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小青,咱先别慌》 第1章 平等契约 艳阳天。

风吹过。

树梢晃动,光影也随之明明暗暗,树下闷哼声阵阵,吵醒了枝干昏睡的小青蛇。

眼皮睁开,残暴的记忆侵蚀脑海,脑子里全是小青蛇绕颈活吞老鼠,兔子等画面。

她就睡个午觉而已,单纯的睡午觉啊,苍天啊,大地啊,yue……

只见半米长,手指粗细的小青蛇整个身子弓了起来,苏姝又是恶心,又是害怕。

小蛇绿得发光,这个她熟啊。

应该是穿越到幼年时期的小青身上了,还没接受自己成为蛇的事实,就看……

看不太清,其中一个是白衣,另一个光头应该是个和尚,正掐着白衣的那个。

它立马就不干呕了,瞬间精神。

这不法海和白娘娘么?

不行,自己必须帮忙救下白娘娘,可以的话还要阻止它和许仙那个软饭男遇见。

想到电视剧里的情节,苏姝情绪上头还自己脑补了一些,愤愤地尾巴一甩栽下去。

落在和尚肩膀,立马朝着他脖颈爬过去,头尾相连紧紧勒着法海转世前身的脖子。

扭头冲着满脸血污的白娘娘喊:“嘶,嘶嘶……”

快,你快走啊,没有纠葛以后就不会被镇在雷峰塔下了。

白衣少年被佛宗弟子掐着脖颈,还显稚嫩面上眼神好似随时能溃散。

受小蛇缠颈,拼到灵力耗尽的光头和尚不得不收回手,手指扣着脖子上的小蛇拉扯。

这一松手,南宫淮澈便得到了喘息机会,侧着头拼命的咳嗽缓解窒息感。

痛,好痛。

“嘶,嘶,嘶……”

苏姝感觉自己的身子要断了,头部和尾巴被人绷直,想要把它扯成两段。

南宫淮澈顾不上再咳,费力的捡起匕首双手握着刀柄,眼神一厉,身体狠狠撞在和尚胸口。

嗤——

喷涌的温热溅了苏姝一身,跟随和尚的手砸在地上呆呆的,我,我杀人了……

她没想要法海死的,她只是想帮白娘娘逃跑……

少年熟练扯掉和尚身上的储物袋,人死储物袋便无主,打开把这次的目标舍利握手里,劫后余生大喘气。

见帮自己的小青蛇皮肤开裂,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取出疗伤丹捏碎了给它抹在开裂处。

正想开口说话,嘈杂的脚步声入耳:

“九公子。”

“九公子,您在哪儿。”

少年神色一凝,眼帘垂下挡住了透出不符合年纪的阴鸷。

把和尚的储物袋重新系回他腰间,望着手里的舍利紧抿着薄唇,权衡后一咬牙塞进小青蛇嘴里。

取下自己的玉佩快速缠它尾巴上,轻轻推它语气急切:

“快走,找个安全的位置等我寻你。”

干哑男声唤醒了苏姝的意识,她懵了,男的?

“坚持一下,快走。”少年继续推它。

苏姝看他着急,又听见好多靠近的声音,忍着腰上皮开肉绽的剧痛往丛林茂密的地方游。

亲眼看着它离开,南宫淮澈闭上眼屏息,让自己的气息变得若有若无。

一大批人终于靠近,看了眼昏迷的少年和生机消散的佛宗弟子,眼神交流片刻各自做事。

一波人从佛修弟子的储物袋中取出各种法器:“大家伙分分。”

给南宫淮澈检查的两人犹豫皱起了眉头:“不好吧,万一九公子……”

“什么九公子,不过是一个罪人之子而已,要不是灵根好他早就被丢去喂妖兽了。”

另一个精瘦男修搓着手讨好的附和:“就是,分完把人带回去谁知道。”

修士有孕艰难,天赋好的肯定不能早早破身,偏家族强大离不开人,那就让犯了错的修士去生。

南宫淮澈就是罪人的儿子,罪人每天至少宠幸一个凡人女子,为家族强大做贡献。

少年五岁测试灵根测出来单灵根,这才被家族接了回来赐名,并被列为核心公子,排九。

负责分配的男修还算公平,每人都分到不少灵石,以及一件法器,丹药,符箓若干。

完事后把储物袋揣进宽袖,眼神警告着环顾一圈:

“给他剩了些,到时候回去谁敢乱嚼舌根给我小心着点。”

都拿了好处,自然没人反对,纷纷点头应下。

大批人带着少年走后,小青蛇从茂密的树枝上探出头,吐着蛇信子在心里骂了句:

“真不是东西。”

不过自己怎么办,看那些人踩着飞剑离开,那这里肯定是修真界,让她再活吞老鼠她真的不行。

而且根据一些模糊的画面推断,小青蛇很弱,要问为什么,因为记忆里这条小蛇至少上百次瑟瑟发抖。

原因只是其他妖兽或者修士路过。

望着尾巴上玉佩,扭头一点一点朝着树木最高处爬,找到一个被树叶完全遮挡的树枝盘着身子等。

顺便把让自己很舒服的珠子给吞了,他给自己的报答不要白不要。

昏昏沉沉睡过去,不知过了多久本能的毛骨悚然。

咻一下睁开眼,对上握着匕首的忧郁美少年。

“嘶,嘶嘶……”

干什么,你恩将仇报啊你。

南宫淮澈阴沉望着它的腹部,许久后深吸一口气收起匕首:

“罢了,舍利能助你修行掩盖妖气,你救我一命,便当做是对你的报答。”

小青蛇竖瞳灵性的眨眨,脑袋一下一下的点了点。

见它如此,少年来了兴趣,手指贴着它脑袋语气带着笑意问:

“你竟能听懂,刚开智便这般机灵。”

“嘶嘶……”

这个南宫淮澈听不懂,鬼使神差的对它摊开手掌:“我们结契如何。”

契约妖兽这个苏姝还是懂的,不就是给修士当奴隶,他死自己死,有危险自己先上么。

拼命晃着头,尾巴尖儿探着树枝往后退。

南宫淮澈挑眉,眼神兴味又道:“平等契约如何?”

平等契约苏姝也知道,区别在于她和他之间是平等的,他死了自己不用陪葬,也有自主意识,不受契约控制。

比如他让自己去死,主仆契约的话她大概会库吃一口咬自己尾巴上,然后毒死自己。

平等契约就不会,他死了自己顶多重伤。

想到自己不敢去活吞老鼠,她试探的朝前动了动。

确定他不会阴自己,爬上他的手掌,整个盘在他掌心,刚好巴掌大。

南宫淮澈看着它笑了笑:“果真机灵。”

带着掌心小蛇落在地面,脚底光圈蔓延契约之力包裹一人一蛇。

少年逼出一滴心头血落在青蛇小小的脑袋上,苏姝也不抗拒,只觉得很舒服,浑身暖洋洋的。

当意识中多了一种奇妙的感觉,双方感知到对方的存在时,契约成。 第2章 我是男的? 小青蛇身上有伤,南宫淮澈带着它回了南宫家,在自己独立的院子里给它治疗。

“舍利你要尽快炼化,这样除了我不会再有人探查到你的等级,当你妖气被彻底净化,我替你……”

少年话未说完,眼神晦暗不明半垂着。

新奇的苏姝没太注意他,原来真是修真界,用心神跟他交流。

随口一问:“替我干嘛。”

娇俏的女声清晰回荡神识海,南宫淮澈有些懵,雌性?不对啊,这分明是雄蛇。

两指捏着它脑袋提起来,上上下下的观察,确实是雄蛇,很普通的青曼蛇,毒性几乎没有,能力也很弱。

说实话,契约这样的妖兽完全不用指望它能帮忙,全当个宠物。

“你的声音怎么是雌性,你不知道自己是雄性青曼?”

“啊?什么!我是男的!”

苏姝惊得破音,蛇就算了,我还不是小青,人家小青是个姑娘。

“男的?”南宫淮澈脸色古怪的重复。

妖兽是用男女区分自己的吗?

苏姝犹豫起来,自己要不要告诉他自己是人。

修真界的话,什么离奇的事都能接受吧。

她不想永远当蛇,她不要吃老鼠。

尾巴一甩缠着他手腕,竖瞳紧张盯着他:

“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我要是告诉你,我是人,你能接受吧?”

有点离奇,但南宫淮澈能接受,点了点头又把它放进疗伤阵法中:

“你说说看,怎么到了它身上。”

“我不知道,我好好的睡着觉,醒来就成了小青蛇,然后看见你和那个和尚打架,就,我以为你是白娘娘。”

怕他不懂,苏姝还特意把白蛇传给他大概讲了一遍。

南宫淮澈全程扶额状,所以它不是要救自己,是救白蛇。

当时应该是刚到青曼身上,还混沌着把自己当成了白蛇。

苏姝愁死了,无精打采的盘着尾巴情绪低迷:

“所以我怎么办呀?我怎么才能变成人,怎么才能从它身体里出来。”

南宫淮澈好笑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修炼成蟒,蚺,蛟,龙,化为人身至少也需要是蛟。”

“第二个,用神魂木,选天时地利人和时转为鬼修。”

“第三,利用灵物重铸身躯,但据我所知,其中最主要的玉藕已绝迹。”

苏姝听得叫一个无语,单说修炼到蛟,至少两千年起步。

第二个,鬼修?猜猜看为什么要天时地利人和,要有那运道自己能变成一条男蛇?

第三个,她刚想说去找,人家说绝迹了。

感觉胸口痛呢,你不如不要说。

南宫淮澈抚摸着逐渐愈合的伤口,温和道:

“至少你有舍利,你炼化后身无妖气修炼会很顺畅,我养你。”

小青蛇打起精神,尾巴一甩一甩的:

“那好吧,你别给我吃生肉,给我烤烤哦,我不吃老鼠什么的。”

修士身上多多少少都有妖兽尸体,正好除了皮与骨等有用的,肉不值灵石,刚好可以给她吃。

南宫淮澈烤了许多肉干,撕成小条喂她:

“你不能离开我太远,一会儿去给你换个储物指环,把肉干装里面你自己饿了就吃。”

苏姝张着嘴吸溜,不得不说蛇还是很方便的,身子扭一扭就咽下去了,完全不用嚼。

“储物袋不行吗?”

“你这么小,绑着个储物袋太显眼。”

“可是那个很贵吧?”

储物袋,储物戒指,储物镯都是装东西的,区别在于美观和大小,指环南宫淮澈手上就有一个。

看起来像玉质的,瞧着就贵。

南宫淮澈只是笑而不语。

又喂了些,指了指房间:

“你回房间等我,不要一次性吃太多,它们等级比你高吃太多不能炼化伤身体。”

苏姝晃晃悠悠的往房间爬,自己得研究研究怎么炼化舍利。

少年关上房门,闭了闭眼气质变得温和无害,带着浅笑出了院门。

南宫家核心弟子的待遇很好,每年有格外的灵石和修炼资源领取,只要那你够强,规矩便可以通融。

这不,记载收取的修士嘴上说着:“九公子,按规矩是不行的。”

他也只是嘴上说不行,还特意提醒按规矩。

可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南宫淮澈一向对这些人很好,客气有礼,出手也大方。

加上他本身也在南宫家同辈人中数一数二,很多管事就愿意提点他。

少年不动声色的塞过去一个储物袋,苦笑道:

“小青儿虽然只是条青曼,但与我有缘,我能和它倾诉两句也好释放几分忧愁。”

男修面容闪过一抹不赞成,摇着头手上却不慢,收过储物袋叹了一口气侧身他进门:

“哎,你啊你啊,去吧,去吧,我便写你之前受伤,储物指环损坏。”

少年感激一笑:“多谢远哥。”

阁楼里符箓,丹药都有,整齐摆放在橱窗中,按照等级分类依次往上,他要取的指环在三楼。

到指环面前站了会,等门口修士在记录册写下一行字,光幕晃荡一瞬消失。

南宫淮澈取走指环,认主后将奶白色改成青绿色,又抹去认主印记打量着下楼。

还未出阁楼,神识忽然传来契约之力的感应,苏姝在求救。

眼睑一沉,运起功法烟一样的飘出去,朝着小院急行。

“澈,澈澈,救,救我……”

苏姝尾巴鲜血淋漓,死死缠着光晕金黄的珠子不松尾巴。

这可是澈澈杀了佛宗弟子得来的,不能被抢,传出去一定会召祸。

中年男人眼窝深陷,满眼贪婪看着舍利势在必得,抬起手,锋利的匕首又划在青曼蛇尾上。

匕首轻而易举在小青蛇尾巴上添了条深可见骨的伤,苏姝猜测他修为不高,不然自己早断了。

疼痛下凶性爆发,龇着牙一口咬男人手腕上。

男人吃痛,上脚踩着青蛇尾巴,反手提着它的上半截,匕首对准它的七寸削过去。

“咻——”

关键时候,一道白芒洞穿男人胸口,少年身影带起残影,救下小青蛇快速将来舍利塞她嘴里。

看也不看男人,直接一壶酒泼他身上,又掐诀将他身上的水汽烘干。

反手一掌拍在自己胸口跌坐在地上,手隔空一挥,云淡风轻的划破了他脖子。

噗通——

男人捂着脖子跪地,嘴唇不甘的蠕动,我,我是,你,爹。 第3章 白切黑 核心弟子在家族遇袭,很快就来了人。

一番操作行云流水的少年嘴角溢血,脸色苍白,手上握着匕首双眼空洞无神。

他面前的男人满身酒气,已经断了气息。

南宫家主厌恶扫了一眼地上的中年男人,铁青着脸招呼医修:

“快给小九看看。”

医修灵力裹住少年替他检查,片刻后给失神落魄的少年喂下丹药。

语气同情又庆幸的开口:

“家主,还好南宫房修为只得练气修为,不然九公子可就危险了。”

这情况一看就是南宫房又来找九公子要东西。

一个罪奴靠着九公子脱离了奴籍,三天两头的过来就算了,仗着九公子脾气温和不是打就是骂。

这次肯定是喝了酒下狠手,九公子反击失手给弄死了。

中年男人负手而立,闻言,不怒自威的面容对男尸多了几抹憎恶。

迈步,大手放在少年头顶温声道:

“小九,不怪你。”

换个人早就宰了南宫房,能看在血缘上对南宫房一忍再忍,已经很难得。

南宫淮澈双眼慢慢聚焦,触电一般的丢了匕首,情绪激动之下后背撞在桌腿上,震得茶杯倾斜,水流顺着桌面蔓延。

南宫信诚随手一挥,即将落在他身上的茶水拐了弯。

想着让他自己缓几日,轻拍少年肩膀转过头冷声吩咐:

“小九院里的护卫即刻处死,发生这么大的事,竟无一人!”

