈老板来了?”贾张氏问道。

“嗯,没错,搁我那屋待着呢。”

“没说是来干嘛的?”

“没说啊。”

贾张氏忧心忡忡道:“傻柱,陈老板不会是过来收租的吧?”

自从两个月前,贾父在轧钢厂工作的时候不小心受了工伤去世。留下他们母子俩相依为命,家里的生活就开始拘谨起来。

虽然有厂里面确定了贾父是工伤去世,发了几百块的赔偿金,但那笔钱是贾张氏想留着给儿子娶老婆用的。

所以从年前到现在贾张氏一直没有交租。

“应该不会吧。”

都是街坊邻里,又住的那么近,何雨柱知道贾家的情况,听贾张氏这么说,摇了摇头道:

“贾大妈,陈老板那么大的一个老板,怎么可能亲自过来收租,往前不都是派底下的人过来吗?”

“说的倒也是。”

贾张氏一想也是这么个道理,可不管怎么说她的确欠了租金,暗自捉摸了一会儿,抬头看了眼傻柱,说道:

“傻柱,你帮贾大妈一个忙可不可以?”

何雨柱大包大揽道:“可以啊贾大妈,贾大爷和贾大哥之前对我多有照顾,什么忙您说,能帮的我一定帮。”

“能不能借我点钱?你知道你贾大爷去世了,厂里虽然给了赔偿金,但这是我想留给你贾大哥娶媳妇用的。”

“加上你贾大哥最近也才刚顶班没多久,还是学徒工,一个月也才十几块,比不上你厨房的二十多。”

贾张氏说着说着,就忍不住抹了一把眼泪。

“看您说的,多大的点事啊。我家现在就我跟雨水两个人,一个月二十多块也花不完,借你没问题。”

一听何雨柱同意借钱,贾张氏眼前一亮道:“那傻柱你借我一百块?”

“一百块?”

何雨柱有些为难,他身上的确是有差不多一百块。

只是过几天要开学了,妹妹何雨水也要念初中了,得交三块钱的学费和两块钱的学杂费。

“呜呜呜……我这苦命的人啊,你贾大爷才四十多就走了,留下我们孤儿寡母,要不是想看你贾大哥结婚生子,我早就想跟你贾大爷一块走了。”

贾张氏眼泪一流,呜呼哀哉起来。

“别别,贾大妈,这钱我借!”

一听借,贾张氏一擦鼻涕道:“真的?”

“当然是真的了贾大妈,我说您这变脸有点快啊。”

“嘿嘿,这不是听你说借钱嘛。”贾张氏笑脸颜开,变脸的速度堪比川剧。

何雨柱挑挑眉头,问道:“对了,贾大妈,贾大哥有对象了?”

“还没有,不过我已经托人打听了。”

“城里的姑娘咱高攀不起,可这周边农村的姑娘还是多的,她们都想进城里来吃公家饭呢。”

【叮!签到成功,获得“大师级厨师传承!”】

一进何雨柱的家门,李卫国的脑子里就多出了无数关于厨艺的记忆。

川菜、鲁菜、湘菜、徽菜、粤菜……

整整八大菜系!

全都一股脑的灌输给了李卫国。

“李老板,你看我这院子怎么样?”

“李老板?”

陈老板看李卫国不说话,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屋内,喊了几句都不回应,不由看了看边上的方雨林。

方雨林也是好奇的紧,上前拍了拍李卫国的肩膀道:“李老板你没事吧?”

“啊?我没事。”

回过神来,李卫国看向二人,笑着摇摇头道:“没什么,就是想起一件事情来。” 第13章 打趣 就在这时,一大爷易中海走了进来,看到陈老板后,连忙上前道:“陈老板。”

一看是易中海,陈老板笑问道:“是老易啊,你今天怎么没去上班?”

“这不今天家里有点事,请了一天假在家。”

易中海笑了笑,瞥了两眼方老板和李卫国,试探性的问道:“陈老板,您这次过来是准备卖咱这四合院?”

陈老板沉思了片刻,想了想,开口道:“老易啊,我也不瞒你,我最近手头有点紧,生意上也亏损了不少,得卖了四合院才行。”

“那不知道是哪位老板想买下四合院?”易中海看向李卫国与方老板,他猜测可能是方老板,毕竟李卫国太年轻了。

“是这位李老板。”陈老板指了指身边的李卫国。

一看是这年轻人要买院子,易中海有点吃惊,不过转念一想,对方可能是个家境富裕的子弟哥。

李卫国开口道:“陈老板,这院子有点太大了,我想了想,还是算了吧。”

“这……李老板,院子大是大了点,不过您可以住一半,租一半。”

陈老板急了,他最近生意上有点问题,急需资金周转。

“不了陈老板,我不喜欢跟人合住。”

“当然了,你这要是还有别的独门独院的话,我倒是可以买下来。”

李卫国摇了摇头。

这四合院住的都是什么人啊!

真当禽满四合院是说笑的?

真要是买下来了,鬼知道日后到了特殊时期,房屋产权是否就纠缠不清了。

毕竟这些人没一个是小角色,真要闹腾起来了,在全国推崇工人老大哥的特殊环境下,就算是李卫国估计也拿他们没辙。

“李老板如果是价钱上的问题,我们还是可以商量商量的,只要你愿意买下来,我可以在原有的基础上,再打个八折!”

陈老板看李卫国真的不想买,也是一咬牙,给了一个算是特别厚道的价格。

“陈老板,这不是价钱的问题,这院子的确是太大了,我一个人住这么大的院子有点浪费。”

打八折,说实在的,李卫国很心动,但一想到买下这个院子,等同于要与这十几户产生纠纷,他也就熄了这个想法。

一听李卫国不想买,陈老板唉声叹气,也没个办法。

边上的方老板,倒是看出点门道了。

之前方老板给李卫国介绍这个四合院大致情况的时候,对方可是兴致勃勃,完全没有院子太大,一个人住浪费的想法。

如今看了院子后,说出“浪费”这句话,想来是不太满意。

既然不买了,李卫国也就懒得继续待下去了,跟陈老板说了一声,就与方老板一块走了。走出房门,李卫国便看到何雨柱在跟一个中年妇人聊天。

从他们俩身边走过的时候,他听到何雨柱称呼对方为贾大妈,不由回头多看了两眼。

这个贾张氏也不是个好对付的人,没买这个院子,算是对了。

不过话说回来,现在才1954年,也不知道秦淮茹嫁没嫁进这个院子来。

剧里面风韵犹存的俏寡妇,的确是满漂亮的,年轻的时候,估计颜值跟现在的陈雪茹有的一拼。

不知不觉,等李卫国与方老板走出四合院到了外面的道路上。

方老板歉意道:“不好意思李老板,我对这院子的情况也不知道,要是晓得租出去了,我也不会介绍给你的。”

“没事的方老板,不知者无罪,而且我也不是因为租户的原因。”

“那是看不上这院子?”方雨林疑惑的问道。

“倒也不是,主要还是太大了点,之前我没在怎么考虑,可刚刚看了一圈这四合院,发现的确是太大了一点,我一个人住的话,收拾起来也麻烦。”

“李老板说笑了,那需要你来收拾,请几个佣人不就行了?”

“不用了,我习惯一个人。”

“那这样吧,李老板,这两天我在帮你看看,要是有合适的院子,我通知你。”

或许是怕又遇到这次的情况,方老板保证道:“你放心李老板,这回我保准给你打听好。”

“那就麻烦你了方老板。”

酒楼后院收拾出来了,李卫国这会儿倒也不是很急。

……

时任中午,酒楼内的客人不少。

在张帐房的带领下,李卫国与几个经常来酒楼吃饭的老主顾见了一面,打了声招呼。

李卫国深知做餐饮行业,服务最重要,倒也没卖大老板的派头,而是给每桌客人敬了杯酒。

“李老板客气了,冲您这杯酒,下回我保准还来吃!”

“我之前以为换了老板,同福楼的菜味道肯定有变化,如今一看,不仅味道没变,还多了一位大气的李老板。”

“得,以后咱还是继续来吃。”

被敬酒的老主顾们,得了面子的同时,开怀大笑的扬言有李老板敬的这杯酒,下回还得来这吃。

“好说好说,大家都慢点吃,我去后厨催催菜。”

李卫国笑着带张帐房退出了包厢。

“东家,您以前做过酒楼的买卖?”

张帐房看傻了眼,他之前看李卫国年轻,想着带来与老客人打照面的时候,他多帮衬帮衬,谁知道根本用不上。

“只不过恭敬几句罢了,这有什么难的?”

没看过猪跑,还没吃过猪肉不成?

“老张,你去柜台守着,我到后厨看看。”

李卫国一挥手,转身进了后厨。

一进来,就闻到扑鼻的香味。

凑近一点一看,是宋大宝在烧九转大肠。

“东家,要不来点?”宋大宝瞥见东家进来了,连忙用锅铲在锅内盛了一勺。

李卫国也不客气,捏起一块肥肠塞进嘴里,咀嚼几下,味道很好,只是少了点东西,不由皱眉道:“大宝,你这九转大肠是不是用的大火炮制的?”

“啊?是,今天客人有点多,就加大了火。”

宋大宝一愣,九转肥肠一般都是用小火烹饪,之后再转大火翻炒。

“那可不行,一般客人可能吃不出来,但碰到那些老饕,很容易被尝出来,记住下不为例,咱们同福楼靠的就是菜品味道好,可不能砸了招牌。”

“是是,东家说的是,以后我一定注意。”

“嗯,你们忙着,我去后院看看。”

李卫国点了点头,走出香气扑鼻的厨房,往后院走去。

看来这大师级厨师传承还真厉害,不仅能尝出味道的好赖,还能知道其中的优缺点。 第14章 传闻 不愧是系统出品的奖励,就是不知道做出来的饭菜味道如何,那天有机会的话,亲自做一顿。

对了,得把陈雪茹给叫上。

这天夜里,贺家小酒馆内,生意如往常,客人不多不少,都是大栅栏和天桥底下做小买卖或者干苦力活的工人。

“你们听说了没?那范金有下台了!”

“下台了?怎么回事?昨天不是在小酒馆耍威风吗?今个怎么就下台了?”

“据说好像就是因为昨天晚上耍威风,被上面的领导听去了,这不今天一早范金有去街道办事处就被李主任给开了。”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了,这有什么好骗你的。你是不知道,我就住在范金有家隔壁,他一回去说自己被革职了,他妈气的当场昏过去了,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

“该!活该这是!”

就在这时,酒馆的门帘被人掀开。

一个年轻的身影走了进来。

站在柜台边的贺老头,定睛一看,是李卫国,连忙笑呵呵的上前道:“呦,这不是李老板么?欢迎欢迎。”

“贺掌柜的客气了。”

李卫国拱拱手,左右看了看,没发现徐慧真,不由眉头一蹙。

可转念一想,如今徐慧真还是个黄花大闺女,提前来酒馆估计也就是帮忙腌点小菜,炒点花生米。

这在酒馆内面对五花八门三教九流的人,她一女流之辈不方便。

“李老板,今个要喝点什么?”

“来三斤牛栏山,各种小菜全都上一遍。”

“好咧!”

一听李卫国要这么多东西,贺老头高兴坏了,忙不迭的帮忙把东西拿来。

“李老板,您这是要坐那桌?”

“就做这桌吧。”

李卫国环顾一圈,没几个认识的,也就边上坐的牛爷和片爷儿都是剧情里面的人物。

坐在凳子上的牛爷,抬眼瞥了李卫国一眼,认出这人就是昨天上午那个喝醉酒的年轻人。

“呵,小子,今个晚上又想露宿街头?三斤酒,你喝的完吗?”

“哈哈,我这喝不完不是还有牛爷您吗?”

“昨个是我眼拙,没能认出牛爷,今个听说您在这,我特意过来给牛爷赔个不是。”

三斤酒喝不完?

李卫国心里一笑,

只要没有过一千杯,我都喝不醉!

等贺老头把东西都拿来以后,李卫国付了钱,他指着桌上满满的小菜和几壶牛栏山:“牛爷,怎么着也得赏个脸。”

生性好面的牛爷,一听李卫国这么说,顿时心里高兴不已,咧开大嘴笑道:“好说,牛爷不是小气的人。”

看搞定了牛爷,李卫国又看向坐在斜对面的片爷儿,笑道:

“片爷儿是吧?早听说这大栅栏您的皮影戏是一绝,我打小就爱看皮影戏,要是不介意,过来一道喝一杯?”

“李老板您太客气了,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片爷儿看了看自己只剩一杯的酒,又看李卫国那边满桌子菜和好酒,二话不说转移了阵地。

“那我就先敬牛爷一杯。”

李卫国举起小酒盅,一口喝干了杯中酒。

“局气!牛爷也敬你一杯。”

牛爷高兴,拿起酒杯也跟着干完了。

边上的片爷儿,也是拿起杯子笑道:“那我凑个热闹,敬李老板,敬牛爷一杯。”

酒下了肚,在李卫国刻意的笼络下,三人也是开始热聊起来。

结交牛爷跟片爷儿,是李卫国临时起意的想法。

李卫国也是想着如今结交好关系,以后能从对方手里收点宝贝。

至于片爷儿,家里有一套不错的独门四合院。

剧里面能卖给徐慧真,自然也能卖给他李卫国。

酒过三巡,三人聊得甚欢。

突然,外面起了一阵风。

李卫国回头一看,有两个风尘仆仆的男人走了进来。

喝了酒的片爷儿,被风一吹,打了个哆嗦,往门口一看,不高兴道:“我说强子,赶紧把门帘拉上点,冷死人了。”

强子?

那他边上的那人,是不是就是窝脖蔡全无?

李卫国打量了一下强子身边的男人,个子不高,大约一米七,但身子骨很壮实,大冬天的也只穿了个薄薄的棉袄。

只看了两眼,李卫国就没去管这人是不是蔡全无了。

毕竟有他在,任何人都别想打徐慧真的主意。

“片爷儿对不起了您,这就给您拉上。”

强子点头哈腰的把门帘给拉上,拽上身边的蔡全无,就跑贺老头那买酒了。

两人都是干苦力活的,手头上没几个钱,只买了二两最便宜的酒。

蹲坐在墙角,看着李卫国这边好酒好菜,羡慕不已的同时,也是一点一点的琢了起来。

“这酒喝的还挺快。”

李卫国拿起最后一壶,发现里面没酒了,抬头看向贺老头道:“贺掌柜的,再来三斤。”

片爷儿打了个酒嗝,醉眼朦胧道:“不行了,不行了,李老板,太多了,喝不下了。”

“是啊李老板,今个儿就到这吧。”牛爷也喝多了。

三斤酒,李卫国喝的最多,差不多得有一斤半。

可剩下的一斤半,还是进了他俩的肚子。

本来之前就喝了不少,如今又喝了这么多,牛爷和片爷儿早就醉意朦胧了。

“那行,再来一斤,我一个人喝。”

一听还喝一斤,片爷儿恭维道:“李老板海量!”

牛爷更是竖起大拇指说道:“这得一斤半了吧?又来一斤,李老板这酒量我服!真不知道昨个上午你是怎么喝醉的,不会是一个人喝了五六斤吧?”

“哈哈,实不相瞒牛爷,我是千杯不醉。”

李卫国笑了笑,不在意两人诧愕的目光,

接过贺老头拿来的酒,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了蹲坐在墙角的强子。

想起剧情里面,这强子也是个见风使舵的主,李卫国心中有了个主意。

李卫国开口道:“那边蹲着的叫强子是吧?”

“没错,李老板您叫我?”强子屁颠屁颠的跑来了。

“刚刚听片爷儿说,你是蹲三轮车的?”

片爷儿一愣,我说过这话吗?

“李老板有事您吩咐。”强子心里一喜,恭恭敬敬道。

李卫国点点头:“嗯,有个活,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

“有,有时间的。”

“那行,明天早上到酒楼等我,你知道在那吧?”

“知道,当然知道了,同福楼嘛,谁不知道。” 第15章 忧愁 强子高兴坏了,能给大老板工作,那可是很有钱途的,

二话不说拍着胸口道:“李老板,不管什么活,交给我您放心。”

“嗯,那就给你个机会。”

李卫国看了看桌上钢拿来的一斤牛栏山二锅头,以及一些残渣剩饭,想了想说道:“牛爷,片爷儿,喝的差不多了?”

“多谢李老板款待,实在不能喝了,不能喝了。”片爷儿还以为李卫国要他喝酒,赶忙摇头。

牛爷也是摆摆手,他喝了不少,再喝就真醉了。

“那行,强子,不介意吃点剩菜吧?”

“李老板说的哪里话,这那叫剩菜,我平日吃的都没这好。”看着桌上的花生米,毛肚,还有一些小菜,强子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那就赏你了,还有这壶酒,你跟你朋友坐着喝点,记住明天早点来酒楼找我。”

李卫国说着,起身准备回去了。

“得了,李老板放心,明天保证不忘事。”

看牛爷和片爷儿也动了身,强子兴高采烈的叫上蔡全无,一道过来吃吃喝喝。

第二天早上。

李卫国从后院睡醒,正在洗漱的时候,就看张帐房跑来说,门口来了个叫强子的蹬三轮车的苦力。

“嗯,叫他进来吧。”

李卫国洗漱好之后,坐在屋内,吃着宋大宝刚刚端来的羊肉面。

强子一进来,看到李卫国坐在那吃羊肉面,咽了口唾沫,恭敬的弯腰道:“李老板。”

“来了强子,吃了没?”

李卫国斜睨了他一眼。

“回李老板的话,还没吃呢。”

“没吃啊?那等会儿我让人给你下一碗面条。”

“多谢李老板,多谢李老板。”

一听又能混碗面条,强子高兴坏了。

看差不多了,李卫国直接问道:“听说你跟小酒馆贺掌柜的儿子认识?”

“认识,怎么不认识。”

不得不说强子这人还是有眼力劲的,一听李卫国问贺永强,也是立马把贺永强的事全给说了出来。

“那他现在在哪儿?”

“年前,贺永强跟一个客人起了冲突,把人打伤后,跑回乡下去了,好像是他那个未过门妻子的老家。”

徐慧真的老家?

我说为什么徐慧真表妹跟贺永强早有奸情,原来是这时候勾搭在一块的,那算是对上了!

“那你知道那地方在哪吗?”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想来打听打听,还是能打听到的……”

听出不对劲的强子,抬头看了眼李卫国,迟疑片刻,一咬牙说道:

“李老板,是不是贺永强得罪您了?只要您开口,我一准把他找到,您想怎么着就怎么着。”

“我可跟贺永强没过节。”李卫国摇了摇头。

“那李老板您的意思是?”

强子不明白了。

“没啥,我就是听人说贺永强在乡下老家跟一个女人拉拉扯扯的,关系很是不寻常啊……”

“我心想这贺永强不是有对象马上要结婚了吗?怎么还能跟别的女人勾勾搭搭。”

“你说说,这岂不是让那个还未过门的姑娘难堪么?”

“真不知道那个姑娘知道了,得多伤心,我本来是想说的,但怕那姑娘一气之下要是不结婚了,我岂不是拆散了一桩姻缘……”

强子这人没啥大智慧,小聪明还是有的,立马从这番话中,捕捉到了李卫国想要说的真正的意思。

看来李老板这是看上贺永强那个未过门的媳妇了。

“我明白了李老板,你放心,贺永强做出这种事,实在是太不要脸了,这事交给我,我保准让大家见见贺永强的真面目。”

“这…不太好吧,要是别人知道是我说的。”

“您放心李老板,这事是我发现的,我看不过去,怎么能这么欺负人家乡下来的姑娘,谁不是爹妈生的,他贺永强勾三搭四的,也算是他的报应。”

看强子深的自己的意思,李卫国满意的点点头,果然不管是什么人,只要用得好,对自己都有帮助啊。

随即,李卫国从口袋里取出十块钱,放在了桌上。

“我希望那个姑娘能够亲眼见到贺永强勾三搭四。”

“您放心李老板,这事我保准干的漂亮。”

强子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十块钱。

“行,我相信你。”

眼看强子拿走桌上的十块钱,李卫国突然幽幽道:“我这人最讨厌拿了我的东西,却不做事的人,如今这世道冻死个把人太正常了,你说是吧强子?”

强子一听这话,先是一怔,随即明白话语都意思,当场吓蒙了,立马哆嗦起来:“是…李老板说的是。”

“嗯。”

李卫国正想让强子走的时候,突然想起贺家小酒馆后院缸里的宝贝,迟疑了一下,说道:

“强子,你刚刚说这贺永强是贺掌柜的继子?”

强子点点头:“是的李老板,贺永强是继子的事,很多人都知道。”

“我听说贺掌柜的身体不好,这以后酒馆是不是就是贺永强的了?”

“那是当然,不怕李老板笑话,有时候我还真羡慕贺永强,白得一酒馆,还一漂亮……”

刚想说漂亮媳妇,想起这位爷可是惦记人家徐慧真的!

强子立马打了个哈哈,没敢言语。

“嗯,行,我知道了。”

李卫国摆摆手让强子走人,心里又有了另外一个盘算。

要是强子把贺永强勾搭表妹的事,捅给了徐慧真,想来贺老头也会知道了。

如今是冬天,老人的身体本来就不好。

陡然受了刺激,这贺老头恐怕会跟电视剧里一样嗝屁。

那到时候贺永强接收了酒馆,按照他的脾气,估计也不会干下去。

自己到时候花点钱买下来,那后院的东西不就是自己的了吗?

至于徐慧真,呵呵……

只要没了婚约,他有的是办法弄到手。

贺永强也怪你自己无能,别怪兄弟我当曹操。

以后啊,你就在乡下带着你那三个傻闺女,好好的当一个大字不识的农户吧。

小酒馆太乱了,一个女人终归是不太方便。

以后就让徐慧真来酒楼干,想来凭借她的天赋,也能管理的井井有条。

……

陈记绸缎庄。

“东家,我们的库存也不多了,估计再有几天就卖完。”

绸缎庄掌柜老钱拿出一本账簿,向大老板陈海生汇报最近年后绸缎庄的盈利开支。

陈海生眉头一蹙道:“这么快就卖完了?”

老钱道:“是啊,过年这些日子,来扯布的人有不少,咱们先前进的那批货卖的很快。”

“苏州那批货还要多久能到?”

“差不多还有一个星期,恐怕是赶不上我们断货了。”

“一个星期啊。”

陈海生皱了皱眉头,思虑了片刻说道:“那你找东直门那边的绸缎庄问问,他们有没有货,哪怕是按售价也得给我买回来,我们陈记绸缎庄绝对不能断货。”

“好的东家,我等会儿亲自去那几家绸缎庄问问,想来他们还有不少的库存的。”

老钱笑了笑,四九城的绸缎庄有很多,但在大栅栏这片,他们陈记绸缎庄的生意永远是最好的,有再多的货都能卖得掉。

“嗯。”陈海生点点头,正想说点什么,忽然感觉喉咙一痒,用手捂住嘴巴,猛地咳嗽了几声。

看到陈海生手上咳出的鲜血,老钱面露担忧,关心道:“东家,绸缎庄的事交给我就行了,您还是在家待着养身子重要。”

“不了,我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恐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了。”

陈海生摇了摇头,回望了眼诺大的绸缎庄,深深的叹了口气道:“我现在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在我去世前,能给雪茹找一门好的亲事,能亲眼看到她结婚。”

“东家别说了,您吉人自有天相,肯定是没问题的。”

老钱泪眼汪汪,他从小就在陈记工作,服侍了陈家先后三代人,可以说是看着陈海生长大的。

“行了老钱,你跟了我们陈家几十年,我也一直拿你当我们陈家的长辈,也不跟你说假话,昨天我去医院,医生说我最多只有三个月的时间了。”

不过陈海生病了七八年,也早就看开了,看了眼老钱,颇有点托孤的意味道:

“老钱,以后我不在了,你要好好地帮帮雪茹,她从小调皮惯了,不过生性聪慧,想来日后绸缎庄在她手上,也不至于落寞了。”

“你放心东家,我一定照看好雪茹小姐的。”老钱用力的点点头。

“嗯,那我就放心了。”

陈海生欣慰的点点头,突然那想起一件事来,问道:“老钱,上次你跟我去见的侯家的小儿子,你觉得这人如何?”

“这……”老钱看了看东家,欲言又止。

陈海生道:“老钱,有什么话但说无妨,我一局内人,可能看的没你通透。”

“东家我冒昧的说两句,侯家恐怕不是一个好亲家,他们家的条件不错,虽然有两个儿子,但完全没必要把小儿子入赘到我们这来。”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雪茹一介女流,想要在大栅栏这片守住这份家业,太难了一点,没人帮衬的话,她一个人不行的。”

侯家的想法,陈海生怎么看不出来?

无外乎就是入赘个儿子,等结了婚,自己死后,雪茹一介女流,日后这片家业自然而然就成侯家的了。

老钱听此,也是无奈的叹了口气,雪茹小姐虽然聪慧,可毕竟是女流,东家做这个决定,恐怕也只是想保护女儿安安稳稳享一辈子富裕。

正难过之际,老钱忽然想起前些天,来绸缎庄找雪茹小姐的那个李老板。

他眼珠子转眼了一下,说道:“东家,我倒是有一个不错的人选。”

“哦?谁?”陈海生好奇。

“同福楼的李老板。”

“同福楼?那不是方老板的产业吗?这李老板是谁?”

陈海生最近一段时间,一直在养病,无暇顾及其他。

“方老板已经把同福楼卖了,李老板就是接手的人……”

随即,老钱把关于知道的信息全说了出来。

陈海生一听这李老板只有二十来岁的年纪,长的仪表堂堂,且是海外归来的华侨。

最重要的海华丝独身一人,没有父母长辈。

要是女儿日后嫁过去了,也不用受婆母的欺负。

陈海生心念一动,问道:“真有你说的这么好?”

“是很不错,而且我这两天看雪茹小姐,似乎……”

“东家,东家……”

屋外面,传来了王守八的声音。

李卫国走过去把门打开,就看到这小子手上拎着个布袋,屁颠屁颠的从前面酒楼跑了过来。

“东家,您要的东西我给您拿来了。”小八举起手上的布袋。

“这么快?”

李卫国诧愕的接过布袋,打开来一看,里面密密麻麻的装了满满一袋用黄纸包起来的种子。

有黄瓜种子,西红柿种子,小麦种子……

种类很多,大都是如今这个季节不常见的蔬菜种子。

“这些都是经常给我们送菜的农户弄来的,他们家里都储备了不少,想着开春种呢。”

说完,小八好奇的问道:“东家,您要这些种子干嘛?咱们这个后院土地不行,是种不了的。”

“不该问的别问。”李卫国瞥了他一眼。

“是是,东家说的是,小的再也不敢问了。”

小八脸色一白。

“行了,去前面忙吧。”

看他吓得不轻,李卫国倒也没在多说什么,一挥手让小八走后,转身进了后院东厢房。

一进房间内,李卫国心头默念,进入了灵泉空间。

空间内还是如往常,十亩黑土地上空空如也,灵泉还在汩汩的往外冒。

李卫国走过去喝了口泉水,味道甘甜,进了肚子,感觉到一阵暖意。

最近几天,他一直在喝灵泉,也不知道是真的起了效果,还是心理作用,李卫国只觉得身体一天比一天好。

不仅饭量增加,就连胳膊上的肌肉也逐渐膨胀起来,连力气也比往日大了不少。

取出早先准备好的水壶,李卫国灌满灵泉后,又拿起之前放进空间的锄头。

跑到黑土地上,开垦起来。

自从获得灵泉空间后,李卫国脑子里想的第一件事就是种地。

别如今是54年,但国内的粮食还是不太够。

现在他有钱能买来不少,可再等些年,就算有钱都未必能买到了。 第16章 空手而归 粮食还好说,想要买上一些上好的蔬菜,恐怕就很难了。

所以李卫国想试试灵泉空间种植的效果如何。

要是效果不错的话,以后就在灵泉空间多种植一点。

没干活农活的人是不知道开垦田地有多难,尽管灵泉空间内的黑土地,经过灵泉的滋润,早已经是世界上最好的肥沃之地。

但李卫国花了半个小时,还是只开垦出小半亩地来。

擦了一把汗,看着远处剩下的大片土地,李卫国叹了口气,一个人这得开垦到明年去都不一定,从装满种子的布袋里,取出西红柿和黄瓜种子,挨个的在土里抛洒起来。

很快,都撒好之后,李卫国拿起之前装满灵泉的水壶,把开垦出来的土地浇上了一遍。

“好了,就等等看什么时候能长出来了。”

李卫国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心满意足的看着自己开垦出来的土地。

他本以为最起码也要过个几天才能有成效,准备离开空间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黑土地上多了一抹绿色。

惊讶的跑过去一看,黄瓜和西红柿的种子居然已经长出了长长的藤蔓。

“我去!”

“长的这么快?”

李卫国一惊,只见藤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着。

“不行,得出去拿几根木头来撑着。”

等他重新回到灵泉空间后。

惊愕的发现,那几亩地上,早已经是绿油油的一片,黄瓜藤和西红柿藤上,也长出了花骨朵。

来不及多想,赶忙拿起长木头开始搭起了支架。

很快,等支架搭设好,他一点点的把藤蔓移到支架上去。

花了一番功夫弄好。

回头李卫国就发现,西红柿藤上结满了红红的果实,而黄瓜藤上也长出了绿油油的黄瓜。

“这灵泉的效果也太好了,难过之前系统说丰满园,这何止是丰满园,简直就是奇迹啊!”

李卫国掰下一根黄瓜,擦了擦上面细小的倒刺,用力的咬了一口。

咔嚓。

黄瓜很脆,透着一股清香的甜味。

“这……”

三两口咀嚼完,李卫国看着手上的黄瓜,有点不敢相信,这口感还是黄瓜吗?

也太好吃了!

一根二十几厘米的黄瓜,李卫国三两口就吃完了,意犹未尽的看向西红柿,摘下一个咬了一口。

顿时西红柿的汁水四溅。

那酸甜的口感,别提有多好吃了。

李卫国吃完西红柿,砸吧砸吧嘴,止住了再吃一个的想法,感叹道:

“这灵泉空间太棒了,看来以后不担心没吃得了。”

……

正阳门。

一辆公车停了下来。

从车内走下来两个女人。

一大一小,大的看起来五十多,小的看起来只有十六七。

那五十多岁的妇人,看向身边的小姑娘道:

“淮茹,我跟你说,这次给你相的对象,可是红星轧钢厂的工人,一个月能赚二三十呢!你可得好好把握住了,否则过了这街可就没这店了。”

“知道了谢姨,我一定好好把握。”

秦淮茹用力的点了点头,暗下决定一定要嫁进城里来。

她实在是饿怕了,去年老家的田不说颗粒无收,但养活他们一家七八口人,实在是太困难了。

这不,秦淮茹的爹,就托村里的媒婆,想办法给女儿找个人家嫁出去,一是少了口嘴吃饭,二是能弄点钱给小儿子结婚。

“不用太紧张,你长的这么好看,我相信哪家人只要不是眼瞎,一定会看上你的。”

“再说了,淮茹你这么能干,肯定没问题的。”

……

禽满四合院。

一大早。

贾张氏兴高采烈的在家炒着干花生。

今天是儿子相亲的大喜日子,饶是她这个平日抠搜刻薄的人,也是难得的把家里快要生霉的干花生给拿出来重新翻炒。

何雨柱刚推开家门,就闻到一股香味,抬眼一瞅,顿时乐道:

“嘿,我说贾大妈,不过日子了?这大早上的就开始炒花生了?”

“是傻柱啊。”

贾张氏抬头一看,是傻柱回来了,笑着说道:

“这不是等会儿你贾大哥的相亲对象要来么,正好家里有点花生,就给它炒了,等会儿人姑娘来了,也能吃点。”

“这么快就来了?从哪儿找来的姑娘?”傻柱一怔。

贾张氏不爽的瞪了他一眼:“什么叫从哪儿找来的,傻柱不会说话就别说话。”

傻柱一拍嘴巴道:“得,我这张嘴欠欠的,我是想问这给贾大哥介绍的姑娘,是哪儿人?”

“是我托人从乡下介绍的。”

提起那还未见过面的姑娘,贾张氏嘚瑟的说道:“不是我说,傻柱,这姑娘长的可老好看了。”

“您见过?”

“没见过。”

“没见过那您说长的好看?”

“那你就错了傻柱。”

一看傻柱不相信,贾张氏放下手上的铲子,掰扯道:“你知道这回我找的媒婆是谁吗?”

“谁?”

“谢美丽!”

何雨柱眉头一皱,总觉得这名字很耳熟,仔细的想了想,惊愕道:

“就是那个以前专门给有钱人找小老婆的谢媒婆?”

“没错,就是她。”

贾张氏那张鞋拔子脸笑的更花一样。

谢媒婆这人虽然过去成份不好,专门给有钱人或者当官的找姨太太,但架不住谢媒婆找的姑娘全都是貌美如花。

“嘿,有意思,我可是听说这谢美丽早年间专门给有钱人找姨太太,选的姑娘可都是个顶个的貌美。”

“这回给贾大哥介绍的对象,那我可得见识见识了。”

一听媒人是谢美丽,何雨柱顿时起了兴趣。

他今年也十八了,到了这个年纪,自然开始想女人了。

而谢媒婆往日的风评,也让何雨柱动了心思。

这要是贾大哥找到一个不错的媳妇,那等自己成了正式职工,一个月二十几块钱,想来养活妹妹的同时,也能让谢媒婆帮忙介绍,给自己娶一黄花大闺女了。

贾张氏错愕道:“见识?你不去轧钢厂上班了?”

“不去了,等会儿找一大爷帮忙请个假,就说我病了。”

何雨柱别看有家传的手艺在,但如今还只是个学徒,一个月也就十几块钱,在轧钢厂后厨只是个打下手的,上炉灶根本轮不上。

“怎么?傻柱也开始想女人了?”看何雨柱这么说,贾张氏是过来人,自然知道他心里想什么。

“嘿嘿,贾大妈,您看我这也十八了,我老爹当年生我的时候,也才十六岁,想女人不是很正常的么。”

闻言,贾张氏上下看了看何雨柱,皮肤黑黑的,个子不高,还有一个大豁牙,跟自己儿子完全没法比。

“行,中午那姑娘和谢媒婆恐怕要在家吃饭,那你就留下来帮忙打打下手。”

贾张氏一手好算计,让何雨柱留下来,

不仅能帮家里做饭,还能让他与自个儿子形成鲜明的对比,

想来介绍来的那位姑娘,在看到何雨柱后,再见自己高大帅气的儿子,定然是知道自己儿子有多好了。

……

时间一点点流逝。

不知不觉已经是上午十点多。

到外面绞了个头发的贾云,身上穿着工装,很是拘束的坐在凳子上,双手在桌子底下来回的折腾,时不时的抬眼偷瞄坐在对面同样腼腆的姑娘。

这姑娘也太好看了吧,简直就是评书里说的七仙女下凡啊!

贾云一想到,贾张氏方才跟自己说,这漂亮姑娘以后就是自己媳妇了,心里高兴坏了。

坐在边上的谢媒婆,看两人一直不说话,不过瞧贾云那样,就知道是看上了。

也对,这么好看的姑娘,这贾云要是看不上,恐怕是脑子有病!

“咳咳,那个秦淮茹啊,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跟你讲的贾云,边上的是贾云的母亲,贾大妈。”

谢媒婆咳嗽一声。

秦淮茹拘束的起身,怯生生的说了句:“贾…贾大哥你好,贾大妈你好。”

“好,好,姑娘坐,坐,这有花生,坐了那么久的车过来,肚子肯定饿坏了吧,先垫垫肚子。”

“我已经找好厨师在外面烧饭了,等会儿咱们就能吃了。”

贾张氏看着秦淮茹漂亮的模样,心里同样高兴坏了,暗想花二十块找谢媒婆,算是找对了。

这要是以后成了自家儿媳妇,说出去不得美死四合院这帮人。

“贾大妈,东西我给您拿来了。”

此时,从家里拿来炭火的何雨柱,刚推开房门,就看到坐在那的漂亮姑娘,当场看傻了眼。

这就是给贾大哥相亲的姑娘?

也太好看了吧!

....

方老板指着这间四合院道:“李老板,这院子怎么样?按照你的要求,独门独院。”

“还不错。”

李卫国左右环顾了一圈,这间四合院的面积不算很大,大约有三百多平米的样子,正房和东西厢房,大门的边上还有一个小的储物间。

标准的四九城四合院,尽管比之前满是禽的四合院要小了不少,可胜在环境相对封闭,

唯一的缺陷,可能就是长期没住人,破破烂烂的地方有不少。

真想要住下来的话,恐怕得好好地修缮一下才行。

一听李卫国有兴趣,方老板笑道:“那李老板你看?”

“这院子多少?”

“八百。”

方老板比划了一个八。

“八百?太多了,你看这破破烂烂的,我买下来还得花钱翻新一下才能住。”

李卫国摇了摇头,这几天他也不止是拜托方雨林找四合院,从张帐房那,李卫国也知道了如今四九城的四合院,价格普遍是在三百到八百之间。

别以为这个价格很低了,如今还未通水通电的四合院,环境差不说,上厕所用马桶装,之后还得等专门的收粪队来拉走。

要是耽搁了,这粪尿就得在院子里放一天,那酸爽的味道,没闻过的人是难以体会的。

“价钱方面李老板你可以跟对方谈。”

方老板摇摇头,这院子又不是他的,只是帮李卫国一个忙,具体价格肯定是李卫国自己谈了。

李卫国道:“那行,方老板那就麻烦你到时候介绍一下这房主给我认识认识。”

“李老板客气了,这事是我拉的头,肯定给你安排的明明白白。”

“那就多谢了。”

李卫国道了句谢,又进了东西厢房看了看,屋内空空如也,什么都没留下。

本来还想着有没有旧家具捡捡漏的,一看这情形,得,还是算了吧。

出了院子,李卫国抬头就看到远处的故宫围墙。

这四合院要是买下来,留到几十年后,上亿不敢说,几千万是最少的了。

话是这么说,但买肯定是会买下来的。

一边想着,李卫国与方老板告辞后,上了一辆三轮车,往大栅栏的方向走去。

昨天夜里面,四九城又下雪了。

地面上满是积雪。

蹬三轮的师傅也不敢骑的太快。

晃晃悠悠的回了大栅栏。

路过陈记绸缎庄的时候,李卫国心念一动,想起了陈雪茹,也是让师傅在这下了车。

李卫国整理了一下衣服,迈步走进了绸缎庄。

此时坐在角落算账的钱掌柜,突然看到是同福楼的李老板来了,立马迎上前:“李老板大驾光临,实在是有失远迎。”

李卫国拱了拱手,左右看了看,店内没发现陈雪茹的踪迹:“钱掌柜的客气了,不知道雪茹小姐在不在?”

“小姐她今天没来店里。”钱掌柜的摇了摇头。

“这样啊,那我就不多打扰钱掌柜的了。”

李卫国想起最近的传言,说是陈雪茹的父亲如今重病在床,恐怕陈雪茹是在家里照看。

看着李老板离开,钱掌柜的想起前些日子与东家说的事情,想了想,嘱咐了几句店里的员工,让他们好生照看后,急匆匆的奔赴陈家。

不大一会儿的功夫。

等钱掌柜到了陈家。

一进屋,钱掌柜就看傻了,几天前还算精神的东家,今天怎么脸色蜡黄,仿佛是时日无多的样子。

“是老钱来了,过来坐……咳咳…”

陈海生一边咳嗽,一边让女儿陈雪茹给老钱搬椅子。

“东家,不用麻烦小姐了。”

钱掌柜摇摇头,制止了陈雪茹的动作,面色担忧的看向陈海生道:“东家,您的身子。”

“不行了。”

陈海生叹了口气道:“本以为还能坚持一段时间的,可昨天突然病发,要不是医生过来的及时,恐怕就……” 第17章 遗言 “爸,您没事的,别瞎说,我给您算过命,绝对长命百岁的。”

看父亲这个样子,陈雪茹此时哭的是稀里哗啦。

“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行了雪茹,别哭了,人啊总有分别的一日。”

陈海生摸了摸女儿的头发,看向钱掌柜的道:“老钱,你今个过来,是绸缎庄有什么事不成?”

“没事的东家,店里一切都好。”

钱掌柜抹了一把眼泪,难过的同时,想起方才见到的李老板,迟疑了一下,看了眼陈雪茹,又看了看陈海生。

看老钱似乎想要支开女儿,单独跟自己讲。

陈海生摇了摇头道:“老钱,有什么话直接说吧,以后我不在了,雪茹就得当这个家,迟早也是要知道的。”

本来还想单独跟东家说的,可一听这话,加上本身也与小姐有关,钱掌柜的一咬牙,干脆道:

“东家,前几天我跟您说的事,您考虑的怎么样了?”

“我正想跟雪茹提呢。”

陈海生一愣,随即明白过来是什么事,笑了笑,看向女儿道:“雪茹,父亲这些年只有一个愿望,那就是能看你结婚生子,但现在父亲的身体不行了,看不到抱孙子的那一天……”

看父亲好像在说临终遗言,陈雪茹急道:“爸,您可得好好养身子,到时候我生一堆大胖小子给您带,别到时候孙子都抱不动……”

“好好,抱孙子,抱孙子。”

陈海生欣慰不已,虽然没有儿子,但女儿一直孝顺,也算是没有什么遗憾了。

“雪茹啊,父亲这些日子,也给你挑了个合适的夫家,是侯家小儿子……”

“爸,侯家的那个小儿子不学无术,而且我听人说他入赘,是想图谋我们家的家产!”

陈雪茹眉头一蹙,她也不是小孩子了,怎么可能看不出侯家的心思。

“我知道,但你一个女人,以后想要掌管好绸缎庄是不行的,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老钱给我推荐了一个年轻人,想来你也认识。”

“谁?”

“就是同福路的李老板。”

李老板?

一听是李卫国,陈雪茹之前不情愿的表情,一下子消散了大半。

想起那天在小酒馆的旖旎,陈雪茹心脏扑通扑通的狂跳了几下。

陈海生看女儿的态度,立马就明白了过来,同时也对那个还未见过面的李老板产生了好奇。

“雪茹啊,你觉得这李老板好,还是侯家的小儿子好?”

“当然是李老板了!”

陈雪茹脱口而出道:

“侯家的小儿子天天游手好闲的,正经事不做,整天就知道遛鸟斗蛐蛐。”

“哪像李老板,年纪轻轻的就买下了同福楼,不仅有了一番自己的事业,还是在海外读过大学的知识分子。”

听到女儿夸那位李老板,这也是好事,最起码要是真成了,以后女儿也能幸福。

一念至此,陈海生没再多问陈雪茹关于李卫国的事,而是抬头看向钱掌柜的,“老钱,我这有件事想要麻烦你。”

“东家您说,不管什么事,老朽绝对帮您办到。”

钱掌柜的还以为东家是要讲他走后,绸缎庄交给陈雪茹的事情。

“也不是什么难。”

陈海生摇摇头:“老钱,你等会儿帮我下个帖子,去趟同福楼请李老板,就说我陈海生在家宴请他。”

“明白!明白!我这就去下帖子。”

钱掌柜眼前一亮,立马领悟了东家的话,转身走出了卧室。

而坐在床边的陈雪茹,听到父亲的这番话,顿时脸羞涩的红了起来。

不提那边,有人惦记李卫国。

这是同福楼。

等了好几日的,总算是等来了强子。

“李老板,打听清楚了。”

一进来,强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来强子,喝口热茶暖暖身子再说。”

今天外面遍地积雪,那么冷的天,这强子满头大汗,想来是急匆匆的赶来过来。

李卫国虽然没学过什么权术,但基本的笼络人心的手段,还是知道一点的。

这不给强子倒了一杯热茶,顿时让强子感动坏了,接过茶杯不顾烫,一口喝干后,激动道:

“李老板,那贺永强还真不是人!”

“我去那徐慧真的老家摸排了两天,就看到贺永强跟徐慧真的表妹勾勾搭搭的,还有一天晚上他俩偷摸跑出来,到了后山的一个破庙。”

“我怕离得近了被发现,就远远的听着,那真是干柴遇上烈火……”

“这么快就勾搭上了?”

李卫国一脸诧愕。

要是没记错的话,这贺永强才去徐慧真老家多久,居然这么快就跟徐慧真的表妹搞在一起了?

“谁说不是呢!狗男女一对。”

强子愤愤不平的说道:“我估计,还是徐慧真的表妹看上贺永强的钱了,我听说贺永强跑走的时候,贺老头给了他五十块,说是给亲家的。”

“这样啊。”

李卫国淡然的说道:“既然确定了,那强子你就该好人做到底,可不能让人家姑娘,平白无故的遭上这么个罪。”

“李老板您放心,今个晚上我就去小酒馆,保准把这事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强子拍着胸口保证道。

“行,那我今天晚上就跟你去一趟小酒馆。”

李卫国心里一笑,看来晚上有热闹看了。

到了傍晚,天色已昏暗。

酒楼内客源不断,生意如火如荼。

后院,李卫国穿上从陈记绸缎庄订制的呢子大衣,正准备出门去小酒馆看看热闹的时候。

绸缎庄的钱掌柜登门造访。

一进后院,钱掌柜拱拱手,歉意道:“不好意思李老板,这么晚了还来冒昧打扰。”

李卫国看他神色匆匆,摆手说道:“钱掌柜客气了,这酒楼还在开业,什么晚不晚的,我看钱掌柜行色匆匆,是不是有什么事?”

“实不相瞒,这次我来,是我们东家想请您后天晚上来家里吃一顿便饭。”

“是你们陈老板的意思?”

钱掌柜点点头:“对,是我们东家的意思。”

“不知道陈老板请我去是?”

“这个在下就不知道了,不过想来应该是好事。”

钱掌柜笑了笑。

陈海东请李卫国吃饭,就是想认识认识,见见面,看看李卫国的品性外貌如何,要是满意的话,恐怕会直接提出两人的婚事。

李卫国眉毛挑了挑,搞不明白这陈老板能有什么好事找自己?

想不通,李卫国点点头,双手抱拳道:“在下作为刚刚回国的晚辈,又在大栅栏这片初出茅庐,理应是由在下亲自登门拜访。”

“如今陈老板相邀,那我只好恭敬不如从命,后天晚上,在下定然准时抵达陈府”

“李老板严重了。”钱掌柜同样抱拳道:“那钱某就不多叨扰李老板,先行告辞了。”

“钱掌柜慢走。”

今年的正月,天气严寒,积雪遍地,小酒馆内也升起了大大的炉灶,好为酒馆的客人们提供一点温度。

掀开门帘子。

酒馆内客人还是那么多。

坐在柜台正对面的牛爷,正嘬着小酒,美滋滋吃着花生米,感受到一阵凉意,抬头一看,顿时乐呵起来:

“李老板来了!快来快来,前几日跟你喝酒之后,如今我这一个人喝酒好不痛快!”

“哈哈,牛爷说笑了,您想找人喝酒,这往外那么一喊,半个正阳门的人都得跑来。”

李卫国笑呵呵的走了过去,眼角的余光瞥了眼角落处蹲着的强子。

只见强子满脸兴奋的看过来,李卫国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示意他稍安勿躁。

牛爷朝着柜台的贺老头道:“我说贺掌柜,往日的眼力劲那去了,还不给咱李老板上酒盅,来三斤上好的牛栏山二锅头,还不赶紧的。”

“得咧!这就来!”贺老头赶忙先拿了一壶装好的一斤牛栏山送了过来,随后又急急忙忙的到柜台打酒去了。

看着桌上的三壶酒,李卫国笑道:“我说牛爷,上回还有片爷儿在,今天可就你一个人了,确定跟我喝三斤?”

“嘿!李老板这是瞧不起牛某人?我年轻那会儿一个人喝三斤都没问题,现在跟你对半,那更没问题了。”

牛爷哈哈一笑,看得出今天心情很好。

“没问题,牛爷开口,那咱就喝三斤。”

李卫国嘴角一笑,问道:“牛爷,我看你今天似乎挺高兴?是不是有什么喜事,说来听听。”

“旁人我打死不说,但李老板的话,不瞒你!”

牛爷说话的同时,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微微背着身子,低下头小声言语道:“昨个收了张黄花梨的桌子。”

“黄花梨?”李卫国眼前一亮,他跟牛爷套近乎,不就是为了古董么。

“没错,正宗的黄花梨,看雕工起码是明朝中期。”

一想起那张黄花梨的桌子,牛爷高兴的拿起酒杯自顾自的喝了一口。

李卫国想了一下该怎么说,可思想想去,还是干脆点,直接道:

牛爷,其实我对古玩这行也感兴趣,只是苦于没什么见识,不知道怎么下手。

“李老板也想淘几件?”牛爷错愕。

李卫国点点头:“没错,以后要是有不错的古玩,还得麻烦牛爷帮忙掌掌眼。”

“行,没问题,我牛爷别的本事没有,但看古玩这行,却是有一双慧眼。”

牛爷指了指自己的两个眼睛,一脸的得意。

“贺叔,这小菜放那?”

此时,徐慧真掀开后门的帘子,端着一盆下酒的凉菜走了进来。

贺老头回头看了眼,指了指柜台后面的小桌子道:“就放后面,等会儿我分分。”

“我来分吧。”

徐慧真放下小盆,立马从柜子下面取出了一些碟子,拿起筷子开始分拣起来。

李卫国看了眼徐慧真的背影,随即不着痕迹的朝着强子使了个眼色。

强子机灵,立马起身走到柜台边:“贺掌柜的,再给我来二两。”

“呦,强子可以啊,又来二两?这是明个不过日子了?”

贺老头一乐,他是知道强子这些蹬三轮、干窝脖的人,大都是有今朝没明天的。

一天能有个几毛钱的收入就不错了,这强子方才喝了二两,如今又来二两,真是把明天的钱也给花了?

“呵呵,喝了高兴。”强子不言语,他怀里还有八块钱呢!

想喝多少喝多少。

“得,我给你拿。”

等贺老头拿了便宜的酒递了过去,

收钱的时候,就听强子说道:“贺掌柜的,我昨天给人送货去了趟牛栏山,你猜猜我见到谁了?”

贺老头好奇道:“见到谁了?”

“你们家贺永强。”强子说的很随意,好像是漫不经心。

听到贺永强三个字,徐慧真果真立马回头看向强子。

“看到我们家永强了?”

自从年前贺永强打了客人跑走后,贺老头也有半个多月没见到这个继子了。

一听到有他的消息,忍不住问道:“他在牛栏山那边怎么样?”