老管家出列,躬身应下,又道:

“是,家主,九公子的随从不如便一同挑了?”

南宫信诚观察着少年神色,把人扶起来颔首:

“等小九缓几日,让他自己挑两个合心意的。”

说罢又嘱咐两句,让人把现场打扫干净才出了院子。

确定人都走了,南宫淮澈带着宽袖中的小蛇去闭关室。

快速开启阵法,把小蛇放蒲团上给它上药:“忍忍,怎那般不小心。”

苏姝到现在还一愣一愣的,这要不是个白切黑她就不姓苏。

“那人是谁啊,我盘着舍利炼化他鬼鬼祟祟的进来翻箱倒柜,我刚一动他就看见我了,然后要抢舍利。”

“我父亲。”南宫淮澈淡淡道。

“诶?”

见她不明白,南宫淮澈索性大概介绍了一遍。

苏姝明白了,种马嘛,难怪眼睛凹成那样,瘦得脱相。

每天都要晾晾酱酱不得被榨干啊。

小伙伴这次可谓是一举多得,解决了该死的爹,还在南宫家主面前加深了一种重情义的印象。

想到什么觉得有点不对劲,仰着头看他:

“我告诉你一件事,你娘不太可能是那你爹杀的,你想啊,能生出你这么好的苗苗,那能不能再生一个?”

南宫淮澈掀起唇角,手指点了点小蛇脑袋:“真聪明。”

“所以你知道?”

反正她要是南宫家,肯定不会让一个女人影响澈澈对家族的归属感。”

“很早就知道,自己也用点力气疗伤,不疼?”

本来痛麻了没觉得多疼,他一说苏姝就觉得好疼,斯哈斯哈的盘着小珠子吸收它的佛气止痛。

这里跟她想的还有点不一样,这么大个家族竟然不分嫡庶,灵根好的才能排名。

具体怎么算好,看灵根,灵根就是当主子的敲门砖。

单灵根无疑是最好的,然后就是相生的双灵根,比如水,木。

水和火就不行。

澈澈是单金,如今十五岁,筑基初期修为的剑修。

花了些时间恢复,苏姝饿了,张着嘴拿尾巴扫少年的手背:“肉。”

南宫淮澈把指环套她尾巴上,从里面取了一条肉干喂它,狐疑问:

“你有没有发现自己没长?”

按理说,舍利对她好处很大,且之前还吃了不少妖兽肉,她一丁点都没长。

“不知道啊,难道我还能是什么稀有神兽不成,比如遭了难啦,再比如爹娘封印我血脉让我历练什么的。”

“不太可能。”少年嘴角抽了抽。

“那你说我为什么没长大。”

她倒是希望自己真是什么神兽之类,至少化成人形简单很多嘛。

“因为舍利的缘故?虽没长大但等级是四阶了。”

苏姝扭着身体瞧尾巴,我这就四阶了?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四阶妖兽是不是等于筑基修为,那我能打过你啦?”

南宫淮澈看她,沉默了好久摇头:“打不过。”

她:“……”

少年取出一本妖兽录翻开,指着上面青曼蛇的介绍让她自己看。

名字:青曼蛇

能力:无!

毒性:弱!

备注:最废物妖兽,没有之一。

苏姝用尾巴把册子合起来不忍再看,不可置信的喃喃:“所以我一无是处?”

“咳,嗯。”

小青蛇一耸一耸的爬上少年手腕,语气可怜巴巴的撒娇:

“澈澈,你不会嫌弃我吧?你之前说养我算话吧?”

南宫淮澈心想,若是骗你,舍利子还能在你身上?

捏着她尾巴尖儿提起来丢蒲团上:

“我打坐,你炼化舍利,争取让肉体强横两分,挨打多抗两下。”

虽然不想承认,事实是她就是那样弱,澈澈说的也有道理。

小小的身子盘着舍利使劲儿吸佛气,意念操控入体的金黄雾气布满身体各个角落。

一晃五年。

舍利彻底融入小青蛇身体,妖气被遮掩,青绿色身体透着不易察觉的暗黄色。

看南宫淮澈还在打坐,自己从尾巴上的指环里取肉吃。

无主的储物空间谁都能打开不假,但是在她身上,除非她死,否则别人也抢不了。

她一吃就又吃了一年,把指环给吃空了。

“我怎么还在四阶?”

不是说炼化舍利修炼会很容易?我还吃那么多难吃的东西呢。

看少年睁开了眼睛,飞快游过去盘他膝盖上:“你看我,我又没长大。”

南宫淮澈低头,小蛇果真没长。

难不成真是什么不得了的身份?就是七阶妖兽吸收了舍利也该升两阶才对。

高僧精华,区区青曼硬是就只涨了一阶。

摸出把匕首抵着它尾巴尖儿:“忍忍,我取一滴血看看。”

“等等,万一切断了怎么办,我拢共就这么细,用针嘛。”苏姝喊住他。

她尾巴尖儿细溜溜的还没筷子粗。

万一那你失手了把我切成了残疾咋办啊。

南宫淮澈无奈换成细针,之前几次受伤没听见嚎,这会子倒是知道怕了。 第4章 给自己找了个祖宗 一人一蛇研究了好半天,什么也没研究出来。

苏姝缠着他手腕放弃了,嗷嗷待哺的喊:“饿了,我们去找兔子吃嘛。”

“去。”

南宫淮澈应她一声开启石门,门口管家正等着,只看了少年一眼笑容便深了几分。

躬身见礼道:

“恭喜九公子已筑基中期了,您之前闭关不敢打搅,护卫和随从家主交代让您自己挑几个,您看今日可有空?”

无非是挑些眼线,南宫淮澈心无波澜,面上和熙笑着:“河伯帮我选几个便是了。”

苏姝在他手腕上晃着头摇啊摇的:“别呀,我们自己选。”

老者一看那小蛇便觉它不配,语气温和的提议:

“九公子,这青曼还未开智,您想契约个妖兽,不如去兽场那边挑一个开智的?”

嘿,嫌弃谁呢,苏姝尾巴朝着老头子方向戳:“他什么意思,看不起蛇。”

南宫淮澈安抚的拍拍,冲老者一笑:

“虽还未开智颇有灵性,您瞧,被您嫌弃一番不开心了。”

管家自然看见小蛇又是尾巴指他,又是蛇头蹭九公子的,罢了,九公子喜欢就可,他到底是奴才。

又听少年说看看人,笑着引路。

人就在院子里等,按照规矩,公子可有四个护卫,两个随从,婢女是没有的。

小姐们则是拥有四个护卫,两个婢女,但无随从。

二三十人穿着同意的灰白袍子,恭恭敬敬半跪垂着头:

“见过九公子。”

如果能被挑中,他们的资源会好几十倍不止,加上公子偶尔的赏赐之类,可谓是一飞冲天。

她说要自己选,南宫淮澈落座手指搅着小青蛇的尾巴:

“选吧。”

苏姝能选出个什么,看眼缘嘛。

尾巴傲娇一扬把他手指弹开,顺着他的腿爬到地上,朝着一行人扭过去,挨个儿看脸。

南宫淮澈宠溺摇摇头由着她,端着茶好耐心的等。

苏姝把人全部看过一遍,选了四个看起来憨厚的护卫,两个机灵的随从,爬回去尾巴尖一个劲儿的朝他们指。

“云峰,云亭,云追,云吉,月九,月从,出列。”

管家惊奇看了几眼小蛇,顺着它蛇尾所指点名,还不忘夸道:

“九公子的小蛇确实灵性十足。”

南宫淮澈笑着点头:“我看小青选的人很好,便留下他们罢。”

六人眼眸瞬间就亮了,跪地叩首:“属下见过公子。”

管家自然没有意见,手一挥,各自的法衣以及灵石落在他们面前。

银白色的法衣代表着他们高人一等的身份,下摆绣着一个“九”字。

南宫淮澈也给了六个储物袋出去,适时起身:“今日便不必跟着我了。”

说罢客气的让老者走前面:“我送河伯,正好去岐山那边看看。”

老者不着痕迹的后退半步,跟在少年后面温声询问:

“九公子历练还是带个随从?”

“只在外围而已,过几日便回。”

一路闲聊出了南宫家大门,老者负手询问暗处:“那条青曼蛇可有不对?”

“并无,未开智,无等级。”

得到回答,老者点了点头,看来只是单纯的有灵性。

南宫淮澈御剑去最近的山脉,挑了个无人之地扯小蛇尾巴:

“前面有只两阶疾风兔,去咬它。”

苏姝紧紧缠着他的手不乐意:“我不去,我不敢,跟你说了我不是蛇嘛,我害怕。”

“适应一下,你现在是妖。”

“我适应不来,不然你先去咬,人家做不到。”

南宫淮澈也做不到,他一剑就能捅死,让他用咬的画面太诡异。

一开始就有心理准备不指望它,如今也不是太难接受。

两指并拢灵力成线,朝着草地里的疾风兔一指,整个把兔子拖了出来。

认命的扒皮,现场点火给废物青曼烤肉干。

“澈澈真好。”苏姝嗓音甜甜的。

人家出力它吃现成的,嘴甜点儿怎么了。

不得不说,这话甜度刚好,南宫淮澈看她猴急先喂了点儿烤熟的。

“没有我你怎么办?饿死自己?”

“嗷呜……那不是有你嘛,这个是不是要洗洗啊,我有点膈应。”

南宫淮澈气笑,扯着它尾巴丢火堆旁:“自己去洗,一口吞了多好。”

苏姝自个儿缠回去:“人家就是说说嘛。”

自己给自己找了个祖宗,少年无话可说,耐心给她烤肉,抓兔子,继续烤肉,反反复复。

嘴叼的很,嫌那个丑,嫌这个腥的。

岐山外围那点儿兔子都快被他逮完了。

想着河道方便一点,他就在河边扒皮,清洗后开始烤。

一伙人路过时没忍住抽搐的嘴角。

河岸边兔子皮,骨头,内脏,整齐的摆成小山,少年嘴角挂着浅笑在火堆上烤肉。

“淮澈,你这是?”

南宫淮澈闻声转头,冲一身矜贵的黑袍少年笑了笑,朝石头上晒太阳的小蛇无奈道:

“胆子小,只敢吃疾风兔。”

周时临看过去,挑了挑眉满眼诧异:“凡蛇?”

其他结伴的男男女女闻言也过来,看小蛇晒着太阳,尾巴悠哉悠哉甩来甩去的一阵无语。

真是好大的福气,一条凡蛇让南宫家公子给烤肉条。

有位少女反应过来,看着小蛇嘴里咔咔塞的玩意瞪圆了眼睛:

“南宫公子,你是给它烤肉条?未免太娇贵?”

南宫淮澈笑容不变,不过没理她,而是望向黑袍少年:

“时临刚从内围回来?想必收获颇丰。”

周时临漆黑的眸子往后方斜了眼语气不耐:“烦,没甚心情。”

明白了,南宫淮澈对他同情一笑,冲小蛇招了招手:

“我们也该回去了,晚些时候叫人给你买些。”

苏姝吃撑了不想动,努力动了两下蛇头往石头上一搭:“你看我肚子是不是鼓了,我爬不动。”

南宫淮澈看她肚子,是有些。

说出去也不怕丢人,四阶妖兽吃二阶妖兽消化不了,这谁信。

起身走两步,半蹲给她摁了摁肚子提着放肩膀上。

“让旁人看见,不知女修得多嫉妒它。”周时临啧啧道。

淮澈看似温润,对谁都保持温而不近的态度,难得从他脸上看见宠溺与纵容之色,结果只是对一条凡蛇。

“你多担心自己。”少年透过他肩膀,看向一群女子。

周时临扶额,确实该担心自己。

也不知道是不是身边有内奸,自己去哪儿都能撞见。 第5章 我不是废物啦 南宫淮澈是剑修,如今已经筑基中期,南宫家便替他张罗着本命法器。

以他天赋,很可能成为最年轻的金丹修士,南宫家自然会认真面对。

在这里,除了佛宗,法宗两宗,旁余修士想要得到更好的资源和庇护,就得加入四大家族。

其中包括,南宫,周家,上官,白家。

分别又以符箓,阵法,炼器,炼丹为主。

占据玉禹界东,南,西,北四域,两宗门则是占据中域。

他进门,正巧遇清清冷冷的少女出门,侍卫两边见礼:

“九公子,宫七小姐。”

苏姝没听懂,这是什么称呼,尾巴像手指一样竖立戳了戳少年手背。

“天赋好的外族弟子。”

南宫淮澈给她解释一句,与女子互相笑笑便进了门。

你要这么说我就明白了,所以本家和外家的还是有区别。

“澈澈,你平时藏拙吗?”

“不藏,筑基罢了有何好藏,在这里藏拙不适用,小姝儿有什么能力藏着不成?”

苏姝心想我要是有什么能力还好了呢,当废物挺让蛇接受不了的。

回到院子,月九和月从迎上来:“公子,呃……”

他们该怎么称呼恩蛇青曼?

公子是拿着玩儿的,还是结契的,会不会新鲜后就宰了。

自认聪慧的他们栽一条蛇身上。

南宫淮澈已经在石桌那边坐下,拿着一条肉干喂小蛇,吩咐道:

“你们采购些疾风兔回来,处理后做成肉干给小青吃。”

两随从心里惊讶面上却不显,恭敬应一声:“是,属下这便去。”

喂了几条,南宫淮澈再次观察小蛇,果真是一点不长。

“我去练剑,你家里睡觉还是去看看?”

“我陪你。”

俗话不说了么,陪伴和金钱你总得给一个,金钱她是不行了,那就陪伴吧。

这可是她的粮票,必须认真对待。

练剑自然不能在院子,南宫淮澈带着她一起去后山,那边有专门的剑修前辈指导。

后山很大,分成了许多区域。

有些人是一对一喂招,有些是大批人听讲。

南宫淮澈自然也是一对一,专用地在瀑布水流最激荡的地方。

对面色坚毅的中年男人规矩见礼,南宫淮澈放下小蛇指了指平地那边:

“去旁边等。”

小蛇尾巴一甩掉头,咻咻的就到平地那边了,身边跟着月从,还特意给她垫了软垫。

苏姝以为练剑会打架呢,结果只是指导少年瀑布下刺,砍,挑。

晃着头看旁边,好多随从婢女都守着自家主子,要么打坐,要么跟着练。

见月从摆了小桌子准备笔墨纸砚,它爬上小桌子,只占据左边一角点点位置,好奇盯着。

月从总觉得这条小蛇能听懂话,莫名其妙的就解释一句:

“公子要练许久,我想闲着也是闲着。”

旁边那些人也是这样的,苏姝觉得这样挺好,干守着没意义。

蛇头一下一上点了点。

月从觉得惊奇,这般通人性?

等月九带着处理好的肉干回来,就看见小蛇尾巴卷着笔,拖着笔在符纸上鬼画符。

“这是?”

月从对兄长摇了摇头,示意他先别说话,目光看着符纸越来越诡异。

伸手指着其中一条歪歪扭扭的线:“青主儿,这里弯度不够。”

苏姝直起身子,好让自己的目光可以概括全部。

啊,不对吗?

尾巴一扫,把表面那张纸挥地上,缠着灵笔重新蘸取朱砂,它在前面爬,竖立的笔在后面拖。

月从负责及时烘干,避免未干的符箓花了去。

“这,这是……”月九惊呆了。

望着光芒一闪,明显成功了的爆裂符箓目瞪口呆。

和月从你看我,我看你。

再看小蛇,累瘫了,卷着笔,吐着蛇信子有气无力的嘶嘶。

月九把装着储物袋的兔肉递给月从:“你喂着青主儿,我去与公子说一声。”

说罢隐晦收走了小蛇画的符箓,他们是南宫家的下人不错,谁能决定他们的生死他们心里有数。

之前那些护卫随从可一个都没活。

等公子收势的间隙,快步过去微微躬身与少年传音:

“公子,青主儿刚才画了一张二品爆裂符。”

南宫淮澈一时没反应过来,小姝儿画了个什么?

随手划下一道结界,接过随从递来的符箓,虽瞧着没什么威力,但确实是成功的。

思索片刻散了结界,几个跨步出现在小蛇旁边,把符箓放她面前戳了戳小尾巴:

“再画一张。”

“好累,人家好饿。”

她尾巴酸溜溜的,没力气。

南宫淮澈取出一块令牌交给月九:“把我之前的灵液领过来。”

月九接过令牌应声:“是。”

灵液可是难得的好东西,灵力成雾气,浓郁到极致才会滴落,也就公子小姐们能凭身份领取。

南宫淮澈本想用作于自己金丹时期用,如今小姝儿有天赋,那就紧着她先来。

旁边人多着呢,看他们用灵力喂凡蛇,不少人变了脸色,但又没资格说,人家用的自己东西。

一口气喝完一瓶,苏姝满血复活,精神抖擞的直起身子:

“我还画刚才那个吗?月从只教了我那个。”

旁人只看见它对着少年摇头晃脑,不知道说了什么,小蛇卷着笔动起来。

苏姝这次速度快,也画的更流畅。

当二品爆炸符成型,一群人围了过来:

“我去。”

“眼花?”

“幻觉!”

我们看见一条凡蛇画了张爆裂符箓。

月从压着惊讶,小声跟少年禀告:“公子,这是第三张,青主看我画过几遍就自己开始画。”

南宫淮澈欣慰托起小蛇,额头蹭它脑袋:“凡蛇又如何,小青天赋异禀。”

不是废物苏姝也好开心,脑袋在少年脸上各种蹭蹭:

“嘿,嘿嘿,也,也没有啦。”

老管家又来了,笑的和熙躬身:“九公子,家主让您带青曼过去一趟。”

南宫淮澈颔首,安抚着情绪不安的小蛇:

“不必担忧,他们暗地里至少探查过你十次有余,若能看出什么早已看出。”

苏姝就是担心被看出来,她生怕被切成片片。

“万一呢?”

“没有万一,我在。”少年揉搓着小尾巴笑道。

苏姝被他帅到,小伙子你有前途。

妈耶,再长大一点迷死多少人呀。 第6章 小福星 南宫家厅堂,任南宫家主如何说,小蛇就是不动弹。

龇牙咧嘴的对着男人各种嘶嘶,听不懂,但表现出来的意思很明显,大约骂的很脏。

南宫淮澈温温和和的打岔:

“平日只吃些疾风兔,大约是吃食方面不好一直没长。”

南宫信诚自然不会跟还未开智的蛇计较,微微点头:“可喂过其他?”

“我的血?之前受伤护卫来之前被它咬了一口,后来回去抓它,它很是灵性,觉得它可怜便契约了。”

南宫家主没多想,天地万物何其多,许是这小蛇运道好有什么机缘。

运道不好能让公子给烤肉干?满世界给它抓兔子?

温和笑了笑:“看来不会听我的,让它再画一张看看。”

南宫淮澈顺从的点头,拿着肉条诱哄,小蛇不吃了甩着尾巴不乐意。

少年尴尬冲中年男人一笑,现场取灵液。

小蛇秒精神,自己缠着瓶子脑袋钻里面喝起来。

喝完不用谁喊,自己拖着尾巴挥挥,画完笔一丢,冲着南宫淮澈一副求表扬的样子:

“嘶,嘶嘶……”

南宫淮澈故作肉痛,又取出一瓶灵液放桌上。

中年男人……

管家!!!

按你这样喂,你养得起?

没了打秋风的爹,来了条胃口更大的蛇。

南宫淮澈指腹摸着小蛇身子:

“家主,这是第四遍,我看着已经能和入门半年的弟子相提并论。”

有一说一,它比入门学符箓的弟子画的更好,且随意,快速。

核心弟子的契约兽,这一点有点为难,放任不管可惜,由家族养怕会引起孩子离心。

看着小蛇几口又喝完一瓶灵液,家主和管家嘴角同时一抽,不然还是你自己养吧。

遂带着打趣的语气道:

“淮澈再教导一段时间,看看能否提升符箓等级,若是可以,家里也不会让你一个孩子独自养这个贪吃鬼。”

南宫淮澈就是在等这句话,保住小姝儿并且让南宫家重视。

待到她再厉害一些,地位直线上升,安全方面自然同样。

南宫淮澈应声,带着小蛇回院子。

苏姝路上一个劲儿打嗝:“撑着我了。”

“多少人听见你这话要气发狂。”

“那不是别人听不见么,我回去就好好练,以后我跟你并肩作战,打遍天下无敌手。”

少年凭空升起一种叫欣慰的情绪,有种养大了孩子,孩子懂事了的错觉。

对符箓他并没什么天赋,也只是入门而已,对阵法倒是有研究。

让人在院中树下摆了宽桌,一人一蛇一起用。

他看阵法书,月从跪坐在另外一边,教小蛇画其他符箓,尽职尽责的当一个老师:

“青主儿,先单纯的画着,熟悉后再用力量,如此便不会累。”

苏姝嘴里叼着肉条,脑袋一杵一杵的,尾巴自己给册子翻页。

我看看啊,爆裂符,金刚符要认真一点,一个主打伤害,一个防御。

尾巴尖儿一个劲儿的点两种符箓,月从只能盲猜:“青主想先学这两个?”

见小青蛇点脑袋,月从取了纸笔便说重点边画。

苏姝有点走神,看他,又分心看伺候少年的月九,当时没注意,这两个是不是兄弟来着?

细致看,清秀的眉眼很相似,月九看起来内敛沉稳一些。

南宫淮澈捻了片叶子弹它尾巴上:“好好学,他们脸上有花?”

“你有没有觉得他们长得像?”

“一个爹自然有些相像。”

苏姝狐疑的朝着他游过去,一路爬到他肩膀停下来:“他们也是被一个爹播种出来的?”

“算是,灵根中等为随从。”

得嘞,以后他们犯了错肯定也会丢去为家族做贡献,天天都得辛勤播种,修士呢寿命又长,多累啊。

还有那些女子,万一长得丑呢,万一丑的下不去手呢。

好可怜哦。

莫名其妙的被同情,月九和月从面面相觑,为什么感觉小蛇觉得他们很可怜?

为了自己的口粮,苏姝还是很认真的,说两句就收回玩心儿,爬回去乖巧听讲。

过了会,南宫淮澈放下阵法书,示意月九不要出声,继续去练剑。

月九自然要跟着,语气带着真心的担忧:

“公子,青主这灵液喝下去怎不见长,会不会是身体不好?”

青曼蛇长得很快的,随便来一条吃下那么多东西,不说等级,最起码长点儿肉?

“小青自有机缘。”少年笑着道。

舍利从未有人炼入己身,太稀有。

有些什么效果都是未知,自己也是偶然知晓那佛宗弟子有舍利,避开南宫家设计了那和尚两年。

若不是小姝儿,跟头是栽定了,真是个小福星。

家族弟子们平时没什么交流,都忙着修炼,互相点个头算是打招呼。

因为小青蛇,隔壁也在练剑的少年咬着牙,握着长剑抵挡水流苦苦支撑,问道:

“九哥,那青曼蛇怎,怎么说。”

南宫淮澈看少年半响:“暂且画着再瞧,十二要筑基了?”