见吸引到徐慧真的注意,强子咳嗽了两声道:“那个……还好吧。”

贺老头不高兴道:“什么叫还好啊,这混小子在酒馆就不安分,去了牛栏山也不知道是不是经常惹是生非。”

“那个贺掌柜的,这事我不好说啊。”强子瞄了眼徐慧真,那鬼鬼祟祟的眼神,让人一看就怀疑的很。

贺老头一听这话,那还忍得住:“什么不好说?是不是贺永强在牛栏山惹事了?”

“哈哈,贺掌柜的,您这儿子别的本事没有,惹事的本事倒是一流!”

突然客人之中有人大笑起来。

“没错,强子不说,肯定是贺永强在牛栏山惹事了。”

“贺掌柜的,我看啊,你还不如把酒馆给你这未来儿媳妇,免得以后交给贺永强,败了你们贺家祖传的酒馆。”

酒馆的酒客们,三言两语的讨论起来。

听到这些人议论贺永强,徐慧真有点不高兴,尽管她对贺永强没什么感情,但毕竟是名义上的未婚夫,自然是要维护一二。

倒是贺老头脸色一沉,看向强子道:“强子,有什么事你直接说,贺永强要是敢找你麻烦,我打断他的腿!”

“那我就直说了。”强子反问了一句。

“直接说!”

“也没什么,就是我送货的时候,看到贺永强跟一个女的勾勾搭搭的往山上走。我想着这天那么冷,孤男寡女的上山干嘛?就好奇的跟了上去,没成想却是在一个破庙发现了这两人……” 第18章 多嘴 后面的话,强子没有说,但挤眉弄眼那个样,让人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经事。

“后面呢?”

“后面还能有啥,孤男寡女的进了破庙,不就是为了那么点男女那点事么!”

“不会吧,贺永强这么快就勾搭上一个姑娘了?”

“哈哈,这个谁知道呢,贺永强年轻气壮的,如今又是城里人,可能是那个寡妇想跟他好也不一定。”

酒馆内的酒客们,一听到贺永强和一个女的进了破庙行苟且之事,各个污言秽语的开起了黄腔。

贺老头一听这话,立马瞥了眼徐慧真,见她脸色一下子垮了下来,立马呵斥道:“强子,这事可不能乱说。”

“我怎么敢乱说!”

强子故作委屈道:“贺掌柜的,这可是我亲眼所见。”

“指不定是你看错了!行了,别说了。”

贺老头挥挥手,示意强子别说话。

本就有心透露出去的强子,怎么可能闭嘴不说,故意犯浑道:“贺老头,你说这话我就不高兴了!”

“别的我不敢说,但我强子这双眼睛可是尖尖儿的,大栅栏这片,还没能找出比我眼睛好的。”

“说句您老不爱听的话,我跟贺永强没仇没怨的,何必拿这事诬陷他。”

“而且您要是不相信的话,就自个去牛栏山打听打听去,问问是不是有个叫慧芝的女人,那天晚上我可是听的清清楚楚,什么我不娶徐慧真,只娶你一徐慧芝一个人。”

这话一出,徐慧真眼前一黑,只觉得头昏脑涨,仿佛是被人重重的打了一拳。

“你!死强子,再敢乱说,我撕了你的嘴!”

在听到徐慧芝这个名字的时候,贺老头算是肯定了强子说的是真事,毕竟当初去牛栏山见徐慧真的时候,是见到徐慧真的一个叫徐慧芝的表妹。

此时酒馆内沸腾一片。

坐在角落与牛爷一块看戏的李卫国,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徐慧真,见她眼眶红红,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让李卫国有点心疼。

贺永强啊,贺永强,放着这么好的媳妇不要,跑去找徐慧芝,真是瞎了狗眼。

“贺老头,你撕了我的嘴我也要说!”

“我就是看到贺永强跟一个叫徐慧芝的女人在破庙苟且。”

“而且还说等你贺老头死了,就把这酒馆卖了,回乡下照顾自己的亲爹去!”

强子此时完美的演示了一个恼羞成怒的人的态度。

“你,你,你……”

贺老头气的不行,如果说贺永强勾搭徐慧芝的的事,让他很不高兴的话,

那么这句卖了酒馆回老家照顾亲爹,算是击中了贺老头逆鳞。

贺老头只觉一股热血袭上脑门,眼前那么一黑,噗通一声栽倒在了地上。

“贺叔,贺叔!”

徐慧真一看这情形,顿时吓坏了,连忙蹲下来想要查看贺老头的情况。

酒馆内本来看热闹的众人,看到这情况,也是吓了个不轻。

一些与贺老头平日关系户还算不错的人,也是立马涌了上去,想看看他的情况。

牛爷一拍桌子发话道:“都别围着了,赶紧送贺老头去医院啊!”

“对对,赶紧送医院。”强子也害怕贺老头真出什么事,到时候赖上自己就麻烦了。

“我来!”

突然,李卫国挤开人群钻了进去,看到徐慧真泪眼婆娑的摇晃贺老头的身体,叫着:“贺叔,贺叔……”

“姑娘,别叫了,赶紧让开点,我背他去医院。”

“好好。”徐慧真赶忙让开。

李卫国走过去,双手抓住贺老头的胳膊,在强子的帮衬下,背在了身后。

“强子,你三轮车呢?”

“在外面。”

“还不赶紧的!”

“是是。”

强子立马跑出酒馆骑三轮车了。

李卫国背着贺老头出了院,边上的徐慧真生怕有个闪失,一直在边上照应着。

等把贺老头放到了三轮车内,强子在前面用力的蹬着三轮,

李卫国和徐慧真在左右两侧照应着,直奔不远的人民医院。

李卫国一行人到了医院,他背着贺老头进了急诊。

徐慧真哭喊起来:“医生,医生!救命啊!”

“怎么回事!”

几个值班的护士跑出来一看,背上那人脸色铁青,知道情况不好,立马有人跑进值班医生的办公室,叫来了急诊医生。

医生看了看贺老头的脸色,又打开眼皮瞧了瞧,问道:“病人什么情况?”

“情绪激动昏过去了。”

“那得赶紧送手术室!”医生一听是情绪激动,立马找护士去准备。

片刻后,一群医生护士护送贺老头进了手术室。

不大一会儿,从手术室内走出了一个护士,说道:“确认了病人是中风,需要马上做开颅手术,你们谁是家属的?赶紧过来签名。”

一听是中风,李卫国眉头微皱,他上辈子见过一个打麻将中风的人。

这情况就跟贺老头一样,情绪波动太大,脑充血一下子晕了过去,再醒来,已经是半个身子偏瘫了。

这贺老头要是偏瘫了,那还怎么去牛栏山捉奸?

“谁是家属的?”

护士看没人回应,皱了皱眉头,再次说了一遍。

“我是家属!”

回过神来的徐慧真,立马跑来把名字一签。

那护士又道:“好了,赶紧去前面缴费吧,不缴费的话,我们这边没药的。”

徐慧真摸了摸口袋,脸色一僵,她出来的匆忙,身上没带钱。

“那个护士,能不能等我回去拿钱再来交,你们先进行手术。”

“那可不行,必须要缴费了才能手术。”

“求求你了护士,我马上回去拿钱!”

徐慧真哀求道。

护士摇了摇头道:“姑娘,不是我不答应,而是治疗中风的急救药,是外国生产的,每个医院都是定量的,不交钱真的用不了。”

如今国内的很多药物都是从外国进口来的,没有钱是真的用不上,这跟是不是大锅饭时代没关系。

“可是……可是……”

从医院回酒馆,这一来一回最少要半个小时,徐慧真知道这肯定是来不及的,急的脸通红通红的。

“我这有钱。”

李卫国从口袋里取出一叠钞票,数也没数塞到了徐慧真的手上,“拿着这个钱去缴费吧。”

“谢谢谢谢。”一看有钱了,徐慧真来不及多想,跟着护士一块跑去缴费了。

几分钟后,等再次回来,护士手上捧着一堆药物进了手术室。

而徐慧真则是脸色神伤的站在一旁。

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对于她这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而言,实在是太突然了。

李卫国看她眼眶红红,我见犹怜,忍不住上前一步,伸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轻轻的拍打道:

“没事了,贺掌柜的吉人自有天相,想来应该是不会有多大问题的。”

“谢谢。”

徐慧真擦了擦眼泪,感激的看向李卫国道:“李老板,这钱我回去后就立马还你。”

李卫国露出微笑道:“不着急,先看贺掌柜的情况再说。”

闻言,徐慧真点了点头,心想这人虽然是个登徒子,但人还挺好的。

“糟了!酒馆的门还没关!”

徐慧真突然惊呼一声。

李卫国摇了摇头:“没事的,我想有牛爷在,应该没人会偷酒馆的东西。”

“可是牛爷毕竟要回去的。”

徐慧真瞥了眼手术室,她不清楚手术要多久,反正今天晚上是甭想回去了,得留下来照顾贺叔。

李卫国回头看向蹲在墙角一直不说话的强子,说道:“强子,你再跑一趟,回酒馆把门看着,要是少了一毛钱,我都拿你是问!”

一听这话,强子立马保证道:“您放心李老板,有我在,酒馆绝对不会丢一样东西!”

“嗯,去吧,回去的时候,顺便去一趟同福楼,就说是我讲的,让老张送床被褥过来。”

今天晚上徐慧真是回不去了,李卫国也不想放过这么好的二人相处的机会。

有句话说的好,女人脆弱之际,男人行动之时!

这么好的时机,李卫国当然不会错过了。

“得咧!”

强子麻溜的出了医院。

“徐小姐,我们也别站着了,贺掌柜进去也不知道要多久,还是赶紧坐下来休息一下吧。”

李卫国拉着徐慧真坐到了过道的长椅上。

一听叫自己小姐,徐慧真摇了摇头道:“李老板,我可不是什么大小姐,你叫我徐慧真就行了。”

“那我就叫你慧真吧。”

说完这句话,李卫国看了看徐慧真的脸色,见她眉头只是皱了皱,没有拒绝,也是继续道:

“我看贺掌柜的手术恐怕还要很久,你不妨在这睡一会儿。”

“不用了,我等贺叔出来。”

徐慧真摇了摇头,别看这是医院,但过道上没人,就她跟李卫国孤男寡女的。

贺永强可以不要脸的跟表妹徐慧芝勾勾搭搭,她徐慧真可不行,已经有了婚约,怎么可能再朝三暮四。

时间匆匆半个小时后。

小八带着一卷铺盖赶来了。

“东家,被褥带来了,还有这是大宝哥让我拿给你的,说东家晚上要是饿了可以垫垫肚子。”

李卫国接过饭盒,打开来一看,里面有香喷喷的几道热菜。

“跟大宝说声有心了,东西留下来,你先回去吧。”

“好的东家,今天晚上我就住酒楼了,您有事随时派人来喊我。”

“嗯。”

目送小八走了,李卫国把饭盒拿到了徐慧真的跟前道:“慧真,吃点东西吧。”

“谢谢李老板,我不饿。”徐慧真摇了摇头,她现在那还有心思吃饭。

满脑子想的都是贺叔的病,以及贺永强的背叛。

“唉……”

看徐慧真不吃饭,李卫国挑了挑眉毛,假装叹气道:

“慧真啊,如今都是新国了,不兴过去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一套。”

“那贺永强能背着你跟别的女人苟且,就算你们成了亲,日后也难免出现龌龊,依我看不如早点取消婚约,趁着你还没嫁进贺家之前,免得徒增笑话。”

听到这话,徐慧真看了看李卫国,随即低下头沉默不语。

她本就是个做事雷厉风行之人,在得知贺永强勾搭上表妹的那一刻,她就已经决定不嫁了,可是想到贺叔对自己的好,还有家里的父母都答应了,有点迟疑。

可如今听到李卫国的话,徐慧真一咬牙,是啊,如今都新国了,婚姻自由,贺永强都这么做了,我也没必要留情面了。

几个小时后。

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了。

一名医生走了出来,不等徐慧真询问,他直摇头道:“人是救回来了,不过这以后恐怕得瘫着了!”

还真的瘫了?

李卫国听到医生的话,也是看了眼徐慧真,见她神情很是激动,颤栗的说不出话来。

想了想,李卫国问道:“医生,没办法治好吗?”

“这个……”

医生本来想说很难,可考虑到家属的情绪,只好说道:

“倒也不是完全治不好,只要积极的做一些康复训练,倒是有助于病情的缓解和康复。”

“不过记住,病人如今一定不能再受到任何的刺激,否则情绪波动太大,让本来就脆弱的脑血管有再次崩裂的可能,到时候就算送来医院,恐怕……”

“谢谢医生,我们一定注意。”

看了眼完全失了分寸的徐慧真,李卫国跟医生道了句谢谢。

医生摆摆手道:“行了,等会儿病人麻醉接触就会送到病房,你们家属晚上留下来照顾吧。”

说完,医生就走了。

“好了慧真,没事了,贺掌柜的人没事就万事大吉了。”

李卫国拍了拍徐慧真的肩膀。

安慰了她几句,就陪着一块到病房去了。

翌日清晨。

李卫国送徐慧真回了一趟小酒馆,发现强子居然还在酒馆内。

本来在桌子上睡得舒舒服服的强子,听到开门声,连忙睁开眼一瞅。

“李老板您来了。”一看是李卫国,强子忙不迭的从桌上下来。

李卫国有点诧愕:“强子你昨晚上没回去?”

“没有,这不是李老板您吩咐让我照看好小酒馆嘛,我这怕走了晚上有人进屋偷东西,便想着在着睡一晚。”

看着强子一脸谄媚,李卫国笑了笑道:“做的很好强子,行了,现在不需要你了,回去休息吧。”

“好的李老板,那我就回去了,要是有事的话您言语。”

强子说完便转身走了出去。 第19章 责怪 徐慧真盯着强子的身影,愤愤不平道:“都怪这个强子多嘴,要不是他的话,贺叔也不会急的病发。”

“好了,强子也不是有心的。”

徐慧真也知道这件事不能全怪强子,毕竟强子也是实话实说。

真要怪的话,就只能怪贺永强。

“李老板,这是昨天晚上借你的钱。”

徐慧真进了柜台,看里面没有翻动过的痕迹,也是取出了一些毛票。

李卫国摆摆手:“不用那么急的,贺掌柜的如今还在医院躺着,这日后恐怕花钱的地方还有很多。”

“那不行,欠你的就得还。”

徐慧真的态度强硬,李卫国也只好把钱收了下来。

“李老板,昨天晚上多谢你了,要不是你的话,贺叔他恐怕……”

昨天晚上医生说幸好送来的及时,否则人恐怕就直接没了。

这让徐慧真后怕不已的同时,也是对李卫国感激不已。

“应该的,正常人看到昨天贺掌柜的情况,都会挺身而出,帮一把手的。”

“再说了当初我喝醉了酒,还是贺掌柜帮忙,否则这大冬天的,不冻死恐怕也不好受。”

李卫国的这番解释,倒是打消了徐慧真心里的一点顾忌。

徐慧真家境不算殷实,但也能算是富农了。

小时候读过书,知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所以昨天晚上李卫国陪徐慧真在医院待了一宿,让她心里隐隐有点不安。

毕竟一般的好心人,帮忙把贺老头送到医院,垫付一下医药费就已经够意思了。

可还陪着在医院待了一宿,好人好事也不是这么做的啊。

如今听李卫国提及上次的救命之恩,徐慧真才放下了猜忌。

“不管怎么说,还是得多谢李老板。”

“昨天晚上你也熬了一宿夜了,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等贺叔身体好一点了,我再亲自登门感谢。”

听出徐慧真送客的意思,李卫国笑了笑道:“那行,我就先回去了慧真,有什么事的话,就去同福楼找我。”

“好的李老板。”

知道献殷勤不能过于频繁,反正揭穿了贺永强的真面目,接下来就看该怎么拿下徐慧真了!

李卫国摆摆手,迈步走出了小酒馆,直奔同福楼而去。

清晨的四九城,人烟火燎,到处都是赶集的人。

大栅栏这片,是四九城有名的商业街,从东口至西口全长米。

分部了五十多家店铺,衣食住行,在这里都能找到对应的店。

加上在街道上零零散散的小摊贩,许多四九城的人都喜欢大早上的来这赶集买点东西。

一家馄饨摊,桌边坐着两个女人。

边上吃早餐的食客们,在看到其中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时,眼睛都看直了。

别看这姑娘一副农村打扮,但那张脸是真的好看,比城里的姑娘都好看。

谢媒婆看着正在大口朵颐的秦淮茹,想起昨天贾张氏塞给自己的五块钱,笑眯眯的问道:“淮茹啊,那个贾云你看着怎么样?”

秦淮茹咬了咬嘴唇,“我爹说了,都听谢姨的。”

“得!那就好办了。”

一听这话,谢媒婆点点头道:“今个晚上你就别回去了,等会儿我领你去扯几匹布,做几身衣服,等结了婚,过几天你就跟贾云一块回你老家看看就好。”

谢媒婆的这句话的意思很简单,就是你秦淮茹今天晚上就跟贾云洞房,算是结婚了,之后等做好了新衣服,过些日子就带着贾云回门。

一听到晚上不回去了,秦淮茹脸红了红,她虽然是个农村人,又没读过什么书,但是在跟谢媒婆来城里前,秦淮茹的娘就跟她说了一点这方面的事情。

此时,坐在两人对面的李卫国,听到这两人的全部对话后,当场傻了眼。

“这见了一面,就直接结婚了?”

从秦淮茹坐下来的那一刻,李卫国的目光就一直放在她身上。

说实话,来到这个时代,也已经有半个月了。

除了徐慧真和陈雪茹两女外,李卫国还真没看到几个好看的姑娘。

这也能理解,毕竟新国刚成立没几年,经历了打小鬼子的时代,人民吃穿都是问题,那还有什么形象。

所以在看到秦淮茹这个打扮老土,一看就知道从农村来的姑娘后,李卫国才会忍不住多看几眼。

起初李卫国只以为这两人是上城里赶集来的,可是后面的对话,让他听得是目瞪口呆。

只相亲见了一面,晚上就洞房结婚。

这也太草率一点了吧。

再看了眼那姑娘。

可惜了!

李卫国一阵摇头,至于可惜什么,懂的都懂。

秦淮茹吃完了馄饨,突然问道:“谢姨,我之前怎么没看到贾大哥的爹?”

“哦,他爹几个月前走了。”

“去哪儿了?”

“你这傻孩子,走了的意思就是去世了。”

“去世了?”

秦淮茹一怔,她是真不知道贾云的爹死了。

“反正你迟早要知道的,我简单跟你说一下吧,这贾云的爹也是轧钢厂的工人,在工作的时候不小心受伤,送到医院抢救的时候,人就不行了。”

“可是我们秦家村都讲父母去世,是要守孝三年的。”

“按理说搁在过去,是要守孝三年的,可如今新国了,城里如今都是守孝三月就行了,如今正好过了三月,你们成婚不成问题。”

“好了吃完了吧?吃完了谢姨带你去绸缎庄扯几尺布,做新娘子怎么能没几件新衣服。”

看秦淮茹吃的差不多了,谢媒婆付了钱,带着她准备到不远处的绸缎庄扯几尺布,做几件新衣裳。

看着逐渐离去的二人,李卫国眯着眼思索起来。

秦淮茹?

这名字好耳熟啊。

仔细琢磨了一下,李卫国当场一愣,这不是四合院的秦寡妇么。

我说之前怎么看的那么眼熟,没想到是坑了傻柱一辈子的秦淮茹啊!

以前看这部剧的时候,就觉得秦寡妇长的不错,

只是没想到年轻的时候,长的这么好看,一点都不比徐慧真差。

当然了,只是论长相而言,两人差不多。

可是论品性上,秦淮茹和徐慧真完全没法比。

一个只知道依附男人,且心肠歹毒坑害了傻柱一辈子。

另一个做事大方,勤俭持家,对经商、教育子女更是有一套。

这两人选择其一当媳妇,只要是个三观正的人,都知道选哪一个。

那必然是百分百的徐慧真了。

李卫国当然也是这么想的。

毕竟电视剧里面,秦淮茹做的事,的确可以用歹毒来形容。

不过真要说起来的话,秦淮茹这人倒也不是完全的十恶不赦。

死了丈夫,没了经济来源,还有三个嗷嗷待哺的孩子。

秦淮茹支撑这个家已经够不容易的了,还得要面对刻薄的婆婆。

换成别的女人,或许早就跑了。

能让秦淮茹坚持下来的,恐怕也未必是轧钢厂一个月二十几块的工作。

毕竟那会儿秦淮茹也才三十不到,还风韵犹存,真的狠下心来抛弃子女,找个有工作的城里人再嫁了,也不是找不到。

所以说,秦淮茹骨子是不坏的,只是都怪那个贾张氏。

刻薄懒惰、重男轻女,经常教唆孙子棒梗去偷东西不说,还整天讥讽养家糊口的儿媳妇。

摊上这么个婆婆,思想上不扭曲才怪了。

当然了,那都是十年后才会发生的事,现如今的秦淮茹还没有嫁到那个满是禽的四合院。

她那张好看的脸上,还带着农村的质朴。

“秦淮茹……”

看着消失在大街上的两人,李卫国摸了摸下巴,想起那部《情满四合院》,思虑了片刻,心里渐渐的有了个想法。

一念至此,李卫国起身往秦淮茹等人消失的方向走去。

“算了,我就当是做回好人好事,小小的牺牲一下,

就当是拯救傻柱,不至于被人坑的断子绝孙,

还有秦淮茹不嫁进贾家,指不定贾张氏的儿子也不回早早地嗝屁。”

至于是真的做好人好事,还是另有所图,这就只有李卫国自个知道了。

陈记绸缎庄。

“哇!谢姨,这里好多的布。”

第一次走进绸缎庄的秦淮茹,看到那么多五颜六色琳琅满目的布匹,只觉得自己眼睛都要花了。

“那是,这可是大前门最大的一家绸缎庄,什么布没有?”

“好了淮茹,赶紧去挑几块布。”

谢媒婆来这不是一次两次了,往日她给人做媒,都会带姑娘来绸缎庄扯布。

在看到这么多花花绿绿好看的布匹,是个姑娘都会沦陷的。

毕竟农村人,一年扯一回布做衣服,那都算是奢侈的了。

这就跟后世那些老鸨蛊惑年轻姑娘一样,带她们见识城里的繁华之后,谁都不想回到又穷又吃不饱的农村。

而且,除了蛊惑的成份外,还有就是谢媒婆每回带姑娘扯布做新衣服,都会找男方要一笔钱,

嘴上说是给姑娘扯布做新衣裳,实际上有很大一部分钱,是进了谢媒婆自己的口袋。

另一头。

李卫国刚迈步进了绸缎庄,一名柜员就发现了他,立马迎上前:

“李老板来了,不知道您是找我们掌柜的,还是想买点什么?”

“我不找你们掌柜的,就看看。”

李卫国摇了摇头。

那柜员听李卫国这么说,恭敬道:“那李老板您先看着,要是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吩咐。”

“等等!”

李卫国拦下那名柜员,指了指不远处跟在秦淮茹边上的老妇人,问道:“那人你认不认识?”

“您是说谢媒婆?”柜员看了眼,反问道。

“对。”

“认识,怎么会不认识,咱们大栅栏这片有名的媒婆。”

大栅栏这片有钱的商贾很多,这谢媒婆以前就经常给这些商贾介绍姨太太。

只不过随着新国成立,谢媒婆也不敢再给人介绍姨太太了。

随着柜员的介绍,李卫国对这个谢媒婆有了大致的了解。

“嗯,你这有没有安静一点的房间?我有点事想找这谢媒婆聊聊的。”

柜员迟疑了一下,说道:“后面有个房间,平日是我们掌柜跟客人谈生意的地方,李老板您看行不?”

别的人或许不行,但是李老板肯定是可以的。

昨天下午,钱掌柜回绸缎庄后,就跟下面的人说了,以后这李老板来了,要多恭敬一点。

至于原因是什么,钱掌柜的没说,不过几个心思活络的店员,倒是隐约猜到了点什么。

最近东家的身子不好,一直在惦记小姐的婚事。

这李老板年轻有为,加上还没有成亲,怎么看都有很大几率成为绸缎庄的姑爷。

别说是借用一下房间了,就算是使唤自己做事,柜员那都是心甘情愿。

毕竟东家没有子嗣,日后李老板真成了姑爷,那就是自己的新东家了。

现在不趁机会多巴结巴结,难不成还等到以后不成?

随后,李卫国跟在柜员后面,进了一间房间,面积不大,不过沙发桌子什么的都很齐全,想来是会客用的房间。

眼看那柜员要出去找谢媒婆,李卫国想了想叫住道:“对了,你去叫谢媒婆进来的时候,别说是我找她。”

“明白!”

柜员眉毛一挑,看来这李老板成为自家姑爷都事,算是板上钉钉了。

媒婆是干什么?

不就是保媒的么。

如今这李老板一进门就直接找谢媒婆,还不能明说,看来是想私底下准备一番,好向东家提亲。

一想到这,柜员打定主意得秘密一点,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否则坏了未来姑爷的事,指不定以后怎么整自己呢。

浑然不知柜员突发奇想的李卫国,随意的坐在沙发上,想起秦淮茹,开始想起对策来。

之前听那柜员说谢媒婆过去为了钱,经常给大户人家找姨太太。

贪财啊,那就好办了。

店内,柜员找上了谢媒婆。

“谢媒婆。”

谢媒婆回头一看,是绸缎庄的老店员了,两人也算是认识。、

“是王小哥啊,不知道王小哥找我做什么?”

王柜员看了看边上的秦淮茹,说道:“那个谢媒婆,我有点事想跟你说,能不能过来一趟。”

“找我?”