“快,快了,下半年吧。”南宫逸景磕磕绊绊道。

到了极限,任由长剑掉进下方水池,瘫坐地上喘气,侧头望着南宫淮澈:

“我一会儿能不能去看看,还没见过这么厉害的凡蛇,比我都画的好。”

“自然,你还测试阶段,符箓不行其他方面或许有出众。”

“说是这么说,总觉得提不起兴趣。”

这个南宫淮澈就不好说了,家里有的是办法让你有兴趣,修真四艺至少选修一样。

他今日训练差不多了,见随从把剑捡了回来,潇洒摆摆手:

“我去看看小蛇去。”

南宫淮澈不阻止,伸手感受水流冲击的力量调整位置。

中间的自然强些,边缘的力量相对较弱。

按照自己极限选定位置,长剑刺出的瞬间,被水幕拍低了两寸。

单手握剑用力往上抬,足足一刻钟才让长剑维持平衡,闭目苦撑着。

立身他后方的中年男人与旁边几人传音:

“众多公子小姐中,怕是只有九公子耐心最好,也不好高骛远。”

几人皆点头,这一点是真的,旁的公子经常还未完全突破就要挑战更强。

有些脾性傲,好心说两句便甩脸,这修炼又不是替他们修炼的,次数多了也就没人再说。 第7章 幼儿园上课 南宫淮澈在后山一待就是半月,左右手换着来,精疲力尽后便打坐恢复。

“九哥!”

少年愤怒的声音委屈至极,似乎还带着哭腔。

南宫逸景一脸愤恨的在平台跳脚,水流声大,南宫淮澈没听清。

苏姝眼皮子不屑一翻,朝着好久没看见的少年游过去,自在爬上他肩膀语气鄙夷道:

“他好废物哦,废物还不让人家写。”

南宫淮澈睁眼:“写?”

“啊,他又笨又蠢,还老烦我,我就在纸上写了几个字。”

南宫淮澈挑了挑眉,想看看她写了什么的南宫淮澈望跳脚少年。

见九哥看过来,少年撑开纸张,指着小青蛇破口大骂。

南宫逸景笨又蠢。

纸张上歪歪扭扭的七个字,真真是好大的几个字。

南宫淮澈冷不丁的被呛了一下,若无其事的收回眼:

“这几日练的怎么样?”

苏姝从自己尾巴的指环里取出好多符箓来,得意洋洋道:

“我可以画三品的了,我刚画出来他就鬼叫,然后我只是嫌弃写了几个字,他就跑来告状、”

南宫淮澈一张一张的看,越看越满意,磨挲着小蛇尾巴夸奖:

“真厉害。”

“是吧,就是饿的好快,月从画符说用的是灵力,我的话应该是妖力,但是我感觉用的力气,画完我可累了。”

苏姝说完就往他掌心一软,翻着肚皮指挥:“你给我摁一摁,刚吃的有点多撑着了。”

少年看她颜色相对淡一些的腹部,大拇指不轻不重的揉:

“养成这种习惯,以后化人形了怎么好?”

手感不错,冰冰滑滑的。

“还早着呢,我都没长呢。”

自己骂半天,它还享受上了。

南宫逸景拿着纸也过去,气愤指着小青蛇:

“九哥,你管不管,你看看,这是一条凡蛇干的事么。”

南宫淮澈点着头貌似无意的一问:“十二能画三品符箓了吗?”

“不能啊。”

“那写错了?”

南宫逸景愣了愣没反应过来,什么写错了?

等反应过来,南宫淮澈早就没了影。

不用南宫淮澈去找家主,中年男人收到消息已经在院子等。

“家主。”少年见礼。

“嘶嘶。”小青蛇甩尾巴。

南宫信诚颔首,指了指旁边位置:“听说能画出三品符箓了?”

南宫淮澈把符箓放男人面前,接过月从递来的帕子,温柔给小蛇擦着身上星星点点的墨团。

中年男人看完后,赞赏点着头:

“好,很不错,半月时间就能画三品。”

这不比人好教?

据他所知,月从也只是粗略的讲,然后画一遍而已,其余都是小蛇自己练。

极其的省心,自觉。

“依淮澈看,要不要送它去学堂那边听听,虽未开智瞧着比开智的更灵性。”

南宫淮澈满脸的不放心,极其不舍道:

“会不会不好,小青只是条凡蛇,我这边也要修炼,若是谁伤着……”

南宫信诚什么人,抬手亲昵一拍少年的头:

“让月从带着去,正好他也跟着学,小青蛇若是能在三年内画出五阶符箓,本家主做主,让它按你的地位来。”

苏姝心想果然是老谋深算,说的好听有屁用啊。

自己本来就是澈澈的契约兽,他地位高自己就高,谁还能打死九公子的契约兽不成。

资源你是半句不说。

南宫淮澈有些纠结的重复一句:“与我一般?”

“自然。”

少年笑起来:“想必令牌也会有?”

南宫信诚:“……”

这嘴上说说和令牌是两码事。

被少年信赖的眼神盯着,他眼皮微颤,到底点了头,补充道:

“三年,五品。”

南宫淮澈眼神感激,如孩童得了糖果般,语气欢喜的道谢:“谢家主。”

南宫信诚这会儿又是希望小青蛇可以,以后说出去一条蛇都能画五阶,不知道能打多少人的脸。

一方面又希望它不行,一个核心弟子的资源养一条蛇,怎么听都觉诡异。

没多待,又嘱咐少年两句走了。

南宫淮澈唇角勾了勾,见掌心小蛇昏昏欲睡,布下膈应结界吩咐:

“月从明日开始带小青去符箓堂那边,不得让它离开你视线,若有人给它吃食也必须经你手。”

大家族龌龊多,有时候哪怕没有利益纠纷也不能掉以轻心。

防人之心心不可无就是了。

月从躬着身一一应下:“公子放心,属下记下了。”

能去学堂那边对他也是天大的好处,没有人指导全靠自己摸索,其中艰辛只有自己能懂。

三十好几也才筑基中期修为,符箓也被青主儿超越,再让他教他也教不下去了。

说是让月从带着去,南宫淮澈到底不放心自己也跟着去了。

因为苏姝睡懒觉,耽搁了些时间,入门班已经开始。

月从猫着腰从后门进去,找了个靠边的空位把小蛇放桌子上,自己则是坐着。

没办法,小青蛇又小又短还是蛇,没屁股。

苏姝扭着头看门口的少年:“你去吧,阵堂就在旁边,你完事来接我就行。”

哎呀,感觉自己在上幼儿园,澈澈是老妈子。

南宫淮澈本也打算去隔壁,笑看她两眼走了。

台上,不修边幅的老头子正在讲隐息符,有点饿了的苏姝吞肉条,刚张嘴就被什么砸了脑袋。

“那条蛇,上课不准吃东西。”

她:“……”

月从死死抿着嘴,亲眼看见青主把肉干收了起来。

“隐息符的重点在于隐字上,与隐身有异曲同工之妙,前者预防神识,后者预防肉眼,两者大多同时用。”

“现在看我,符箓讲究一气呵成,如何让灵力绵长不断是一门学问。”

苏姝看不见,扭头顺着月从的手爬他头上,竖瞳一眨不眨看着讲台。

老者面前有一张加大符箓,灵力缠绕着笔在上面缓慢的游走。

“那条蛇用妖力。”老者补充道。

苏姝无语,我哪来的妖力,我吃饱才有力气好吧,她压根没感觉自己有妖力。

等隐息符完成,半大的小修士们开始自己画。

月从给小蛇摆好事先准备好的灵笔和朱砂,确定没缺什么自己才开始跟着练。

就——

怎么说呢,自己刚画一半儿,青主完成了。 第8章 天才小蛇 小青蛇速度实在太快,老者都没忍住到它身边。

拿起符箓看过后眼睛都亮了,抓着它放讲台桌上单独教。

“你看你这个虽然完成了,但不够完美,看着我,力量要稳,经过灵笔展现在符纸上。”

苏姝在纸上写:“我饿。”

“饿?那先吃。”

总归其他人还没画完。

苏姝拿自己的肉干,一次性取出好多条,张着嘴身子一拱一拱的吞。

老者看得一阵无语,吃相真丑。

嫌弃归嫌弃,天才分什么丑不丑,学得好就行。

两指捻着一条喂,等它慢慢拱,拱到什么时候去。

月从放心了,他还怕堂主揍青主儿来着。

吃饱了,老者自费给她准备了灵笔符纸,弯着腰指导小蛇:

“重新画,一气呵成不是一笔带过。”

苏姝尾巴缠着灵笔,高高提着落在黄纸上,一拐一弯都画的厚实,速度虽然慢了些,质量直线上升。

一画完立马又掏肉干,累死我了,肉,吃肉。

老者啧啧称奇,一手拿着符箓,另一只手给小蛇喂肉干。

好家伙,这天赋要是换在人身上,南宫家怕是要出一个符箓大师。

等其他人完成完成,老者只看了一眼他们的成品,连带着月从一人隔空拍一巴掌:

“你们还不如一条蛇。”

三五十人委屈看讲台,他们比不上玩命吃肉的蛇……

“今天谁画不出三品,谁就去领二十个手板,继续。”

老者说完专心给小蛇喂肉条,等它吃饱又教其他符箓,教到最后笑的合不拢嘴。

天才啊,看一遍就会,不看等级,人家确实能画成功,低等也是成功不是。

“一会儿让人给你弄些高阶妖兽肉吃,早些开智提高等级。”

他决定找家主说说,这么大的家族还能养不起一条蛇?

只要它争气,养个妖修出来不成问题。

苏姝随便,只要不给我瞧见血腥我人肉也能吃,反正吃不出什么味。

画,吃,画,吃,一整天下来她没吃的了,甩着尾巴把指环放老者手心。

老者神识一扫,空间里连点渣都没剩。

抽搐着嘴角给她装了点灵果和妖兽,套回尾巴上背着手走了。

老者一走,教室沸腾起来,少男少女东西一丢朝着讲台冲。

月从一惊,身影晃过拖起小蛇晃出教室,那么多人万一做点什么怎么办。

遇上来接蛇的南宫淮澈,苏姝预备备甩尾巴,咻一下弹起,稳当落他肩膀上语气欢快:

“那个老头给我好多肉,我们回去烤肉干嘛,好饿。”

“兔肉吃完了?”

“那个老头让我一直画画画,吃完了。”

南宫淮澈取下她的指环,神识探进去一看,不错,都是五阶到七阶火蟒,没处理过的,其中一个还有内丹。

过来上个课东西学了,口粮也挣着了。

回到院子,南宫淮澈心念一动,几头火蟒蛇尸体摆在月九和月从面前。

“给小青处理处理,记得洗洗,内丹给它留着,皮骨便你们分。”

院子内,院子外的人都欢喜,难怪都说九公子最好相处也最大方,七阶火蟒的皮和骨可是好东西。

月九正准备处理,那边就有人送妖兽来,考虑到小青蛇是蛇,大多也是蛇类,清一色的五阶。

月九回头看了眼公子,见公子逗着小蛇收下储物袋诚恳道谢,不着痕迹的塞回去一个储物袋:

“麻烦何管事,辛苦您亲自来一趟。”

中年管事把储物袋放进宽袖,笑着摆手:“辛苦什么,不过是走两步的事,那你们忙。”

“哎哎,就不送您了,这青主儿等着吃。”

保持着弯腰姿势,等管事身影消失在拐角才直起腰,把储物袋递给门口护卫:

“云峰,你们处理一下,记得清洗血迹,我去与公子说一声。”

银袍护卫点头,带着储物袋去偏院处理,不会打扰到公子,也能知晓进出之人的情况。

其实不用月九说,南宫淮澈又不瞎,更不聋。

想到他之前垫了打赏,不等月九先开口便先出声:

“往后我份例月九去领,院子这边开支你看着来便是。”

月九高兴归高兴,并没表现出什么,询问道:

“是,公子,您看是不是再给青主儿采买些?”

“便在家族采买,按五阶妖兽来便可,处理之前切记检查一遍,莫要有什么不该有的东西。”

苏姝觉得小伙伴大概吃过不少亏,少吃一分亏都没这么谨慎。

月九管支出,那月从以后肯定会跟着他们出门之类,兄弟俩一个主内一个主外。

就是不知道他们关系怎么样,虽然说是一个爹,种马爹生那么多压根儿记不清吧。

看它深思状,南宫淮澈好笑:“不睡了?”

“要,我今天可累了,睡醒起来能有吃的不。”

“能,你若是吃生的,现在就有的吃。”

苏姝白眼儿,生的真不行。

身子往他手腕上一倒,瘫着个肚子睡觉。

南宫淮澈索性换了只手执册,阵法一门诡谲多变饶是他算有天赋,也觉吃力。

所以等次日,他又跟苏姝一道去上课。

依旧是去晚了,老者明显不高兴,碍于南宫淮澈瞥了眼讲台没说什么。

月从识趣的把小蛇放讲台,自己则是去位置。

自己来晚了,苏姝从半截开始听,很明显,差了半截听起来不是那么回事。

卷着笔在纸上写:“我没听懂。”

“没听懂忍着,你一条蛇还敢半道来。”

苏姝理亏,刷一下放出老大一根肉条,自己弓着身子边吞边写:

“明天我早来。”

你还别说,这是真通人性,还懂事。

老者把剩余的讲完,望着下方:“有没有不懂的。”

小蛇立马竖起尾巴,我不懂。

下面的月从和几个年纪小的也举手,我们有。

老者瞥了眼小蛇,给没举手的布下隔音结界,开始从头讲。

难怪呢,苏姝就说那个金刚符哪里不对,听老者说金刚符不适合用朱砂,更适合用妖兽血。

它扭着身子几次对月从回头,你会不会教,难怪我画出来一点也不强。

月从也是现在才知道的,他之前也没人教,以为都是用朱砂呢。

也没人说要用防御能力强的妖兽的血啊。 第9章 佛骨 学东西嘛,不懂就问。

苏姝把这一点就做的很好,尾巴在纸上写啊写的。

“那攻击方面的符箓,是不是要用攻击力强悍的妖兽血?”

符箓就那么大一点,几个字让她写得极小,还扭,老者很是分辨了一会儿。

正好它问了,老者干脆大家一起教:

“非也,不否认妖兽血对符箓有加持作用,但只有一种类型的兽血能加持所有种类符箓。”

“那便是仙兽之类,龙,凤,麒麟,青鸾,之类。”

大大小小的孩子们唏嘘,别说没有,就是有谁舍得。

凤凰?青鸾都没见过呢。

苏姝正想再写一句你真会想,身子忽然跟触电一样抖了起来,随即便是刺痛席卷全身。

痛苦的撂了笔在讲台上翻滚。

“嘶,嘶,嘶……”

小蛇重重拍着尾巴,张着嘴拼命叫。

月从大惊,闪身过去刚好进到老者布下的结界中,想碰又不敢,着急道:

“堂主,青主儿这是怎么了。”

老者也不知,掌心灵力蔓延小蛇体内,神识注视着它尾骨一截,怎好端端的似在分裂。

“啊——”

“疼,疼……澈澈。”

神识海凄厉喊声激的南宫淮澈蹭一下站了起来,快步出了阵堂风一般飘进老者结界。

见小青蛇疯狂的砸着尾巴,抬手摁住,蹙着眉头蔓开神识笼罩它。

不能确定分裂之物,老者吩咐月从:“去叫医修过来。”

月从着急忙慌的冲出去,很快带了个医修回来,南宫淮澈却不准他动。

隔开他们,手掌轻轻抚着小蛇:

“姝儿,忍耐住,待你妖骨分裂出来就好了。”

暗金那道光分明是舍利,它在排斥兽骨,等它完全替代兽骨,对姝儿的好处不可估算。

苏姝痛的失智,咬着少年虎口尾巴啪啪啪的砸。

南宫淮澈任它咬着,整个捞起来圈在身前。

温和的灵力护着小尾巴,时刻关注着从青绿色体内挤出来的白骨。

“这是,佛骨?”医修诧异瞪大了双眼。

老者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什么东西?一条蛇生了佛骨?”

这让佛宗的知道,不得气得自戕?日日夜夜念经,让一条蛇比下去。

他就说一条凡蛇怎么这般灵性,不过这佛骨……

只是这样想着,回过神来,少年正目无表情的望着他。

没有喜,没有悲,没有惧,没有恐,甚至没有情绪,但极其的阴寒。

嘿,他什么眼神。

老者抬手,一巴掌照着他脑门拍下去咆哮:“本尊还能馋它一条蛇的机缘不成!”

南宫淮澈眼神都没变,余光瞥了眼下方,语气平缓的跟老者传音:

“堂主看,他们可比得上我,比得上小青的未来?”

老者一愣,随即瞳孔缩了缩,什么意思,要把在场的都宰了不成。

诚然这孩子只要不死必飞升,这条蛇的未来也不可估量,但下面可是四五十个人。

其中还有三个单灵根,七八个双灵根。

老者审视着少年,似笑非笑道:

“都说你性格温润和善,如今看来,家主他们都瞎了眼。”

南宫淮澈莫名其妙,不解看老者一眼:

“堂主在说什么,澈只是在求一个平安,您莫不是以为澈要杀人灭口?澈没这般张狂。”

该死的狼崽子,还跟他装。

不过这佛骨确实不能让这些人知晓,不然这小蛇活不活的下去不说,南宫淮澈必定受牵累。

闭目,嘴角嗡动。

看不见的音波精准传进家主书房,中年男人失手打翻了茶,佛骨?

沉思片刻,暗叹时机不巧,怎是符堂蜕变。

扣响桌面唤道:“阿河。”

管家推门而入,弓着腰听吩咐。

南宫信诚也用神识传音,片刻后管家猛地抬头,又收敛住惊讶道。

“这便过去,只是这一抹,怕会伤些许神魂。”

男人抬手朝外摆了摆:“些许不碍事,取了魂镜尽快过去。”

管家点头,身影消散在原地,不多一会儿就出现在符堂门外,灵力催动一面古朴的镜子。

南宫淮澈朝外侧了头,圈着痛苦的小青蛇走出去,像是穿过了一层看不见的轻纱般。

“九公子先去家主那边,这里老奴会处理。”

少年点了点头,宽袖盖住精疲力尽瘫手臂上的小青蛇。

家主书房内多了一个小阵法,南宫淮澈过去把小蛇放里面,跟南宫信诚同款姿势背着手,眼睑半垂看着它。

“这一脱胎换骨,想必等级会很快。”男人突然出声道。

少年颇为遗憾的点头:“应会,还以为是我的血有奇效。”

南宫信诚听乐,目光鄙夷他一瞬笑而不语,若不是事先知晓谁会契约一条凡蛇。

很快符堂堂主也来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奄奄一息的小蛇:

“这可是个天生的符箓种子,别撑不下去。”

他是真心希望这条蛇撑住,自己为什么教入门班,还不是为了挑一个好苗子。

蛇怎么了蛇,只是不会说话而已。

本来挺自信的南宫淮澈让他说不自信了,蹲下身,手掌探过阵法落在小蛇身上:

“姝儿,坚持住。”

苏姝有气无力的抬了抬眼皮,她连喊的力气都没有。

努力蹭了蹭他手掌,垂下了脑袋。

随着佛骨的替代,她本来的骨头撑破了皮肉,一大截都暴露在空气中,尾巴,身躯。

到头颅时,中年男人和老者都不禁手心冒汗,若是撑不过去佛骨废了它也得死。

看着它眉心开裂,南宫淮澈慌了神,掌心拖着它鲜血淋漓的身子,语气里满是祈求:

“姝儿,别睡,我只有你了,别睡。”

啊,好俊俏的小郎君啊,好大一张脸啊。

苏姝浑浑噩噩的有点分不清情况,他怎么能长这么好看啊,吃的什么长大的。

哇,鼻子上还没有黑头,不对,为什么要有黑头。

修士从小……嗯?修士。

想起来了,我穿越成了小青啊,还给自己找了个饭票。

“澈,澈澈,你要养我的吧。”

南宫淮澈又气又想笑,半拉子头骨都在外面还想着吃。

哭笑不得点着头:“养你。”

苏姝放心了,她才不要活吞老鼠,她又不是猫咪。 第10章 青主儿 可能痛麻木了感觉不到多疼,苏姝撑下来了,身上伤口还没愈合,自己就掏出肉条库库塞。

三人:“……”

真是心大,他们手心冒汗,人家屁事没有。

南宫淮澈捂着脸哼哼哼的笑它:“嘴不疼?”

“疼,我饿,我慢慢吃的。”

她嘴还裂着呢。

南宫淮澈给她撕小些,一条条的喂:“你看看自己的身体。”

苏姝看自己尾巴,没事啊,眼神疑惑的瞅他。

“内视看骨。”少年无奈极了。

哦,那你不早说。

苏姝内视身体,哇哦哦,它的骨头怎么在发光,小尾巴嘚瑟一甩,地面让它给拍出一小片裂痕来。

它咻的一下窜进少年怀里,望着裂缝不可置信,我抽的?

老者自然看得出它没用力,惊叹朝少年伸出手:

“豁,不愧是佛骨,过来我给你看看。”

苏姝瞅南宫淮澈,看他没阻止才爬到老头手上,嚣张的尾巴甩得飞起。

老者黑脸,直接上巴掌,一巴掌下去小蛇老实了,脑瓜子嗡嗡的。

揪着小蛇看半天,嫌弃的丢回南宫淮澈怀里:“怎么还没开智。”

这把南宫淮澈也问到了,小姝儿应该是四阶才对,难道因为佛骨消耗掉了?

还是佛骨不能按普通妖兽那样算。

“让它试试速度,力量。”南宫信诚思索着道。

南宫淮澈也想看看佛骨的威力,放下小蛇让它试试。

苏姝使出吃奶的劲儿,尾巴朝着老头子脚背一抽。

“哼。”老者闷哼一声,左脚陷入地下和地面持平。

南宫信诚看老者脸黑心里就有数了,不动声色往旁边挪了一步。

少年见此,圈起小蛇扭头就跑。

老者现场气笑,还敢跑。

看也不看,反手一巴掌拍过去,根本不给少年反抗的机会,脸朝下拍地下后背跟地面持平,平平整整的。

苏姝在旁边无辜的眨眼:“你怎么不跑啊。”

少年抬头又趴回去,突然不想管你了,这小没良心的,它自己倒是窜得快。

大巴掌又隔空拍过来,苏姝围着少年各种绕圈,诶嘿拍不着。

得意不过两秒就挨了下结实的,身子入地下三尺,仰着头上不去了。

老者淡淡拂袖,心想还敢跟他跑。

“速度,力量,肉身强度等同于金丹初期,给它弄点好的吃,过一两年看能不能再往上长点儿。”

南宫信诚颔首,如此看来就不能用普通妖兽来论了。

取出一块白玉令牌,完全不争取它意见,直接从小蛇心口逼了一缕血气出来。

认主令牌后,令牌变成和南宫淮澈身上那一块一样。

不过只有“青主儿”三个字。

没直接夺走它佛骨是结合多方面原因,蛇只能是南宫家的。

令牌一出,南宫家就议论纷纷起来,是什么东西,一条凡蛇成了主子?

还是本家的主子。

月九等人忍不住的欢喜,如此一来他们的资源又要翻一倍了。

谁让青主儿和公子是契约关系,那肯定会在一起。

“你发什么呆,去把青主儿的指环之类领回来。”月九推呆愣愣的月从。

月从应一声去领,他头有点疼,至于怎么回来的也记不得。

没多想,先去给小蛇领份例。

南宫远已经准备好了,看他过来笑着恭喜:

“要不说你们几个好福气,恭喜你们九院又多个主子,来,这是青主儿的东西。”

说难听点,这些东西青主儿根本用不上,九公子剩下的还不是给他们。

月从隐晦看了眼周围,下血本把自己之前存的灵石装储物袋,塞给男修小声道:

“多谢远哥,您看能不能给青主儿换一个储物镯?指环还是有些小,您知道的,青主儿爱吃肉条。”

这以后要是外出还是储物镯能装,外头到底没家中方便。

南宫远是真为难,储物镯是需要公子小姐们自己买。

见他面色犹豫,月从语速飞快给他传音:

“远哥,都说青主儿是凡蛇,您是觉得长老们和家主傻?青主儿跟公子一样,最是记恩大方的。”

废话,当然不傻。

但动心的还是后半句,九院那边是两位主子……

眼神不耐烦瞪月从两眼:“这按规矩得青主儿来。”

月从唉一声,拍着大腿满脸苦涩:

“远哥,青主儿不闹着离家出走么,到底是还小,这一闹公子也心疼。”

“我就说怎你来,原是青主儿生气了,那你便去取一个,回去可得劝着些青主儿。”

月从连忙应声,陪着笑上阁楼。

青主儿压根没回来,不过闹不闹的也只是个应对法子,刚成主子,主子年纪小想要个东西,家里还能真追究?

有些事心知肚明,睁只眼闭只眼也就过了。

取了个储物镯回去,门口遇见被训完话回来的两个主子。

一同进去,上了茶才把东西拿出来:“公子,这是青主儿的份例。”

第一次的本家公子小姐有三千极品灵石,防御阵盘,符箓,丹药会从练气期准备到筑基。

之后每年也还能领取灵草,丹药,灵石若干,至于多少看修为进度。

见多了个镯子,笑看月从一眼:“约莫下了血本,镯子确实更适合小青。”

认主后会根据手腕大小变化,倒不担心会掉,虽然没人手腕跟手指粗细。

“想着青主儿方便些。”月从笑笑道。

南宫淮澈先认主,变化过颜色后研究着套它尾巴还是脖子,想起什么出声:

“你一会儿再去远哥那边一趟,隐晦跟他知会一声,以后小青的份例按照金丹来,家主那边准了的,就莫要声张了。”

说罢又望月九一眼,除了储物镯其他的挥一边:

“给月从把贿赂补补,以后小青的份例你也一并领了,今日是个好日子,都分分。”

月九应一声,看小青蛇昏昏欲睡,压低声音道:

“公子,远管事爱财,嘴怕是不会太严。”

南宫淮澈可不那样觉得,拿着镯子继续在小青蛇身上比划:

“爱财与性命相比他分得清,能掌事这么多年,岂会无能。”

好像只有尾巴上好点?它现在飘起来了动不动就要抽人,不然还是脖子,免得被抽坏了去。 第11章 搞破坏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佛骨折腾太久累着了,苏姝一连睡了三天。

睡醒起来,少年正撑着下巴看册子,完全没有之前想挖自己肚子的阴冷。

也没有宰渣爹的狠辣,气息温和,相貌俊逸,比那些娘巴巴的明星好看多了。

甩尾巴想引起他注意力,忘了自己现在嘎嘎厉害,给少年手腕抽出一条红印子来。

啊这……

“澈澈,我说我睡迷糊了你信吗?”