谢媒婆心里疑惑,往日两人只能算是认识,见面打声招呼罢了,对方能有什么事找自己?

可转念一想自己的身份,加上这王柜员好像还没结婚,立马醒悟过来。

看来这是想让自己给他找媳妇啊! 第20章 说媳妇 一看又有生意上门,还是绸缎庄的店员,谢媒婆心里一阵欣喜。

要知道绸缎庄的店员待遇可是相当好。

每年都有免费的布不说,买店里面的东西还能有折扣。

自己这要是帮他保媒成功了,是不是也得送自己几匹苏州丝绸穿穿?

一想到这,谢媒婆准备跟王柜员去别处聊聊的时候,想起边上的秦淮茹,迟疑道:“我这还有人……”

“就在屋里面,耽误不了你多久。”

“那行吧,带路过去。”

一看就在店里面的房间,谢媒婆也没了顾虑,跟秦淮茹说了一声,

让她在店里面别走等自己,这才跟着王柜员进了绸缎庄后面的一间会客室。

“王小哥,不是我说,你要是想找媳妇的话,有我谢媒婆在,绝对保准你找个漂亮的黄花闺女,看到外面那姑娘了没,那……”

一路前往会客室的路上,谢媒婆滔滔不绝,正想继续说的时候,

看到王柜员打开会客室的门,里面还坐了一个年轻人,她不由一愣道:

“王小哥,这位是?”

“这位是同福楼的李老板,李老板找你有点事。”

“同福楼的李老板!”

一听到这年轻人是同福楼的老板,谢媒婆顿时眼前一亮。

同福楼卖给了一个姓李的老板,这事早就在大栅栏传遍了。

谢美丽身为媒婆,三教九流什么人不接触?

所以自然是知道这个消息的,而且她还知道这李老板还未成家。

之前在看到秦淮茹本人的时候,谢媒婆还动了心思,想着能不能过去给李老板做媒。

毕竟这么好看的姑娘,饶是谢媒婆当了一辈子的媒人,都没见过几个。

要是能说给李老板当媳妇,那她谢媒婆相信李老板答谢的钱,让她一年不干活都成。

可后来想想,人李老板什么身份?

现如今又不能娶姨太太了。

李老板肯定是要找个大家闺秀,怎么可能选择乡下的姑娘。

再加上贾张氏给的够多,足足有五十块。

谢媒婆才想着把秦淮茹介绍给贾云当媳妇。

否则搁在过去年代,就贾云家里那条件,能娶上这么漂亮的媳妇,简直就是痴心妄想!!!.李卫国看柜员出去了,屋内只剩下自己两人,他也是主动说道:“你就是谢媒婆?”

“对对,李老板我就是谢媒婆。”

一看这谢媒婆好像认识自己,李卫国也不奇怪。

毕竟是当媒婆的人,有那么一点消息渠道也很正常。

“我有个事想麻烦你,这些钱就当是雇佣费。”

李卫国从口袋里取出一叠钱,放在了桌上后,又说道:“事成了,另有重赏。”

看到桌上那些钱,谢媒婆的眼睛都直了,谄媚道:

“李老板,有事您吩咐,要是保媒的话,您放心,我谢媒婆干这行几十年了,绝对保证给您李老板找个漂亮贤惠的媳妇。”

“不是保媒。”

李卫国摇了摇头道:“我最近准备买个院子,家里还缺个烧饭洗衣的人,想看看你那有没有什么合适的。”

一听是找下人,谢媒婆那颗激动的心一下子凉了不少。

尽管给帮忙找合适勤劳的下人,也能赚一点钱,但比之保媒就差多了。

“没问题李老板,这四九城方圆几百里的好人家我都认识,保准给李老板您找个勤奋能干的佣人。”

“别介,现在可不兴佣人,是保姆。”

谢媒婆一听,顿时回过神来,紧张道:“对对,瞧我笨嘴,是找个保姆,找个保姆。”

李卫国不轻不重的点了点头,假装随意道:“我之前看你边上还有个姑娘,瞧着挺机灵,是你什么人?”

“哦,那是我老家的一个远方侄女,叫秦淮茹,今天带到绸缎庄是想给她扯几尺布……”

说到一半,谢媒婆突然楞了一下,那浑浊的眼睛内,突然闪过一丝精明的目光。

“哎呦喂!”

“李老板,您不说我差点还忘记了!”

“实不相瞒,我这侄女也是个苦命人,她老家那边去年收成不好,家里缺衣少食的,都快要过不下去了。”

“这不,过了年她爹就让她立马来城里投奔我,想让我给她在城里找个工作。”

“我之前还想着怎么给我这侄女安排工作。”

“可是李老板您也知道,如今这世道,城里的工作那有那么容易找的。”

“要是个侄子也好说,我还能介绍着给人做做苦力活。可是一个侄女,现在也没什么好工作。”

“李老板您方才说家里还缺个保姆,您看我这侄女如何?”

“别看她年纪不大,但在老家可是干活的好手,洗衣做饭样样精通。”

听到谢媒婆的这番话,李卫国嘴角笑了笑。

看来干媒婆这行的人,别的没有,眼力劲却是一等一的!

自己只是稍微的透露了点那意思,对方立马就能领会,不愧是过去给大户人家找姨太太的媒婆。

李卫国面露难色道:“这……不太好吧。”

“这有什么不好的,我那侄女要是在城里找不到工作,恐怕就得回老家饿死了。”

“李老板您就当行行好,收留我那侄女当个保姆吧!”

“要是您不答应的话,我那侄女恐怕找不到什么好工作了,我这老婆子也没脸回去见我那亲戚了。”

听听!

这话说的真漂亮!

说的一本正经的,好像自己不收留秦淮茹,这秦淮茹立马就得饿死。

自己收留人家,那叫好人好事!

是个大善人!

李卫国挑了挑眉毛:“不会吧?虽然我听人说去年收成不好,可也不至于饿死人吧。”

“唉,别说了李老板,别人或许饿不死,但我这侄女家不行。”

“她家好几个兄弟姐妹,都是半大的孩子,正是吃饭的年纪,怎么养得活哦。”

谢媒婆唉声叹气,好像真的是为了自家那远方侄女秦淮茹着想。

“这样啊……那行吧,我这最近急需个保姆干活,既然你这侄女合适的话,就选她了。”

“多谢李老板,多谢李老板!”

一听李卫国答应,谢媒婆顿时感激涕零,那模样,好像还真是为了自家侄女考虑。

李卫国把桌上的几十块递给了谢媒婆,算是赏给她的,随即又从口袋里取出了一叠钱,大约有一百块的样子。

“这有一百块你先拿着!”

一百块!

谢媒婆眼前一亮,果然是大老板,出手真阔绰。

一百块搁在过去年月,都能买个丫鬟了。

“这钱可不是给你的,等会儿交给你那侄女,就当是我提前预付的工资了,我不希望以后听到你那侄女说没收到这笔钱。”

看到李老板那散发寒光的眼神,谢媒婆打了个机灵,立马点头道:“您放心,我保准交到我侄女手上。”

“行了,等这事搞定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李卫国摆摆手,示意谢媒婆可以走人了。

“李老板您等消息吧,这两天我就把侄女送到您府上去。”

一想到还有回报,谢媒婆兴高采烈的转身走了。

看着谢媒婆离去的背影,李卫国摸了摸空空的口袋,这一下就花去了一百几十块。

别人或许会心疼,不过对于李卫国来讲,钱花了就花了。

有签到系统在,还有能种植反季节蔬菜的灵泉空间,想要赚钱简直太简单了。

不过如今赚钱多可不是什么好事。

所以对于李卫国而言,钱够花就行了。

想要真正赚大钱,还得等改革开放后。

“谢姨!”

一路想着李老板到时候会赏赐什么给自己的谢媒婆,听到有人叫自己,回头一看,是秦淮茹。

她这才反应过来道:“是淮茹啊,怎么了?”

秦淮茹也没去问谢媒婆刚刚去干嘛了,指了指自己挑的两匹红色的布道:“谢姨,就这两匹布吧。”

“先不买了。”谢媒婆摇摇头。

“不买了?”秦淮茹一愣。

“对,不买了,走,我们先回去。”

说着,谢媒婆就拽着秦淮茹往自己家走去。

尽管不知道谢媒婆是什么意思,但秦淮茹来之前,她爹娘也是交代,什么事都听谢姨的,所以也没询问为什么不买了。

回去的路上。

谢媒婆一直在思考贾家的事。

自己收了贾张氏五十块,这么多钱,要是不给她找个儿媳妇的话,恐怕得闹起来。

自己本来成份不好,这么一闹,恐怕会抓进去。

不行,这钱得退回去!

一想到要退钱。

这谢媒婆又有点不舍。

想了半天,心里有了个主意。

反正当时这贾张氏也只说给自己儿子,找个精明能干,懂得照顾家的老实媳妇。

又没指定要秦淮茹。

大不了我等会儿就去乡下再找一个就是了。

至于长的好看与否,你贾张氏之前也没说。

要是闹起来,我大不了退一部分钱罢了。

只是这样一来,我这谢媒婆的名声……

算了算了,名声臭也就臭了吧。

只要能巴结上李老板,以后多的是赚钱的机会!

想到这里,谢媒婆也是说干就干,把秦淮茹送回自己家,让她一个人在家待着,

随即,谢媒婆急匆匆的赶往车站,准备坐车回乡下看看哪家有合适的大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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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家村。

“我说秦老哥,您还犹豫什么?”

一看秦淮茹的父亲迟迟没有答应,谢媒婆不高兴道:

“我可告诉你,别看是给人当保姆,但这也分是给谁当保姆!”

“这李老板家大业大的,淮茹过去当了保姆吃喝不愁不说,这每月还有工钱!”

“你瞅瞅,这一百块可是真金白银!”

“再说了,你想给淮茹找个婆家嫁了,不就是想省下家里一点口粮吗?”

“现在淮茹能在城里面找到一个工作,每月还能有工钱,到时候过年回来还能给你们家带点好吃好喝的,这不比嫁人了强?”

秦爹摇了摇头道:“她谢姨,我不是为了淮茹给人当佣人的事,过去年月,谁家要是有儿女进城里当佣人,那都是体面的事。”

“谁说不是呢!”

谢媒婆认可的点了点头,过去年月,农村吃不饱穿不暖,进城里给大户人家当佣人,那还真是个体面活。

“对了,不是什么佣人,是保姆!记住是保姆!可千万别跟人说当佣人。”

“是是,当保姆。”

秦爹连连点头,“我这不是想着之前你答应贾家了,我们这还收了人家的钱。”

“没事,这事我来解决,那二十块钱你退给我,我再给贾家找个闺女就行。”

谢媒婆摆摆手,想起给贾云再找个媳妇,也是问道:“对了,秦老哥,您们村上还有没有哪户家里有适龄闺女的?”

“适龄闺女嘛……”秦爹摸了摸下巴,摇了摇头道:“好像没了。”

“谁说没了的。”

边上秦母推搡了一下自家老头,看向谢媒婆道:“前面屋头有个闺女,还没有嫁人。”

“多大了?”

“得有二十了吧。”

“二十?!”

谢媒婆一怔,这年月二十岁姑娘不嫁人的,少之又少,除非是身体上有残缺,不然长的再丑都不愁找不到婆家。

“怎么是她!”

秦爹瞪了眼秦母,朝着谢媒婆摇头说道:“她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了?是身体有残缺?”

“那倒不是,人姑娘身体很好,干农活比男人还强。”

“那不好事吗?怎么还找不到婆家。”

“就是,就是……”

秦爹迟疑了片刻,咬了咬牙道:“就是长的丑了点,所以耽搁到了现在。”

“长的丑?”

谢媒婆笑了:“能有多丑啊,不是我谢媒婆吹,长啥样的姑娘我没见过,最后还不是嫁出去了。”

“行了,带我去见见那姑娘吧。”

谢媒婆心想二十了还没嫁出去,想来给她找个城里的工人,肯定很高兴,到时候这二十块说不定不用给了。

“这……好吧,孩儿她娘,你带她谢姨去秦二叔家。”

“好。”

秦母起身,带着谢媒婆去了前面屋头的秦二叔家。

等到了秦二叔家,一听谢媒婆是为自个女儿的婚事来的,高兴地立马让婆娘去田里叫女儿回来。

自打女儿长大到现在,从没有媒婆上过门,如今来了一个,他差点高兴的昏过去。

没过多久,等那姑娘回了家。

谢媒婆这一看,当场心颤了几下。

有心想转身走人,可想起贾家给的五十块钱,一咬牙说道:

“秦二叔,我这有门亲事,您看同意的话,晚上我就带大妞姑娘进城,过几天大妞就带着女婿回门!”

“没问题!现在带走!”

秦二叔激动坏了。

谢媒婆他是认识的,知道不是拐卖妇女的人贩子。 第21章 还可以 而且说实话,就算是拐卖的人贩子,自家这闺女人家也看不上。

谢媒婆带着秦大妞进了城。

先去想办法给她弄了一身红衣裳,然后戴上头巾,买了一些糖果,直接进了禽满四合院。

此时临近黄昏。

四合院内的住户都回来了,看到铺着红盖头的新娘子,加上白天贾张氏到处跟人吹嘘自己儿子今天晚上就娶媳妇。

大家也算是明白过来,贾云的媳妇来了。

一些小孩子高兴的在四周打转,想看看新娘子长的怎么样。

可都被谢媒婆散了一把糖果轰走了。

院子中,看着贾家屋内被人围的是热火朝天,二大爷的长子刘光福咽了口唾沫道:“傻柱,贾云那媳妇真有你说的那么好看?”

“对啊对啊,傻柱,是不是真的那么好看啊!”

刘光天、阎解成、阎解放等一众院子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都是各个好奇的看向何雨柱。

“那是!不是我吹,贾大哥这媳妇是真好看!”

何雨柱一想到昨天看到的秦淮茹,心里羡慕不已,这么漂亮的姑娘怎么不是自己媳妇。

前面的动静,引起了后院许大茂的注意,他跑出来一看,得知是贾云娶媳妇,还是个漂亮媳妇,顿时嫉妒坏了。

不行,我也要娶个漂亮媳妇!

贾家娶新媳妇,还是漂亮媳妇,禽满四合院内的住户们,也是乌压压的挤了过来,一时间也是人声鼎沸。

在看到秦姑娘披上嫁衣和红盖头进了自家的门槛,贾云激动地手都在颤抖。

“贾大哥恭喜恭喜!”

何雨柱羡慕嫉妒恨的双手抱拳恭贺起来。

他是真的羡慕贾云,能娶到这么好看的一媳妇。

四合院这片,满打满算也有上百户人家,但还真没哪家娶了这么漂亮的媳妇。

刘光福问道:“贾大哥,傻柱跟我说你这媳妇长的美若天仙?是不是真的!”

“哈哈,漂亮,当然漂亮了。”

贾云这会儿乐疯了,二大爷、三大爷往日多瞧不起他们贾家,可如今又怎样?

自己娶新媳妇,还是漂亮媳妇,你们的儿子就只能打光棍!

一听贾云承认了,阎解成嫉妒不已的说道:“贾大哥,你这在哪找的媳妇,要不跟我说声,我也去找一个。”

边上正在发一些瓜子糖果的贾张氏,听到二大爷大儿子的话,一脸得意的说道:

“解成啊,不是你贾大妈我说,这媳妇是我托谢媒婆找的,我跟你讲,为了找到这么好的一媳妇,知道我花了多少钱吗?”

“多少钱?”

四合院内凡是单身适龄的男青年们,纷纷凑到了贾张氏的身边,想听听看娶这么一个漂亮媳妇要多少钱。

“五十块!”

贾张氏骄傲的昂起脑袋说道:“光我给谢媒婆就给了五十块,还不加上给媳妇的彩礼,满打满算花了一百多呢!”

“一百多!”

众人惊呼不已。

看来我那借出去的一百块,算是知道用在哪了。

何雨柱心里苦涩的很,要是他这一百块不借的话,是不是就能找个跟秦姑娘一样好看的媳妇了?

闹腾了一个晚上。

一直到夜里八点多。

大家伙才拿着瓜子糖果走了。

贾云坐在了炕上,瞧着盖上红头巾的新媳妇。

今天是儿子洞房花烛,贾张氏自然不可能留在屋里头,早早地借宿到了对面何雨柱妹妹的房间。

“那个……”

看着盖上头巾的媳妇,贾云双手颤抖,结结巴巴的说道:“秦…秦姑娘…我能掀你的盖头么?”

尽管没结过婚,但贾云好歹也是二十多岁的人了,听也听说了不少。

娶媳妇的当天晚上要揭盖头的。

本来就恨嫁的秦大妞,正想点头,突然想起谢媒婆的话,娇滴滴的说道:“把蜡烛吹了。”

“好,好!”贾云只当是姑娘害羞,忙不迭的跑去吹灭了蜡烛。

等摸黑到了床边,贾云才反应过来,这秦姑娘的声音怎么变粗了?

想想,可能是不好意思,加上很长时间没说话,所以嗓子有点哑。

随即贾云也没去多想,一到床上,就迫不及待的扑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

“啊!”

四合院内还在熟睡,或者醒来做早饭的人们,突然听到了一声凄惨的哀嚎。

“你,你是谁!”

贾云看着面前脸若圆盘,肤色黝黑,嘴似獠牙,猪鼻猴眼,简直就是一母夜叉啊!

“我是你婆娘秦大妞啊。”秦大妞羞答答的低下头道。

“你,你不是秦姑娘!”

贾云看了眼自己,又看了眼秦大妞,忙不迭的把衣服穿上,着急忙慌的冲出了房间。

屋子外头,早已经被惨叫吸引来的人给围住了。

“咋的了贾云?”

“怎么了贾大哥?”

“啥情况?一大早的鬼哭狼嚎。”

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何雨柱、刘光福等人,一脸疑惑。

昨个晚上闹腾的动静,整个院子都听见了。

看到这些人,贾云不知道说点什么好,可随即贾张氏过来问道:“怎么了儿子。”

“娘!不对!不是秦姑娘!”

贾云想起昨天晚上叫秦姑娘小甜甜,小可爱,

再想起方才那张母夜叉的脸,贾云恶心的同时,哭丧的哀嚎起来:“我们被骗了娘,我们被谢媒婆骗了!!”

贾张氏还有点摸不着儿子这是什么情况,眉头一蹙,打开家门走了进去。

看到秦大妞的一瞬间,贾张氏差点没当场晕过去:“你谁啊!”

“婆婆,我是您儿媳妇啊。”

“儿媳妇!你不是,我儿媳妇是秦姑娘!”

“我就是秦姑娘啊婆婆。”

贾张氏这会儿也反应过来,定然是谢媒婆来了个偷梁换柱。

恼羞成怒的的贾张氏,看到这张比母夜叉还丑的脸,想起自己花了那一百多块钱,大怒道:

“你个丑女人才不是我儿媳妇,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打我?你找死!”

秦大妞自小因为样貌,就被人嘲笑,但她身强力壮,一点不下于男人,所以每次遇到别人骂她丑,秦大妞都会狠狠地揍对方一顿。

本来在听到贾张氏骂自己的时候,秦大妞很不高兴,但毕竟是婆婆,女人出嫁,三从四德的道理她还是懂的。

可贾张氏一动手,生性火爆的秦大妞自然不乐意了。

瞬间,屋内的两个那人大打出手。

贾张氏如今才四十多岁,又经常干活,力气是有点的,但与秦大妞一对比,那就差强人意了。

“哎呦喂,我的命哦,别打了别打了,打死人了,救命啊……”

一进屋,大家伙一看,

好家伙,一个魁梧的母夜叉,正骑在贾张氏的身上,对她拳打脚踢。

不提几个妇女上前拉开二人。

看到那张母夜叉脸的刘光福,目瞪口呆的瞥了眼何雨柱:“傻柱,这就是你说的美若天仙?”

“不应该啊,我昨个瞅着不是她。”

何雨柱也是傻了眼,他有点弄不明白了,前天看到的那个姑娘长的那么好看,怎么跟贾云洞房一夜,就成母夜叉了?

“哈哈哈……”

不是有一句话说得好么,小人多机灵,何雨柱把那天的事说了一遍后,在场众人都没反应过来,许大茂却是乐的不行道:

“你们这些蠢货,还看不出来么?”

“肯定是谢媒婆来了个偷梁换柱,狸猫换太子,先给你看一漂亮姑娘,之后等洞房的时候,再还你一个母夜叉。”

何雨柱等人包括街坊邻居,一听到许大茂的话,愣了愣,随即一阵恶寒的叽叽喳喳起来。

“不会吧?这谢媒婆这不是自损名声么?”

“名声?她谢媒婆以前干啥的,真当大家伙不知道啊?”

“没错,我看那个好看的姑娘,肯定是被谢媒婆介绍给那些有钱人家当姨太太喽。”

“现在不是不准娶姨太太么?”

“那谁说得好,可能是找了个有钱人也不一定。”

“那这贾云怎么办?”

“贾云?呵呵,都洞房花烛了,难道还想退回去不成?这又不是买东西,不要了还能退。”

“噗哧,不会吧,花了一百多娶了个母夜叉?还跟自己婆婆干仗?”

而作为当事人之一的贾云,听到这番话,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双眼呆滞,完全没了生机。

是啊,都洞房了,还能退货不成?

贾云看了眼那母夜叉,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他只觉得一阵恶心,

随即就是一阵绝望。

不提四合院贾家的闹剧。

一大早,谢媒婆就动身带着秦淮茹到了同福楼。

昨天晚上,谢媒婆也是跟秦淮茹说了让她当保姆的事。

本来对于突然不嫁人改当保姆这事,秦淮茹还满脸问号,搞不清这是咋回事。

可是当谢媒婆说人李老板已经给了一百块钱的时候,秦淮茹二话不说就答应下来了。

一百块啊,卖了秦淮茹全家都凑不出这么多钱来。

没过多久,两人到了同福楼门口。

谢媒婆领着腼腆的秦淮茹走了进去。

正在擦桌子的王守八,一看这大清早的就有人进门,疑惑的同时,也是立马迎上前道:“二位客官,请问要来点什么?”

谢媒婆看了眼店小二,倒也没轻视,好言好语道:“那个小哥,我找李老板。”

闻言,王守八上下打量了一番谢媒婆,又瞥了眼其身后被早上冷风吹的脸红红的秦淮茹。

“你找我们东家有什么事?”

“是李老板让我给他……”

正想着给李老板找保姆,可谢媒婆一想起那天的情况,怕说错了话。

迟疑了一会儿,谢媒婆说道:“就是那个李老板让我今个上午来找他的。”

“行,等着吧,我去后院叫东家。”

王守八也不意外,最近一段时间,经常有人大早上的来找东家,他也习惯了。

“谢姨,这酒楼是李老板的?”

此时酒楼内没人,秦淮茹鼓起勇气左右看了看,发现这酒楼还真大,边上还有一楼梯。

“那是!淮茹啊,不是我说,你以后跟在李老板后面当保姆,保准有你吃香的喝辣的!”

“而且我跟你说,这李老板人特好,才二十多岁就有了这么大一个酒楼……”

说到这,谢媒婆瞧了瞧秦淮茹那张花一样的脸蛋,惋惜的摇了摇头道:

“可惜了,如今这年月不准娶姨太太,不然的话,你倒是有机会过上真正的好日子。”

“谢姨,你说什么呢!”

秦淮茹不依了,脸霎时红了起来,姨太太是什么,她也不是不懂,不就是有钱人的小老婆么。

“好好,是谢姨多嘴了。”

刚说完那句话,谢媒婆就后悔了,立马转移口风,她是真怕了。

前两年的时候,成分不好的她,差点被抓起来。

匆匆十几分钟后。

两人没等来李老板,却是等来了王守八。

只见他端着两碗刚下好的牛肉面,放在了桌上,说道:“二位,我们东家才起来,说你们应该没吃饭,就特意让后厨给你们下了两碗牛肉面。”

那香气扑鼻的牛肉面,让从没有吃过牛肉的秦淮茹,眼睛都看直了。

谢媒婆一看碗面上那一块块硕大的牛肉,龇牙咧嘴的笑道:“李老板太客气了,这大早上的就请我们吃牛肉面。”

“行了,你们二位抓紧吃吧,吃完我们东家也就出来了。”

“是是。”谢媒婆当即拉上秦淮茹坐下。

两人一人一碗面,“哧溜”“哧溜”的吃起面条来。

谢媒婆早年间也有过好日子,给那些当官的有钱的弄姨太太的时候,也能混到不少好吃的。

所以如今看到牛肉面,虽然也眼馋的很,但还是吃的慢条斯理。

可秦淮茹就不行了,她打小就没吃过什么肉,逢年过节的,也就能混上一点油渣吃。

所以从没有吃过牛肉的她,在看到那么多大块牛肉的时候,丝毫不顾及形象的大快朵颐起来。

两人正吃着。

后院洗漱好的李卫国,迈步走进了酒楼。

在看到谢媒婆后,他的目光瞥向了秦淮茹。

“李老板您来了!”

谢媒婆忙不迭的把筷子放下来,舔着脸走到李卫国跟前道:“李老板,您看我带我这侄女来了。”

“淮茹!干嘛呢,还不快叫李老板。”

嘴里还有牛肉碎渣的秦淮茹,听到这话,用力的吞咽下去,那张脸憋得涨红的,随即快速起身,来到李卫国的跟前,弯腰道:“李老板安康。”

“别那么拘束,我又不吃人。”

看秦淮茹怯生生的,李卫国感觉有点好笑。

电视剧里面,这秦淮茹虽然经常扮无辜,但还算是个要强的人,怎么见到自己,就跟老鼠见到猫一样。

谢媒婆看李卫国似乎挺满意的,立马话道:“李老板您看我这侄女还满意么?” 第22章 规矩 “嗯,还可以。”

李卫国点了点头,从口袋里取出一叠钱,递给谢媒婆道:“这些钱你拿着,给你侄女置办几套衣裳,来城里了就得有个城里人的样。”

看到李卫国又给了五十块,谢媒婆知道这其中有自己的一份,立马兴奋道:“得咧,李老板您放心,保证给她打扮的漂漂亮亮,到时候送到您房间……”

李卫国重重的咳嗽一声,瞪了谢媒婆一眼道:“说什么胡话呢!”

“哎呦,看我这嘴!”

谢媒婆狠狠地抽了自己一耳光,怎么就不小心把过去的说辞给念出来了。

随即,只见她满脸惊恐道:“李老板您大人有大量,我是说把我这侄女收拾利索了,好给您家当保媒。”

幸好店内没几个人,那王守八也是个老实本分的人,习惯了旧社会的那一套。

对于谢媒婆的话,也不甚在意。

“行了,带你侄女去买衣服吧。”

李卫国摆了摆手,他也没急色到那个地步。

如今的秦淮茹虽然长的好看,但衣品实在太差了,反正是锅里的肉,也不着急去吃。

多炖一段时间,指不定味道更美。

“是是。”

谢媒婆连忙拉上脸红的不像样子的秦淮茹出了门。

看人走后,李卫国瞥向王守八道:“小八,我让你买的东西买了没?”

“已经买好了东家,我放到柜台上了。”

王守八指了指柜台。

今天是去绸缎庄陈老板府上做客拜访的日子。

李卫国从口袋里取出手表,走到柜台边找了找,从柜子里取出一个礼品盒,拿出干净的毛巾把表面擦了擦,这才装进了礼品盒内。

“李老板!”

突然,一个人影走进了酒楼内。

李卫国抬头一看,是强子。

“你怎么来了强子?”

“李老板,好消息,好消息啊!”

“好消息?什么好消息?”

强子忙不迭的走到了柜台边,卑躬屈膝道:“昨天晚上那贺永强回来了,还带着一个娘们。”

李卫国一怔,说道:“不会是你之前说的那个女人吧?”

“李老板猜的真准,就是那个女人!而且您猜这女人是谁?”

还能是谁,不就是徐慧真的表妹么。

知道归知道,李卫国还是假装疑惑:“是谁?”

“是徐慧真的表妹!我的天,那个徐慧芝是徐慧真的亲表妹,贺永强当着酒馆客人的面,直接说不娶她徐慧真,改娶徐慧芝!”

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强子还是一脸的兴奋。

听到这个事,李卫国一愣,连忙问道:“那徐慧真怎么说?”

“徐慧真说没问题,她可以走,不够得先把贺掌柜的照顾出院了,她就会回老家。”

“这样啊……”

李卫国摸了摸下巴,这可不能让徐慧真回老家,必须得想个办法才行。

思虑了片刻,李卫国有了个主意,看向强子道:“强子,我这有个事需要你跑一趟。”

“您吩咐!”

强子这么早过来汇报,等的就是这句话。

“你等会儿去医院看看贺掌柜的身体怎么样了,之后在跟他把这事说一下,记住一定不要刺激到贺掌柜的。”

“得咧,我这就去办。”

强子满怀兴奋的跑出去了。

看着强子离去的背影,李卫国眼神闪烁不定。

如今贺老头中风偏瘫,依照这个时代的医疗水平,大概率是没什么活头了。

这贺老头一死,无论是法理还是人情上,贺永强都是继承人。

电视剧里面,贺老头是看徐慧真生了孩子,加上贺永强带着徐慧芝私奔,这才把酒馆交给了徐慧真。

可现在的情况,是徐慧真大概率不会嫁给贺永强,这酒馆李卫国也不确定贺老头是交给贺永强,还是交给徐慧真。

所以,为今之计,那就是想办法把贺永强抹黑,或者说是逼迫贺永强带着徐慧芝回老家。

酒馆的话,他可以私底下与贺永强交易,明面上的话,就必须得让贺掌柜的亲手交给徐慧真。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徐慧真不会想着回老家。

李卫国才有可趁之机。

下午一点多。

城南梨园。

二楼靠近窗户的一张桌边,李卫国看了看下方舞台上,正有人在表演京剧。

“我说牛爷,您怎么带我来剧院看戏了?不是说带我看一幅唐寅的画么?”

牛爷笑呵呵的说道:“李老板别急啊,那人还在路上呢,约好了过来看戏,人才答应带那幅画过来的。”

“那人不卖?”

李卫国眉头一皱,他晚上还有事呢,是听牛爷说有人想卖唐寅的画,才屁颠屁颠的跑来的。

牛爷笑呵呵的说道:“卖,怎么不卖,不过古玩字画这行,不能说是卖,得叫忍痛割爱!”

“呵呵,忍痛割爱……”

李卫国嘴角笑了笑,还真是穷讲究,都已经要卖画了,还那么多名堂。

眼看人还没来,所幸一边与牛爷喝茶,一边看舞台上的京剧表演。

此时。

梨园后台好不热闹。

十几个优伶,有拿着刀枪棍棒挥舞排练,有穿着戏服在那咿咿呀呀的吊着嗓子,还有正在加紧化妆,都在为接下来登台演出做着准备。

角落的一个化妆台边,一个看起来约莫十五六岁、碧玉年华的姑娘,正手拿眉笔,照着一面玻璃镜,轻描黛眉,涂抹腮红。

姑娘名叫秋虹,是城南梨园小有名气的青衣演员。

别看她年纪轻轻,但唱、念、做、打样样俱佳,不少梨园的前辈们对其赞赏有加。

也有人时常感叹,秋虹生错了年代,要是搁在过去年月,

有大老板花重金捧的情况下,必然名动京城,成一代名角。

“我的爷咧,秋虹啊,你还不搞快点,马上下一个节目就轮到你了。”

梨园的班主,看到秋虹还在化妆,着急忙慌的跑了过来。

“黎班主,急什么?我这马上就画好了。”

秋虹抬头看了黎班主一眼,随即不轻不缓的继续描眉。

黎班主一拍大腿道:“哎呦喂,还不急?这前面人都堆成山了,你在不出去,我怕得有人砸了咱们的班子!”

秋虹扯了扯嘴角道:“现在梨园马上要成人民剧院了,谁敢砸?”

城南梨园,曾是四九城赫赫有名的四大梨园之一。

最近有领导决定把梨园改成城南人民剧院,除了戏曲班子,还得有一些其他的表演节目,丰富工农阶层的业余生活。

“行了行了,说不过你,赶紧的,前面都等着呢。”

听到这话,黎班主脸色窘迫的叹了口气。

民国十三年,他一手创建了这城南梨园。

尽管比不上梅老板当初的承华剧团,但在四九城也是四大梨园之一。

可奈何城南梨园发展这么些年,到现在都没有出过一个名动天下的名角。

一直到黎班主发现了秋虹这个天赋异禀的孩子,

觉得此女有成为一代名伶的潜力。

所以黎班主从小就培养秋虹唱念做打,请来名师指导,

想着等其长大成人之际,找一些爱看京剧的大老板帮忙,

花重金捧红秋虹,让她成为第二个梅兰芳。

可谁知道天不如人愿,随着新国的成立,梨园行当虽然生意依旧火爆。

但往日豪客一掷千金,力捧名伶,争相攀比的盛世,却是一去不复返了。

别看如今秋虹登台数年,在城南这片小有名气,但与黎班主心中所想的名动天下,还是差了许多。

时间过的很快。

不知不觉十几分钟过去。

李卫国一边喝茶一边看着台下的京剧演出。

对于京剧,李卫国跟后世绝大多数年轻人一样,几乎从不去关注。

这主要有两个方面。

京剧的观赏性不高,除了老一辈的人外,鲜少有年轻人喜爱的。

第二就是现代社会,娱乐行业发达,有电影、电视剧、游戏、小说……

太多太多的娱乐方式,让京剧进一步的衰退。

不过那都是几十年后的事情了。

现如今,全国上下,爱好戏曲的人,多如牛毛。

四九城更是爱死了京剧。

几乎但凡手头上有点闲钱的,都爱花几毛钱来梨园看戏。

突然台下有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吃着瓜子喝着茶,看了眼台上的京剧表演,甚是不满的说道:

“我说你们这城南剧院搞什么?秋虹怎么还没出场?”

“对啊,我们是来看秋虹的,还不快让她登台唱霸王别姬!”

“要看霸王别姬!”

“霸王别姬!”

有人带头闹事,底下的人如炸开的油锅,一下子沸腾起来。

二楼的李卫国看到这一幕,甚是惊讶,问道:“牛爷,这是怎么了?”

看着一楼的热闹,牛爷笑呵呵的说道:“没什么,这帮人都是来看霸王别姬的,这剧院那么久不上场,大家自然不满意。”

“霸王别姬?”

“对,霸王别姬。”

牛爷看了眼李卫国,笑道:“李老板,您旧居海外,可能对四九城梨园不太了解,这城南剧院的霸王别姬,可是这的拿手好戏,特别是演虞姬的青衣秋虹,可是城南剧院的有名的伶人。”

秋虹?

听到这个名字,李卫国眉头一蹙,总觉得有点耳熟。

【叮!发现可签到地点,请速速前往城南梨园的后台签到,可获得“豪掷千金”技能!】

“自从我,随大王东征西战,受风霜与劳碌,年复年年……”

“恨只恨无道秦把生灵涂炭,只害得众百姓困苦颠连……”

梨园的舞台上,一着虞姬打扮的年轻女青衣,正在那咿咿呀呀的唱了起来。

待到虞姬拔剑欲自刎的刹那,只见她清眸如水,一抹黛眉如烟,眉间锁一丝浅浅哀怨。

虞姬悲腔一叹,瞬间剑锋一转,自刎与剑下,附近的侍女急忙上前搀扶她下了舞台。

“好!”

“唱的好,唱的真好!”

“除了梅老板,这么多年我还是头一次听得这么精彩的虞姬!”

“是极是极,近些年梅老板不唱了,我还以为霸王别姬已成绝响,没想到这城南梨园还能有名角!”

“谁说不是呢!”

台上的表演结束,台下观众拍掌叫好。

纷纷夸赞扮演虞姬的秋虹,表演的实在是太好了。

“好!来人啊,牛爷有赏!”

二楼,牛爷大力鼓掌,他除了古玩字画,最爱的就是京剧,今个听到这么精彩的霸王别姬,心情别提有多高兴了。

二楼正在给人倒茶水的小厮,一听到有人要打赏,忙不迭的捧着一个托盘上前,

待看清是谁后,立马恭敬道:“牛爷吉祥!”

“还是你小子会说话。”

牛爷最喜欢被人捧,听到吉祥二字,立马从口袋里摸出五块钱,往盘里一丢。

“嗯,来,这是赏给那秋虹的。”

小厮一看五块钱,立马跑到窗台边,大声的叫道:“贵客牛爷有赏!”

“呦,豪气啊,这年头还有人看赏的!”

“这牛爷我认识,前门大街那边响当当的人物!”

“阔气!好久没看有人赏了。”

“是啊,还记得当年梅老板演出的时候,多少名流绅士、军阀政客前来捧场。”

“嘿,没错,我记得当初谭富英去天今演出的时候,有一他戏迷,带着一箱钞票过来捧场,轰动了整个天锦!”

台下观众们一听有人看赏,也是叽叽喳喳的讨论起来。

如今这年月,看赏的人太少了,捧角儿这事,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此时二楼的李卫国,瞥了眼牛爷,又想起自己的签到任务,想了想,叫来那小厮。

“小厮,过来一下。”

“这位爷您吩咐。”

小厮一看李卫国打扮,就知道不是一般人,立马恭恭敬敬的迎上前。

“我这是第一次来你们城南梨园,听到这霸王别姬很是喜欢了,就想见一见方才那位青衣。”

“这位爷,不是小的不答应,而是我们的黎班主给秋虹定下了三个规矩。”

小厮面露难色的把三个规矩说了一遍。

一不见客人,再大的客人都不见。

二不陪客吃饭,再大的人物都不陪。

三不返场,再多的戏迷都不返场。

唱完就下台,下了台卸了妆,就立马回家。

别看这三个规矩听起来好像在耍大牌,实际上这是梨园黎班主定下的规矩。

为的就是效仿那些大腕名角儿! 第23章 钞能力 看李卫国眉头皱起,牛爷解释道:“李老板,秋虹是他们城南剧院的头牌名伶,不是那么好见的。”

“那我能不能去后台看一眼?”李卫国反问一句。

“这恐怕也不行,后台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随便进的。”

小厮摇了摇头,如果是剧场的常客,或者说是像牛爷这样看赏的人,倒是还有点可能。

听出这人话里有话,李卫国笑了笑,从上衣内袋里掏出一叠钞票,往桌上这么一摔:

“这是我看赏的,能不能进?”

看到桌上的几百块钱,小厮眼睛都看直了,他有多久没看到这么阔气的大爷了。

“爷,能进,绝对能进!”小厮赔笑的弯腰道。

“前头带路吧。”

李卫国不顾牛爷惊愕的目光,跟在小厮的后面往后台走去。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牛爷目瞪口呆了好一会儿,方才感叹不已的说道:

“看来这李老板家底子够厚的,一出手就是几百块!”

后台。

秋虹正在卸妆。

边上一个高高瘦瘦的年轻人,端着一碗鸡汤走了过来,“秋虹,喝点鸡汤暖和暖和吧。”

如今四九城天寒地冻的,上台唱戏为了好看,自然是不方便穿太多的衣服。

就算剧院内有暖炉,但还是架不住寒冷。

秋虹停下拆发簪的手,笑着接过来道:“谢谢你兆龙哥。”

“不客气。”

孙兆龙憨厚的摸了摸后脑勺,看她放下鸡汤,又在卸妆,连忙道:

“秋虹,你还是先喝了鸡汤再卸妆吧,不然凉了就不好喝了。”

“没事,卸完了再喝一样的。”秋虹摇摇头。

“秋虹,秋虹,快点来,有豪客来看你了!”

不远处,一小厮快步跑进来。

从后面跟来的李卫国,刚迈步走进后台。

只听脑海中响起了签到系统都声音。

【签到成功!获得“豪掷千金”技能】

【豪掷千金:身为富家公子哥,没有钱怎么豪掷千金?为了更好的大手大脚的花钱,凡以“赏赐”为目的的赠予行为,都会获得双倍返还。】

【豪掷两百五十块钱】

【返还五百】

凡以“赏赐”为目的的赠予行为,都会获得双倍的返还。

李卫国听到这个技能的介绍后,顿时眼前一亮。

不管是赠予给谁,拿什么赠予,只要是赏赐为由,那就能获得双倍的返还。

这技能简直就是神技啊!

搁在一些神豪文里面,这妥妥的瞬间暴富啊。

有了这技能,以后就不用担心剩下的钱马上要花光的事情了。

这头,还在李卫国思虑该如何使用这技能的时候。

另一头。

秋虹听到小厮的话,不由眉头一蹙道:“班主不是答应我不见客的么。”

“哎呦喂,我的秋虹姐,这位可是个大老板,你看看,这都是那位爷赏给你的。”

小厮拿出之前李卫国给的一叠钱。

看到这些钱的瞬间,秋虹一怔:“这……这么多?”

“谁说不是呢!这位爷赏了这么多,您说能不见么。”

两百五十块,放到早些年,算不上什么,小厮在梨园这行也干了十几年了,什么豪客没见过。

可如今什么年月了?

豪掷千金的公子哥早就不见了踪影,这一出手就是二百五十块的大爷,可以说是小厮这几年见过最大方的一个了。

边上的孙兆龙看到这么多钱,也是愣了半天,

随即注意到门口迈步走过来的李卫国,二十来岁的年纪很是年轻,他不由眉头一蹙。

小厮一看李卫国来了,忙不迭的介绍起来:“李老板,这位就是秋虹,方才虞姬就是她演的。”

李卫国抬眼一看。

卸了妆的秋虹,肤白貌美,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好似能夺人心魄。

这……这不是《我的小姨》中的秋虹么?

我说为什么名字那么耳熟。

原来是这部剧啊。

“李老板?李老板?”小厮看李卫国不说话,低声的喊道。

“哦哦。”

李卫国反应过来,伸出手,面露微笑道:“秋虹小姐你好。”

“李老板你好。”

秋虹之前以为看赏的应该是上了年纪,喜欢京剧的人,可如今一看这李老板这么年轻,也是惊讶的很。

看到两人握手,边上的孙兆龙嫉妒了,他上前一步,挡在二人面前道:“李老板是吧?”

“你是?”

“我是刚刚扮演霸王的演员。”

“哦哦,你好你好,刚刚你的表演也很精彩。”

李卫国看孙兆龙主动介绍的自己,还以为是因为刚刚的看赏,所以才这么热情。

“李老板!”

孙兆龙拿起桌上的那一叠钱,说道:“无功不受禄,这钱你还是拿回去吧。”

听出这人的话语里充满了敌意,李卫国眉头微皱,瞥了边上的秋虹,又看了看这个男人道:

“这是我赏给秋虹小姐的,跟你好像没什么关系吧?”

“跟我当然是没关系,不过我想秋虹是不会收你钱的。”

说完,孙兆龙看向秋虹,那意思好像是想说,你快点开口拒绝这笔钱。

说心里话,秋虹看到这么多钱的时候,内心第一的想法也是还给对方,

这不像牛爷看赏的五块钱。

那点小钱不算什么。

但二百五十块这么大一笔数字,秋虹是万万不敢收的。

现如今,梨园马上要改革了,他们也将成为剧院的工作人员,上面可是再三强调,梨园的演员必须得为人民大众服务。

而非是像过去一样,给那些遗老遗少,有钱老板服务。

所以这钱是绝对不能收的。

可想是这么想,但孙兆龙不经过自己同意,直接替自己做主这点,还是让秋虹心里有点不满。

当着外人面,秋虹不好多说什么,她得给自己这位师哥一点面子,遂说道:

“李老板,多谢您的好意,这钱你还是拿回去吧。”

“如今我们梨园马上要改革成剧院了,是在为人民服务。”

一听到这话,李卫国眉毛一挑,要改成剧院了?

看来全面社会的脚步越来越近了,就连梨园都开始改革了。

想到这,李卫国也没去接这笔钱,摇了摇头道:“我赏出去的东西,就没有收回来的。”

“可是李老板……”

秋虹正想说点什么,

闻讯赶来的黎班主连忙接过话道:“李老板有失远迎,鄙人是城南梨园的班主黎宏昌。”

“黎班主你好。”李卫国笑着拱拱手回礼。

“李老板,秋虹还小,没见过什么世面,这笔钱我提她收下了。”

“如此最好。”

一听黎班主收钱,李卫国看了眼边上的孙兆龙,他这会儿也是认出这人是谁了。

就是电视剧里面,秋虹青梅竹马都师哥。

说起来,这人看电视剧还是很不错的。

不过现实当中那个女人要是遇上这么个男人,恐怕得追悔莫及一辈子。

李卫国想起牛爷还在外面等着自己,开口说道:“既然这样,那黎班主,我就不多打扰了,我还有朋友在外面等我。”

“李老板我送您。”黎班主赶忙陪送出去。

看着离去的背影,孙兆龙愤愤不平道:“现在都什么年月了,还有这等纨绔子弟!”

“好了师哥,人家也是一番好意。”

秋虹打小在梨园长大,见惯了大手大脚花钱的公子哥,也没什么厌恶的情绪。

毕竟早些年,那些在梨园唱出名气的角儿,哪一个不是这些公子哥们捧起来的。

看着这位自称关爷的男人手上摊开的画卷,李卫国仔细的看了看,这是一幅梅花图。

上写:

黄金布地梵王家,白玉成林腊后花。对酒不妨还弄墨,一枝清影写横斜。堂看梅和王少傅韵。

落款:吴趋唐寅。

左下角还盖了几个名人的印章。

“李老板,你看这枯笔焦墨画梅花枝干,皴擦纹理,梅枝苍劲虬曲,浓淡相间的水墨点画花朵,以谨细之笔画出花蕊,笔法刚健清逸,的确是唐寅的真迹《墨梅图》无疑。”

牛爷不愧是古玩字画行当的老人,一眼就看出这幅画是真迹。

再次认真地一点点的观赏过后,牛爷竖起一根大拇指道:“金爷,这幅画保存的如此完好,实在是让人佩服,佩服啊!”

“哪里哪里,唐伯虎的真迹自然是要好好保管的。”

关爷谦虚的摆摆手,末梢看向李卫国道:“李老板,您看这幅画如何?”

“挺好的。”

李卫国笑了笑,他又不是这行的人,且没研究过水墨画,哪看得出这幅画的好与坏。

只是看到落款唐寅二字,就知道这幅画价值不菲。

毕竟唐伯虎点秋香的故事,可以说是家喻户晓。

关爷一听这话,就知道李老板不懂字画,要是搁在当年家境风光的时候,定然要讥讽几句附庸风雅之类的话。

可是现如今他家境落魄,不得不卖这些珍藏依旧的字画文玩出来售卖,那还会去说这些让人听着不爽的话。

关爷舔了舔嘴唇道:“既然挺好的,那李老板您看?”

李卫国一时没反应过来,倒是牛爷主动开口道:“金爷,李老板最喜欢的就是唐寅的字画了,可惜迟迟未能收藏一幅真迹。”

“哦?李老板喜欢唐寅的字画?”关爷反问道。

“没错,我最喜唐寅的那首桃花庵歌,只可惜之前一直无缘得见真迹,如今看到金爷手上这幅《墨梅图》甚是喜欢,所以有个冒昧的请求。”

说出这番恶心话的时候,李卫国心里有点想笑,不过看在这幅画的份上,倒也是能接受。

“李老板有什么话但讲无妨。”

“实不相瞒,我想从关爷手上买下这幅画。”

“这……”

关爷假装迟疑了一下,脸上出现纠结之色道:“哎,这幅唐寅的真迹我也很喜欢,只是你我一见如故,既然你如此喜欢唐寅的字画,那我也只好忍痛割爱了。”

还挺会装!

李卫国看着关爷那不舍的样子,也是心里直摇头,打定主意,以后要是买这些古董字画啥的,直接让人报价格,合适咱就买了。

别整这些乱七八糟的虚名堂来。

两人又彼此寒暄了一下。

最后敲定价格,以一百五十元的价格,买下了这幅唐寅的真迹。

“牛爷,这次麻烦你了。”

出了城南梨园,李卫国腋下夹着画卷,双手抱拳道。

“李老板客气了,这也是正好关爷托我找买家。”

牛爷说到一半,忽然顿了顿又道:“李老板,我看你好像挺喜欢这些古董字画的?”

“不错,牛爷难道还有别的介绍?”

李卫国眼前一亮,如今不趁着这个时间点多收一点,等到特殊时期,那就是有钱也没人敢卖了。

“介绍不敢说,不过刚刚那位关爷家里面的好东西可是有不少啊。”

牛爷想起关爷家里的收藏,也是羡慕不已的说道:“李老板,你可知这关爷是何许人也?”

“难道这关爷还另有身份?”李卫国错愕。

牛爷没说那人具体什么身份,只讲道:

“1912年,民国政府成立,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爱新觉罗的后裔纷纷改姓,其中最多的就是金,不过还有一部分改姓为关!”

一听这话,李卫国眉毛一挑,方才那金爷居然还是鞑子的皇族中人!

难怪牛爷说对方家里的好东西不少。

这么看来,自己倒是得多从这人手里收点东西走了。

也免得到了特殊时期,对方被冲家之后,好东西都毁掉了。

与牛爷分开后,李卫国趁着没人注意,把画给扔进了灵泉空间。

看天色也不早了,已经是下午四点多。

李卫国回了一趟酒楼,换了一身干净利落的衣裳,拿着准备好的礼物,大步迈着往绸缎庄走去。

等于钱掌柜的碰了头,两人一块坐着三轮车一块往陈海生的家中赶去。

陈雪茹的家是一栋二层高的洋楼,位于香厂路的泰安里。

泰安里是民国北洋政府时期,为新市区规划的一部分,仿了不少西式建筑,错落有致。

几年前的时候,一些民国的贪官污吏被打倒之后,这片地界就被当成了家属区。

不少干部就住在这里。

进了院子,李卫国左右看了看,好家伙,面积还真大,少说也得有几百平米了。

这还只是个前院,后院是个什么样的,还没瞅见呢。 第24章 客套 钱掌柜熟门熟路的领着李卫国到了洋楼门口。

此时,有两个女佣人,早早地在门口等候。

一看到客人来了,一个上前接过脱下的大衣,一个接过递过来的礼物。

一名女佣人说道:“钱掌柜的,东家在客厅等您们了。”

“好的。”

钱掌柜的点点头,随即朝着身边的李卫国道:“李老板,里面请。”

“李老板闻名不如见面,果然是英雄少年!”

一看到李卫国,陈海生眼前一亮,他必须得承认,这位李老板样貌比之侯家那位好的太多了。

难怪自个女儿陈雪茹念念不忘。

“诶,陈老板说笑了,李某都二十多了,可当不起英雄少年。”

李卫国谦虚地摆摆手,又不是小孩子了,说的客套话,他怎么可能当成。

“哈哈,二十多怎么不是少年了?在我们这些老家伙面前,二十多正好是英雄少年嘛!”