南宫淮澈“嗯”一声,摩挲着她脖子凸起的一小圈:

“看看储物镯是不是比指环大许多。”

“啊,我更喜欢指环。”

刚说完她就立马改口:“镯子也不错。”

这大了好几倍,满满当当的肉条好不啦。

南宫淮澈把它放面前桌子上:“现在约莫能认主?试试看。”

之前是妖身,自然不能认主指环,如今有佛骨,它意义上并不能算妖。

苏姝试探用神识在脖子上储物镯打印记,很轻松就成功了。

欢喜的摇啊摇扭啊扭:

“那是不是法器也可以?”

“原理上是,说说看,想要什么法器?”

“棍子,大的。”

南宫淮澈打量它,脑海里浮现出一副不对等的画面,一条小蛇卷着一根大棍子到处窜。

忍住笑,抬手指旁边棍棒:“你去看看要多大的。”

等她扭着过去,没绷住捂脸扬了嘴角。

苏姝选了成年人胳膊粗那么一根的,丢人的,她缠完就剩个头。

从大到小选下来,只有跟自己差不多的藤条合适,小眼神幽怨的瞅少年:

“它都不能算是棍子。”

从头看到尾的南宫淮澈抬起头,一本正经的点头:

“挺不错的,就是还有些长。”

自个儿又细又短吧,不是选粗的就是要长的。

苏姝看来看去,郁闷的把藤条丢了,爬啊爬的,爬上桌子埋着头自闭。

再短藤条都不能算了。

“青主儿,属下觉得针不错,带毒那种,青主儿娇小用起来肯定顺手。”

他不说还好,一说苏姝更生气了,谁要娇小,威武霸气你们懂不懂。

头一扭,谁也不理。

月九上武器册,在小蛇身边摆开:“青主儿看,这些总有合适的。”

苏姝瞄着册子,不情不愿的拿尾巴扫着翻页,才翻一页就被一把霸气的锤子吸引。

尾巴尖儿在上面点啊点的瞅南宫淮澈。

少年:“……”

他该怎么委婉告诉它不合适?

月从望月九,你给青主儿看的什么武器。

月九低头装死,这能怪我?

一个沉默,两个沉默,三个哑巴,苏姝真生气了,一尾巴把木桌抽成两半,自己速度飞快的窜出去。

三人赶忙去追,连影子都没瞧见。

南宫淮澈抿了抿唇,瞥了月九两眼:“你提议,你去做。”

说罢顺着感应找小蛇去。

月九都快哭了,我怎么做啊,青主儿那么小,我本意是让青主儿选针之类的。

苏姝直接冲进南宫信诚书房,尾巴卷着大锤子那张纸在男人面前扫来扫去。

南宫信诚一早就看见了,根本不敢表现出自己看见了。

面上带着些许疑惑问:“阿河,它拿的什么?”

“家主,像是法器,锤子。”

“那你去吩咐给青主儿炼。”

回过味儿来的管家???

把小蛇看了又看欲言又止。

“青主儿,你看匕首……”

啪——

小青蛇把家主桌面也给抽成两半,龇牙咧嘴的冲管家“嘶嘶。”

管家有苦说不出,这法器也讲究个合适不是?

至少体型稍微有点发挥的余地。

听见熟悉的木质哀嚎声,南宫淮澈也不进去了,甚至还退了几步。

神神在在的把弄着玉佩在外面看天。

符堂堂主带着一女子过来时,书房里噼里啪啦的,还有管家低声下气的声音。

老者往里面看了眼问道:

“家主训它两句回来报仇了?”

南宫淮澈含笑对女子点了点头当回礼,死憋着笑意咳嗽:

“咳,小青要寒星锤当武器。”

南宫华明一哽,若无其事的把房门拉拢屏蔽声音,笑死人,手指那么大一点的要寒星锤。

好一会,书房安静了,门开,一片狼藉。

小青蛇得意洋洋,家主指着它气不打一处来。

明知道它能听懂话,但它不会说,完全不能交流。

管家快速把坏了的桌椅换上新的,多看了几眼九公子含泪请他们进屋:

“堂主,九公子,宫七小姐请。”

柳雨走在最后,对上首铁青着脸的男人,和左侧椅子上的小蛇行礼:

“家主,青主儿。”

按照地位,它确实在自己之上。

苏姝晃着头,心想这不是那个宫七嘛,甩甩尾巴又冲黑脸男人嘶嘶。

脑袋不停地朝着桌面图纸点。

“没完了是不是,那么大一把你卷的起来还是怎么的。”

看不起蛇?我怎么卷不起来了。

跳起来就又要抽桌子,被老者一把捏住,手指弹它脑袋上:

“醒了不去上课跑这儿来要什么锤子。”

小蛇身子一软,吓老者一跳,刚想看看它怎么回事。

小蛇忽然暴起从他手里滑走,围着屋子窜一圈朝着门口跑了,速度快的不给人反应机会。

南宫淮澈看又变得狼藉的书房扶额,紧跟着追出去,刚出门一个大巴掌扇他背上,深陷地下三尺。

“还能让你们都跑咯?”老者端着茶啧了声。

随手一招,图纸就落在他手上:“不就是把锤子,给它缩小玩玩也不是不可以。”

“您老说的简单,它要是当玩具也就没这些事,人家要灵宝等级,就要大。”

南宫信诚把小蛇写的鬼画符丢过去,又看向柳雨:

“小七还是因为柳家给你许的婚事?”

柳雨眼底闪过一抹厌恶点头:“是,说是一岁时就已经定下。”

“你与小九某些方面都很像,心软,心软一次便变本加厉,你既是南宫家小姐,婚事还轮不到柳家。”

人进了南宫家的大门,哪轮得到柳家,南宫信诚说着就又道:

“明日让你河伯过去一趟,其余的你不必管,以修炼为主。”

柳雨朝着男人拱手道谢:“谢家主,还有一事,下半年的争夺赛我想参加。”

南宫信诚手指敲着桌面眉头微皱,灵脉争夺赛可不能开玩笑。

柳雨这修为,不是最好的。 第12章 蛮不讲理 为了下半年的四大家灵脉争夺赛,南宫信诚早有打算。

之前本没有南宫淮澈,现在有了,筑基中期,加个实力不下于金丹的小青,拿下筑基后期轻而易举。

比起柳雨,很明显南宫淮澈更有胜算,遂驳回了她的请求。

“争夺赛人选已定,事关家族灵脉不可玩笑。”

“家主的最后一个人选,是否因为青主儿定了九公子?”

“确实,小九有青主儿相助,至少能稳赢一场。”

柳雨不死心的起身,语气诚恳道:

“青主儿到底是凡蛇,克制它的东西很多,消息传出去另外三家必有防范,青主儿未必能帮忙。”

克制不克制的南宫信诚不在意,那小蛇暴躁是真,看看把他书房搅的。

就这性子,到时候小九伤着哪儿,它蹦起来就能把人秒了。

他甚至想给小九下点儿药,到时候上去直接挨打,也好看看小蛇能做到什么程度。

越这么想他就越觉得可行。

抬手示意柳雨不必再说,等她退下去跟南宫华明商量:

“用不用试试青主儿,实在是太过灵性了些。”

“怎么试,把小九打残废?”

男人一噎,残废有点严重。

这个家主长期爱乱来,老者警告看他一眼去找小蛇上课。

不给法器,苏姝不高兴着呢,我连个法器都没有,上什么课。

南宫华明也不生气,好脾气的哄着:

“你看这灵笔,灵宝高阶,差一步就是仙器,跟你多配。”

小蛇看也不看,埋着头不搭理,谁要灵笔,她要锤子。

“这样,你要半年画出四阶,本尊立马吩咐人给你炼一把拳头那么大的如何?”

呵呵,拳头那么点儿大,我不如抡块石头得劲儿呢。

“三个月画出四阶本尊亲自给你炼,要多大就多大。”

小蛇秒抬头,尾巴蘸了点儿墨在纸上写:“真的?”

“本尊还骗你一条蛇?”

苏姝心想也是,精神抖擞的朝着他爬过去。

先把看起来像烂木头的灵笔认主,不要白不要嘛。

头次看见堂主低声下气,怪不习惯的,月九摆上一沓空白符箓在旁边候着。

月从趁着给公子换茶的间隙小声道:

“公子,堂主不能骗青主儿吧?”

南宫淮澈心想这两个估计经常被骗,比他还不信任人。

望向两眼透着认真的小蛇,这要是骗了她,怕难哄的很。

为了自己的锤子,苏姝除了吃肉条,一点不偷懒,睡觉?睡什么觉。

老头子但凡第二天来晚一点,它还不乐意的摔两个杯子。

谁让只有澈澈能听见她说话,摔个杯子表示一下态度。

一次两次的,南宫华明直接住九院了,小蛇的一切他包圆,买妖兽的灵石他出,笔墨纸砚他出。

小蛇喝的灵液一箱一箱给,苏姝给四个护卫和两随从一人一瓶,其余都给南宫淮澈喝。

不喝就闹,导致南宫淮澈为了不爆体,天天瀑布底下练剑。

“公子也蛮可怜的。”

月从看着瀑布下的少年同情道。

“确实。”月九点头、

公子一天一瓶灵液下去,皮肤撑得开裂。

本就是刚闭关出来不好再闭关,怕修为不凝固,这不,只能过来消耗。

和他们不同,其他人眼睛都恨红了。

“好羡慕,我怎么没有一条青曼蛇。”

“我昨日出去逮,没一条有青主儿的灵性。”

“哎,早知道我就在岐山等着。”

那是灵液,灵液好么,哪怕是九公子自己也五年才有一瓶。

这半个月,他们羡慕又同情的看着南宫淮澈受苦。

“九公子,您今日回去可不能再喝了。”负责训练的中年男人道。

南宫淮澈苦笑,他压根儿不敢回去。

脑子里到现在还是小姝儿的各种念叨,什么我辛辛苦苦还不是为了你,不然我躺平就好了。

还是你后悔了,觉得不该把舍利给我,你恨我,然后故意不喝。

他讲理,她蛮不讲理,并且拒绝沟通。

正想着,小青蛇卷着个瓶子立他身边。

他:“……”

苏姝晃着尾巴催促:“你干嘛,拿着呀,人家还要回去呢。”

她就是出来放个风,顺便缓解一下尾巴的僵硬,溜一圈还要回去呢。

南宫逸景豪情万丈的举手:“给我喝,让我帮九哥承受。”

想的美,当我不知道这东西贵呢,她自己都没喝专门给澈澈留的。

看它要不耐烦了,南宫淮澈收剑拿起小瓷瓶。

“就是嘛,你记得喝嗷,我回去了。”

“呵,呵呵,嗯。”少年干笑。

等小蛇悠哉悠哉下了坡,南宫淮澈大大松了一口气。

刚准备收起来,南宫逸景傻笑着凑过去:“九哥。”

“九哥,给我尝一口?”

南宫淮澈压根儿不准备理他,以后小姝儿化形需要的多了。

把瓶子收起来,往他嘴里塞了个灵果:“你还不能画三品符箓?”

南宫逸景被一箭穿心,半响没说出话。

“小青再过一两月就能画四品了。”

南宫逸景!!!

“我,我要闭关筑基了,我现在就去,画符厉害有什么,我能揍它就行。”

月九和月从呵呵,你揍青主儿?

溜了弯儿回去,苏姝盘老者头上,倒不是不尊重,高一些,远一些看的更清楚。

老者心想还挺自觉,一刻钟不到就回来了,放下茶盏道:

“这画符没有什么心平气和之说,有时逼到极限爆发也能,但有个前提。”

老者说着就抬手一拍它:“各种符箓心里有数,方才逼的出来,明白?”

苏姝连连点头,大概是熟能生巧,遇到危险才能画成功的意思。

于是一人一蛇开启地狱模式,南宫淮澈好久没跟她说上一句话。

直到那一日。

阳光明媚微风徐徐的午后,一条小蛇嘿咻嘿咻爬上他肩膀。

“嘿!启动!”