陈海生爽朗一笑,随即正好趁着这个话题,连忙追问道:“对了,还不知道李老板今年贵庚?”

“李某今年二十有三。”

“那就是民国二十生人。”

民国二十年?

那是几几年?

李卫国一怔,有点糊涂。

“也就是1931年。”

陈海生想起李卫国是海外归来的,可能不知道民国的算法,只知道西历。

“对,1931年。”

李卫国嘴角挤出一丝笑容,小爷可是标准的95后,怎么一下子就给算到30后了。

“李老板,您的茶。”

此时,陈雪茹从厨房端来了两杯茶水,一杯递给了钱掌柜,一杯怯生生的走到李卫国边上,亲自递给了他。

“谢谢雪茹小姐。”

李卫国笑着接了过来,随即发现陈雪茹脸上布满了绯红。

心头暗自奇怪,这些日子接触下来,陈雪茹的性格他也是知道一点的,怎么递杯茶水就害羞了?

陈海生瞥了眼女儿,又瞥了眼李卫国,想了想问道:“李老板我之前听说你从小在海外长大?”

“不错,在南洋长大。”李卫国点了点头。

“那不知道李老板家中的父母长辈是不是都还在南洋?”

“唉!”李卫国假装叹了口气道:“实不相瞒陈老板,如今只剩在下一人。”

也没说错,家里人都在二十一世纪!

如今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这……”

陈海生还以为李卫国家里怎么说也得有几个长辈在,却没想到孤零零的一个人。

看李卫国面露忧伤,陈雪茹有点心疼,连忙道:“李老板,不好意思,我父亲不知道。”

李卫国摇了摇头:“无碍的雪茹小姐,都过去很多年了,如今我也已经看开了。”

看李卫国说的轻松,陈雪茹心里愈发的心疼,孤零零的一个人,也不知道李老板这些年是怎么过下来的。

“李老板节哀,我想令尊令堂在天之灵,也是希望李老板过的好的。”

陈海生一边说,心里却在想,招赘婿的想法怕是要落空喽。

如今父母长辈皆不在,李卫国就成了李家的独苗,这情况,不多纳几个姨太太生一堆子女,都对不起先人祖宗。

怎么可能会入赘!

只思虑了片刻,陈海生就想通了,不入赘就不入赘吧,反正女儿喜欢就行,日后的日子过的幸福,也比什么都强。

想通这点,陈海生遂问道:“对了李老板,你如今回国这么长时间了,就没想过结婚生子,好为你们李家开枝散叶。”

一听这话,李卫国愣了愣,随即瞥了眼边上害羞不已的陈雪茹,心头顿时明悟过来。

我说与这陈老板素未蒙面,对方就邀请自己上家里做客,原来是为了这事啊。

李卫国想了想说道:“怎么没想过,家父生前一直希望我能多娶几房,好为李家开枝散叶,只是回国之后一直忙于事业,没什么时间去想这方面的事情。”

“那不知道李老板如今可有相中的姑娘?”陈海生连忙问道。

“这个……”

李卫国心想自己看中的姑娘还挺多的,也不知道你问那一个。

见他迟迟不说话,陈海生急了:“难道李老板迄今还没有中意的姑娘?”

边上的陈雪茹看李卫国不说话,也是低头丧脸的,只以为对方没看中自己。

李卫国瞥了眼有点失落的陈雪茹,突然站了起来双手抱拳,微微弯腰道:“实不相瞒陈老板,我有一事相求!”

陈海生连忙起来上前搀扶:“李老板你这是做什么,有什么话你但讲无妨,不必行如此大礼。”

“我刚来四九城没多久,就对雪茹小姐一见倾心,只是奈何当时忙于事业,加上自知高攀不起陈老板的爱女,所以将这事压在心底,迟迟没能表态。”

“如今陈老板问自己有没有中意的姑娘,我也不敢说假话,我喜欢的姑娘就是陈老板的千金雪茹小姐!”

其实一开始,李卫国是不太想这么快就表达出来的,毕竟他还惦记着好几个人呢,

别的还好说,与陈雪茹不认识,但徐慧真不行。

加上徐慧真生性好强,做事果断,要知道自己有了未婚妻或者对象,日后肯定对自己会避而三尺,

所以李卫国是不太想这么早表明的。

但如今陈海生把自己请来,为的就是陈雪茹的婚事,李卫国这时候不表态的话,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出现意外。

毕竟李卫国可是听说,这陈老板之前一直想招侯家小儿子为赘婿。

听到李卫国的表态,陈雪茹本来跌进谷底的心,一下子又活了过来!

原来李老板对我早已是一见倾心!

内心激动之余,陈雪茹媚眼如丝的盯着李卫国,仿佛想要把心里柔情蜜意全都用眼神表达给他看。

“哈哈……”

“李老板严重了,像你这样的青年才俊,我是求之不得。”

陈海生听到这番话,心里也是高兴坏了,本来他还有点难以启齿,毕竟上杆子的给女儿找男人这事,传出去也不怎么好听。

可现在李卫国主动的表明自己也是爱慕自家女儿,陈海生自然是乐见其成道:

“既然李老板都表态了,那我也就不端着了!”

“实不相瞒,这次宴请李老板来家里,也是为了小女的婚姻大事。”

陈海生叹了口气道:“李老板,我的身体不好,医生告诉我没多少时日了,我自知命不久矣,心中尚有一牵挂,那就是小女的婚事。”

“这几个月来,我也托人打听了很多,但小女迟迟不答应。”

“前不久,我看小女在家中时常发呆,问起来,却是摇头不语,我便知小女有了心上人。”

“特意找人打听一番,得知了李老板的存在,便托钱掌柜的请你来家中一聚。”

说到这,陈海生看了眼女儿,又看了眼李卫国,面色严肃的说道:“李老板,我有意将小女嫁给你,不知你意下如何?”

听到这话,陈雪茹脸色绯红,羞的不知如何是好,一会儿看看父亲,一会看看心上人。

李卫国瞥了眼娇媚羞涩的陈雪茹,认真地点点头道:“陈老板,不用你说,我都已经准备亲自上门提亲了,就是不知雪茹小姐。”

“我愿意!”

“哎呀!” 第25章 羞愧 陈雪茹脱口而出,可随即又立马后悔,羞愧的站起身子,原地跺了几下脚丫子,转身跑出了客厅。

“哈哈!”

陈海生看女儿如此姿态,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李老板,你别看我这小女平日没个正行,但自幼熟读《女诫》和《女训》,三从四德也是牢记于心,日后定能在家中相夫教子。”

“雪茹小姐冰雪聪明,贤良淑德,实在是李某高攀了。”

李卫国也是头一次见到陈雪茹这个害羞的模样,想起电视剧里面,她天天跟徐慧真比来比去的不服输的性格,如今却是脸色绯红,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还叫陈老板?”陈海生眉头一皱。

“陈伯父!”李卫国立马改口。

“诶,这就对了。”

看搞定了女儿的婚姻大事,陈海生心情愉悦,刚想开口问问什么时候举办婚事的事候。

突然钱掌柜的进来道:“东家,酒席已经准备好了。”

“好,卫国啊,我们边吃边聊。”

“陈伯父,请!”

暂且不提李卫国这边的事。

谢媒婆那边,在将秦淮茹打扮一番,送到了酒楼后,她便独自一人回了家。

店里面的王守八,也是知道东家招了个保媒这件事,领着秦淮茹进了后院,让她自个待着。

空无一人的后院,秦淮茹待着也是无聊,正好看到李卫国换下来的衣服后,也是主动地干起活来。

一边洗衣,一边抖抖被褥什么的。

而另一边,谢媒婆刚回了自己家没多久。

贾张氏就带着儿子找上门来了。

“谢媒婆,你给老娘出来!”

贾张氏急赤白脸的在门口大叫起来,浑然不顾四周邻居异样的目光。

毕竟这两天,她到处跟人吹嘘,说什么,自己儿子马上要娶个漂亮媳妇。

可如今倒好,漂亮媳妇没了,多了一个母夜叉。

这不,闹腾到下午,贾张氏这才反应过来找谢媒婆的麻烦。

如今儿子与这母夜叉已经洞房花烛,自知无法退货的贾张氏,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让谢媒婆退钱!

屋内的谢媒婆听到贾张氏的话,打了个激灵,深吸一口气,镇定下来后,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就看到贾张氏鼻青脸肿的。

“贾大姐,你这是怎么了?”

“我这是怎么了?呵呵,谢媒婆,好啊,你这是欺诈!欺诈!”

贾张氏气的要命,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抓住谢媒婆的头发,给她一阵痛打。

谢媒婆眉头一蹙,看了看左右围上来的邻居,心里一沉道:“贾大姐,你这话说的,我怎么欺诈你了?”

“还不叫欺诈?你看看你给我找的儿媳妇,长的丑也就算了,竟然还敢动手打我!”

贾张氏这话一出,周围的邻居,立马沸腾起来。

见周围来了很多看热闹的人,贾云毕竟是个年轻人,架不住面羞,拉了拉贾张氏的衣服道:“妈,算了,我们先回去吧。”

“什么算了!”

贾张氏一甩手,瞪了眼儿子贾云道:“难道你真想跟那个母夜叉过一辈子?”

想到跟那个秦大妞度过余生,贾云忙不迭的摇头,开玩笑,他看一眼都要吐了,怎么可能过一辈子。

“俗话说得好,家丑不外扬,但既然她谢媒婆不要脸,我也就不要脸了。”

“趁着各位街坊邻居都在,我就揭发一下谢媒婆的欺诈!”

“大家都知道,这谢媒婆是干媒婆这行的,我这儿子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就托她谢媒婆帮忙看看有没有合适人家的姑娘。”

“为了给我儿子找个好媳妇,我给了谢媒婆五十块!”

一听到给谢媒婆五十块,看热闹的人瞬间沸腾起来了。

“我的天,这么多钱啊?”

“五十块都抵得上我三月工资的了。”

“现在找媳妇要这么多钱吗?那我怎么办?岂不是要打一辈子光棍了。”

看所有人都在讨论五十块的事,贾张氏趁热打铁道:“你们说说,花了这么多钱,我肯定是希望给儿子找个漂亮能干的,可是她谢媒婆给我找的……”

“贾张氏!”

突然,谢媒婆打岔道:“你当初可是跟我说,给儿子找个老实能干的,可没说漂亮的。”

“这……”贾张氏一愣,想了想,自己当初好像真没说过,可没说怎么了?

“是,我当初是没说,可是你也不能欺诈我呀!”

“先是找了个漂亮姑娘,说是给我儿子当媳妇的,可等到结婚的晚上,却是换来了一个比母夜叉还丑的女人。”

贾张氏越说越气,把对秦大妞的恨,全都给了谢媒婆。

“母夜叉?我的天,这得多丑啊。”

“丑又怎么了?只要是个婆娘,能生娃,长的丑俺也要。”

“谁说不是呢,又不是大户人家,娶个身体好的媳妇不就行了。”

谢媒婆瞥了眼看热闹的邻居们,淡定无比的说道:“贾张氏,我当初是不是跟你说,一定给你们家贾云找个老实能干的姑娘。”

“没错!”贾张氏点点头。

“所以啊,我给你找的秦大妞,可是秦家村出了名的能干,干农活比男人还强,这多能干啊?”

“再说了,你说我欺诈,可我也没讲之前那个姑娘是肯定嫁给你家贾云的吧?”

“任姑娘看不上你儿子,这能怪我喽?”

“我给你重新找了一个,你不领情也就算了,怎么还跑我家门口闹事。”

谢媒婆是干什么的?是干媒婆的!

能把丑的说成能干,能把穷的说成世代清流。

这样一个能说回答的媒婆,贾张氏怎么可能比得过。

“那你得把钱给还回来!”贾张氏看说不过,直接把此行来的目的给说了出来。

“那可不行,这钱啊,我都花掉了。”

“花掉了?一百块你都给花掉了!”

“哪有一百块啊,你不就给我八十块么?”

谢媒婆掰开手指算道:

“二十块是给女方家里的,五十块这些天来回路费和姑娘的衣服,吃饭的钱,可都是我出的,难不成我还要倒贴钱不成?”

“我不管,你必须还回来!”贾张氏此时恼羞成怒,已经不顾其它的了。

“我就不还!”谢媒婆语气蛮狠道。 第26章 气急败坏 “你……你,你个死媒婆!”

贾张氏终于忍不住了,气疯了的她,冲过去一把拽住谢媒婆的头发。

谢媒婆干这行那么久了,什么阵仗没见过?

不就是打架么?

那就打!

不一会儿,两个老女人扭打在了一起。

晚上八点钟。

李卫国醉眼朦胧的在钱掌柜的搀扶下回了酒楼。

“钱掌柜的不用送了,不用送了。”李卫国摆摆手,示意钱掌柜的可以回去了。

“这,那好吧,李老板我就不送了。”

一看到了酒楼,钱掌柜拱拱手,说完便转身走了。

看着人走远,李卫国立马睁开眼睛。

开玩笑,千杯不醉的技能,哪能是那几两酒能喝醉的?

站在酒楼的门口,李卫国望着漆黑的夜晚,呼啸的寒风。

心里却是有点烦躁。

酒席上,陈海生是希望能两人能尽快结婚的。

可是李卫国还记挂着徐慧真,自然是左右含糊。

最后还是灵机一动,想到了这个年头长辈去世得守孝。

所以拿出了这么个说辞,说是自己还得守孝一年。

陈海生尽管觉得可惜,但也无可奈何。

只是一年的时间,陈海生觉得自己恐怕坚持不到了。

最后还是钱掌柜的给了个主意,不行就私底下两人先定亲,等到守孝期一过,两人结婚的时候,再大操大办。

陈海生一想这样也不错,毕竟他时日无多,要是等李卫国守孝期过了,那自己恐怕也早嗝屁了。

而且赶早不赶迟,要是自己哪天坚持不住了,女儿陈雪茹恐怕也得守孝。

别看如今城里改了守孝时间,从三年改成了三月。

但陈海生就真的看不到女儿和李卫国订亲了。

所以决定,最近找个黄道吉日,一块先把两人的婚事给定了。

一听是私下订亲,李卫国也是欣然答应。

李卫国刚走进了后院,就看到东厢房的窗户内亮起了一点暗淡的烛光。

小偷?

看到屋内亮起烛光,李卫国眉头一蹙,左右看了看,在角落处拾起一根木棍。

哐当一声。

房门大开。

屋内正半个身子躺在床上睡觉的秦淮茹,突然被开门声给惊醒。

待看到门口拿着木棍的李卫国,吓了她一跳。

只以为是自己睡了老板的床,惹的老板不高兴,秦淮茹立马从床上爬下来,哆嗦的惊恐道:

“李……李老板,我不是有心睡您床的,只是一不小心犯困,就靠在床上眯……眯一会儿。”

“你怎么在这?”李卫国不在意秦淮茹在床上小睡,只是奇怪她怎们在这。

“我……是谢姨让我来的。”

听到这话,李卫国想起上午谢媒婆说的那句:“把秦淮茹打扮的漂漂亮亮送到您床上”

仔细一看,换了一身衣裳的秦淮茹,拆开了有点土气的麻花辫,梳了一个长发。

看起来比之前漂亮不少。

“你什么时候来的?”

“下午,下午我就过来了。”

秦淮茹怕李卫国嫌弃她没做事,连忙又道:“李老板,我没闲着的,下午我一过来,就帮您洗了衣服,还把房间收拾了一遍。”

闻言,李卫国左右看了看房间,昏暗的烛光下,屋内地面的确是干净了不少。

李卫国摆摆手:“行了,时间不早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听到这话,秦淮茹一动不动的,双手交错在一起,不知道如何是好。

“李老板,不要啊,我以后一定不敢睡您的床了,我肯定好好工作,求您不要赶我走啊。”

听到哭起来的秦淮茹,李卫国有点哭笑不得,无奈的把她拉起来道:“谁说要赶你走了。”

“呜……可……可是你说让我回去。”

看秦淮茹这么傻乎乎的,李卫国也是笑出了声道:“我的意思是让你回去休息,明天早上再过来。”

“可是我家好远的,现在外面也没车了。”

看来这丫头还没反应过来!

“你这几天在城里都搁那睡的?”

“我住谢姨家。”

“那你就回谢媒婆那睡。”

“可是谢姨让我今天开始住在你这,不让我回去了。”

李卫国眉头一皱,仔细的想了一下,说道:“那行吧,你就住在这吧。”

他大致猜到了点谢媒婆为何如此着急把人送来了。

无外乎就是怕贾张氏那边找麻烦。

“多谢李老板,多谢李老板。”

一听自己不用回去了,秦淮茹喜极而泣,激动坏了。

“西厢房那边还没收拾出来……”住是可以住下来,只是这后院也没地方给秦淮茹住啊。

“没事的李老板,我就在桌上靠一下就好。”秦淮茹指了指屋内的一张木桌。

“那怎么行,这大冬天的,睡在桌上不得冻死人。”

别看屋内火炕被王守八烧的火热。

但要真的在木桌上将就一夜的话,明天肯定得感冒发烧不可。

李卫国瞥了眼火炕,想了想说道:“那就直接睡火炕上吧。”

“这……”秦淮茹迟疑的看了眼李老板。

“你不愿意?”

李卫国倒是没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只是觉得这火炕够大,加上又有被褥,睡两个人绰绰有余。

“没,没有李老板,我愿意的,我愿意的!”

这句“你不愿意?”,放在秦淮茹的耳朵里,就误以为是不想陪老板睡觉,生怕李老板因此不要她了,忙不迭的点头。

“行,那就早点休息吧。”

李卫国打了个哈欠,今天一天的事太多了,加上起的又早,早就犯困了。

一听老板要睡觉,秦淮茹立马上前帮他脱衣服。

李卫国一看,呵呵,这小保姆干的不错,自己这辈子还没享受过别人帮忙宽衣的待遇呢。

得,那就享受一回!

舒舒服服的站在那,让秦淮茹帮忙把外衣给脱了。

李卫国穿着一套秋衣钻进了被褥里。

暖呼呼的,舒服人啊。

正思虑间,蜡烛被人吹灭,房间内黑漆漆的。

耳边依稀传来稀稀疏疏的声音。

就在这时,李卫国感觉有人来了。

一时间夜深人静。

后院传出了几声轻微的如同猫叫的声音。

第二天一早。

听到周遭有动静,李卫国迷迷糊糊的睡醒了,睁开眼一看,秦淮茹居然已经起来了。

外面天还蒙蒙亮,这丫头起这么早干吗?

李卫国坐起身子,打了个哈欠道:“淮茹啊,你怎么起那么早?”

“老板您醒了,我想着给你烧点热水等会儿起来用。” 第27章 职责 秦淮茹一看老板醒了,连忙放下手上的暖水瓶。

虽然他没当过保姆,但昨天谢媒婆也是讲了很多往年大户人家佣人的职责。

除了必须比老板起的早外,还得烧水、做早饭、准备老板穿的衣服,等等之类的活。

“嗯,那就给我倒点热水洗脸。”

醒都醒了,李卫国也就懒得继续睡觉了。

昨晚上这觉,睡的真爽!

李卫国一边回味,一边在秦淮茹羞答答的服侍下,穿上了毛线衣,外面又套了一件呢子大衣。

刷牙洗脸,收拾一番行头,李卫国照了照玻璃镜后,回头道:

“今个你就在院子里待着,我有事得出门一趟。”

“后院没灶,肚子饿了就去前面的酒楼弄点吃的,我会跟后厨说一声的。”

“好的老板。”

感受到李卫国炙热的目光,秦淮茹脸红红的低下头。

昨个晚上发生的事,她到现在都还记得。

随即,李卫国待着羞答答的秦淮茹,到酒楼内美美的吃了一顿牛肉面。

吃饱喝足后,李卫国便跟张账房说了一声,这秦淮茹是自己新雇的保姆,这几天暂时住在酒楼,店里面忙的话,可以招呼她出来帮忙。

“好的东家。”

吃饱喝足的李卫国,走在大栅栏这条街上。

李卫国不知不觉就到了贺家小酒馆的门口。

此时片爷儿正在酒馆对面,舞弄着皮影戏,一帮小鬼头窝在那,正聚精会神的看着好玩的皮影戏,同时听着片爷儿在哪哼唱说词。

“哎呦喂,这不是李老板么,好些时日没见到您了。”

片爷儿突然瞥见李卫国,放下手上的皮影,立马热情的迎上去。

“片爷儿,早。”李卫国拱拱手。

“李老板您也早。”

片爷儿连忙回礼,瞥了眼自家的小摊,连忙说道:“李老板,我之前听您说您喜欢看皮影戏,要不您过来看看?”

李卫国看了眼一个大的半封闭的木盒,上面安了一个布帘,边上几个小孩正坐在凳子上,脑袋钻进布帘里。

“行啊,正好我也想看看皮影戏。”

说起来,李卫国除了在电视上看过外,还真没在现实当中瞅见过。

如今这个时代,什么都好,但唯独就是娱乐方式太少了一点。

这对于习惯了互联网和电影电视的李卫国来说,早上出门到处晃悠,晚上回家就睡觉。

头几天还行,可这快一个月下来,日子过的别提有多无聊了。

“话说那孙大圣了不得,手拿一根金箍棒,纵身一跃,直接来到了南天门……”

片爷儿说的是孙悟空大闹天宫的戏码,木盒内环境有点黑,不过还是能看清孙悟空皮影上下跳动。

很简陋。

比李卫国在电视上看的皮影戏简陋的太多。

除了一个孙悟空造型的皮影外,也就两个一看就是模板化京剧造型的敌人。

不过也正常,毕竟只有片爷儿一个人,还是在街头卖艺。

能给你整两个像模像样的皮影就不错了。

“好了,还要看就得收钱了。”片爷儿这话倒不是对李卫国说的,而是对那几个小鬼头讲的。

“啊,还要收钱啊,我都给了一毛了。”

“哦,一毛钱就想听完整个西游记,能给你们多说一段大闹天宫就不错了。”

片爷儿瞥了眼李卫国,要不是李老板在,他才不会多说一段大闹天宫呢。

“行了行了,想听就回家找你们爸妈要钱。”

“行,我回去拿钱。”

为首的一个小屁孩,听到这话,转身带上小伙伴们走了。

...

修改了一遍,烦死了.看小鬼走了,片爷儿歉意的看向李卫国道:“小本买卖,也是没办法的事,让李老板您见笑了。”

“片爷儿说哪里的话,家父以前也是从小一点点做大的,我能理解。”

李卫国微笑的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了五块钱,放到了桌上。

“李老板您这是干嘛!”看到钱,片爷儿眉头一皱。

“没什么,就是看片爷儿的皮影戏好,赏您的。”

【豪掷五块钱!】

【返还十块!】

看他似乎不想收,李卫国连忙道:“片爷儿,我这有件事想跟你说,不知道有没有兴致陪我进小酒馆坐一坐?”

“这个……”

片爷儿看了看钱,又看了看李卫国,一咬牙点点头道:“李老板相邀,怎敢拒绝。”

作为在大栅栏这片混迹几十年的老人了,片爷儿怎么看不出来,这是李老板的客套话,就是想让自己收下钱。

贺家小酒馆。

此时徐慧真正在柜台上算账,瞥了眼在那装模作样擦拭桌子的表妹徐慧芝,她内心就是一阵恶心。

自从贺永强光明正大的把表妹带到小酒馆来,徐慧真是一刻都不想在这待下去了。

要不是贺叔此时还在后院养病,徐慧真早走人了,那还会留在这,生这一对狗男女的气。

“姐,桌子我都擦干净了,还有什么要忙的么?”

徐慧芝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看向表姐的时候,眼里闪过一丝愧疚,可随即便被嫁进城里,当城里人的喜悦给遮盖。

“不用了。”徐慧真冷冷的看了她一眼。

以前真是瞎了眼了,怎么就没看出自己这表妹的心机这么重。

你要想嫁进城里来,当个城里人,直接跟我说啊,我们是姐妹俩,肯定会给你在城里找个好人家的。

可现在抢了你未来的姐夫,这算是怎么回事?

不过也好,正好揭穿了贺永强的为人,也免了自己日后真嫁过来,平白的受气。

想通这点,徐慧真的心情好了不少。

就在这时候,门帘被人掀开。

片爷儿走了进来。

徐慧真好奇道:“片爷儿,您今个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嘿嘿,这不是正好遇到了李老板,一块来酒馆喝一杯。”

说话间,身后的门帘再次走进来一人。

看到是李卫国,徐慧真心情有点复杂。

前些日子,对方寒虚问暖,又是帮忙送贺叔去医院,又是帮忙垫付医药费啥的,让徐慧真误以为李老板是对自己有意思。

可是过了好几天,这李老板都再也没来小酒馆。

让徐慧真心里庆幸的同时,又有点复杂的难以言说的情绪。 第28章 稀客 收敛了一下心思,徐慧真满面春风的笑道:“李老板稀客呀,好些日子没来咱酒馆喝酒了。”

“最近有点事耽搁了。”

时隔几日,再见到徐慧真,李卫国竟然有一种惊艳的感觉。

是的。

惊艳!

完全褪去了农村气质的徐慧真,如今一身灰色的棉衣,配上梳起来的长发,

看起来既带有城里人的气质,又带有一丝农家的淳朴。

“那是,李老板生意繁忙,能来小酒馆喝酒,已经是很给面子了,不来也正常。”

这番话带着一股酸味,连徐慧真自己都没发现。

听出话里有话,李卫国心里一乐,这徐慧真不会对自己有意思了吧?

想想,貌似也很正常。

这贺永强朝三暮四的勾搭徐慧真的表妹,如今还堂而皇之的把人带来了。

徐慧真心里能不气么?

加上又有自己这个年轻才俊在,

两相一对比,

谁好谁歹,一眼便之。

李卫国笑道:“是是,慧真说的是,以后我定然经常来,经常来。”

听到这话,片爷儿一愣,看了看徐慧真,又看了看李卫国,若有所思,好像猜到了点什么。

倒是边上一直一语不发的徐慧芝,突然热情地上前道:

“李老板是吧,我是徐慧真的表妹徐慧芝,最近也在酒馆内帮忙,不知道您要喝点什么?我去给您拿。”

徐慧芝?

她不说话,李卫国还没发现屋内有另一人,抬眼一看,这徐慧芝长的还行吧,勉勉强强够及格线。

也不知道这贺永强是怎么想的。

放着那么漂亮的媳妇不要,跑去要一个徐慧芝。

电视剧里面,两人结婚后还算恩爱,在农村过的也还算和睦。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婊子配狗,天长地久?

“慧真,给我来三斤牛栏山,再随便多来一点下酒菜。”

李卫国理都不理徐慧芝,直接看向徐慧真,说了自己要的东西后,就叫上片爷儿,找了个位置坐下。

“好咧李老板,这就来。”

看李卫国不搭理表妹,徐慧真心里隐约竟然莫名的有点小窃喜。

随即,她得意的瞥了眼傻愣在那的表妹,回了柜台,拿了几壶牛栏山便送到了桌上,不一会儿把下酒菜也给端来了。.“来,片爷儿喝!”李卫国倒了酒,敬了一杯片爷儿。

看李老板敬自己,片爷儿连忙道:“李老板我敬您,我敬您!”

大早上的。

喝了几杯酒下肚。

等身子暖和起来了,李卫国说道:“片爷儿,您这皮影戏是家传的手艺?”

“嘿嘿,李老板不是我跟您吹,这我家祖上六代人都是干这行的,想当初在这四九城也是出了名的。”

一听提起皮影戏,片爷儿也是得意起来。

“哦?已经传了六代人了?那是老手艺了。”

李卫国目光如炬,心里盘算起来。

“那是,我爷爷那辈,曾经还给满清皇帝表演过,后来在大栅栏这片也开了家皮影戏的戏馆,只可惜后来到我父亲那一代给败光了。”

“那就没想过重新开一家?”

“怎么没想过!我家里可是还有不少皮影子,只要重开了戏馆,随时都能拉上一帮人。”

“但重开得本钱,说句不怕李老板您笑话的话,要不是家里还有点底子,恐怕我们一家老小早喝西北风去了。”

说到这,片爷儿叹了口气。

他家祖上也是阔过的。

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大一个四合院?

李卫国想了想,说道:“要是我出钱呢?”

“啊?您出钱?”片爷儿傻了眼。

李卫国道:“不错,我出钱,你出手艺,我俩合伙开一家皮影戏馆。”

“这……”

听到李卫国的话,片爷儿心动了。

这年头看皮影戏的人很多,至于为什么没人来片爷儿这小摊这看,主要还是太磕掺了。

你想想谁会跟小孩一样,天天趴在一个小木盒前,被布帘遮挡着看皮影戏?

要看,自然得去戏馆子看。

要是在马路牙边看,那太掉份了。

“李老板,您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这开戏馆可不是一点小钱啊。”

片爷儿试探性的问了句。

“钱不是问题,片爷儿只要想,明个咱就把这戏馆给开起来。”

李卫国豪气冲天,一家戏馆才多少钱啊,顶多是买个大点的门面罢了。

片爷儿想了想,摇摇头道:“这……李老板,这事太仓促,还容我回去考虑考虑。”

“行,片爷儿回去后考虑考虑。”

李卫国笑了笑,他提出合作开戏馆的主要原因,主要还是想买下片爷儿的家的四合院。

电视剧里面,很详细的描绘了片爷儿的为人,虽然有点抠搜,但胆子极大!

从六十年代,就敢去东北倒腾粮食投机倒把,怎么看都不是那种安分守己的人。

如今自己提出了合伙开戏馆,嘴上讲是自己出钱,片爷儿出手艺,可占股比例,片爷儿肯定低。

所以,这片爷儿十有八九,会拿房子来抵押,好多分到一点股份。

如此一来,倒也剩了李卫国到处找合适的四合院住。

边上一直观察二人的徐慧芝,听到李老板出口就是开一间戏馆,也是暗自咂舌,这李老板还真有钱啊。

“那是,片爷儿回去后好好的考虑考虑,不说这事了,喝酒喝酒。”

李卫国拿起桌上的酒杯,一边喝酒,一边偷看徐慧芝的反应,见她目瞪口呆,也是心里一笑。

不错,看来自己阔气大老板的派头,倒是给徐慧芝一个很深的印象了。

那么接下来,只要强子那边安排的好。

等到贺永强在城里待不下去,待着徐慧芝回老家前,定然会来找自己这个阔老板出售酒馆的产权。

下午。

小酒馆后院。

强子拿了一点糕点进了屋,他是来看贺老头的。

一进屋,就看到贺永强那小子坐在凳子上,满脸的怒意。

床上的贺老头也是气的眼红脖子粗。

“贺掌柜的,您这是怎么了?”

听到动静的贺永强,抬头一看,诧愕道:“强子?你怎么来了?”

“这不是听说贺掌柜的出院了,所以想来看看嘛。”

强子把手上的糕点递给了贺永强,转身走到床边。

“嗯,强子来了,你有心了。”

贺掌柜的看到强子来了,心里有点不高兴,不过来者是客,还是来看自己的,他也不好甩脸色给人看。

“爹,那我先出去了。”

贺永强一看有人在边上照看贺老头,也是匆匆的走了出去,他现在是一刻都不想待在贺老头的跟前。

“逆子!逆子啊!!!咳咳……”

贺老头看着离开的继子,气的肺都要炸了。

“哎呦,贺掌柜的您小心点。”

强子连忙上去拍打贺老头的后背。

好一会儿后,贺老头喘过气来,看了眼强子,深深的叹了口气道:“强子,还是你说的对,这逆子实在不孝。”

尽管不知道贺永强刚刚跟贺老头为什么吵起来了,可这正好如了强子的心意,连忙道:

“贺掌柜的,不是我说,不是亲生的他就不是亲生的,您看看您对他贺永强多好,不仅接到城里来生活,还给他娶了那么好的一姑娘。”

“可到头来如何?”

“您看看他贺永强,不仅勾搭上了徐慧真的表妹,还光明正大的说要认祖归宗,这不是打您老的脸么?搁在过去年月,这种继子,打死了都不为过。”

“唉!!!”

听到强子的这番话,贺老头重重的叹了口气:“早知道这逆子如此不孝,当初我就不该过继来。可现在毕竟是我的儿子,还能怎么办?我如今又半瘫在床,以后这养老还得靠他。”

强子赶忙道:“贺掌柜的,您这就说错了,这不是还有徐慧真呢嘛,她多好一姑娘,定然不会看你一个人孤零零的。”

“可是……”

贺老头想起昨天晚上,徐慧真跟他说,绝对不嫁给贺永强后,贺老头就知道,自己这个好儿媳妇是没了。

所以方才与贺永强大吵了一顿。

“我明白您的意思。”

看贺老头不说话,强子说道:“徐慧真既然当不了您儿媳妇,但可以当您的女儿啊。”

“这行吗?”贺老头一怔。

“怎么不行!!!”

“徐慧真这姑娘多好啊,我一外人看着都好,以后肯定帮您养老送终,可比那贺永强好多了。”

“这……”

贺老头眉头一蹙,陷入了沉思。

边上的强子见状,心想这事应该是成了!!.一座精致四九城四合院内,

喝了酒的片爷儿坐在院内的花坛边,脑子里一直在想着李老板说的合伙开戏馆的事。

要不要合作的?

难得有位大老板赏识,要是错过了这次的机会,那以后恐怕就得永远当一个街头卖艺的人了。

片爷儿脸色凝重的沉思起来。

说起来,片爷儿早年家里阔绰过的时候,也是正阳门这片赫赫有名的顽主,

遛鸟、斗蛐蛐、看戏,逛窑子,那都是家常便饭。

凭借家里的条件,三十岁前,就混了一个片爷儿的外号。

实际上他本姓“阎”,家里兄弟姐妹三个人。

片爷儿是老大,下面有一个妹妹,一个弟弟。

妹妹阎春香早些年嫁到了东区一个工人家庭,如今日子过的虽然不富裕,但也衣食无忧。

至于弟弟阎埠贵,片爷儿几乎根本不搭理。

这主要是因为阎父去世后,为了争多仅有的一点家产,

片爷儿与弟弟阎埠贵起了口角,导致分家后,两人几乎从不来往。

因为有妹妹在中间,片爷儿还是知道一点自己这个弟弟最近的情况,

这阎埠贵因为有一点国文的功底,

去年成为了一名小学的语文老师。

每个月都有三十多块的工资,

这让只能街头卖艺的片爷儿,心里很是不平衡。

老一辈的手艺人,有一个习惯,那就是传男不传女,传长不传幼。

当年阎父逼迫片爷儿学习家传的手艺,这也导致片爷儿除了识字外,基本上没什么太大的文化。

如今听说弟弟阎埠贵当了小学老师,工资一个月有三十块。

让片爷儿既羡慕又嫉妒。

所以片爷儿一心想要超过自己这个弟弟,

可奈何而他早年吃喝玩乐惯了,除了继承了家传的皮影戏手艺外,在家产败的差不多后,他根本没有别的谋生手段。

想到这些事,片爷儿心情郁闷的很。

这时,片爷儿的婆娘从厨房走了出来,看到他坐在花坛上,顿时不满的说道:

“我说老阎,不出去赚钱,你也别坐这啊,大冬天的,感冒了还得花钱治病。”

“不用你管!”

片爷儿本就心情不好,被自己婆娘这么一挤兑,一甩手,不高兴道:“哪凉快哪待着去!”

“哎呦,今个是火药了这么冲?我说你还说不得了?”

“你瞅瞅我们这片哪家人像你一样的,整天不务正业的,出去干点活就喊累受不了,我当初真不知道怎么瞎了眼嫁给你。”

片爷儿婆娘那嘴,就好像机关枪一样,突突突个没完,逮住片爷儿就是一顿数落。

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

本就喝了酒的片爷儿,听到这话,立马蹭的一声站了起来:“给你脸了是吧?你再说一遍!信不信我揍你丫的!”

“哼,我还真就不信了。你动我一下试试!你敢打我,我立马就去老大家里,以后再也不回来了,你丫的就自个洗衣做饭,别想老娘再伺候你!”

片爷儿媳妇嘴角冷笑,根本不虚片爷儿!

说起来她也是过够了,每天都是吃了今天想明天,

除了早年过了一段好日子外,后来就是每天为了柴米油盐而苦闷。

要说日子过不下去,倒也不至于,可片爷儿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还经常去小酒馆喝酒,

这一般人家都罩不住,更别说他们了。

幸好大儿子和小小女儿懂事,时常都会那点钱回来救济一下,不然这日子是没法过。

“行了行了,我懒得跟你吵。”

一听媳妇要去儿子家,片爷儿立马认怂,强行转移话题道:“我说,今天碰见李老板了,他跟我说一事,想和我合伙开一戏馆。”

“开戏馆?真的假的!” 第29章 好事 “当然是真的了,这事我还能骗你不成?”

“那不是好事么?你看看你天天在外面风吹日晒的,还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这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哦。”

“我这不是想着合作占股的事么。”

“那位李老板是怎么说的?”

“倒也没说,只是对方出钱,我出手艺,怎么算下来,我的占股比例都不高。”

“那你的意思是?”

听媳妇问自己,片爷儿瞅了眼这院子,一咬牙说道:“我想把这院子抵给李老板,我跟他两人五五合作!”

“抵押这院子!那我们住哪儿?”片爷儿媳妇吃惊道。

片爷儿指了指后院道:“后面不是还有一小院子么?”

“现在老大也结婚了,老二如今也有了工作,在宿舍住着,以后还得嫁人,就我们老两口在,住个后面的小院绰绰有余,也省的你每天嫌弃打扫卫生麻烦。”

片爷儿媳妇一想,好像是这么个道理,说道:“说的倒也是,只是这院子抵给李老板,他能同意么?”

“肯定同意,我早听说李老板想买个合适的四合院了,我们这四合院距离大栅栏有近,环境又好,他肯定能看上的。”

“既然这样,那你还不去跟李老板说道说道,赶早不赶晚,别等李老板改了主意!”

“对对,我现在就去!”

片爷儿一听,也是立马动身往同福楼跑去。.

中午时分。

同福楼。

李卫国坐在二楼的包厢内,慢条斯理的吃着菜喝着酒。

不得不说有了千杯不醉这个技能后,李卫国喝酒几乎没有任何的醉意,但还是能感受到烈酒如何的刺激感。

这让以往几乎不怎么喝酒的李卫国,也是越来越习惯吃饭的时候,一个人小酌几杯。

吃完嘴里的鸡肉,李卫国瞥了眼坐在边上的秦淮茹,看她这么久了还不动筷子,皱眉道:“怎么不吃啊?等会儿菜都凉了。”

“啊?”

当保姆的能跟老板一块吃饭吗?

边上的秦淮茹听到声音,先是咽了口唾沫,随即听清楚话的意思,立马吃惊道:“老板,我也可以吃吗?”

“当然可以吃了,我让你坐下就是让你吃的。”

虽然李卫国很享受被秦淮茹这个小保姆伺候的感觉,

但他又不是真的是那种旧社会规矩巨多的大老板,

作为红旗下长大的人,李卫国自然没有瞧不起秦淮茹,不愿跟她一块用餐的想法。

看秦淮茹迟迟不说话,李卫国眉头一皱道:“怎么?不想吃?”

“没,没有,我只是从小到大都没见过这么多的好菜。”

秦淮茹连忙摇头,她从小到大都没见过这么多的菜,鸡鸭鱼肉样样俱全!

“以后见多了也就习惯了,赶紧吃吧,等会儿要凉了。”

李卫国不甚在意,上辈子鸡鸭鱼肉谁家不是想吃就能吃的?

早就吃腻歪了。

要不是宋大宝的厨艺不错,这些菜烧的还有模有样,李卫国觉得还不如吃碗牛肉面来的舒坦。

看老板夹了一块鸡腿肉给自己,秦淮茹感动坏了,连忙道:“谢谢老板,我随便吃点小菜就行了,这鸡腿还是您吃吧。”

“行了,让你吃就吃,我想吃鸡腿你以为会没有?”

李卫国瞄了眼秦淮茹初具规模的食堂,坏笑道:“再说了,我让你多吃一点,也是为你身体着想,你现在还在发育,需要多摄入一点营养。”

摄入营养是什么意思,秦淮茹不懂,可看老板盯着自己食堂的眼神,她也是红了红脸。

说起来,秦淮茹打小就没怎么吃过荤腥的东西,一直都是玉米粉做的窝窝头,食堂的规模却是出乎意料的大。

不得不说,这可能就是天赋异禀吧!

“咚咚!”

突然,门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进来吧!”

门打开,张帐房走进来道:“东家,阎老头找您。”

阎老头?

李卫国一怔,问道:“阎老头谁啊?”

“就是我们大栅栏这片耍皮影戏的片爷儿。”张帐房连忙换了个称呼。

“片爷儿姓阎?”李卫国眉头一皱,说起来电视剧里面,还真没说过片爷儿姓什么,没想到姓阎。

“对,我很早就认识阎老头了,知道他姓什么,东家您不知道也正常。”

闻言,李卫国琢磨了一会儿,说道:“那就叫他上来吧。”

“好的东家。”

随即,张帐房下了楼。

不一会儿的功夫,外面走廊传来了“蹬蹬”的脚步声。

“李老板吉祥!”

片爷儿进了门,恭敬一声,看到李卫国在吃饭,连忙道歉道:“哎呦,看我这弄得,不知道李老板您在用膳,耽误了李老板用膳,我这就下楼等您!”

“不用了片爷儿,进来坐下来说。”

李卫国招呼片爷儿坐下后,看他的目光一直盯着桌上的大鱼大肉,笑了笑道:“片爷儿这是还没吃吧?”

“这不有事想跟李老板您汇报吗?所以这饭还没吃。”

片爷儿舔了舔嘴唇,这么多好菜,大鱼大肉的,可太奢侈了。

李卫国轻笑一声,也没说什么让片爷儿吃点的话,而是说了句:“片爷儿你这次上门,是早上跟你说的事考虑清楚了?”

片爷儿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看向李卫国,用力的点头道:“没错李老板,我回去之后考虑清楚了,我愿意跟您干!”

“那行,片爷儿你先去找适合开戏馆的门面,等找到了跟我说声,我直接去盘下来。”

“您放心李老板,大栅栏这片我熟的很,哪里的市口好,我都门清儿。”

“哈哈,我肯定相信你的片爷儿。”

看李老板这么说,片爷儿迟疑了一下说道:“李老板,有件事我想跟您说下。”

“但说无妨。”

“这次合作开戏馆,我知道是您看得起我,只是我回去后寻思了一下,开戏馆毕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生意好也就罢了,要是生意不好,我这岂不是辜负了您的期望,

所以我寻思把我家那个四合院抵给李老板您,这开戏馆我也参上一股。”

一听到这话,李卫国心里一喜,看来自己还真没猜测,这片爷儿果然是想拿自家的四合院抵押。

他心里高兴,但面上却说道:“那怎么行,片爷儿你这是抵押了四合院,上那住去啊?”

“感谢李老板的关心,我家现在就我跟老伴儿两个人,

而且四合院后面还有一小院,我跟我老伴儿住小院就行了,

如今我媳妇年纪也大了,四合院面积太大,她一个人平日也收拾不过来。”

“这样啊……”李卫国假装犹豫。

片爷儿还只当是李卫国担心自己没地方住,感激的同时,也是说道:

“李老板没什么好犹豫的,您就放心吧,我跟我老伴儿有地方住的。”

“那行吧,片爷儿都这么说了,你这四合院就抵给我。

不过你也知道,我这什么都没有,也懒得找人重新买。

你屋里头的东西,就留给我用用,当然这钱我还是折算给你的。”

李卫国可是记得电视剧里面徐慧真买下片爷儿这院子,

里面可是有不少上了年头的老家具,

虽然可能不是很名贵,但毕竟是老物件,还是值点钱的。

“哎呦,李老板您太客气了,一点旧家具算不得什么,您不说我都想留给您,只是怕您看不上。”

片爷儿一听愿意收下院子,当场高兴坏了,那还在意院子里那些旧家具。

李卫国心里一喜,面上却淡定的很,“那咱就说好了?”

片爷儿道:“说好了,说好了,李老板下午我带您亲自去看看我那院,保准您满意。”

“好!不过得等会儿,片爷儿,这早上咱没喝好,现在有酒有菜,可得好好的喝喝。”

想起片爷儿家里可能有不少值钱的旧家具,李卫国心里大喜,也是招呼片爷儿吃饭。

反正这些菜他跟秦淮茹两个人也吃不完,还能卖片爷儿一个好,何乐而不为?

就当这些菜是买下那些家具的利息了。

早就迫不及待的片爷儿,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后,连忙站起来敬酒道:“我敬李老板您一杯!”

看片爷儿一口喝干,李卫国笑了笑道:“片爷儿客气了!吃菜吃菜。”

“好好,吃菜,吃菜。”

喝了一杯酒后,片爷儿也不客气,拿起桌上的筷子开动起来。

“淮茹,你也吃菜啊。”李卫国瞥了眼冷落多时的秦淮茹,见她坐在那一动不动的。

之前看有客人在,秦淮茹也不敢吃,听到老板的话,望了眼坐在对面的片爷儿,迟疑道:“老板,可是……”

“没事,片爷儿不是外人。”

李卫国给秦淮茹夹了一块菜后,跟片爷儿道:“片爷儿,这是我家的保姆,以后见着了可得多照应点。”

早就看到秦淮茹,但不知道她身份的片爷儿,一听是李老板的保姆,也是暗自咂舌。

好家伙,有钱人是真知道享受,找了这么一漂亮的保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想归想,片爷儿立马道:“好说好说,这位姑娘,以后有什么需要的,就跟片爷儿我说,大栅栏这地界你片爷儿我还是有点名望的。”

“还不多谢片爷儿。”李卫国看秦淮茹不知所措,有点想笑。

他介绍秦淮茹给片爷儿认识,主要还是因为日后他搬到四合院去,秦淮茹难免跟片爷儿打交道,所以早点解释一下两人的身份,也免得日后被徐慧真或者陈雪茹两人质疑。

毕竟这么一漂亮姑娘当保姆,怎么看都不寻常。

“多谢片爷儿。”秦淮茹怯生生道。

“好好。”

片爷儿咧嘴笑了笑,心里愈发怀疑李老板跟这小保姆的关系。

早年间,家里阔过的片爷儿,自然知道有钱人家包养情人,或者养个漂亮的佣人什么的,太正常不过了。

不过他也只是想想,不可能把这事到处乱说。

而且片爷儿还得尽力的维护秦淮茹小保姆的身份,不然要是别人传出了一些风言风语,那恐怕李老板会怀疑是自己讲出去的,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不提那头,李卫国与片爷儿一块,去看他家祖产四合院。

这边贺家小酒馆。

强子从贺老头的房内出来一看,就看到坐在院内石磨上,拿着旱烟在抽的贺永强。

他想了想,快步上前道:“永强,我有点事想跟你说,出来一下。”

“有点事?什么事?”贺永强不爽的说道。

说起来,贺永强对强子怨念颇深啊。

前不久贺永强带着徐慧芝从老家回来后,就听说关于自己的谣言,尽管他自个明白这都是真的,但这件事贺永强是想换个方法处理的。

可如今被强子曝光了,不仅被周围邻居看不起,还与贺老头发生了矛盾。

贺永强如今能正经说话就不错了,不然依照他的暴脾气,早就跟强子干起来了。

“你出不出来?不出来可是你的损失!”

说完强子就从后门出去了,要不是为了完成李老板的任务,他才懒得搭理贺永强。

看强子说的煞有其事,尽管不知道是什么,但贺永强纠结了一下,还是跟着出了院。

两人到了外面的巷道。

强子直接道:“贺永强,你知不知道刚刚贺掌柜的在屋里跟我说什么了?”

“说什么了?不就是说我点坏话么。”

“不错,也说了点,但重点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

“贺掌柜的说你不识好歹,给你找徐慧真那么好的姑娘不珍惜,居然跑去搞破鞋。所以这酒馆以后就不交给你了,让你滚回乡下种田。而贺掌柜的会收徐慧真当女儿,把这小酒馆彻底交给徐慧真打理。”

“什么!”

贺永强一惊,不相信道:“不可能!我爹不可能说这话,我去问问他,凭什么把酒馆交给徐慧真,我才是他儿子。”

“到底是不是真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强子冷笑道:“以前肯定是交给你的,毕竟你是贺掌柜的继子,不过要不是有那么一丝关系,你以为他会把酒馆交给你?再说如今贺掌柜都这样了,交给徐慧真还是交给你,不都一样么?”

“这……”贺永强有点迟疑,他是有点信了强子的话。

“贺永强,我直接跟你说吧,要不了两天,你就得跟那破鞋一起灰溜溜的滚回老家种田,这城里的好生活啊,你是别想了。”

一想到自己以后要回去种田,贺永强心里其实也无所谓,反正酒馆他是待不下去了,

一方面是因为不喜欢跟那些三教九流的人打交道,另外一方面就是最近的风言风语。

可回去可以,但是小酒馆交给徐慧真,贺永强就不服气,自己才是贺老头的继子,凭什么把酒馆交给一外人。

“贺永强,我来告诉你这事,就是想说,现在趁着贺老头还没彻底的把你赶出去,最好想办法弄点钱在身上,回老家种田虽然能养活自己,但你跟那破鞋搞在一起了,以后花钱的地方难免会多。”

“不许你这么说慧芝!”贺永强一听强子还说徐慧芝是破鞋,立马抓住他的衣领,要揍他。

“你动我一下试试!”

强子一点不虚,反手抓住贺永强的衣领,给了他脸颊一拳,随即恶狠狠的说道:

“贺永强,我踏马的告诉你,别看劳资只是蹬三轮的,但大栅栏这片兄弟多得很,你一个乡下来的继子,想在这片待着,不给我老实点的话,信不信我带人揍你丫的。”

在四九城,他强子顶多算一根葱,但贺永强一个乡下来的继子,连根葱都算不上!

看贺永强呆滞在原地,强子挣脱开来,冷哼一声,

敢动手?

看我不跟李老板告你的状,有你好看的!.穿过在一条长长的胡同,映入眼帘的是两扇宽厚的青色大木,

走入其中,格局大致与同福楼的后院差不多。

有正屋,东西厢房,还有一个小的杂物间相连厨房。

院子里有两棵光秃秃没有树叶的小树,看不出是什么品种,

边上还有几块大青石板支撑起来的水池,链接一口大约只有三十厘米宽的压水井,

在冬日寒风的呼啸下,残留的水珠结成冰,悠悠地泛着一抹光亮。

“李老板您看我这院子怎么样?”