他没听清,只知道小姝儿很高兴。

然后树下腾起蘑菇云,伴随着木屑一人一蛇被炸上天。

冲茶的月从猛地转头看过去,瞬间肝胆俱裂。

“公子!”

“青主儿!”

“快,云吉,快去请医修。”

隔壁检查妖兽的月九几个跨步闪顿到树下,从土里把被掩埋的公子挖了出来。

飞快喂下丹药又搜索小蛇。 第13章 历劫 “呜呜呜……”

“澈澈……”

“呜……”

苏姝自己没事儿,一张爆裂符近距离把南宫淮澈炸成了重伤。

伏在气息断断续续的少年胸口掉眼泪。

“你……我……你……”

南宫华明气的说不出话,他就出去拿个东西,回来就看见小九半死不活,青曼蛇压在树下昏迷。

“呜,澈澈,我不是故意的,我没甩出去,我就是想让你你第一个看,呜……”

苏姝哭的悲痛欲绝,她打算激活就甩的,尾巴尖儿下意识的一卷就把符箓又卷回来了。

“堂主,九公子的情况还算好,未伤及心脉,修养一段时间不会留下暗伤。”医修抹了把额头冷汗,又安慰抽抽的小蛇:

“青主儿莫要太过担忧,九公子过半日就能清醒。”

这什么蛇啊,四品符箓,符箓什么时候那么容易了。

好家伙,贴着九公子胸口爆的,把自己震晕过去,九公子差点让它当场炸死。

“务必多检查几遍,别伤着脑子。”

离得那么近,外伤不是问题,主要怕震成傻子。

特别是那条蛇,没见过这么蠢的。

“堂主放心,神识海无碍。”医修说的肯定。

确定没伤着脑子,南宫华明袖子一甩出了门。

他怕忍不住打死那条蛇,很明显,天才蛇不能打死,所以眼不见心不烦。

医修跟在后面,对门外等的家主行礼后,推测道:

“家主,青主儿可能是第一次激活没经验,一些攻击手段,符箓,阵盘的用法还是要教,青主儿极通人性教导这些不成问题。”

南宫信诚暗暗点头,头痛揉着眉心看老者:“您老教教?”

“哼,不然你教?”老头子不悦的哼一声。

该说不说,这才两个多月点儿,除了天赋也离不开小蛇自己的勤奋。

八成是尾巴累僵了不灵活,两个月教出一个四阶符箓天才,他还是很有成就感的。

“让人去白家给它买颗开语丹,能沟通才能及时纠正,它只要不死,不出百年必成南宫家一大杀器!”

院子里众人脑海里回荡着老者心有成竹的浑厚之声,众人神色慎重起来。

百年。

买,必须给它买。

堂主的意思很明显,只要保青主儿百年不死,死的就是别人。

“阿河,你亲自去趟白家,给青主儿买颗开语丹回来。”

管家躬身应下,退后几步转身去了。

开语丹等级不高,但是难买。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灵草的稀少,以及丹方来的不易。

契约妖兽的修士何其多,能去白家买,白家又给面子卖的人少之又少。

南宫淮澈傍晚时候才醒,左脸冰冰凉凉,小蛇闭着眼细长身子一耸一耸的。

回想了一下事情经过,对于这次自己死里逃生,他有句感想想说。

苍天对我不薄。

缓慢朝左侧身,小蛇滑在素枕上。

拿了条小帕子给它盖上露出头,手指戳了戳它脑袋长叹一口气喃喃:

“自从大难不死后,你就是我的后福。”

虽然这后福又让自己历了一次劫。

察觉到公子醒了,月九和月从轻手轻脚的推门进来。

月九望了眼小蛇,扶着公子坐起来靠着,压着声音道:

“公子,您先喝点水润润喉,趁热把药喝了再继续歇。”

月从端着清水过来伺候少年漱口。

少年以为喝药也就一碗,结果喝完一碗,两个随从手上还一人端着一碗,眉头微微一挑:

“这般多?”

“堂主说您好得慢影响青主儿学习。”月从抖着嘴角回话。

原话是,小九半死不活,那条蛇哪有心情学。

于是本该一天一碗的药成了三碗,还都是强效药,虽说是药三分毒,看堂主那意思,毒不死就行。

南宫淮澈硬喝下去三大碗,撑得胃疼,躺好挥手:“下去吧。”

门扉重新关闭,少年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点小蛇。

看它下意识往自己这边蹭,鬼使神差的亲了一下。

轰——

少年脑子炸开了。

下意识弹起来,牵动了伤势闷哼出声。

小蛇刷一下睁眼,摆着尾巴朝他扭过去:

“澈澈,你还痛不痛。”

“不,不痛,没事的。”

苏姝小心翼翼卷着他的手,声音带着哭腔软软糯糯的求原谅:

“你别怪我好不好,你别生我的气,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没甩出去,我不是故意的……”

南宫淮澈心疼把它放腿上,像以前那样捏捏她尾巴尖儿,看着它认真道:

“不生气,我知道小姝儿不是故意的。”

小蛇两眼泪汪汪一抽一抽的:“真的吗?”

“当然,小姝儿真厉害,有没有伤着?”

看他真的没生气,苏姝悬着的心轮回肚子,摇着头:

“没有,只是被震晕了,医修说你要休养,你好好休养我会照顾你的,你快躺好我陪你睡觉。”

南宫淮澈心想我可能没有几天时间休养,顺着她的意思躺好。

苏姝龇牙咬穿被子,拽着从少年胸口游到脖颈,然后自己趴在被子上,尾巴不轻不重的拍着少年胸口哄睡。

这种感觉……

很温暖,很欢喜。

少年伸出手拢着它闭上眼睛。

南宫华明忙着给小蛇炼制锤子,按魁梧大汉的标准来。

材料方面一点缺斤少两,至于品级,低阶法器最快,当然是炼最快的。

炼器方面他又不在行,给那条蛇拿着玩玩儿就行了。

“堂主,属下来吧。”侍童看不下去,还不如我来炼呢。

多糟蹋材料啊。

“来什么来,那条蛇干什么呢。”

“回堂主,照顾九公子,听说怕有人毒九公子,不让医修熬药,自个儿劈柴在院子里面熬。”

南宫华明平日不管公子小姐的事儿,有人的地方自然有竞争,但毒害?

“有人给小九下过毒?”

侍童看了眼周围,朝着老者靠近两步点头:

“南宫房,听说九公子刚回来的时候,为了抢资源,又怕九公子告状就给毒哑了,当时都以为是九公子刚回来,又年纪小怕生就没注意,后来大长老问话,九公子张嘴说不出话才知道被毒哑了。”

说起这个侍童滔滔不绝,什么嫉妒威胁儿子,把人打到晕厥拿走院里的东西之类,三天三夜说不完。 第14章 我能说话啦 苏姝事事要插一条尾巴。

劈柴?我来。

渴了?都让开,我来喂。

灵果?我来切。

起风了,我来披衣裳。

一院子人就看着它里里外外的忙活。

南宫淮澈为了配合它,选择矮桌席地而坐,等小蛇忙活累了,撕着肉条喂:

“这个好吃还是兔子?”

“其实没什么味,生吞的嘛,我现在好像知道怎么用力量了,我憋出一点你帮我看看是妖力还是佛力好不好。”

这用词用的,少年认真脸点头:“嗯,那憋一点看看。”

苏姝努力让身体里看不见,但就是有的气体挤尾巴尖儿上,瞪圆了眼睛用劲儿。

只见一小团灵力混杂着佛气从尾巴脱离,在空中飘飘荡荡。

四个护卫,两个随从都过来,目不转睛看着淡淡金色的气泡。

“公子,青主儿应该是妖气才对?”

“青主儿身上一直没有妖气的,会不会是仙兽之子下界历劫?”

他们从见到小蛇的第一眼到现在,从未在小蛇身上感觉到妖兽身上的妖气。

可你说青主是凡蛇,他们不信,最有可能的就是仙兽历劫,这样才能说得通青主儿的灵动和聪慧。

佛气南宫淮澈心里有数,就是这灵气,小姝儿用的是灵气?

情况实在有点诡异,少年控制着气泡不散吩咐:

“家主若有空请家主过来看看,若不得闲就请堂主来。”

“是,属下这就去。”月九应一声。

南宫信诚当然没空,比赛将近正是忙碌的时候,但能挤。

剜了眼小蛇,关切看向少年:“身子如何?不行换个人替你比赛。”

“无碍,家主看看小青的情况先。”少年语气温温的。

南宫信诚挑眉,自己并未跟他提过要比赛的事,他丝毫不意外,好像一早便知有他。

事关杀器,男人把注意力集中在气泡上。

“嗯?怎么是灵气。”

按理说应该是妖气和佛气才对。

背着手围着气泡转悠好久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它不是蛇?这不太可能。

就算之前阴差阳错被蒙蔽,佛骨蜕变他在场,确实是青曼蛇。

灵力除了修士,妖修同样能用,只是,让他相信一条青曼蛇修炼到了化形的地步……

好难接受。

蛇类跟其他妖兽不同,九阶就能经历化形雷劫,它还得经历蟒,蚺,蛟,至少也得是蛟才有资格。

“青主儿对自己之前的事可有印象?”

南宫淮澈表示自己已经问过,微微摇头:

“契约后问过,去过哪儿,吃过什么它都不知,但是机灵。”

南宫信诚心想你说了跟没说一样,得亏它机灵才没怀疑你。

契约一条没开智的凡蛇,让谁听都觉得诡异。

机灵,有灵性勉强算个优点。

前几日忙,把开语丹给忘了,捏着颗丹药随手就给它塞嘴里。

苏姝还在嘶嘶跟南宫淮澈吐槽呢,下意识就咽了。

“我就说我很有可能是神兽,我,啊嘞?啊?哈,咦,我能说话啦?”

一院子人再次凑近,怎么回事,怎么是可可爱爱的女声。

南宫信诚把小蛇提起来,他眼花?

把小蛇放回桌面,脸色变得格外精彩:

“青主儿,你能自己解释解释?”

小蛇吐着蛇信子昂起头:“我觉得我可能是凤凰。”

“退一万步,就当你是仙兽,也只能是龙。”

想什么好事,谁家的蛇能变成凤凰。

行吧,龙就龙,比蛇好多了,顺着话就开始接:

“那我肯定是龙,然后贪玩儿走丢了,然后又掉在这里,然后被澈澈捡到。”

“你这性别?”

“性别怎么了,人家可以化形的时候变成女娃不可以吗?”

别说,这个真的可以。

灵气怎么回事没弄明白,先来了出性别暴击。

当初就是看它是雄性,才用青主儿当名字,早知道曼主儿明显更适合。

能说话不用再嘶嘶嘶,苏姝高兴得很。

自己甩着尾巴出去炫耀,爬出去一截又倒回来,朝着南宫信诚支楞尾巴:

“我也要传音玉符。”

以为什么呢,传音玉符而已,但男人没给:“小九没有?”

“苍蝇肉不是肉啦,我们一大家子人呢,要把老头子的存里面,他这段时间没有给我灵液,我还要找他炼锤子,他说画出四阶就给我的。”

小蛇巴拉巴拉说一长串,理直又气壮。

南宫信诚心想反正只给传音玉符,灵液?谁惯着你你找谁去。

传音玉符丢给它就走了。

苏姝也跟着走,新奇的卷着一块漏洞玉符对着里面说话:

“老头子你在哪儿啊,我来找你来了。”

南宫淮澈笑的不行,苍蝇肉也是肉,望了眼月从,月从对着少年一弯腰去追小蛇。

小蛇一路张扬,嘴上库库塞肉条,肉条另一头拖地上。

怕什么,三秒定律,自己三秒内就能吃完。

冲进露天棚子里,先爬桌子上把肉条塞完才说话,对着老者可怜兮兮的:

“我想喝灵液。”

南宫华明从它进来开始,眼睛就没离开过它。

他就说自己不认识奶声奶气的娃娃,合着根本就不是人。

神识把它扫了上百遍不止,眼皮止不住的抖。

“这是你自己的声音?”

“啊,家主给我喂了个东西我就能说话了,好渴哦。”

“你刚怎么称呼本尊来着?”

“老……老当益壮还厉害又霸气的爷爷啊。”苏姝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完还嗲声嗲气的喊一声:

“华明爷爷,渴了。”

南宫华明嫌弃归嫌弃,到底丢了一小筐灵液给它。

苏姝立马收进自己储物镯子里面,只留了一杯,自己倒一点,又给老头子卷了杯过去。

“华明爷爷你喝,这个是不是我的锤子。”

明知道它不是好东西,为了骗东西张嘴就来。

耐不住南宫华明惜才,好歹还知道孝敬不是,虽然东西是他的。

灵力卷起杯子一饮而尽,手上不停捶打红彤彤的软铁,望它一眼道:

“回去把符箓册画一遍,过几天我检查。”

反正目的达成了,苏姝尾巴一扭掉头:“我这就回去画。”

嘿嘿,这次又有十二瓶灵液了,锤子也在炼造中,今天真是个好日子。

一想起自己威武霸气的样子,高兴的眼睛都眯起来了。 第15章 来人啊,打蛇啦 出去一趟,带回来一篮子灵液。

南宫淮澈一时分不清到底谁才是被养着的那个。

看它高兴,嘴角也跟着上扬。

“对啦,月从现在没我厉害了,他还不能画四品的呢。”

月从无端端的胸口中箭,拔凉拔凉的。

“澈澈来喝一瓶,喝完眯会儿,你还伤着呢,要多注意。”

南宫淮澈张嘴,由着它尾巴卷着瓷瓶在嘴边蹭。

喂完灵液,小蛇又贴心给他把斗篷往肩膀上拽了拽:“想在这里眯还在房间眯?”

“这里。”

“那你闭眼,我给你蒙蒙眼睛,晒着眼睛睡不着的。”

南宫淮澈闭眼,顺着小蛇的尾巴指引枕手臂上,两指宽的黑绸遮挡了光,风摇曳而过带动树叶浅浅的唱。

苏姝一直等他呼吸均匀了,才慢慢挪到另一边,翻开符箓册的第一页开始比着画。

护卫们在想,青主儿若是人,这一幕更美好了。

岁月静好,年少相伴。

画符确实很累尾巴,苏姝画着画着就开始用嘴巴,叼着笔侧着头在桌上拱。

眯了会醒了的南宫淮澈没动,死死抿着薄唇跟月九传信:

“过来叫醒我,今日是不是还未喝药?”

月九眼珠子一转,拼了命才把眼睛从桌上移开,赶忙叫上月从:

“今日公子还未喝药,你跟我一起去。”

月从正看得认真呢,正想问,苏姝笔一甩:“我去,我去。”

“那,那就青主儿和月从去,我唤公子。”

药就在院子靠墙那边小火熬着,趁着一人一蛇去盛药,主仆无声咧了嘴,赶在他们转回来时恢复正常。

南宫淮澈一副刚醒的样子,有些懒洋洋的看卷碗的小蛇,温声引导道:

“如果能激发符箓的话,是不是说灵力可以用?”

苏姝有一点懵,理论上是可以的。

疑惑的歪着头:“怎么用,是不是像刚才那样,先憋一憋?”

想起它先前眼珠子都在用力的样子,南宫淮澈沉默了。

应该是本能的就能用,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但小姝儿情况特殊,她不是妖。

可他也不是,妖怎么用妖力南宫淮澈还真不知道。

这个不好乱教,很容易伤到。

从她尾巴上接过药碗,思索着道:“堂主有没有说教你?”

“没有啊,让我回来画符箓,他之前还说我可是金丹修为的,那我是不是能飞?”

筑基就可以御剑,那我金丹飞一下不过分吧,她只会窜。

没有么,既然把小姝儿记在南宫家,不教?那不行。

南宫淮澈一口气喝完三碗药,让小蛇盘自己掌心带着它去找南宫华明。

老者看着瘦不拉几的,炼器时候比打铁匠还打铁匠,人家扎着马步锤炼。

看他们过来,脸一板不耐烦:“不是让你画符?”

南宫淮澈落座把小蛇放桌上,摸着它脑袋望老者:

“堂主,小青灵力和佛力的事儿您应该知晓了,这如何修炼,使用是不是也该提上日程?”

他当然知道,这不是在想。

这么诡异的事儿还是头次。

既然已经过来了,那就看看,放开神识,随便提溜了一个会炼器的丢火炉旁,自己拍拍手过去桌子那边。

看着小蛇叹不完的气,妖不妖的玩意儿。

“自个儿不知道怎么用?”

小蛇跟少年的手玩儿贴贴呢,闻言语气不悦的反问:“您不搞笑吗?”

我知道我找你啊。

“嘿,你什么语气。”

“人家什么语气啦,明摆着的事儿还要问。”

老者黑着脸拍桌:“这是你对师者的态度?”

男人不管老少,都有一个臭毛病。

一理亏就上升到态度问题上,苏姝不高兴的跟着一抽桌面,俏生生的吼得超大声:

“说不过就拿态度说事,别以为我不知道,以后你们肯定要我做好多事呢,我是凭本事跟你们换的。”

“你一条废物蛇能做什么事,是能杀人还是放火。”老者黑着脸道。

“别管我能做什么,反正就是有用,不然你们才不会给我好东西,你们就说是不是吧。”

南宫淮澈没有拦着苏姝的打算,甚至还添了一把火。

眼里带着几分单纯望老者,不太相信的问:

“堂主对小青好,是利用?”

有些事明明是心知肚明,摆在明面上就不那么好看。

南宫华明就静静看着这俩,心里门清还搁这儿问,但他不能承认,拍案而起,一个巴掌拍两个头。

“胡说八道,什么利用,它一条蛇利用它什么,南宫家公子的契约兽是不是也该姓南宫,何来利用之说。”

吓唬谁呢,小蛇尾巴尖立桌面上,身体直得跟棍子一样的咆哮。

“您发誓啊,您发誓说跟我投缘,无付出的对我好,是真心的爱才,单纯的那种,你肯定不敢。”

“本尊堂堂化神跟你一条废物蛇发誓不成。”

“呐呐呐,我就说你不敢。”

“这是敢不敢的事吗?”

“那不还是不敢,一把年纪了还丁点血性没有,要是我发就发,劈死了当长个教训,下辈子不骗孩子。”

老者被气得胸膛起伏不停,这该死的,牙尖嘴利的蛇,怎么那么讨嫌。

凭空变出一根棍子,握着就要抽它:

“今天本尊好好教教你什么叫尊老爱幼。”

苏姝灵光一闪,想到小说里描述的什么灵力灌口,憋足了一口气扯着嗓子嚎:

“快来人啊,打蛇啦,化神修士打废物蛇啦,一把年纪打孩子啦。”

娇俏的声音从露天大棚席卷而开,半个南宫家都是她的声音。

老者举着手:“……”

见有不少流光过来,南宫淮澈抬手用宽袖挡住小蛇,虚弱的咳嗽一声求情:

“堂主,小青还没您手上棍子粗,打不得。”

月九和月从对视一眼,噗通跪下:“堂主息怒,青主儿还年幼。”

许久没被小手段阴过,冷不丁的被阴了一波,南宫华明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抬手就要给它一下狠的,被一慈眉善目的老者拦下,带着几分呵斥沉下眼:

“华明。”

让它吼了这么多人过来,揍是揍不成了。

南宫华明棍子一丢,今日我倒要看看你能唱出什么戏。 第16章 我有你 具体是怎么闹出这么多人的,苏姝不知道。

反正就是哭,怎么委屈怎么哭,怎么看起来凄惨怎么哭。

“呜呜,华明爷爷肯定不喜欢我,我只是一条废物蛇,呜……”

“澈澈和我契约别人说风言风语的骂他瞎,还说我一条废物蛇成了主子了,我们好惨呐,呜呜……”

这种事他们没听见不代表没有,苏姝敢用蛇尾巴发誓,绝对有人骂过。

这么一想,哭的更凶了,在桌子上撒泼打滚,忽然冲着仙风道骨的老者昂起头:

“大爷爷,渴了。”

南宫淮澈捂脸,忍俊不禁抖着肩膀不知道怎么说,情绪收放好自然。

见大长老明显没反应过来,南宫华明冷笑道:“废物蛇要喝灵液。”

是什么渴了,要东西就是要东西。

大长老这才了然,亲自用碟子给它倒满方便它喝,结果人家头一扭:

“华明爷爷,你能原谅我吗?我会很乖的,大爷爷好穷哦,会饿死我的。”

现场——

南宫华明对着它就砸过去一个篮子,跟男男女女道:

“看见没,本尊就是这么不喜欢它的。”

该死的蛇要就是要一篮,不然就是一箱子,给一瓶根本不喝。

苏姝只留了一瓶,其他的都收起来。

全程不看稀奇她的长老们,东西都不给,看什么看,爬啊爬,爬南宫淮澈手腕上缠着,然后张嘴。

少年拿过瓷瓶喂,暗暗的想,也不知道堂主还有多少灵液,够不够小姝儿喝。

喝完一瓶,苏姝尾巴卷着少年的手掌合拢:“今天不见客,见面礼都没有。”

遇见过嚣张的,没遇见过这么嚣张的。

大长老示意旁人不必动,他则是手掌抚过桌面,石桌上立马摆满了灵液瓶。

还是一层一层叠高高的那种。

苏姝一把抽开少年的手掌,把灵液全部收起来,闪顿到老者肩膀,尾巴不轻不重的敲:

“大爷爷,谢谢你来救我,不然华明爷爷肯定打死我。”

现场:“呵。”

好势力的蛇。

老者还怪享受的,温和询问道:“听说能画四阶符箓了?”

“能的呀,我有信心成为最有出息的青曼蛇。”

老者听得一笑,已经是最有出息的青曼,摆上几张符纸道:

“志气不小,画一张给大爷爷看看。”

苏姝滑到桌子上,她可能有点表演欲在身上,尾巴一支笔,侧着脑袋再叼一支笔。

身子横在中间,脑袋画左边,尾巴画右边。

虽然姿势略有些搞笑,但谁也没好意思笑,因为一条蛇同时画出了两张金刚符。

用头画的三阶,尾巴画的四阶。

把不少青年看的无地自容,他们真的比不过一条蛇?

“青主儿学多久了?”另一老者拿起符箓,声音要多柔就多柔。

苏姝看少年,感觉没多久吧?

南宫淮澈掐指,眼神里浮现出震惊,自己还没觉得,其实才四月而已。

依实道:“从最开始接触,不到四月。”

现场一片吸气声,用天才来形容都觉得委屈它了。

诚然前期学起来都快,但也仅限于一品,二品。

它还能头尾同时。

大长老挥手,将多余的人原地打回,布下结界望向南宫华明:

“肉体强悍,速度等聘美金丹修士无错?”

老者想起这个就愁,颔首道:

“是,灵力与佛气交杂却不相容,一条妖兽它没妖气,你说说,气死个人。”

要么你就单一,那么你就都有。

它给你整个单不单,整不整的,偏偏是本体的妖气没有,没有妖气,你一头妖怎么修炼。

大长老侧头看向沉默寡言的老者:“若是化形,老三可有法子?”

“这……灵物所需先不言,它需要的是时间,强行化形有损神识。”

到时候化形是成功了,给你变成一个傻子更气人。

南宫淮澈眸色闪了闪,神识,姝儿神识是独立的。

长老作为核心最高层,小姝儿的情况定然是知晓的,遂出声道:

“这般说三长老有办法,小青有佛骨,长老们受累护住神识应不是问题?届时双手怎么也比头尾好使。”

不得不说,长老们心动了。

但没有万全的把握。

不化形不能修炼,时间上最起码两千年,两千年有没有变故很难说。

化形,一个不好成了傻子便是真正的废物。

“啊,你不是说要变成蛟才可以吗?”苏姝用契约跟少年说话。

“有种东西叫秘法,能化形姝儿就可以跑,可以跳,可以飞。”

苏姝很期待,但是——

“澈澈不喜欢南宫家对不对,我因为南宫家化形的话……”

不用说,肯定是南宫家杀了澈澈的母亲,杀母之仇呢。

而且她总觉得澈澈是被监视着的,就好像身边有看不见的监控,还有很多人分析他,研究他。

她能感觉到澈澈不愿意在南宫家,换成谁也不会喜欢这种感觉,不自在又压抑。

还有月九他们根本就不是澈澈的人,要是澈澈有丁点对南宫家不利的想法,或者有脱离的苗头,他们说背主就背主。

南宫淮澈垂着眼眸挡下各种情绪,声音不急不缓的道:

“怎么会,我姓南宫,母亲的话,其实记忆中不曾见过她。”

“像姝儿说的,以后你迟早要为南宫家出力,不管如何先强起来准没错。”

不管如何,没有什么比姝儿有自保能力来的好,他确实有过离开南宫家的想法,但可以变。

自己无所谓,姝儿需要庇护,强大的庇护。

“可是,这样的话你就要因为我一辈子绑在南宫家。”苏姝不是很愿意。

南宫淮澈低头,额头触碰它脑袋:“我有你。”

不知道怎么的,心口酸酸的,苏姝蹭了蹭他:“我也有澈澈,只有澈澈。”

砰——

一人一蛇跟那些个结了道侣的一样腻歪,南宫华明忍无可忍一拍桌:

“人妖殊途!”

苏姝被吓一哆嗦,这老头子说的什么玩意,迷茫的朝着他瞅:

“您思想能不要这么脏?你不觉得我和澈澈很可怜吗?没爹没娘相依为命,你好狠的心哟。”

老者被怼的喉咙一哽,他想多了?

话又说回来,人妖在修真界好像并不殊途。