提起自家这个四合院,片爷儿隐隐有些得意,不敢说是这片最大的院子,但格局却是极好的。

“还不错,格局很大气,房子看起来也很新。”

李卫国认真地观察了一下院子内都环境,整体来说非常不错,地面收拾的很干净,屋子外观看起来也还新。

不像禽满四合院那样,因为一大帮人在院内生活烧饭,把房子那些木质的门窗都给熏的黄黑黄黑的。

“那是,我父亲在世的时候,还曾经找人重新修缮过一遍。”

片爷儿高昂的扬起下巴,可想起马上这院子不属于自己了,又立马低下头,暗自叹了口气。

要不是没有办法,这个年月,谁会去卖自家的祖产啊!

“老阎,这位就是李老板吧?”

这时候,片爷儿媳妇听到动静,从屋内走了出来,看到李卫国后,立马热情地迎上前来。

片爷儿连忙介绍:“李老板,这是我婆娘。。”

“婶子好。”闻言,李卫国抱拳打了个招呼。

片爷儿媳妇赶忙说:“哎呦,当不得,当不得,李老板一看就是做大生意的人,那能叫我这等人婶子。”

“婶子说笑了,那有什么当不得的。” 第30章 拿下! 李卫国笑了笑,摆摆手,看向片爷儿道:“那行,片爷儿,那院我就收下了,只是这价钱?”

“价钱您随意!李老板要是喜欢,给个三瓜俩枣的,咱也就收下了。”片爷儿满脸笑容道。

“片爷儿说笑了,三瓜俩枣的那行啊,这样吧,我看你这院子还不错,这个价怎么样?”

李卫国比划了一个八的手势。

八百块!

片爷儿眼睛一突,心脏扑通扑通的狂跳了好几下,激动道:“行,行,就按照李老板您的意思来!”

“那好,片爷儿家里有纸笔没?起草一个契约吧?”

李燕歌从口袋里取出一叠钱,笑了笑道:“我这可都是准备好了的。”

“得咧,我这就回屋拿去!”

不一会儿的功夫,把地契还有房屋转让协议都给拿了出来,还拿出一叠红泥。

李卫国扫了一眼,上面的内容大致是说房屋卖给了李卫国什么的,看到右下角片爷儿的签名,他才知道片爷儿叫阎埠富。

这名字感觉有点耳熟,李卫国皱眉思虑了一下,禽满四合院的三大爷不就叫阎埠贵吗?

“行了。”

李卫国把名字一签,收下了地契和协议,把手上的八百块递给了片爷儿道:“片爷儿这钱我就交给你了。”

“好好,多谢李老板,多谢李老板!”片爷儿欣喜若狂的跟媳妇俩在那数着钱。

李卫国又打量了一番院子,心想这以后就是自己在这个时代的家了。

心里感慨了一会儿,他突然说道:“片爷儿,你这院子东西都还齐全吧?”

片爷儿多精明一人啊,那还猜不出李卫国这番话的意思,也是立马说道:

“齐全齐全,李老板您放心,等会儿我就跟我婆娘收拾好东西,搬到后面的小院去住。”

“那行,我下午就找人搬家。”

既然要搬新家了,那就得重新布置一点东西,他还得找人提前安排呢。

同福楼。

“东家,蹬三轮的强子来好一会儿了,说是找您有事。”

李卫国一进门,就看到王守八迎面走来,指了指墙角蹲坐的强子道。

“行,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李卫国摆摆手,示意王守八可以走了,刚走过去,强子就发现李老板来了,立马热情的起身道:“李老板,好消息,贺永强……”

“等等,我们上楼说。”

李卫国止住了强子的开口,左右看了看,领着他上了二楼的包厢。

进了包厢坐下后,李卫国问道:“说吧,让你办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已经差不多了李老板,我跟贺老头的说了,让他不如收徐慧真当干女儿,日后也好给他养老,还同时跟贺永强讲了,贺老头会把他跟那个破鞋扫地出门。”

“那贺永强是怎么说的?”

“贺永强当然气了,而且我还跟他讲,让他不如早点弄点钱傍身,免得真的被扫地出门,回老家种地去。”

“嗯,干得不错。”

只要这贺永强动了心思,那到时候小酒馆就很有大概率到自己手上。

入夜。

贺家小酒馆的后院,稀稀疏疏的传来了一些动静。

一个消瘦的身影,缓缓地打开房门,她回头看了眼床上的女人,光上门小步往外溜去。

听到细微的关门声,床上熟睡的女人,忽然睁开眼,黑漆漆的屋子,难掩其眼里的鄙夷与不屑,随即她裹紧被褥,背过身渐渐地睡去了。

另一边,消瘦的女人刚抹黑走推开院内柴房的门,就感觉身后有人抱住了自己。

“别别,永强,别这么急。”

“不行,慧芝我受不了了。”

“哎呀,你不是说有话跟我说么?”

一听到徐慧芝的话,精虫上脑的贺永强,也是渐渐地冷静下来,说道:“是有件事要跟你说说。”

“我爹,呸,不是我爹,是那贺老头准备把我俩扫地出门,以后这酒馆就交给她徐慧真。”

“什么?不可能吧,这小酒馆是你贺家的,凭什么给我表姐?”

徐慧芝眼里闪过一丝惊愕!

“谁说不是呢!”

贺永强咬牙切齿道:“这死老头,以前天天对我不是打就是骂,连讨个媳妇都要听他的,还有这小酒馆的客人,一个比一个下三滥,我还真不想在这待了。”

“慧芝,我们走吧,我带你回乡下,以后我种田养你!”

“啊?”

徐慧芝脸色一变,她是为了跟贺永强进城里,才想着与他好的,现在又要回老家,那怎么可能。

贺永强道:“慧芝,我想过了,我家里还有十几亩地,养活我俩是足够了,以后咱不在小酒馆受贺老头和这帮酒鬼的气!”

“这……这……”

“慧芝你不愿意?”

“不,不是。”徐慧芝捏紧拳头,她是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此时柴房内黑不溜秋的,贺永强看不到徐慧芝的变脸,也听不出对方语气中的不高兴,反而兴奋不已的说道:“那我们今天晚上就走!”

“这……好是好,就是你甘心把这小酒馆让给我表姐?”

“不甘心又怎么样?这小酒馆毕竟是贺老头的,他想交给徐慧真,我也没有办法啊。”

贺永强叹了口气,他倒也不是为了小酒馆,毕竟在这个地方,他早受够了,只是不甘心小酒馆给徐慧真那个女人。

徐慧芝眼里闪过一丝怒意,自己丢了姑娘的脸面,舍弃了家里的关系,好不容易跟在贺永强的后面,来了城里,难道就这样灰溜溜的回乡下?

越想越气,徐慧芝不等贺永强说话,咬牙道:“永强,我是愿意跟你回乡下的,但你才是贺叔的儿子,这小酒馆理所应当是你继承才是!而且,我表姐不是说不跟你结婚了吗?她就更不应该要这小酒馆了。”

“是这么理,可那死老头不给我有什么办法啊。”

贺永强叹了口气,突然想起白天强子跟自己说的话,眼前一亮道:“慧芝,要不我们偷了贺老头的钱直接跑回乡下怎么样?我知道贺老头的钱放在哪!”

“有多少钱?”一听这话,徐慧芝心里一喜,这要是能拿点钱回老家去也不错。

贺永强想了想道:“大概有七八十块吧,以前要多一点,这不我之前打架,贺老头赔给别人一大笔钱。”

七八十!

徐慧芝心跳了几下,这钱还真不少。

可她突然反应过来,这七八十算多吗?

这两天在小酒馆待着,一天就能看到有三四五块的进账,这一个月最少得有一百多,一年就一千多。

不行,拿这点钱回老家,太不划算了。

可贺老头只有七八十的现钱,这生意也是一天天做起来的,想要一下子拿更多的钱,也是没办法,难不成还要卖酒馆不成。

等等!

卖酒馆?

徐慧芝眼里闪过一丝光芒,抿着嘴唇思虑了一会儿。

徐慧芝捏紧拳头,压下内心的激动,轻声细语的温柔道:

“永强,七八十是不少,我们回家也能过上好日子,但是以后我们还得生孩子,这点钱恐怕不太够。”

“那也是,要是我们俩十几亩地养活是足够了,可要是生几个大胖小子,那不得累死劳资啊。”

想到自己日后生几个儿子,左边抱一个,右边抱一个,背上还背一个,贺永强乐的笑出了声。

“所以啊,半大小子吃死老子,而且永强你不为我考虑,也得为以后孩子们考虑才是,十几亩地,养活我们足够了,可以后孩子们也要结婚不是。”

贺永强一听是这么个道理,立马说道:“那你说怎么办?我留下来跟贺老头要这酒馆?”

“不,我听你那意思,这贺叔是铁了心的要把酒馆给徐慧真,不过你可是贺叔的儿子,干脆找个有钱的老板,把这酒馆卖了,我们拿着钱回老家去。”

“好是好,可是我手上又没有地契。”

一听卖酒馆,贺永强迟疑的很,他倒不是为了卖了酒馆,贺老头以后该如何生活,反正你都不把我当儿子了,那我也就不当人子了!

“那不正好嘛,没有地契的话,以后人老板找上门来,贺叔还能说是你私自做主的,我看这酒馆的生意好,一天能卖三四块钱呢,要不了几年就能把这笔钱给还清了,也省的日后你被人说是败家子。”

“好好,就这么办!”

贺永强听到这话,当场一喜,抱住徐慧芝道:“慧芝,你太聪明了,能跟你好,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运气。”

“那是!”

徐慧芝得瑟的仰起头,刚想说点什么,立马脸色一变,

“别弄,别弄……”

“不行,憋了好多日子了,今个晚上必须行!”.

第二天一早。

李卫国起了个大早,今天他得搬家去正阳门那边的四合院。

“老板,东西都收拾好了。”

秦淮茹满脸兴奋的拎着一个小包裹,身后紧跟着张帐房等人。

经过这几天夜晚同睡一张床的接触,秦淮茹这会儿也没了前些日子的小心谨慎,

看到李卫国后秦淮茹也不再拘束,毕竟该做的都做了,也就差最那后一步,都那样了,自己也算是李老板的女人了。

李卫国看了眼牛车上堆满的新买的家具与被褥等生活用品,大手一挥说:“那就出发!”

随即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出发前往了四合院。

不一会儿的功夫,很快就到了胡同口。

此时,早先赶过来王守八,一看到老板等人到了,立马点燃了鞭炮。

“噼里啪啦”的爆竹声,惊醒了周围的居民。

不少人跑出来一看,好家伙,那辆牛车上的东西还真多啊!

“这是怎么了?大早上的放什么鞭炮,年不都过完了吗?”

“听说是隔壁院新搬进来一户人家。”

“啊?我们这胡同还有人新搬进了的?谁家卖了房啊?”

“还能是谁,不就是那个片爷儿么。”

“片爷儿卖房子了?!”

“是啊,好像是说片爷儿想开一家戏馆,这不手头上没钱,就把院子卖给了大栅栏那边一个有钱的酒楼老板~.。”

“有钱的酒楼老板?跟我们隔壁这南家比谁更有钱?”

“这个……可能还是南家有钱点吧,他家祖上可是御厨,以前在前门楼下面,可是开了一家大酒楼。”

一群人叽叽喳喳的交谈这新来的酒楼老板,跟南家谁更有钱。

四合院内。

“东家,东厢房我已经给您收拾出来了,一些旧家具我都堆到后厢房了。”

“东家,西厢房我也给收拾出来了,东西都放进后厢房了。”

“东家……”

李卫国坐在正屋内与片爷儿聊天,时不时的就有宋大宝等人跑来说收拾好的东西了。

“李老板,您阔气,这些东西置办买下来,花了不少钱吧?”

看着那崭新的被褥和家具,片爷儿是羡慕不已,他们家的被子那都用了好多年了,一直都舍不得换,只隔个几年找人重新弹一下。

“还行吧。”

李卫国笑了笑,现在这年月除了电灯手电筒之外,也没什么电器,置办东西的话,也就家具、被褥、碗筷啥的,真花不了几个钱。

聊了一会儿,提起了戏馆,李卫国道:“片爷儿,戏馆的事,你是行家,这方面还得麻烦你才是。”

“您放心李老板,我打小就是在戏馆长大的,什么都懂,赶明儿我就去找店铺,不出一月就能开张!”

片爷儿信心十足,他二十岁之前几乎是泡在戏馆里的,之后就开始声色犬马了。

所以如今快四十多岁的片爷儿,一说起如何开这戏馆,那可是有条不紊。

“那行,戏馆的事我就交给你了,这有五百块钱,不够跟我说。”

李卫国取出早先准备好的钱递给了片爷儿。

“够了够了,加上我的那份绝对够了!”

片爷儿连忙道,李老板出五百,自己出五百,开个皮影戏的戏馆,那绝对是绰绰有余。

这时,张帐房从外面跑进来,“东家,都收拾好了,您看那头猪咱是现在杀,还是?”

“现在就杀了吧,正好也分点给片爷儿,之后一家一斤,送给这片胡同的邻居。”

李卫国瞥了眼院子里关在笼内的大黑猪,说起来他已经有很多年没吃过黑猪肉了,

“杀猪喽!”

四合院内,一张竖起来木板上,一头大黑猪被倒吊在上面。

“哼哼哼……”

此时,或许是感受到宋大宝手上那把杀猪刀的锋利,大黑猪拼了命的在哼哼嘶吼。

“东家,我开始了。”宋大宝看了眼站在那的李卫国道。

“嗯,开始吧。”

李卫国刚一点头,就看到宋大宝手起刀落,割破了喉咙放血,大黑猪立马发出了凄惨的嚎叫,引的四周围的邻居们,再次跑到门口来看。 第31章 娘炮 “我的天,这么大的黑猪,得有两百多斤了吧,这得多少钱啊,最少也得两百多块吧?”

“何止两百块,我看这头猪最少三百斤,最少得两百五十块,而且这么大的黑猪可不多见啊。”

“真羡慕啊,这么多的猪肉,得吃到什么时候啊。”

“……”

门口围观杀猪的邻居们,也是满脸羡慕的看着院内在杀猪。

现在这时节,大家的日子过的都不怎么好,一般人家想吃猪肉,得逢年过节才有可能。

不过也比几年后要好的多,现在只要有钱,去菜市场还是能买到的,

可过几年就不行了,没有猪肉票,你有钱都买不到。

“老板,这头猪好大啊,比我们村今年过年杀的都要大。”

秦淮茹津津有味的站在李卫国的身边,时不时的说上一两句,跟别的小姑娘不同,她完全不怕杀猪的血腥场面。

“你们村过年还杀猪了?”

李卫国错愕的看了眼秦淮茹,之前听秦淮茹说过,她所在的秦家村,过的可不富裕,去年大旱,收成极少,填饱肚子都勉强了,居然还杀猪。

“是啊,是村里集体养的猪,大家伙本来是想卖掉换点钱,买一点杂粮的,但村长说大家好久没吃荤腥了,就杀一头吃。”

想起过年时,就为了一口猪肉,秦淮茹的父亲就忙前忙后的帮村里杀猪,

现在跟了李老板,自己天天都能大鱼大肉,日子过的别提有多舒服了。

难怪过去年月,那么多人想当有钱人家的小老婆,自己还鄙视她们,现在想想,自己要是真的当了老板的小老婆,那得多香啊!

想到这,秦淮茹看了看李卫国,迟疑了一下说道:“老板,我有件事想跟您说下。”

见此时宋大宝正在招呼人给黑猪剃毛,没什么好看的了,听到秦淮茹的话,李卫国侧过脑袋道:“说吧,什么事?”

“就是……就是我想回老家一趟,我来城里也快半个月了,想回去看看……没,我就是想回去看一下家里的情况,没别的意思。”

秦淮茹说着说着,就低下了头,她知道这样不好,毕竟李老板花了一百块,还天天让自己能吃到肉,自己反倒还想回老家看看。

李卫国还以为是什么事呢,原来只是回家看看啊,他笑了笑道:“行啊,你这出来也有半个月了,是该回去看看了,总不能来了城里,就忘了老家吧。”

李卫国的思想还是现代人思想,没有什么嫁出去的女儿,就是泼出去的水这种思想,

在他看来秦淮茹如今还没嫁人,只是个保姆,自然可以回老家看看,而且就算结了婚,老家那边该回去也还得回去看看的。

“真的!”一听老板让自己回去,秦淮茹大喜过望。

在李卫国看来,秦淮茹还是自己的小保姆,顶多算是包养的。

可在秦淮茹这个旧社会出生的女人而言,做了那种事,自己就是李老板的人了,一言一行都得听老板的。

按照现在的习俗,嫁出去的女儿,一年也就正月里回门看看,平日是不能回娘家的,不然容易被人说闲话。

“当然是真的了,你老板我难不成还会说假话不成?”

李卫国揉了揉秦淮茹的头发,还别说,这丫头经过这些天的培养,性子活泼了不少,就连食堂的规模,也在他精心的呵护下,越来越大了。

“你这也是进城后第一次回家,这样吧,我等会儿让张帐房给你买点东西带回去。”

“老板,你真好。”

秦淮茹眼里闪过一丝柔情,她这会儿无比的庆幸,当初谢媒婆没把自己嫁到那个贾家去,能跟在老板后面,简直是太幸福了。

李卫国嘴角一笑:“老板对你好,那晚上是不是……”

穿越过来都两个多月了,加上这几天晚上天天两人睡觉,早憋坏李卫国了。

“嗯……”

一听晚上,秦淮茹羞红着脸,轻声细语的应了一声。

隔壁四合院。

南家。

“吵死人了!王姐,王姐,这外面咋回事啊,一大早放鞭炮也就算了,怎么现在还大呼小叫的吵人睡觉!”

躺在床上的南易,听到外面吵闹声,终于是忍不住爆发了。

“少爷,隔壁有人搬新家,之前放鞭炮,现在在杀猪呢。”佣人王姐立马跑进来。

“搬家?谁啊?”

王姐道:“好像是前面片爷儿把房子卖了。”

“嘿,这老家伙终于卖了,真是活该啊。”

一听是片爷儿卖房子了,南易乐得不行,他跟片爷儿不对付,是这胡同大家都知道的事情。

所以王姐听到这话也不奇怪。

“对了王姐,这买宅子的是谁啊?搞这么大阵仗,又是鞭炮又是杀猪的。”

“我刚刚出去看了看,好像是听说是大栅栏一家酒楼的老板。”

“酒楼老板?”

南易眉头一蹙,他家就是开酒楼的,却没想到隔壁院也住进来一个酒楼老板。

大栅栏那边有名的酒楼也就一个同福楼

听说最近好像转让给了一个姓李的老板,

难不成是那位李老板搬过来?

“王姐,找找我衣服,我去会会这位李老板。”

“好的少爷。”.宋大宝杀猪的手艺很利索,用热水烫了下黑猪,又有一个剃刀,用力的刮厚厚的黑猪毛。

随后三两刀的功夫,就把黑猪给劈成了两半。

随即,宋大宝把猪下水给整理干净,装进了两个大木桶里。

之后便按照李卫国的吩咐,开始分肉,给这周围邻居一人一斤猪肉。

“哎呦,这李老板多不好意思啊。”

“就是就是,一斤猪肉这么多。”

“我的天,这李老板还真阔气,一家一斤猪肉,咱这几十户人家,就是几十斤猪肉,得几十块了吧?”

“哈哈,还别说,这李老板人是真好,刚搬进来,就给猪肉,可比那南家好得多,跟他们住那么多年了,别说送猪肉了,一粒米都没送过。”

“……”

一听分猪肉给他们,看杀猪的街坊邻居,那~叫一个高兴。

平白无故白得一斤猪肉,别提多美滋-滋了。

也是不由的说起-了李卫国的好话。

【豪掷五十三斤猪肉】

【返还一百零六斤猪肉】

看着上前领取猪肉的邻居们,那笑开花的脸,上前跟自己道谢,李卫国也是挺开心的。

他送猪肉给邻居们,一方面是自己刚搬来,邻里关系和谐一点的好。

另外一方面就是想要看看这“豪掷千金”的技能,是不是真的能用在除了“钱”以外的东西上。

果不其然,这赏赐了猪肉,立马就返还了双倍。

也得亏自己现在不缺吃不缺喝不缺钱,不然有了这个技能,恐怕得在这四九城混个“李大善人”的名头了。

“今个是怎么了这是,大家伙都围在片爷儿的院子干嘛?难不成片爷儿又有什么喜事不成?”

就在大家伙乐乐呵呵的分猪肉,拿猪肉,道谢李老板阔气的时候,

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从大门处传来。

众人回头一看,是南街胡同这片的“首富南家”的小儿子南易。

还在李卫国好奇这人是谁的时候,边上的片爷儿带着不满的语气,凑过来,低声的说道:

“李老板,这是福满堂南老板的儿子南易,这小子平日最跟我不对付了,现在上门肯定是来找麻烦的。”

“南易?”

听到这个名字,李卫国眉头一蹙,觉得有点耳熟,

等人走进院子来,他定睛一看,我去,这不是残暴不仁喜欢虐待妻子的安嘉和吗?

不对不对,串戏了,安嘉和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南易,跟安嘉和长的一模一样,难不成是那部电视剧《人是铁,饭是钢》?

对于这部电视剧,李卫国没怎么看过,只是在某个短视频上看过剪辑。

只知道跟禽满四合院差不多,都是一个厨子跟一个寡妇搅合在一起的。

南易到了院中,看到片爷儿边上的年轻人,心里大致猜到了这位应该就是正主了。

仔细的瞧了一眼,

只见这人相貌英俊,身姿挺拔,

南易顿时酸了,

凭什么大家都是开酒楼的,我长的这么让人害怕,小孩子看见了都得哭,你却长的那么帅?

一想到这,南易没有直接跟李卫国说话,而是转头看向了片爷儿,说道:

“我说片爷儿,今个这是怎么了?又是杀猪又是分猪肉给大家伙的,您这是发财了?”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一听这小子哪壶不开提哪壶,片爷儿心里气炸了,

本来卖祖产就已经够丢人的了,不过钱到手了,马上这戏馆也要开起来了,

加上如今李老板给足了面子,一来就分猪肉给大家,还说是听了自己的话,

让片爷儿高兴的同时,也不怕被街坊邻里笑话。

可如今倒好,这南易跑来阴阳怪气的,不就是想说自己没办事,靠卖祖产过日子么。

听到南易的话,李卫国同样眉头一皱,自己今天乔迁新居,加上片爷儿也是自己未来的合作伙伴,这小子跑来说三道四的,是不给面。

想了想,李卫国说道:“片爷儿,这位是?”

片爷儿一怔,自己刚不是说过了么,可还是立马回答道:“是胡同口南老板的儿子南易。”

“南老板?是福满堂的南老板?”

这回不等片爷儿回话,南易主动道:“不错,福满堂的东家,正是家父。”

李卫国脸上立马浮现出和蔼的笑容:“原来是贤侄来了,欢迎欢迎,大宝,大宝……”

“哎哎,东家有事您吩咐。”正在收拾猪肉的宋大宝,立马回头恭敬道。

“这位是我贤侄,他过来恭贺我乔迁新居,等会儿你切十斤猪肉,再弄点猪下水给他带回去补补身子。”

“我说贤侄啊,你这病恹恹的身子骨,得多吃点好东西补补才是。”

贤侄?

病恹恹?!

听到李卫国喊自己贤侄,南易脸色一怒,

他今年二十五岁了,面前这位顶多跟自己同龄,怎么敢叫自己贤侄,

而且还说自己病恹恹的,南易当场气炸道:“谁是你贤侄了!我可不认识你!”

“怪我怪我,看我这话没说清楚的,别人还以为你高攀了我。”

李卫国一拍脑门说道:“我是同福楼的李老板,前些日子正好与南老板一见如故,如今你作为南老板的儿子,叫你一声贤侄没问题的,你不用觉得高攀了我,毕竟我跟南老板一见如故,关系极好。”

“噗哧……”

片爷儿忍不住当场笑了出来。

其余的邻居们,也是哈哈大笑。

“我去你的!”

听到周围人的笑声,南易脸色气的煞白煞白的,大骂一声,就想上前跟李卫国动手。

李卫国眼明手快,看到南易愤怒的扑过来,也是微微往右边一撤,

随即伸出左脚,这么一绊,

南易当即身体失衡,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哎呦,贤侄怎么行如此大礼。”

李卫国嘴角讥讽道:“我这也没带红包的,就不用红包装钱了”

“哈哈哈哈……这南易还真跪下来了。”

“有趣有趣,往日的纨绔南易,竟然下跪了。”

“谁说不是呢,这小子以前声色犬马,到处惹是生非,今天遇到李老板,给个教训也是应该的。”

此时,跪在地上的南易连忙爬了起来,听到四周围的讥讽笑声,他的脸一会儿白一会儿青,

牙齿咯咯直响,气急败坏的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李卫国,最终没有选择继续动手,而是羞愤的跑走了。山.

看着灰溜溜跑走的南易,邻居们哈哈大笑,片爷儿也是幸灾乐祸的说道:

“李老板,我跟你说,这南易太不是东西了,我怎么说也是他的长辈,平日里不尊敬一点就罢了,还时常的冷嘲热讽,今个您算是给我报了仇了。”

“好说片爷儿,打这小子一进门,我就看他不爽。”

想起看过的短视频剪辑,这南易比之傻柱还让李卫国不爽。

你说你喜欢人丁医生,那就去追呗,

但暗地里还跟寡妇梁拉娣勾三搭四的,

最重要的还是面对情敌和仇人崔大可的时候,

这南易一点男儿血性都没有,

要这是李卫国,他肯定一早就想办法整死了崔大可,那还会让崔大可用阴险的办法娶了丁秋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